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手边的衣服罩在他头上,望向自己的灼灼目光被一片质感光滑的漆黑挡住。 只依稀记得提过一次他穿深色好看,苏郁这才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竟将睡衣全都换成了同一种蓝。 全当没有注意到,苏郁面无表情替他套好左边袖子,剩下的要他自己穿,淡定转身去到水池边。 砚删停 手上沾了点药膏,打开水龙头要将那黏糊糊的一团冲掉。 混合了水渍,柔软的膏体很快化为半透明流动的乳白,顺着苏郁细嫩的指尖往下滴。 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扣子也不好好系,丝绸睡衣贴着身形的流线,领口慵懒又随意地敞开了些——就这样抵住苏郁,虚揽着,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右手掌心将苏郁包裹,男人眉目深了深,握着他的手将指尖白浊一点点洗掉,动作很慢又莫名地认真。 呼吸忽然变得有些燥,苏郁埋头不敢看镜子,默不作声向前缩了缩想要离身后的热源远一点。 不断升温的沉寂中,耳边忽而传来很轻的一句:“苏老师,你的皮肤好白。” 苏郁指节曲了曲,将手男人掌中抽出来:“我以前不这样,小时候挺黑的,还是单眼皮。” “上大学之后才慢慢白回来一点,这些年变化还是蛮大的。” “所以那天,我才没认出你?”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苏郁好像一下就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了,不禁开始思索男人口中所谓的“那天”,究竟发生在多么久远的以前。 曾在宁大网球场让自己一见钟情的学长,人来人往的寿宴上许诺一定会记住自己的邵公子,多年后咖啡厅重逢却将自己忘了个一干二净的相亲对象。 兜兜转转近十年的纠葛,同邵谨臣之间的羁绊好像冥冥中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 男人一句话勾起的回忆,尘封着苏郁被他忘记两次、淌着血由荆棘中一路向他走来的辛酸过去。 如今再被人拥进怀中,提及此事,竟有些过尽千帆的恍然——世事无常,没想到自己在绝望中竟迎来了峰回路转的那天。 就像做梦似的,梦里男人也是如现在这般,近到叫人不敢触碰。 一吻轻轻落在发间,苏郁回神,看向镜中那双幽沉的眼,读懂男人满含歉意、深情且专注的告饶。 终于听清。 听见人在耳边轻声唤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句说:“苏郁。” “不怪我了,行么?” - 苏郁打算这两天去上班了。 在没有告知男人的情况下起了个大早,昨天阿姨走时在冰箱里留了些现成的食材,早餐估摸着能打点豆浆炒两个绿叶菜。 洗漱完下楼,厨房窸窸窣窣传来些动静,苏郁快步走过去,到门口才察觉里面飘来的一股糊味。 男人左手还用纱布在吊着,右手握着勺柄一副不太熟练的样子,站在灶台前搅着一锅粥。 炉火被调到了最高一档,油烟机也不开,整个厨房屋顶都蒸腾着一层热气。 苏郁走到人身边将勺子抢过来:“邵谨臣,你要烧厨房吗?” “给你做早餐。”男人只分神看了他一眼,又将勺子夺回来,一脸得意地说:“红枣虽然不是我一大早去市场买的,但味道都一样。” “我向专人请教过了,你以后想喝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 不知他对自己厨艺哪来的这种自信,苏郁拧着眉朝锅里瞧了眼,不止闻上去一股糊味,红枣一滩烂泥似地掺和在米里,光看卖相就让人提不起胃口,跟小路的手艺比简直是差远了。 男人兀自沉浸在第一次烹饪的乐趣中,关了火,很积极地将粥盛出来,端到餐桌摆在苏郁面前。 苏郁很嫌弃,但主动下厨毕竟是个不错的转变,也不好打击男人的积极性,遂拿起勺子硬劝自己喝了几口。 “味道怎么样?” 男人挑挑唇,坐在对面朝他一脸期待地望过来。 苏郁憋着气将那口糊掉已经结块的粥咽下去,点点头冲人竖了个大拇指。 “和那谁给你做的比,哪个味道更好?” “谁?” “就……”男人冲他抬了抬下巴,让他自行体会。 苏郁支着脑袋叹口气,正在说实话和昧着良心哄哄他之间犹豫,兜里的电话蓦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苏郁心头没由来一紧,想了想,还是没有避讳对面坐着的男人,按下接通将电话举到耳边。 苏鸣很少用这种冰冷带着点质问的声音对自己说话,默了两秒,还是叹口气问他:“苏郁,你现在在哪?” 苏郁张张嘴,潜意识觉得或许是该找个时间跟自己的家人好好聊一聊,如果真的已经下定决心做好了某种打算,此时最不该隐瞒的就是一直以来无条件关心自己、支持自己、最亲近的他们。 