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只敢呜咽的哭。 沈安安想起了她方才恶狠狠看向她的眼神,扯扯嘴角,一物降一物,祖母这爽利性子,对付沈贵妃最好不过了。 一夜就那么过去了,沈老夫人和沈安安在沈贵妃内殿歇了一夜,沈贵妃趴在外面哭了半夜,等后半夜时才渐渐停歇。 天一亮,沈老夫人就带着沈安安离宫了,没有再同沈贵妃说一句话,好像深夜跑来,就是为了教训她那一巴掌的。 沈贵妃越想越气,这次真的给病倒了,只是怕人起疑,又不敢宣扬。 “祖母。”马车上,沈安安握紧沈老夫人的手,心疼的看着她眼下的乌黑。 沈贵妃只道祖母心狠,却不知祖母一夜未睡,看着她背影难过伤怀。 毕竟是亲生女儿,祖母怎么会不疼她。 “安安,祖母有些累,给祖母靠靠。” “好。”沈安安把肩膀凑过去,让老夫人歪在她身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断有温热的东西落在她衣裳上,很轻,砸在沈安安心上时却很重。 忠叔在外提醒沈府到了,沈老夫人瞬间坐直了身子,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这是我们祖孙的秘密,你可不许说出去。” “祖母您什么模样我不曾见过。”她扯唇要笑,触及老夫人威胁的目光立即郑重点头,。 “祖母放心,我铁定不说。” “老爷呢?”沈老夫人进门便问。 管家小声说,“老爷这会儿应该是在书房,还有大公子,一早就去向您请安,只是您不在,刚刚才回去。” “嗯,让他们现在都去我院子里,我有话交代。” “祖母,”沈安安不怎么赞同,“奔波了一夜,您还是先歇歇吧,什么天大的事儿也等睡醒了再说。” 沈老夫人摇摇头,“祖母年轻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事算不得什么,你放心,祖母身子硬朗着呢,沈家却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心知拗不过她,沈安安立即吩咐了墨香备饭食,给老夫人熬些参汤来,补补身子。 安寿堂的丫鬟婆子早烧好了暖炉,一进屋就热腾腾的,沈安安给她倒了杯热茶,坐在小矮凳上,和她说着话。 这次说的是沈长赫和林家姑娘的婚约。 “听你的意思,似乎对这林家姑娘很喜欢。” “林姑娘确实不错。”沈安安叹息,“只是自从那日她从沈家离开后就没什么消息了,和大哥也断了来往,听说,林大人似乎已经有意要退了这门婚事了。” “是那姑娘意思,还是她父亲的意思?”老夫人拧着眉问。 若是那姑娘意思,强扭的瓜不甜,要度过一生更要甘苦与共,这婚约作废也好,但若是她父亲的意思,那沈家绝对要争上一争。 “不好说。”沈安安皱着眉,“但我以为,应是林大人之意,林姑娘重情重义,应该不会。” 只是世人多善伪装,她只是拿感觉说话,不敢过于肯定。 说话间,沈文,沈长赫,沈夫人都一起来了。 行礼过后,沈老夫人让他们都坐下,给身侧婆子使了个眼色,让人都退下,且合上了房门。 她先是看了沈长赫好一会儿,招了招手让到她身边去。 “祖母。”沈长赫走过去半弯下膝,让老夫人能摸到他的眉眼。 “好好好,我的赫儿长大了,一表人才,俊的很。” 她摸着沈长赫的头,好一会儿才笑着松开,“饮酒伤身,解决不了问题,如今祖母回来了,莫再有压力。” “是。”沈长赫垂下眉眼,有些自责昨日的失态。 “回去坐着吧。” 屋中没有旁人,沈安安挨个给他们倒茶,沈老夫人目光定格在沈文身上,语气严厉,“沈文,你是一家之主,可有良策应对如今残局?” “孩儿以为,唯忠良可奉,皇上早晚会明白我沈氏一门的忠心。” “迂腐!”老夫人语气倏然一重,“你就是被你那爹教成了傻子。” “……” 沈文闭了嘴。 “安安,赫儿,你们的意思呢。” 沈安安站在老夫人身边,说,“孙女和大哥意见统一,都认为可站队四皇子。” 沈长赫跟着点头。 老夫人目光又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忙说,“我赞同赫儿和安安的。” 儿子女儿都说好,那自然是好的。 沈老夫人点头,再次看向了擢住嘴的沈文,“你可还记得,当年同你祖父交好的郑家,是因何没的。” “触怒了皇上,流徙荒地,死在了半路上。”