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么不知廉耻的追到这里来了?” 谢昭嫌弃的目光落在我穿着的丫鬟服饰上,哼笑了起来。 rn “沈蘅,怎么?没有我,都卖身去当婢女了啊?” 谢昭还是那样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五年不见,再看他眼角眉梢的张扬肆意,我也没了当初的悸动。 我穿着丫鬟的衣服偷溜出门,也只是想要给夫君准备生辰礼而已。 见我不说话,谢昭搂着苏锦书从马上下来,满脸不屑走到了我的面前。 “下次想要勾引我,记得穿成醉香楼头牌那样,算了,虽说你满腹心机,不过瞧你这可怜的样子,我勉强收你做通房吧。” “还不快滚过来谢恩?” 还不等我开口,苏锦书娇滴滴的扯着谢昭的衣袖。 “讨厌,她以前毕竟也是我家小姐,怎么能给你做妾?” 谢昭笑着吻住她的双唇,直到她嘤咛出声才放开,宠溺道,“什么小姐不小姐,我就只有你一个妻子,你不喜欢她做妾,那买来给你当洗脚婢怎么样?” 我皱着眉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苏锦书娇柔的靠在谢昭的怀里,目光得意的看向我,“虽说你从前是我的主子,可是昭哥哥只喜欢我,那就只能勉强你伺候我们了!” 谢昭冷笑一声,“伺候算什么,我一句话她连死都愿意!” rn 周围想要巴结谢昭的人立刻帮腔。 “我们状元郎失忆了都不忘抬你做妾,还不快谢恩?” “与其给别人为奴为婢,便宜了那些糟老头子,不如重投我们状元郎的怀抱吧!” “谢兄,不过你得好好检查一下,万一这早就被人玩过了,可不能要啊!” 我心中冷笑。 我和谢昭青梅竹马,早早订下婚约,他曾说这一世非我不娶。 可当我满心欢喜的嫁给他时,他却为了这个婢女假装失忆,新婚夜将我送回娘家。 一纸休书让我沦为京城的笑柄,还差点气得爹爹撒手人寰。 我还曾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失忆,于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帮助他,为此甚至不惜跪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为他祈祷。 可当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回来时,却在他的书房外,亲耳听到他和苏锦书的聊天。 “昭哥哥,你为了我假装失忆,锦书觉得对不起小姐呢!” “那怎么了,沈蘅为人死板,哪里比得过你是个销魂的温柔乡啊!再说过些时候我抬她做妾就好了,毕竟她爱我爱得要死,肯定会同意的。” 紧接着房内就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我如遭雷击,原来对我用情至深的竹马竟然会这样欺骗我,丝毫不顾及我的名声。 我回到家后大病一场,父母为了让我远离伤心之地,将我送往了琅琊老家。 面前的众人哄笑不止,看向我的眼神更是戏谑露骨。 我强压下心底里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 “谢公子,不劳你费心了,我已经成亲了。” rn 众人都愣了一瞬,旋即大笑起来。 谢昭拧着眉毛,“你成婚了?马夫还是小厮啊,还是说哪个大户人家的通房啊?” “撒这种谎有必要么?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吃醋吧?” 我从怀中拿出夫君给我的令牌,指着上面的王字,冷哼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看看这是什么!” “我夫君乃是当今左相王夙,若再放肆我夫君不会放过你们的!” 京城无人不知,王夙是琅琊王氏的长子,权势滔天。 他不仅袭爵江夏王位,还官拜左相,就连皇帝在无人之时都要喊他一声舅舅。 他对藏了五年的夫人更是宠爱入骨,惜之如命。 一旁苏锦书一把抢过去令牌,“这上边好像是写着一个王字,还加盖过大宝玺印,小姐不会想要告诉我们,你的夫君是左相大人王夙吧!” 苏锦书的话让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也让苏锦书的表情更加的得意。 “小姐,你是不是当年被昭哥哥抛弃得了疯病啊!” “昭哥哥失忆了都愿意抬你进门,你不感谢他就算了,可怎么能害他呢?你不知道左相大人执掌文试,昭哥哥将来得到什么官职都要拜托他么?” rn “你这样冒充左相的夫人,这不是想要昭哥哥的命么!你也太恶毒了吧!” 苏锦书话音刚落,谢昭就一个嘴巴将我扇倒在地。 “贱人!明知道我将来要仰仗左相,你还为了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这么害我,谁不知道左相爱妻如命,他会要你这样我都不要的二手货!” 苏锦书挽住谢昭的手臂,一脸的担心,“昭哥哥,我们家的洗脚婢冒充左相夫人,主要是传出去可是大罪过啊。” 洗脚婢,好一个洗脚婢。 我愤怒的看向了苏锦书,这个曾经是我贴身丫鬟的女人。 