但在电话里其实并不是很好的时机,苏郁不免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对面人开口却再次将他打断,没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只用失望的语气低低呵了声:“我出差临走前给你说的什么,你现在全忘了是吧?” 第53章 53 没有装,不让你心疼 就在对方质问声出口的那一秒,苏郁甚至有些破罐破摔想着干脆跟对方挑明了。 明说自己现在就在萧山,和邵谨臣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昨晚甚至还动摇过要不要留在主卧跟男人睡在一起。 还想跟苏鸣道歉,跟他说对不起。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全心全意在替自己着想,但一段感情磕磕绊绊走到今天早已留下太多的遗憾,究竟该怎样做选择,自己真的也很矛盾…… 苏郁带着几分焦躁地沉默下来,对面显然没空关注他如此复杂的心理活动,话锋一转很快又说:“怕你在家饿肚子,我给你点了早餐外卖还有德懋恭的白皮点心,小哥说站家门口敲门敲了五六分钟都没人响应。” “你怎么回事?”苏鸣声调扬高了些:“我是不是交待过你要在家里好好休息吗,这一大早的跑哪去了?别告诉我你跟楼下老太太一样要5点跑去公园晨啊!”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苏郁拿着手机愣了愣,喉头哽完才想起来回话,结结巴巴吐出两个字:“没、没有……” “我明晚上就回来了。”苏鸣声音松弛下来:“诶你说巧不巧,我明天晚上8点的飞机落地宁海,小路也跟我同一个时间到。” “你最近怎么样?这边的东西我一……都吃不惯,太清……了,咱仨明……上撸串去吧,我俩麻辣你清汤。” 对面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听筒里猛地滋了一声,剩下的话苏郁没再听清。 举着电话默默走到窗边,信号好像才变得好了一点。 “喂苏郁,能听见吗?你现在在哪啊?” 苏郁捂住话筒,条件反射扭头看了眼餐桌边仍在用餐的男人,忽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电话里一句两句能跟人说得清的,于是揉揉眉,对着那头敷衍“嗯”了声。 音量放得很低,悄咪咪道:“现在不方便,等回来见面再聊吧。” 挂断电话对着窗外出了会儿神,在转过身回到桌边,却发现男人已经放下手中的碗筷,无意识摩挲着婚戒,正用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定定看着自己。 苏郁没有告诉邵谨臣自己准备去上班,吃完饭上楼收拾了一些从医院带回来的物品装进小皮箱,只说回家拿几件换洗衣服很快会回来。 下楼时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的箱子看,站在玄关,把帕加尼的车钥匙递过来。 苏郁没开过跑车,不熟悉车况很怕半路上出什么问题,想了想,没有伸手去接。 苏鸣点的外卖就挂在门上,家里许久没有住人,很憋闷、鼻息间隐隐有尘土气。 苏郁原本打算叫个保洁来清扫一下,可还没待上几分钟,邵谨臣就像怕自己不回去似的一直发短信过来。 “到了么?” “衣服可以多拿几件,不用怕家里没地方放。” “中午吃什么让阿姨提前准备。” “收拾完叫司机去接你。” 手机放回兜里,苏郁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拿的。 换洗衣服萧山都有,箱子靠墙边可以等以后再收拾,于是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了,只在楼下小超市买了些水果带着。 一进别墅大门,苏郁下意识看了眼车库,一孔雀蓝玛莎将邵谨臣的帕加尼堵在了里面,尾翼烧包地在那儿翘着。 这车苏郁瞧着有几分熟悉,之前租办公场地好像见赵熙开过一次,是为了来接关小姐。 想来许久没和赵熙见面了,既然来做客自然好好招待,苏郁进门将水果递给阿姨,叫她备了些菜,说一会儿自己会亲自下厨。 在客厅书房找了一圈,家里四处不见两人踪影。 苏郁趿着拖鞋上楼,主卧门并没有关严,里面谈话好像也不避人,赵熙的声音就这么懒懒飘了过来:“这么大的事被你瞒了个密不透风,外人也就算了,现在连我也不告诉是吧?” “这都出院了我才知道,要不是佩姨跟我妈打牌说漏了嘴,我还傻乎乎被你蒙在鼓里呢。” 邵谨臣在床边坐着,赵熙围着角柜那盆龟背竹转两圈,一没忍住将叶子薅了下来。 苏郁看他将自己收拾得挺光鲜,上了发胶刘海束在后面、气色也显得好多了,估摸着人已经从“失恋而不自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邵谨臣语气和表情都淡淡的,对他讲了几句当时的情况。 “真这么严重?”赵熙凑过来俯身打量他肩膀:“什么刀子这么大威力啊,直接把你捅ICU里面去了,可我看着这伤口也没多深啊……不至于吧你?” 男人冷冷瞥他一眼,瞳眸细眯起来。 