第32章
无底的黑洞吸着一直往下坠。 万般情急之下,最终还是咬咬牙,拿起手机联系了苏鸣。 对方只简简单单几句话,便将他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打入万年冰封的无尽寒冷。 不知该怎么呼吸,失去了一切感知,恍恍惚惚间,似乎也逐渐停止了跳动…… - 三人没有再一起去吃饭,苏鸣拉着小路打车离开,让苏郁联系邵谨臣,嘱咐他别乱跑,在原地乖乖等着人过来。 苏郁从他口中将事件原委听了个大概,没细究,只担心着男人伤口的恢复情况,不确定他现在能不能开车。 再将电话打过去联系到邵谨臣时,男人已经在路上,以将近200码的速度由高速一路飙到了宁湾机场。 苏郁站在泊车区,远远看到那辆破风驶来的帕加尼,用力挥了挥手。 轮胎急刹停靠在路边,男人下车甩门冲过来一把将他拥进怀里,什么话都不说,指尖狠狠嵌在苏郁的肩膀几近将他捏碎。 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苏郁顾不上自己痛,打量着男人左侧手臂,锤他的腰:“邵谨臣,你先放手!” 说完好像被箍得更紧了,苏郁气闷:“你伤口会裂开的!听不到吗?放手!” “别走苏郁,求求你别走!” 男人瑟瑟缩缩,声音听上去像是快哭了。 苏郁扒着他胳膊:“我走去哪啊……我不是好好在这儿站着?” “你来机场做什么?” “为什么关机,为什么发那条信息,为什么要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男人嗓音沙哑语无伦次,发出的质问更是没有任何逻辑可讲。 苏郁被勒得不能呼吸了,拼尽全力推开了他,看到人浅色衬衫下隐隐氤出的血印,火气蹭得一下就冒了上来:“你发什么疯啊?我做什么了值得你不顾自己的伤势这么远跑过来?” “就不能在家等我吗?一定要再去医院躺上几天就彻底开心了是吧?” 他这端话音落地,男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望过来时,眸底浮现近乎绝望的无力:“在家等?我等得到吗?” “你离开,我要上哪去找你,这次又要隔多少个时区?” 飞机里程飞得到的地方,你还会这么容易就被我找到吗? 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苏郁很生气,冲他瞪眼:“我说过我要离开吗?我说过吗?” “没说过。”男人两瓣唇一碰,低低发声。 默了半晌,却猝不及防露出一丝苦笑,喃喃着说:“可你两年前离开的时候,不就是这样。” 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带着那只小皮箱…… 一夜之后,悄无声息从我的生活里、就这么彻底地消失了…… 第54章 54 邵谨臣,再试试吧 清冷的夜色如墨铺洒,远山树影消弭了轮廓,苏郁站在航站楼前这方狭小的空地上,周遭一切声音和景物都从感知里模糊了,唯有面前男人说话时的停顿、喉结的每一次滚动、露出的每一个表情,清清楚楚地映在眼底。 男人本应明锐的双眸,如今正戚戚然望着自己,在那些话由他口中以如此卑微的方式说出来时,苏郁几乎一瞬间就心软了。 苏郁往前挪了两步,抬起手,慢吞吞去勾他的垂在身侧的手指,邵谨臣像是还没从心情的大起大落中回过神来,定定站在那儿由着他牵,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的更多的回应了。 泊车区的车辆接送完乘客需尽快驶离,苏郁拒绝让邵谨臣再动方向盘,帮他把车开去了地下车场。 两人开着自己那辆小车去往医院,夜间急诊的病患不是很多,医生给邵谨臣肩膀做了检查。 拆开绑带消了毒说没有太大问题,苏郁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终于放下来。 苏郁确实是肚子饿了,出医院不想跑远,现在哪怕周围随便碰见个米线摊都能坐下来干上两大碗。 他可以自己凑活,但邵谨臣不行。 经过这磨人的两年,虽说男人在很多方面已经没以前那么矫情讲究了,苏郁还是不想这么委屈他,转了好大一圈才在附近正正经经找了家餐馆。 人均消费可能达不到邵谨臣日常用餐要求的标准,但卫生条件一定是要看得过眼的。 苏郁坐在旁边给他夹菜,邵谨臣看上去却并没有什么胃口,左手换过新纱布板正地搭在桌边,右手单手操作着手机同助理发信息,眉眼看不出情绪低低地垂着。 苏郁本能想要张口安抚他两句,毕竟自己刚刚在情急之下吼了他,可夹了两次菜都没见他搭理自己,索性也不管了,埋头自顾自吃起来。 盛汤时一滴汤汁洒在手上,男人抽了两张纸递过来,苏郁这才又忍不住了,撞撞他胳膊肘解释:“苏鸣今天出差回来,我去机场是为了接机。” 邵谨臣收回手:“早上醒来你就已经不见了,接机接了一整天?” “白天在上班处理事情。” “我去过你公司。” 耳侧话音落地,苏郁抿抿唇放下筷子,偏头朝人看过去:“所以你是希望我一天24个小时无论去哪、无论做什么,都要时时跟你报备吗?” 语气质问中带着点散漫,声线扬高了些,视线里,男人僵滞的唇眸无措轻颤了下。 没等人下一步反应,苏郁又道:“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 气氛蓦地静了两秒,男人神情一滞,怔怔朝他看过来:“你、可以什么?” 