想当初她沦落街头,差一点被人贩子卖到青楼去,是我救了她。 我对她情同姐妹,甚至还让她跟我一同读私塾。 明明当初谢昭知道苏锦书对他的心思后,怒斥苏锦书痴心妄想。 可现在他却挡在苏锦书面前,对我极尽羞辱。 谢昭一脚将我踹倒,“确实该好好惩罚这个没脑子的贱人!” 他跨坐在我的身上,左右开弓的扇着我耳光。 看着我拼命的挣扎,谢昭却更加的兴奋了。 他薅住我的头发,将我在地上拖行着。 皮肤被地上凸起的砂石的鲜血淋漓,撕心裂肺的痛意让我几近昏厥。 rn 随后他们又将我绑在马后,让我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他们硬生生的拖着。 身后的街道上蜿蜒出长长的血迹,我忍着剧痛嘶吼,“谢昭,你会后悔的!” 可他的朋友们却兴奋的冲上来踹了我一脚又一脚,直至我完全晕厥。 再醒来时,我被谢昭扔到了恶臭难闻的马厩里。 谢昭捂着鼻子走进马厩,扔了一个破被给我。 “听说你之前很爱我,我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三天后我大婚,顺便把你纳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去捡面前的被子。 “谢昭,我说过了我是左相夫人,放我离开!” 谢昭本以为我会痛哭流涕的感恩戴德,却没想到我竟然会拒绝他。 他气得一脚踹在我的心口上,“贱人!别给脸不要脸,除了我谁会要你这种弃妇!” “三天后我大婚,左相也会大驾光临。”他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的瞪着我,“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我就把你交给他,让他看看是什么贱人敢冒充他的夫人!” “到时候,你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昭甩开我,转过身对丫鬟吩咐,“让她在这里好好地反省,三日后给锦书敬茶!” rn 门被关上,谢昭的管家小心翼翼的问,“少爷,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啊?万一沈蘅真的离你而去怎么办啊!” “怎么可能,她就是装得。”谢昭声音全是笃定,“就她那种贱货,我只要告诉她我恢复记忆了,她就得眼巴巴的贴上来。” 想到他转身离开时,我太过平静的目光,谢昭顿了顿,又道:“我冷落了她五年,也玩够了,三日后我和锦书成婚,我就恢复记忆。” “到时候哄一哄,诉诉苦,说句最爱她,她肯定还会像条狗一样舔过来。” 我静静听完,心中冷寒一片。 原来当年那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少年郎,彻底的死在了过去。 我蜷缩在角落里,冷风吹透过单薄的衣衫,心中只期待着王夙可以早日找到我。 就在我昏昏沉沉之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将我唤醒。 “夫人!夫人!” 我睁开眼,发现眼前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丫鬟。 正当我迷惑之间,那小丫鬟已经小声说道:“三年前淮西水灾,您和左相前来施粥赈灾,我当时见过您,我知道您是真的左相夫人!” 面前自称叫小兰的丫鬟脸上满是担忧,“夫人,左相大人满京城的找您呢!” rn “您放心,三日后就是谢府大婚的日子,我趁着人多带您离开好么?” 顿时我绝望之际的心中升起希冀,鼻尖发酸,热泪涌上眼眶。 “我获救之后一定会报答你!” 小丫鬟离开后,我抽下来头顶的金簪不断的刺着自己的手腕,不让自己睡着。 王夙,我一定会撑到你来救我的…… 两日来,整个谢府就像是把我忘掉了一样。 不仅没有人来看我,就连水米也是没有的,我饿的几乎快要昏厥。 直到第三日清晨,小兰悄悄地潜入马厩。 “夫人,我已经买通了后院的小厮,现在就带你走!” 还没等我答应,下一瞬,门房就被谢昭一脚踹开。 他目眦欲裂,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跟在他身后苏锦书眼角都透着得意。 “贱人,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还想跑!” 还没等我开口,谢昭一巴掌扇了过来,力道之大,直接让我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你偷谁的东西不好,竟然偷左相的令牌。” “左相现在正全城搜查他的令牌,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 苏锦书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拱火。 “是啊小姐,你这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她又装模作样的担忧道,“昭哥哥,万一左相知道可怎么办啊!” rn 谢昭抿着嘴,脸上满是不悦。 “先将这贱人狠狠的打一顿,幸好左相曾说过他赏识我的文采,待一会儿左相大人过府,我亲自和他解释,他看到这贱人的惨状,想必也不会迁怒于我们了!” 他话刚落,一群小厮丫鬟冲到马厩里。 小兰挡在我的身前,惊恐地喊着,“这真的是左相夫人!” 伸过来的几双手登时停在空中,丫鬟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为难的神情。 满京城还有没有谁胆大包天敢对左相夫人动手。 谢昭哑然失笑,一脚重重踢开小兰:“把这个胡说八道的贱婢拉出去乱棍打死!” 小兰吓得脸色惨白,我扑到她身上,低吼,“谢昭,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你放了她,我甘愿被你处置!” 谢昭并不理会,只是一摆手,嬷嬷就将我拉扯开。 小兰被她们像是牲口一样拖了出去,听着门外传来的阵阵惨叫,我几乎愤怒的咬碎了后槽牙,“王夙不会放过你!” 可哪还有人理会我,凶神恶煞的丫鬟们不顾我的挣扎撕烂了我身上的衣服。 随后将我拖到院子里按在长凳上,绝望席卷而来,心中不停的嘶喊,“王夙,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可是我的嘴里被塞住了臭抹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呜咽着。 小厮手持木板狠狠的打在我的腰间,没一会便血肉模糊。 参加新婚的宾客完全不懂谢昭这是在干什么,有些人忍不住为我开口求情,“谢公子,就算这是你家的丫鬟,这样施以私刑,是不是也不妥啊?” 谢昭嫌弃的看着趴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我,朗声道: “这贱人为了勾引我,竟然冒充左相夫人。” “我这样对她,也是为了让左相息怒,是在救她!” rn 此话一落,现场的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他们来出席谢昭的婚宴,无非是想跟王夙混上关系。 现在为了讨好王夙,他们开始无差别的攻击我。 “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为了勾引男人什么都敢做,不知道左相爱妻如命么!” “谢公子当初行啊后没有娶你这种扫把星,要不然指不定怎么倒霉呢!” 有些人甚至气得上前猛地踹了我好几脚,朝着我的脸上又狠狠的啐了几口。 小厮来拖我时,我绝望的挣扎起来,袖口的令牌正好落在地上,我脸色惨白的大喊:“我就是左相夫人!这令牌可以证明!” 苏锦书穿着大红的喜服,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小姐,我都说了左相全城搜查这个令牌。你怎么还敢用它骗人啊!” “难道你嘴上离不开昭哥哥,实际上想要勾引左相大人么?” 此话一出,其他人看向我的眼神更加的厌恶。 “我记得这令牌是左相送给夫人的信物,是为了让夫人可以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他,这令牌连上书房都进得去呢!” “勾引左相?当初有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哭着去找左相,说自己怀了左相的孩子,夫人只是气得皱了下眉,左相就把那女人丢到塞外去了,被人发现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被野狗吃了!” rn 闻言,谢昭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苏锦书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昭哥哥,这么多人看着,在左相发现之前,你要不就砍下小姐的一只手作为惩戒吧。” 谢昭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拿出了匕首。 管家也贴着他的耳朵说,“少爷要是你真的动手,那将来恢复记忆时岂不是受不了场?” 谢昭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的颤抖着。 苏锦书眼中满是嫉妒,“昭哥哥,小姐没了一只手,也总好过被左相大人大卸八块吧!” “是啊,没有手总比被野狗吃了强!” 这下谢昭不再犹豫,眼中的不舍也消失不见。 我吓得不断向后退着,“谢昭,你要是敢碰我,王夙不会放过你的!” “小姐,你偷了左相的东西,这就是你的下场!你就别嘴硬了,等他来收拾你,可就不是砍下来你的手这么简单了!” 小厮扑上来按住我,我被绝望彻底淹没,糊了满脸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谢昭蹲下身,“我知道你也是离不开我,放心只要砍了你一只手让左相消了气,我就纳你为妾,也不会嫌弃你的。” 他刚落,我就听到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大脑瞬间白了一瞬,我张大了嘴巴却喊不出声音。 