大床放了两个枕头,角落里那些花草显然有人照料的样子,赵熙自然联想到什么:“我听佩姨说,苏郁现在搬回来住了?” “这下称心如意了吧?我看你这手啊,怕是没个几年难好了吧?” 邵谨臣挑眉:“你什么意思?” “少来!”赵熙指指他。 “我瞧着你刚才左手倒水干什么都挺利索的啊,苏郁一会儿该回来了吧?你现在倒是装挺像。” “真不愧是你,为了把人留住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两人原本只是闲聊,男人也不会真跟他计较什么,只是一抬头,刚好看到苏郁在门口,脸色霎时就变了。 赵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神情一滞,条件反射咬咬自己的舌头。 苏郁推门走进,面带微笑同赵熙打招呼,拍他肩膀说好久不见。 赵熙看看邵谨臣、又干笑两声:“我听说你也受伤了,现在没事了吧?瞧着你精神状态还行。” “我没事。”苏郁说:“既然来了,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反正我也好久没下厨了。” “行啊!” 赵熙没想着客气,一旁的男人倒先发话了:“今天就算了,你先回去,改天再联系。” 赵熙扭头“嗐”了声:“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我赶你。”男人叹口气:“陈霁尧前脚从这儿离开,后脚你就过来了,我今天确实是累了。” 他这句话音落地,赵熙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慢吞吞反应过来:“你……你说谁?” “陈霁尧。”邵谨臣将这个名字咬得很重,语气倒是自然:“你和他没在门口碰上?” “他回宁海,原来你不知道啊……” 说完一笑,态度忽然就变了:“算了,反正人现在开车也走远了,追不上,那就留下来吃饭吧。” 气氛忽然变得极其安静。 赵熙眼中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迷茫,过了几秒,嘴里喃喃着:“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完摸摸兜里,又转身到桌上去抓车钥匙。 “饭我不吃了,改天有时间约。” 一抬眼,人已经冲出房门只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不到一分钟,楼下跑车发动的轰鸣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赵熙走后,苏郁拉住邵谨臣问:“陈先生他……真回来了?” 男人敛眸视线放得很低,没有直接回答,脸上表情令人有些猜不透,苏郁却懂了。 “你怎么能说谎骗他呢?还觉得自己不够添乱是吧?” “是他先口不择言的。”男人十分理直气壮:“我今天就不该同意他过来。” 苏郁扶额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邵谨臣凑过来,下意识想抓他的手,想想又改为扶着他的肩。 低头看着他、带着几分小心道:“我没有装,不是为了博你心疼才故意这样的。” “伤口的情况,每天换药你也能看到。” 苏郁不咸不淡眨眨眼,没有疑问也不想再争究。 咫尺间沉默的对视中,邵谨臣开口:“苏郁,你的箱子呢?” “为什么没有拿回来?” 这句话说得有点慢,苏郁在男人尾音中体察出不明显的颤抖。 那只皮箱自己用了好多年,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在意。 “你生气了对么?”邵谨臣却在这时问:“还是说,你一直在等着我完全康复,早就随时做好准备要从这里离开了?” 胸膛被袭来的温热覆盖,苏郁抬头,被男人单臂揽着紧紧拥入怀中。 箍上来的力道很紧,苏郁肩胛骨被勒得很痛,几乎要不能呼吸了,隐约间察觉到男人手臂在发抖。 他这副反应让苏郁觉得有点奇怪,好像突然变得很没有安全感、一点小事就开始莫名紧张。 苏郁意识到自己或许该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只是抬起手、掌心贴在背上也将他搂住,这份回应不知男人能不能感受得到。 邵谨臣呼吸深了深,继续在耳边嗫喏:“不要生气,生气也不要不告诉我……” 其实真没有必要这样,苏郁试图安抚他:“邵谨臣,我没有生气。” 说着拍拍他,垂眸看向人像是在刻意维持、僵硬的坐边臂膀,略带无奈叹口气:“别多想,当然是希望你能快快好起来。” “所以这只手要是真能抬得动……就别装了。” - - 翌日上午正式复工,一方面怕男人阻拦,私心里又想让他多睡会儿,苏郁便没打招呼,大早上拿着车钥匙悄悄走了。 后来又发了条短信过去说晚上不必等吃饭,让他照顾好自己,及时换药。 除此以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苏郁其实没有去公司,跟助理和副总监约着一起去郊区一家工厂看料,耐不住厂长热情非要请客,就在附近酒店定了会议间,顺便把合同细节再碰一下。 