苏郁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若真是彼此信任,绝不需要做到时时报备这么夸张的地步,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现在的邵谨臣太没有安全感了,自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向他表明态度。 于是长呼口气:“今天手机关机只是意外,如果你想知道我每天的行程,想知道我每个时间段在干什么,可以发信息给我,我看到都会回你。” “今天其实是我第一天复工,和同事约好去了郊区的工厂,事先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抱歉,害你为我担心了。” 男人的表情有点呆,指尖搭在桌面上无意识动了动,苏郁趁机过来抓住他的手:“我不会走,哪里都不去。” 说着敛眸沉吟下,抬眼正视对方:“邵谨臣,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咱们再试试吧。” 对面男人这下彻底愣住了,钟表上的指针停住,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男人才哑声开口:“你说要……试什么?” “试试在一起。” “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和你复婚,但有件事你猜对了,我确实……” 苏郁抿唇犹豫了下,稍显委婉地说:“很在意、也放不下你。” “所以先在一起相处着看看吧。” 终于将想说的话说出来了,苏郁承认自己的内心很忐忑,但还是下定决心大胆迈出这一步。 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选择是重蹈覆辙还是踏入一个全新的开始,不妨再赌一次,大不了就是满盘皆输至少没什么可遗憾的。 就在邵谨臣以为自己会再次离开下车冲过来将自己抱住那一刻,苏郁不再犹豫,决定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今朝有酒,就今朝醉了再说。 男人视线幽长、深深地望着他,薄唇一碰,嗓子里终于发出声来:“所以,如果我在试用期表现好的话,你会跟他分手,只待在我身边对么?” 这话是认真问的,苏郁却笑了,摸摸额头只心道:这下完蛋。 玩太过火,现在真被当成脚踏两只船的渣男了。 “我没有和什么人在一起,之前都是骗你的。” 苏郁正色望向他,语气诚恳,尽可能提升自己这番解释的可信度。 男人抬抬眉,今晚的反应总像是慢半拍似的,一副还在思索的模样。 当然,也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 “邵谨臣。”苏郁唤他,声音很轻,指尖伸过去戳戳他的手。 终于在男人回攥住自己时松了口气,思索半晌,转转眼珠说:“从17岁在宁大网球场见某人第一面、就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我这个人的审美……还是挺固定的吧?” - 在外面折腾了一天,苏郁回家已经累得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今天在医院咨询过医生,路上买了专用的伤口防水贴,浴缸里放好水,邵谨臣终于如愿可以坐进去好好地泡一泡了。 苏郁进来送浴巾,男人手臂搭在浴缸上,向他拥过来时,池中溅起低低的水花。 “一会儿我也帮你洗吧?” 对方语气未带半分狎昵,许是蒸汽沁润的原因,苏郁脸颊不自觉热起来:“我自己可以……” 受伤归受伤,男人身材还是很值得欣赏的——宽肩窄腰,背腹的肌理线条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样,水珠挂在随呼吸起伏的胸膛,下身若隐若现埋在绵密的泡沫中。 苏郁下意识不去看他,邵谨臣反而更近地凑过来,捏住他手腕摩挲:“我帮你擦背。” “会很小心,不会扯到伤口的。” 苏郁在池边坐下来,神情懒懒的,掬起浴缸里的水往他身上撩:“就这么想给我帮忙啊?” “不是说我在试用期?”水珠顺着男人的锁骨蜿蜒而下:“所以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好好表现。” 苏郁压着笑、轻嗤一声,扯过毛巾盖在他头上。 视线被遮挡,邵谨臣抬手欲将毛巾拽下,苏郁攥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作,扒着池壁前倾,欺身靠近。 附过去,在人耳边不轻不重咬出几个字:“用、不、着。” 收声时莞尔,两手压住毛巾,替他擦掉头发上湿漉漉的水汽。 垂下眸,温柔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都是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 后来换苏郁去洗澡,他说想喝牛奶,邵谨臣系好睡衣扣子去到楼下厨房。 头发不喜用吹风机吹干,苏郁从浴室出来后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一边散身上的水汽,一边刷微信看有什么新消息进来。 屏幕下滑,恰好发现物业管家发来的催费通知。