沈文轻声说。 他记得,当时父亲还曾为了郑家四处求人,只是没有人肯站出来,帮郑家说一句话。 “当年郑大人清风亮节,不愿见皇子争斗,朝臣结党,屡屡拒绝皇子示好,后来一朝失了圣心,遭此劫难,没有任何人敢出来替他作保,最后落了个全族流放的下场。” “母亲的意思是??”沈文拧着眉,面色凝重。 “我并非让你忤逆你父亲告诫,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你一个芝麻小官,谁会在意你是不是纯臣,如今你是太尉了,同样也没有人在意你是不是纯臣。” 那位在意的,是能不能拿捏沈家,如今该是突然发现沈家权盛,羽翼丰满了。 “所以,至始至终纠结的只有你一个,那位根本不在意,自古太平定,将军亡的例子数不胜数,你妹妹确实不对,可她也只是加速了事件的发展。” 沈文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滴落,“儿子明白了。” 沈老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说出的话不轻不重。 “当年我沈家能在众多皇子中扶持当今圣上,屹立数年,如今,也一样可以旧事重演,再延当年荣耀。” 堂中静的落针可闻,沈老夫人淡淡坐着,一派风轻云淡,却威严锐利。 – “姑娘。”墨香掀开帘子进屋,“永宁侯府华笙郡主派人递了帖子来,邀您参加她明日的生辰宴。” 屋里暖炉烧的噼啪作响,沈安安正在给老夫人捶腿,闻言抬起头说,“回了来人,明日我一定到场。” “难得,这个时候还有人不嫌弃咱们家,”沈老夫人笑说。 犹豫了一会儿,沈安安搬来了小凳子在老夫人身侧坐下,将明日要和四皇子一起参宴的事儿大致说了一遍。 本以为祖母会反对,可屋中却是良久的沉默。 有温热的手抚上她的头顶,“好安安,不论你做什么,祖母都支持你,凡事凭心,你不后悔就好。” “不后悔,”沈安安垂下头,微微扯着唇角,“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会后悔的。” 第99章宴会 “那就放手去做吧,不用顾及什么。” “祖母支持我?”沈安安有些惊讶。 沈老夫人笑笑,“你还年轻,正是折腾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都怕这怕那,岂不是白活一场,我的安安一向有主意,祖母相信你有分寸。” 沈安安吸了吸鼻子,微点头,“祖母,能再见到你,真好。” “胡说什么呢,我们才分开多久,你是在诅咒老婆子我吗,” 沈安安在安寿堂待了许久,直到日头西落,老夫人不耐烦的撵人才依依不舍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祖母咳嗽的厉害,急忙又回去,“祖母,您怎么了,怎么突然咳的这么严重?” “没什么,应该是屋里太热了,暖炉闷的慌,嗓子有些干,好了,赶紧走吧,我歇歇就好了。” “不,我去找个大夫给您把脉看看。”她起身要走,老夫人立即拉住她。 “说了不用,都这个时辰了,你就别折腾我了,当真是无事,你瞧我回来这两日像有病的样子吗。” 确实不像,甚至比在江南时身子还要健朗些,尤其是在宫里时挥沈贵妃的那一巴掌。 “好了,赶紧走吧。” “那行,若是您有什么不舒服,立即让人去禀报我知晓,府里就有大夫,让下人及时去请。” “好了。”老夫人有些好笑,“你呀,啰嗦的呦,赶紧滚吧。” 她撇撇嘴,这才离开了安寿堂。 “老夫人,人走远了,”把下人都遣散了出去,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小声说,一下下给沈老夫人顺着后背。 没过多久,屋中就熄了烛火,可压抑的低咳声却经久不散。 “你明日让大夫去祖母那去一趟,请个平安脉。”回海棠园的路上,沈安安吩咐着墨香。 “是,姑娘放心。” 主仆二人走过青石小路,绕过回廊,在拱门那遇见了沈长赫,他背对着这边,昂头看着被乌云遮去了一半的月亮,颀长伟岸的身姿带着说不出的寂寥。 “大哥,怎么还没睡?”