苏锦书一脚踢飞了我的手掌,她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我蜷缩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袖,心中绝望的嘶吼着:王夙,王夙你到底在哪啊!救救我…… 突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敲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左相大人到!” rn 满院子的贵胄纷纷跪下,王夙的轻蔑的目光落在苏锦书的身上,忍不住哑然失笑。 “谢公子多年不见,眼疾还是没好。” 尽管这话充满了羞辱之意,可是谢昭完全不敢反驳,只能陪着笑脸。 身旁的苏锦书见状,连忙献宝一般递上令牌,谄媚道:“左相大人,这可是您满城搜索的令牌么?” “这是从我们府上一个贱婢身上搜查到的,您不知道这个贱婢品行恶劣,前两天拿着这偷来的令牌招摇过市,冒充您的夫人。” “就她那下贱的模样给您做通房都不配,还想要欺骗我们,真是可耻至极!” 看清苏锦书手上的东西,王夙瞳孔猛地一缩。 可是苏锦书根本没有意识到王夙的脸色在她的话里变得越来越难看。 就连谢昭看向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一个新婚妇人当众毫无规矩的诋毁家中的女眷,这像是什么话? 他不由得在心中怀疑,这样鼠目寸光的女人真的能做好他的妻子么? 谢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又暗暗在心中决定,将来还是把我扶正,这样才能确保他官运亨通时后宅安宁。 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苏锦书毫无察觉,她滔滔不绝的说得起劲儿。 rn “左相大人,您不必担心,我们已经狠狠的教训了那贱人。” “她再也不敢打着您的名头招摇过市了。” 王夙直接就被气笑了,望向苏锦书的眼神充满了狠戾。 “你们是怎么教训的?” “这个贱婢冒充左相夫人,我们把她当街扒光了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贱样,还用马把她拖回了家里,又将她关在马厩里。” “没想到她竟然不思悔改串通丫鬟想要逃跑,我们就把她抓起来狠狠的打了几十板子,那贱人全身都被打烂了呢。”苏锦书的表情别提多么的得意,“不过我们怕左相大人不消气,又把她的手砍掉了。” “来这里的宾客都可以证明的。” 她兴奋的眼神扫视着众人,可没有一个人敢回话。 只是苏锦书还完全不明白,她又推了推谢昭的胳膊,“夫君你说是不是?这贱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谢昭始终沉默着,他也是读书人,此刻只觉得苏锦书的行为粗鄙不堪,实在不配做他的夫人,若不是肯定不会这样蠢笨如猪,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 谢昭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呵斥,“闭嘴。” 苏锦书有些不明就里,皱眉头,“夫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难道你想被那个贱人连累啊!” rn 谢昭刚想开口,却被王夙拦住,王夙勾唇冷笑,周身杀意尽显。 “这么说,你还是替我铲除了一个祸害?” “那你想我怎么处置那名女子?要不要再给你些嘉奖?” 苏锦书一听嘉奖,顿时双眼冒光,心想这传说中的左相大人也没有那么冷若冰霜,似乎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要不是自己已经嫁给了谢昭,能入相府做个妾室,肯定更加的风光。 她顾不得谢昭的阻拦,又朗声道,“妾身做这些都是为了左相大人着想,不敢要什么赏赐,只是我夫君刚刚高中状元,还要左相大人提携。” “至于那个贱婢,不如把她交给妾身,妾身把她手脚都砍断,然后扔到青楼里,让所有人知道这种残花败柳的下场!” 如此恶毒的招式怎么会是一个女子想出来的。 “闭嘴!” 谢昭更加的生气,他之所以会用如此非常手段惩罚沈蘅是为了救她的命。 现在苏锦书不但不求请还添油加醋让左相这么对待沈蘅,简直可恶。 王夙气得浑身颤抖,眼角的红痣如同血一般。 “苏锦书,我怎么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苏锦书还以为王夙在夸奖她,爬到王夙脚边,含情脉脉地看向王夙。 rn 此刻她也顾不得自己已经是人妻了,若是能够得到王夙的青睐,谢昭完全可以舍弃。 她声音娇柔,“左相大人若是不嫌弃,妾身日后也可以多给您出主意的。” 见到苏锦书的样子,谢昭恶心的恨不得冲过去扇她两巴掌。 他十分的后悔,竟然答应娶这种货色。 