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还是立马给对方转账过去,顺带着解释了句:「抱歉,现在才看到。」 物业管家刚好今晚值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点击了收款,发来一张“没关系,谢谢”的表情包。 苏郁以为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谁承想没过多久,对面又给他发来一串很长的消息:「苏先生,虽说咱们每栋楼的卫生有专人打扫,但楼道毕竟属于公共区域,建议还是不要在那里抽烟哈~」 苏郁挑挑眉,敲字有些茫然地问:「我没有在家门口抽过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管家的语气十分笃定:「咱们保洁这边都有工作记录的,这个月3号晚上有人在楼道里抽烟,第二天早上来打扫的时候在您家门口的地上发现了六七支烟头。」 苏郁这下彻底没话说了,拿着手机仔细回想一下,3号正好是自己出去同路星昂吃饭、回来路上被绑架那天。 隐约间记起邵谨臣提过,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家门口等。 一些细碎的线索被完整串联起来,苏郁怔忪间,一双手臂出现在身后将他轻轻圈住,在他肩上加了件外套:“刚洗完澡不要站在外面吹风,会着凉。” 苏郁关掉手机,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若有所思看着面前的男人。 手指屈起去勾他睡衣的纽扣,眼尾扬了扬,忽然说:“不是最讨厌烟味?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男人眼神似有回避:“我不抽烟。” 苏郁勾勾唇,“哦”了声:“我家门口那堆烟头哪来的?物业今天差点给我开罚单了。” 看实在是瞒不过了,男人这才敛敛眸找补:“之前确实没抽过,那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烟叶燃烧的焦油味很冲,那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不喜欢还抽那么多根。”苏郁盯着他喃喃:“看来是遇到天大的愁事了。” 说着往前凑近了些,顶鼻尖他下巴:“邵谨臣,你真以为……我和别人出去开房啊?” “没有。”男人喉结上下滑了滑,声音低沉像是在回忆:“当时只是很烦躁,抱希望下一秒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人会是你,时间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根本不敢做更多具体的设想。” “我怕我想得多了……真的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苏郁灼灼目光专注望过来,无奈叹气,抬手圈上他的脖子:“邵谨臣,对我有点信心好么?” “恐怕很难。”男人揽着他的腰:“不是对你没信心,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 能想的办法、能用的手段好像都用尽了,不知怎样才能彻底得地将你留住。 “所以……”男人顿了顿,俯身顶住他额头:“为了多给我一点安全感,苏老师要不要考虑退掉你那个房子,搬回来和我一起住?” 苏郁笑笑:“可我刚刚缴了下个季度的物业费,房租也要明年才到期。” “可以空着,损失我补给你。” “可是那里离我上班的地方比较近,早上至少可以多睡40分钟……” “那我们换房子吧。”邵谨臣认真提议:“你不喜欢住在萧山,我们搬去市区近一点的地方。” 苏郁现在还没心思考虑那么久远以后的事,折腾太久,就只想缓一缓先安定下来。 “我喜欢这里的花园。”他在耳边轻声唤男人:“邵谨臣,现在正是种洋桔梗的好季节,把你的花园交给我打理吧。” 男人同他玩笑:“不只是花园,我把我自己也交给苏老师料理。” 苏郁一双眸子在夜空下熠熠闪烁着,目光缱绻又温柔,如舒适的泉水般轻轻将他环绕。 邵谨臣俯身低头,本能想要去吻他,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成一个极其珍重的拥抱。 像是做了一个漫长曲折、结局又很美好梦,醒来梦里思念的那个人就安静地躺在你身边。 这种能将人揽在怀里踏踏实实感受到对方、与他呼吸相触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第55章 55 苏郁,我很拿不出手吗? 那一次的误会讲明后,苏郁便在萧山彻底住下来。 日子虽说是依旧平淡,但同邵谨臣之间的相处却是大不同于从前,不用再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不用再拿捏着分寸时刻小心翼翼,男人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股距离感,也在苏郁这段日子以来手拿把掐的“调教”中,一点点被消磨掉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郁总感觉邵谨臣最近变得越来越黏人了。 