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丝不安,总觉得今日的安安很奇怪。 也不对,是从昨晚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姑娘,咱们是要去四皇子府吗?” 墨香搀扶着沈安安上马车,又嘱咐了忠叔慢一些驾车,才钻入车厢低声问道。 沈安安轻轻“嗯”了一声,垂下头就不说话了。 她不动,也没有小憩,只是盯着车板,杏眸清凌,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墨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给咽了回去,默默坐在一侧不敢打扰。 两刻钟后,马车在四皇子府门口停下,沈安安还未下车,就听见了四皇子府管家的声音。 此人在皇子府多年,说话做事都十分圆滑。 “可是沈姑娘来了?” 墨香掀开车帘,搀扶着沈安安下了马车。 管家立即笑呵呵的说道,“地上结了冰,老奴刚吩咐人铲除干净,沈姑娘慢着些,别溅湿了衣裙。” 他说话行事向来周全,沈安安淡淡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府门,问,“我来找四皇子,他可在府上?” “不巧。”管家摇了摇头,“我家主子昨天晚上就离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沈安安蹙了蹙眉,想不出这个时候萧渊会去哪? 是昨晚上就离开了,还是今日一早就去了端府,她眸子锐利的盯着管家。 “四皇子去哪了?” 管家被那双眸子盯着,竟有种面对自家主子时的错觉,忙说道,“说是去了香觉寺,急匆匆的,但具体是做什么,老奴就不得而知了。” 他说的十分真诚,沈安安才算是信了几分。 只是,他去香觉寺做什么,莫不是寻闻音大师算这两桩姻缘? 管家笑意不变,偷觑了沈安安一眼。 萧渊的心思他不清楚,但知晓沈安安往后会是府上的侧妃,说起话来很是客气有礼。 沈安安半垂的眸子轻闪了闪,她拢了拢身上披风,红唇被风吹的有些发紫,却并没有说要离开的话。 依礼,管家该把她请进府里,奉上茶水等着。 可想起大婚,主子只准备了梧桐苑一个院子,管家摸不准主子意思,究竟对这位沈姑娘是…… 心思不曾转个来回,庆安从府里走了出来,惊讶的上前行了一礼。 “沈姑娘,您何时来的 ?” “刚到。”沈安安面色淡淡,瞟了眼一侧的管家。 许是太冷,她搓了搓冰凉的手。 庆安十分上道的看了眼管家,蹙了蹙眉。 管家立即说,“我刚还在和沈姑娘说,主子这会儿不在,还不曾回来呢。” 庆安点头,笑说,“估摸着这个时辰应也快回来了,不若沈姑娘去书房等会儿,外面风大。” 沈安安似犹豫了一下,在庆安又一次请她进府时才微微点头松了口。 庆安立即在前头引路,虽然沈安安早就对四皇子府布局烂熟于心了。 管家看着庆安殷勤的模样,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庆安的意思,就代表了主子的心思,他还以为那梧桐苑是给正妃备的,主子对这位即将成为侧妃的沈姑娘并不上心。 何况还是直接带去主子的书房,这份量足够他再掂量掂量。 他立即跑进府,吩咐小厮丫鬟去厨房要点心,奉茶水瓜果。 路上,庆安小心翼翼的偷瞅了眼沈安安脸色,低声解释,“赵管家极少进内院,主子的衣食住行也都是由我和庆丰负责,所以对姑娘和我家主子的事情不为所知,您别放在心上。” 她和萧渊的事情? 沈安安抬眸看了眼庆安,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给了一个音节。 “嗯。” 庆安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顿时也不说话了。 想着沈姑娘被赐为侧妃心情一定十分不好,可别说错了什么话,若是被嫌弃罚了,主子指定是不会为他说话的。 他莫名觉得,今日的沈姑娘神情气势上和主子真的很像。 许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他思绪有些飘远,却是半点不敢怠慢。 一路走来,府中下人都很是忙碌,抱着红绸来来往往,其中不乏宫中内侍,光是听声音,沈安安就知晓那些不是四皇子府的人。 