王夙附身,掐住苏锦书的下巴,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 “不如就在你身上试一试吧。” 苏锦书一瞬间有些没有听懂王夙话里的意思,她转过头去看谢昭。 这才发觉,满屋竟都静悄悄地。 她刚想后退,可下一秒,脖子就被人死死掐住,整个身子悬在半空,王夙猩红着眼睛,寒意绕身。 苏锦书脸色涨红,双手拼命扒着脖子,想让王夙放开她。 “左相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都怪沈蘅那个贱人啊!” “昭哥哥失忆抛弃了她,现在心里只有我,她为了挽回昭哥哥的心,竟然偷您的东西糊弄人,我和昭哥哥也是为了左相大人您好啊!” 话刚落,王夙的人已经在后院找到了我。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rn 众人循声望去,王夙手下的人竟然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大喊着夫人。 王夙的视线落到我的身上。 名贵的云锦被扯的乱七八糟,发髻凌乱不堪,鲜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扑簌簌的往下掉。 我抬起头,迎上王夙的视线。 只一眼,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飞起一脚将苏锦书踹的飞出去老远。 他快跑到我的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我的身上。 他心疼的拨开我黏在额头前的发丝,看到我高高肿起的脸颊时,顿时眼底迸发出浓浓的杀意。 苏锦书被踢得在地上打滚,见状,她还是不知死活的指着我。 “左相大人,是不是您家的奴才认错了人,怎么会抱着偷了令牌的贱婢喊夫人。” 谢昭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丞相府的人怎么会认错人。 他心中不停的打鼓,难不成我真的嫁人了?那人还是左相王夙。 难道我真的没有骗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谢昭吓得脸色苍白地跪倒在地。 王夙抱着浑身肮脏奄奄一息的我,声音都颤抖着,“沈蘅,我来晚了。” “你怎么样沈蘅,别吓我。” 说着,他对着身边的护卫怒吼,“把这人全部拿下。” rn 瞬间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苏锦书不知死活的爬到谢昭的脚边。 “昭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去告诉左相,是他认错人了啊。” “沈蘅那个贱妇怎么会是左相夫人呢?”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啊,昭哥哥你快去说啊。” 可是谢昭此刻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 我真是左相夫人,那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他死路一条,王夙不会放过他的。 只有苏锦书仍旧不愿意相信我就是左相夫人,她爬到王夙的脚边,“左相大人,肯定是你认错了,是不是沈蘅长得很像夫人啊,她就是一个下堂妇而已。” “她曾经是我的小姐,我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么?沈家只不过是小门户,怎么会嫁给您呢?” 王夙抱着我的手指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苏锦书又抱住他的大腿,神情已经有些癫狂了,“左相大人,你就是被骗了,你不知道沈蘅只是表面温顺,实际上就是恶毒的贱人!” “要不然当初昭哥哥也不会抛弃她,选择我,你不要被她骗了啊。” “当年在沈家,她连小厮都勾引,这样的残花败柳你不能被骗啊。” 当年在沈家,我见不得下人受苦,只是时常赏赐,就被苏锦书这样污蔑。 rn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救这样的人! 苏锦书话刚落,王夙一脚踢了过去,这一次他用了十足的力气。 苏锦书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砰”的一声撞到桌子上。 瓜果菜肴酒水落了她一身,烫得她“嗷嗷”大叫起来。 谢昭却没有理会,他只是恐慌的看着我躺在王夙怀中。 心痛的呼吸不畅,好似什么重要的东西悄悄从掌心滑落。 王夙抱着我,一步步向着苏锦书走了过去。 他一脚踩在苏锦书的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是很会出主意么?那你就自己去试试吧。” “不过打断手脚就算了,沈蘅见不得血。” 这话落,苏锦书被吓得跪爬着磕头哀求,“左相饶命,左相饶命。” 被人拖走之时,谢昭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盯着王夙怀中的我。