因为手头落下的事务很多,还要一直开会,苏郁把手机关了静音。 直到下午5点多忙完,忽然想起苏鸣说好像说要在外面吃饭,于是又匆忙开车赶去机场,路上才发现自己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黑屏了。 开车不能分神,苏郁默默提醒自己一会到地方还是要找机会跟邵谨臣说一声,谁承想苏鸣的飞机提前到达,没十分钟,路星昂也推着行李车走了出来。 三人在接机口聚齐,商量着先回去放行李还是先去觅食。 一只手突然搭在苏郁肩上,眯了眯眼笑嘻嘻盯着他:“昨天的点心尝了吗?味道怎么样?” 饶是苏郁反应再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打了措手不及,张张嘴脑子飞速转起来。 他这边一愣,苏鸣反倒不好奇了,伸了个懒腰:“诶呀妈,累死我了,你车停哪啊?” 路星昂也在旁边嘟囔快饿死了,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就这么不着痕迹被岔了过去。 苏郁和小路一同去洗手间,让苏鸣在外面看着行李,并将手机递过来问他充电宝,说自己一会有条重要信息要发。 看着两人转身,苏鸣刚把插头接上,还没来得及开机,自己兜里的手机倒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号码不停闪烁着,很陌生,苏鸣挑眉,潜意识又觉得不接一定会错过什么。 想了想,还是笑着按下绿键。 听筒里传来邵谨臣焦急又克制的声音,开门见山:“苏郁的手机关机了,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周围人声嘈杂,苏鸣语气冷冷的:“找我哥干嘛?” “你们在哪?” “机场啊。”大厅里的广播信息适时响起,刚好印证他说的话。 那头声音显而易见慌乱起来:“你们去机场干什么?” 苏鸣举着电话,不知想到什么,恶趣味笑了下:“不只是我,路星昂也在。” “我哥和小路在一起,至于他们来机场干什么……” 说着尾音故意拖了拖,满含深意:“邵总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还用来问我吗?” 苏鸣心底大呼一声“爽”,干脆利落掐断了信号。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对面锲而不舍又反复将电话打来,铃声越是响得急,苏鸣唇角的弧度就越高。 直到那阵“骚扰”终于平息,没过多久,苏郁路星昂一前一后从洗手间走出来。 苏鸣将手机交还给他,说电充了百分之十五,只是还没开机:“但你最好现在打开看看,某人怕是已经在飙车赶来的路上了。” 苏郁捏着电话不明所以。 两人微妙的对视间,苏鸣洞察的目光迫近:“你这段时间其实根本没有回家,一直都跟他在一起对吧?” 苏郁瞳孔愣了愣。 “我早就猜到了。”耳边声音有些黯然,很快一只手抚上他肩膀:“其实你不必瞒我的。” “你是我哥,只要是你自愿并且觉得幸福,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苏郁一动不动定定站在那,心底忽而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热意。 自己这个弟弟总是这样,看上去爱憎分明还时常很冲动,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他细腻心软一面。 “先别急。”像是猜到他在感慨什么,苏鸣抬手指了指:“我是因为心疼你才不计较的,姓邵的可不一样!” “刚刚虽然在他身上出了口恶气,但这事儿绝对没完。” “想再进来我老苏家的门,那可得经过重重考验,今天只是给他上个开胃小菜。” 人嘴里念念叨叨,说到最后皮笑肉不笑哼了声:“后面还有没有鸿门宴等着他,姑且看我心情吧。” - - 放下电话,邵谨臣来不及等司机了,拖着那条半残不残的胳膊独自开车奔去了机场。 其实在昨天发现人没有把箱子拿回来时,他心底隐约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早上睡醒发现手机里那条似曾相识的信息,叫他“不必等,照顾好自己”,那年去卢森堡出差前苏郁装作风平浪静同自己共进晚餐、第二天就是发了这样一句话将自己拉黑的恐怖记忆再次清晰地涌上来。 整整一天在坐立不安中度过,男人找去苏郁家里不见他踪迹,后来又找去公司,却被告知对方今天并没有来上班。 司机离开后,独自一人返回萧山坐在家里继续等。 脑海里做了无数令人崩溃的设想,想起昨天早餐时苏郁接电话那副遮遮掩掩的模样,整颗心更像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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