只是这会儿他们都忙着,没有功夫往这边看。 沈安安想着,皇帝还当真是看重端家和萧渊的这门婚事。 庆安注意到了沈安安的目光,眼皮抽搐了几下,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安慰。 “那个…主子只让人收拾了梧桐苑,临走时还吩咐属下亲眼盯着布置。” 管家不知,他却是清楚,若是院子就准备一个,那定然是给沈姑娘准备的。 他从小就开始跟着萧渊了,比之凌世子和李公子还要了解自家主子, 越是风平浪静,越是风雨欲来的前兆,主子怕是已经有所思量了。 二女都嫁,光看主子安排,就是绝不可能的。 思量间,已经到了萧渊书房门口,庆安推开门把沈安安引了进去,又立即把窗户全都关上。 “我家主子受的冷,常年开着窗子,会有些冷,属下这就吩咐人搬暖炉来。” “有劳。”沈安安十分客气的在椅子里坐下。 庆安忙道不敢,在书房中搜罗了一圈,又忙说道,“书案上有书本,折子,沈姑娘若是无聊可以翻来看看,解解闷。” 他记得主子曾说过,那些东西沈姑娘可以随便翻阅。 沈安安朝书案上堆积的文书看去一眼,似有若无的点头说了句“好。” 庆安搓了搓手,颇有几分无措,主子不在,他还当真不知该如何招待,就怕哪里不周全。 毕竟沈姑娘脾气不好,主子又是个护短的,当然,肯定不会是护着他。 “那个……若是姑娘待的无聊,属下也可以带您去主子寝屋…坐一坐,” 最后三个字,在沈安安平静无澜的目光中渐渐低的听不清。 男子寝屋,沈姑娘还未出阁,去那确实不太方便,庆安后知后觉,勉强扯了扯唇角,转移话题。 “那个……沈姑娘随意,属下就候在门外,有什么事儿您吩咐就是。” 沈安安微微点头,脸上一直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 正巧小厮端着茶水瓜果进来,庆安立即上前接过,放在了沈安安前面的书案上。 这才退了出去。 关上书房门,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脑门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吓了他一跳,还以为沈姑娘是因为赐婚侧妃一事来寻主子闹呢。 主子不在府上,一个处理不好最后还不是他这个无辜者遭殃,幸好,沈姑娘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知晓主子不在,不曾为难他这个手下。 沈安安虽一直温婉安静的笑着,可那股冷然的气势却十分浓郁,所以庆安觉得,她定是来找主子算账的!!!! 沈安安坐在圈椅中并没有动,墨香守在一侧给她剥果子吃。 冬日的果子都是放在冰窖里保存的,一口咬下去能碎了人的牙,正常都是放在暖炉旁热了之后才会吃, 主仆二人都不说话,就像是真的在等萧渊回来。 庆安耳朵往门房贴了贴,又透过窗棂看了看主仆二人的影子,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125章算计 就沈姑娘那脾气,发起火来烧了主子的书房,他都是信的。 没一会儿,暖炉就抬了进去,庆安亲自吩咐摆放好,才再次退了出去。 沈安安手边的那壶茶已经喝了一半,书房门再次合上时,她终于缓缓抬头,将手中茶盏放在了书案上。 墨香蹲在暖炉旁烤着果子,她蹲在地上,窗棂上没有倒映出她的影子。 方才庆安进来时也知晓。 就算在外面盯着,只要椅子上的人影不动,庆安就不会起疑。 她冲墨香勾了勾手指。 墨香立即就明白了姑娘想干什么,蹲着身子挪过去,然后迅速和沈安安交换了位置。 她看着弯着腰挪步去书案旁,好似在翻找折子的姑娘,有些纳闷。 她声音压的很低,“姑娘,庆安不是说了,四皇子书房里的折子书本您可以随意翻看吗,您为何还要躲躲藏藏的?” 沈安安翻完一个放回去,再重新拿起下一个,随口说道,“因为不能让他知晓我看过。” 墨香皱巴了下小脸,都让姑娘随便看了,为何不能让四皇子知晓。 沈安安没有多做解释。 她不可能做侧妃,也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任何人,更不清楚萧渊对端梦梦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分。 但想来,他该是会愿意娶她的。 