沈安安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后。 “以前一直忙碌着,不曾发现,如今才突然发觉,今年的天儿好像格外冷些,乌云密布,连唯有的几束月光都被遮住,鲜少有明亮的时候。” 沈安安顺着沈长赫的视线抬头,轻声说,“大哥的明亮,是林姑娘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沈安安,“听说你明日要去永宁侯府参加华笙郡主的生辰礼?” “嗯。” “我想着有些事当有始有终,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所以,明日我想请你帮大哥带句话。” 他的神情平静,好似在说什么不相关的事儿,可若当真如此,又怎会三更半夜候在此? 沈安安看着大哥眼下的淡淡乌黑,就知这几日他一定没有睡好,“大哥请说。” “若是…她明日去参宴,你便帮我问一问她的想法,沈家今时不同往日,旦夕祸福都在一瞬之间,想来林大人早就同她说过利害关系。” “若是……”他声音顿了顿,明显有些艰涩,“若是为难,我愿意归还婚书。” “大哥要退婚?” 沈长赫面容紧绷着,“沈家落难,我总不能耗着人姑娘不放。” 他面容还是那么坚毅,沈安安却突然很心疼他,“大哥~” “好了,时辰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若是遇上她就告诉她,遇不上就算了,想来林大人未必会让她出府。” 他摸了摸沈安安的头,笑容温和。 眼睛酸的厉害,沈安安努力抑制住泪水不让掉下来,在沈长赫的注视下走了。 她不知晓大哥对上一世的妻子是怎样的感情,但不论爱不爱,他都一定不会亏待了枕边人,可对林雨柔,想必是极上心的吧。 第二日,四皇子府的马车没有丝毫掩饰的招摇过市,在沈府门前停下。 管家禀报了沈文,立即将人请了进去。 沈安安梳妆打扮完毕,先去安寿堂给沈老夫人请了安,沈夫人也在,少不得一顿嘱咐。 大多是怕她这个时候参加宴会会遭人白眼,被人挤兑。 “娘忘了,我是四皇子带去的,那些官员哪个不对他避而远之,又怎会上赶着找女儿不痛快呢。” “你不懂,那些妇人最是势力,光是眼神就能挤兑的人站不住脚,不行,要不娘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当真不用。”沈安安安抚着沈夫人,“娘就放心好了,女儿绝不会吃亏的。” “可是……” “好了。”老夫人淡声开口,“她是我一手养大的,老身清楚的很,你就放心好了。” 言罢又对沈安安说,“赶紧走吧,莫迟到了,失礼于人。” 沈安安福了福身,带着墨香离开了安寿堂,走远了些才问,“萧渊来了吗?” “来了,这会儿好像是在老爷书房,进去有一会儿了。” 沈安安蹙了蹙眉,转了脚步去了前院,沈文的书房。 她不知晓祖母的话爹听进去了多少,依他那执拗性子肯不肯背弃原则。 原以为去了还要等一会儿,不想她刚站稳脚步,书房门就打开了,萧渊跟在沈文身后走了出来。 她仔细打量了眼二人神情,不像是不欢而散的样子。 “还以为要等一会儿,不想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 萧渊目光落在她身上,前所未有的柔和,“听见你来了,外面冷,不想你久等。” …… 她是不是应该故作娇羞,不然多辜负他这番不要脸皮的话。 “说什么呢。”沈安安慢半拍的垂下头配合。 …… 沈文眼皮子抽了抽,没说什么,萧渊却是一身的不自在,胳膊上仿佛起了鸡皮疙瘩。 拜别了沈文,二人并肩离开了院子。 “四皇子方才装的很好。” “可你装的不怎么好。”萧渊仿若听不出她话中的戏谑,似笑非笑说,“有些娇柔…造作了。” …… 沈安安小脸木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是闺阁女子,不如四皇子众星捧月有经验,演的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瞎说。”萧渊眉眼温柔,低声吐出口的话却半丝不让,“当初你面对那死书生时,温柔小意,体贴入微,可是自然的很。” …… “人家活的好好的,你平白咒人家作甚?” 