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卧房里。 手掌处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只是轻轻一动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听到我的声音,王夙立刻掀开厚厚的帷帐俯身进来。 他双眼血红,一看就是许久未合眼。 微凉的手指抚在我的额头,王夙这才像是放下心来,只是声音都有些哽咽,“沈蘅,你吓死我了。” rn “你知道么?我差一点被你吓死,三天了我没有找到你,我真的……” 话说不下去,王夙趴在床头,肩膀不停的耸动着。 堂堂王氏长子,少有的这样脆弱。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也仿佛碎了一般,“别这样,不怪你。” “要不是我不听你话,偷偷溜出去,也不会这样。” “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只是……” 我怎么会舍得怪他。 若不是他,我已经死在那些流言蜚语之中了。 新婚夜被谢昭送回娘家,满京城都说我是下堂妇,甚至还有人说我是因为不清白所以才被谢昭送回家。 爹娘在家中大骂谢昭不做人,告诉我不要因此颓靡。 这一切都是谢昭的错,可我知道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在外承受了比我更多的流言蜚语。 无尽的绝望和屈辱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甚至想过要投缳自尽。 爹娘送我送回故里,我百般无奈之下住进了佛寺。 整日吃斋念佛,青灯黄卷。 在我以为这一辈子都要如此度过的时候,王夙出现了。 那日山中大雨,他祭祖回来正好借住佛寺。 rn 在后院他见到我在雨中弹琴,听我哀怨的琴声,他莫名的觉得心疼。 在佛寺的三天,他与我焚香品茶,读书弹琴。 第一次我觉得遇到了人生的知己,王夙回到王氏之后,亲自上门提亲,想我娶我。 大婚那日,整个琅琊大庆十天,就连陛下都送来流水一般的贺礼。 洞房花烛夜,他牵着我的手,深情款款,“沈蘅,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 “这世上无论谁负你,我都不会负你,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王夙一生只羡慕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除你以外,我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 我没想到三天的时间会让他如此待我。 可婚后五年,却如他所说,他身边再没有出现任何的莺莺燕燕。 王夙的心中只有我一个人,对我千般好万般宠。 忽然思绪被窗外的吵闹声打断,王夙凝眉望向门外,“何事?不知道夫人要静养么?” 管家回,“相爷,您昨天带回来的人吵着要见您。” 王夙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这么多年,他始终是我眼中温润如玉的君子,能让他如此的生气的,怕是只有苏锦书和谢昭了。 rn 王夙摸了摸我的脸颊,“你想去看么?” 我点点头,随后他温柔的给我穿好衣服,带着我来到门外。 谢昭脸色惨白,他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我。 “沈蘅,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记起了曾经的一切。”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已经后悔了!” “跟我回去好么?我不在乎你跟他……你跟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什么都不在乎!” 早在新婚夜,我就彻底对他死心了。 现在他说这一切,我只觉得恶心。 王夙脸色难看,一脚将王夙踢翻在地。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的妻子说这种话!” 谢昭双眼猩红,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上下尊卑。 他站起身,对着王夙嘶吼咆哮着,“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 “是你趁虚而入抢走了她,要不是你,我们连孩子都有了!” “王夙,你以为你是王家人我就怕你么!我要去敲登闻鼓,告你夺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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