所以,她不会让萧渊的人知晓,从而怀疑她,破坏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她,不信任何人。 释怀是一回事,全身心的信任,把日后甚至是生命托付给一个人,是绝不可能的。 墨香端着茶盏,僵硬着身子,不时低头装作喝几口,不过也只是影子看上去是而已。 沈安安已经将书案上的折子翻了一半,最后才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她快速揽阅着,手指点在上面,脑中记录着上面书写的时间。 墨香探头看了一眼,蹙了蹙眉,怎么又是徐州水患,姑娘对这件事仿佛格外上心些。 “姑娘,,这徐州是有哪里不一样吗?” 大梁泱泱大国,哪一年没有天灾人祸发生,徐州水患也再正常不过,只是救援不及时罢了。 其实以往也不是次次都救,越是位高权贵就越是惜命,遇上凶猛些的瘟疫,放弃一个村子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沈安安没有功夫和她说话,目光快速的在折子上扫过。 萧渊势力在军中,尤其是南边一带,而徐州就处于南边,若是论收到消息,萧渊一定在朝廷之前。 地方官员怕上面怪罪,即便是上书朝廷求援,灾情时间上也会有所出入,只有 萧渊这里有几分可信度。 她记得,上一世徐州雨雪下了足足有月余才停,而抛去书信在路上需要的时日,再结合折子的日期。 她指尖轻点在折子上,杏眸染上一缕深沉。 这两日,雨雪应是就该停了。 天灾人祸不可控,是最容易传出流言,引起动荡的诱因。 “沈姑娘。”庆安先是敲了敲房门,才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瞧见沈安安端着茶盏朝自己投来的眼神,庆安一哽,立时不知该说什么,耸头耷脑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沈安安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随手接过墨香递来烤热了的果子。 “怎么了吗?”她边放入口中,边问道。 “……”庆安憋的面皮发紫,“主子…主子他…” 沈安安挑了挑眉,把果子尽数放入口中,酸的她小脸都抽了抽。 “你主子回来了?” “嗯。”庆安耷拉下脑袋,声音有些怯怯,“但…又被端家请了去。” 沈安安愣了愣,才算是明白庆安为何吞吞吐吐。 原来萧渊去了端府找端梦梦,她目光下移,定格在书案上的一摞子折子上,片刻又挪开视线。 没有发火,也没有不高兴,脸上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才说,“没关系,我再等等就是。” 也正好可以探探萧渊的态度,心中好有个准备。 他让沈长赫带的那句话,沈长赫带到了,只是沈安安不明其意,又或许不是不明白,只是根本不会去信。 庆安脸皮抽动了几下,为难之色溢于言表。 在沈安安的视线中,他迫于无奈说道,“送回来的消息说,端三姑娘要去香觉寺给端老爷子祈福,端老爷子于主子情意颇深,主子…就陪着一起去了。” 沈安安拧着眉,一时没有说话。 庆安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他不明白主子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但却可以肯定主子心里的人定是沈姑娘,他吞吞吐吐的解释着。 沈安安想的却根本不是什么男情女爱。 “最近这段日子,是不是有不少年轻男女去香觉寺求姻缘花?” 她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庆安一愣。 他摇了摇头,“这个属下也不知晓,皇子府从不关注这些。” 沈安安点了点头,但依照日子来算,上一世他二人去香觉寺求姻缘花时,也是腊月,端老爷子逝世前后。 她记不清具体的时间。 但如今看来,除了因她而改变的走向,其余都还在循着轨迹重复发生着。 只是这一世,她不会去香觉寺了。 庆安见沈安安不说话,很不放心,始终没有停止替自家主子开脱。 沈安安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若是依庆安所言,上一世萧渊陪着端梦梦去香觉寺,也是为了给端老爷子诵经祈福,那朵姻缘花只是顺带吗? 如此说来,逻辑倒也是通顺。 不过那又如何,当初他不曾解释什么,如今她也不想知晓。