周末早上不用早起,苏郁手机关掉静音在床上赖了会儿。 客卧楼下正对着别墅车库,早上8点多在睡梦中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他猜想男人大概率今天一天都要在外面忙了。 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苏郁头埋在枕头上蹭蹭,对接下来要如何度过这愉快悠闲的十几小时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后来又浅浅眯了一小会儿,迷迷糊糊眼睛还没睁开,便听到身后房门被缓慢推开很轻的响动。 没过几秒,有人蹑手蹑脚上了床,掀开被子从后面将他搂住了。 知道苏郁在睡觉,男人一开始只是很规矩地把手放在他腰间、虚虚圈着他,后来慢慢得寸进尺了,便想身体也贴他近一点,不动声色地小心靠过来。 睡衣布料在暖融融的被窝里相互摩擦,掌心感受到令人心跳一紧的柔软,邵谨臣呼吸重了重,一股邪火掺进血液开始在身体里乱窜起来。 遂不由自主将怀里人揽紧,膝盖在苏郁腿窝来来回回地蹭着。 苏郁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在他腿上掐了一下:“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啊?” 就因为是大早上才会特别地想,但男人自然不会这么说,不着痕迹将手从他衣襟下摆滑进去,搂紧他低声:“抱一会儿……” “刚买了早餐回来,外面这会儿还挺冷。” 邵谨臣早上是被助理一通电话吵醒的, 洗漱完下楼,对方已经抱着厚厚一摞文件站在客厅等着他签字。 别墅附近没有集市,最近的早点摊也在快到高速口的5公里以外。 早餐要是买现成的回来,苏郁就能跟自己在床上多腻味会儿——打着这个主意,男人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开着车一脚油飙去萧山附近内唯一一家包子铺。 这话在苏郁听来多少有点邀功的意思,没搭理他,声音闷闷藏在被子里:“跑腿捡现成有什么好炫耀的?” 说着翻身将他脖子搂住:“够有诚意的话,邵总不如亲自下厨给我做。” “做什么?” 男人听话只听后三个字,眸光一黯,头低低埋下来,嗅他的发,噙着耳垂又去闻他锁骨上方露出的一截侧颈:“早上也没洗澡吧,你怎么这么香……” 热气呵在脖子上弄得人很痒,苏郁不敢有大动作,只往旁边躲了躲,将埋在自己身上那颗脑袋推开。 “什么时候能跟你求婚?” 冷不丁被人这么一问,苏郁眸色清明了大半,怔了怔,很快那声音又在耳边喃喃:“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钓着我。” 我却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郁心里冷笑了声:“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要从恋爱开始、当我男朋友的?”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了?” 头顶声音默了两秒,传来很轻的一句:“说过吗……” 男人耍赖的本事有一套,苏郁不与他计较,伸了个懒腰:“邵总挺健忘。” “好,先不提那个,那我换个方式问。”男人半个身子压着他:“什么时候搬回主卧,和我一起睡?” 苏郁理直气壮:“我怕压到你伤口。”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邵谨臣想都没想道。 如果自己能答应,苏郁毫不怀疑他现在会立马起身做上几百个俯卧撑展示自己健康的体魄。 “‘差不多’就是还没完全好。”苏郁不是在找理由,确确实实是为他的身体着想:“等你什么时候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毫无负担使用你的左臂,咱们再来讨论这件事。” 说完翻身掀开被子,不再有任何留恋,把身后那个因为长时间禁yu而气血失调面色憔悴的男人独自留在了床上。 - 转眼又到了公司事务最忙的时候,D.Ducqueen上上下下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一季秀展做准备,全员加班,苏郁这个当总监的也不好躺在家里睡大觉,只在家休息一天就匆匆跑去办公了。 邵谨臣一人在家中无聊,早上坚持要送他,原本说要去公司陪他一起加班的,苏郁在玄关换好鞋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投过来:“邵总最近就这么闲吗?没有出差的计划?打算什么时候再把欧洲的业务拓展一下?”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男人听他说话语气带着些无奈、似还轻轻叹了声气,不知想到什么,背直起,垫在他肩头的下巴不知不觉挪开了。 早上蜻蜓点水地吻别,之后便是整一天没有同苏郁联系过。 午后时分,邵谨臣掂了些东西开车回去分别探望老爷子和钟佩,待到太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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