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她抬头,恰巧接收到萧渊凉凉的一眼,“待会儿宴会上,你也别忘了要如此护着我。” ???? 呵,放眼京城,哪个不要命的敢骂他死萧渊,死皇子? 二人面上都是温柔笑意,让人瞧着如沐春风,在外人眼里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一对,可只有墨香和庆安,庆丰知晓其实他们是在斗嘴。 “我扶你。” 上马车时,萧渊主动伸出手,沈安安不加犹疑的将手放在他的掌心,借力上了马车。 可等坐稳了身子,车帘落下,她又迅速去了另一边坐着,萧渊睨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既然你我是合作,那以后宫里的事儿,你是不是该让我知晓一些?” “知晓什么?”萧渊眼皮子抬了抬,“你有人可用?还是可以安插暗桩进宫?” …… “就算不能,好歹我知晓一二不过分吧。” 他方才那语气,是在看不起她吗? 萧渊沉沉凝了她一眼,“该你知晓的,我会告诉你,你只管好好陪着我招摇,其余不用你操心。” “毕竟事关我沈府!”沈安安说。 “沈府有我,有你哥,用不上你。” ……沈安安抚了抚胸口,干脆闭上了眼睛,一个字都不想再和他说。 两刻钟后,马车慢慢停下,沈安安刚坐直身子准备下去,外面就响起了甜的发腻的声音。 “师哥,你来了。” 沈安安脚下打了个圈,又坐了回去。 萧渊看着她的动作,眸子沉了沉,“干什么?” “端三姑娘在外面,我想着尽量不给你添麻烦,让她误会了多不好。”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萧渊语气突然发沉。 长呼了一口气,沈安安再次起身弯腰准备下车,对面的人却比她更快,先一步下去了。 倒是挺迫不及待。 还不曾想完,车帘子就被掀开,萧渊站在马车旁,朝她伸出了手,语气柔和,表情却是只有她一人可以瞧见的木然。 “沈姑娘,慢一些。” “多谢四皇子。”她抬眸看了眼立在一旁呆愣住的端梦梦,心里两世的憋屈突然得到释放,甚至有一丝痛快。 她把手搭在萧渊手腕,跳下了马车。 “师…师哥,你们…”端梦梦眼圈立时红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二人。 沈家不是已经快倒了,怎会又和四皇子搅合在了一起。 “端三姑娘挡着路了。”萧渊语气冷淡,面色更加漠然。 ……端梦梦喉头一哽,触及男子冷沉的目光,下意识往一侧退去。 此时府门口已站了不少夫人姑娘,都在看着这一幕。 “走吧。”萧渊低声对沈安安说。 她扫了端梦梦一眼,还极有礼貌的福了个身,才施施然进了永宁侯府的大门。 二人并肩而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隔绝在外,沈安安的举动,在端梦梦眼里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她紧咬着牙,帕子在手中都要绞烂了。 沈安安究竟什么时候勾搭上萧渊的,她为何一点风声都不知。 第100章斗嘴 “等宴会结束,用不用我替你解释一下。”走在永宁侯府的青石小路上,沈安安小声对他说。 萧渊睨了她一眼,冷笑,“你还怪周全,这么多人看着,都堵不上你的嘴。” ……沈安安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堵自然是堵的上的,就是怕回头四皇子您遭了冷脸,佳人不高兴了,可别把气撒我身上。” “也不知究竟是谁撒气谁身上。” 他声音不大,几乎是呢喃,沈安安偏头看向他,“四皇子方才说什么?” “说你温柔善良,美丽可爱。” “肯定不是这句,你不骂我都要谢你三辈祖宗的。” 阴阳怪气!不过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也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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