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从书案的折子上略略扫过。 虽不曾料到,但二人香觉寺之行于她而言也算意外之喜,让她事半功倍。 庆安见沈安安要走,连忙让开了路,面色很是尴尬,“属下送沈姑娘,等主子回来,属下定禀报主子姑娘来过。” 沈安安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庆安不怎么敢抬头看沈安安的脸色,只是偷觑了她一眼亲自引路将她送出了皇子府。 一路上,沈安安都没有说话,越是沉默,就越是让庆安心里没底。 “姑娘慢走。”府门口,他拱手行礼。 墨香搀扶着沈安安上了马车,忠叔驾车离开,庆安窝了好一会儿的气才终于松缓。 立即吩咐人备马,前往端府去禀报。 这种事情,他可是不敢耽误,若是让沈姑娘心里不痛快,主子得不到好脸色,他也别想好过。 沈安安并不知晓庆安的想法,从上马车她就特别安静,也不让墨香说话。 厚厚的车帘挡住了外面的冷风,沈安安倚靠在车壁上,垂着眸子出神。 谁都不知晓她在想什么。 忠叔询问的声音传了进来,“姑娘,我们要回府吗?” 沈安安这才回过神来,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眼,轻声吩咐,“先不回,找个没人的巷子里,我有事交代你。” 忠叔也不多问,驾车穿梭在街道上,一炷香后,在一处偏僻的胡同里停住。 这里四处都是高墙,死胡同还有些窄,没有任何人烟。 “姑娘您吩咐。” 忠叔在沈安安的示意下跳上了马车。 他在沈府多年,被沈文拨给沈安安后也算尽职尽责,忠心耿耿。 沈安安给墨香一个眼色,让她去马车下面等着,才对忠叔说。 “有个可能会掉脑袋的活,忠叔可敢做?” 忠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姑娘尽管吩咐,老奴的命都是沈家的,只要姑娘需要,老奴都敢做。” “好。”沈安安勾了勾唇,声音压的很低,外面的墨香都不知二人都说了什么。 只是片刻之后忠叔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快步离开了胡同。 “姑娘,忠叔去哪了?” 沈安安中指抵在唇瓣上,示意她不要说话,墨香便也抿紧了嘴。 主仆二人在马车里待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忠叔才匆匆回来,只是却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墨香看了眼沈安安,又看眼忠叔,十分识趣的什么都没问。 马车离开了胡同回沈府,却又在华安街时与一辆马车迎面遇上。 道路本不窄,可靠右边的一侧却都是冰雪,莫说是马车,就是人走在上面也不一定能稳住身形。 沈安安没有心思去争这个高低,本要吩咐忠叔给对面马车让路,不料熟悉的柔声低语突然响起。 “是沈姑娘吗?” 沈安安皱眉,借着墨香掀开的车帘瞧见了对面马车中的人。 “端二姑娘。”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倒是巧,我今日还说有些日子没见着沈姑娘了呢,你这是要去哪?可也是去吏部尚书府参宴的?” 沈安安淡淡扫了眼她柔婉的神色,淡声说,“不是。” “哦。”端莹莹仿佛这才发觉自己话中的不妥,“我忘了,你别放在心上。” 忘了什么?当然是忘了沈家如今的处境,哪会有人给沈家递什么宴会的帖子。 沈安安眉眼冷凝了些许,不耐和她在此处废话。 “既是等着参宴,端二姑娘该走了。” 端莹莹倒是十分有礼貌的模样,“我不着急,还是沈姑娘先过吧。” 她吩咐车夫给沈家的马车让路,沈安安自然也不客气,让忠叔驾车。 等马车擦肩而过时,端莹莹再次说,“想来沈姑娘这会儿出门,也是要去香觉寺吧,四皇子和我三妹妹这会儿子应还没走,沈姑娘过去应是还能赶的上。” 沈安安抬眸,对上端莹莹无辜清丽的面容,眸底泛起阴冷。 端莹莹面上依旧笑着,探出去的身子却立即退回了车厢中。 “听说端夫人在四处给端二姑娘相看,今日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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