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堆烦恼。 天呐。 天底下,怎么会有小师弟这样的人啊? 简直是丢尽了我辈读书人的颜面! 更让我苦恼的是。 我的好兄弟魏无音,竟也被小师弟蛊惑,开始吊儿郎当了起来。 当真是近墨者黑,气煞我也! 我本想去找恩师告状,让他把小师弟领回去重新再加工教育一下。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朝廷命官,这四个字呢? 不诚想,朝廷突逢大难,多地大旱,颗粒无生,数百万的灾民,在有心人的蛊惑之下,竟是开始朝着京州府逃难而来。 天子昏庸暗弱,朝堂内奸臣当道,国库空虚,何能应付这般危难? 朝中大臣,讨论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翻烂了多少本书,依旧想不出解决之道。 连带着,整个京州的所有官员,都被迫在加班,想办法解决眼前这一危难。 为了能早点回家。 这小师弟竟是想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主意! “赈灾粮不够吃,往赈灾粮里掺点米糠和沙子不就结了嘛?” “反正就是先给他们口吃的,熬过这几个月,等各州府的粮食送来了,再给他们改善伙食就是了。” “师兄,办法呢,我已经替你们想出来了,就先回家睡觉了哈……” 擦! 师弟一席话,差点给我吓傻了。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么? 此举,与贪官污吏何异? 此举,与谋杀又有何异? 若是传到了朝堂之上,百官会怎么想,御史会怎么想?千百年后的后人会怎么想? 即便是助大周度过了暂时的危机,也铁定是要被杀了祭天,以平民愤的。 大丈夫当马革裹尸,岂能死得如此憋屈! 我当即拦了试图开溜的小师弟,一本正经、苦口婆心地告诫他。 若是累了,就先回家休息吧。 别再说这种胡话。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这种绝户的办法,竟是让那个昏君都想出来了。 还大言不惭,义正言辞地拿来教训百官们是酒囊饭袋。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什么雄心壮志,什么忠君报国,在这么一位女昏君面前,又有什么用? 我找到师弟,跟他道了个歉,把事情说开,免得他记恨,便捏着鼻子一个人去做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去了。 我本想一个人抗下这事儿,他日就算要顶雷,死我一个就够了。 却没想到,老魏这厮硬要给我打下手,不管说话多难听都赶不走。 好兄弟,终究是好兄弟。 那些日子,我和老魏也不知道背了多少骂名。 每次出门,都感觉被人盯着,如芒在背。 果不其然。 在有心人的唆使下。 灾民终究是反了,数万人啸聚山林,过上了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伙计,连官差都死了不知道多少。 这时候,那小师弟又又又出嗖主意了。 以工代赈。 饭都不给人吃饱,你还让人干活,你是人么? 你是担心百姓反得不够多,不够快是吧? 我自然不可能由他胡闹,当机立断又把小师弟这个念头按死在了萌芽之中。 但这百万灾民终究是个麻烦。 我和老魏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更让我意外的是,这女昏君难得的勤政了一回,连夜召开了大朝会,与群臣商议对策。 左相倒是查阅古籍,找出了几条可行的方针。 不想,却被这女昏君贬了个一文不值。 然后,掏出了小师弟那个阴毒的计策。 ——以工代赈。 听到的一瞬间,我感觉被雷劈了,外焦里嫩,就是没死。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女昏君,又把这口天大的黑锅,送给了我…… 这……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情和感受了。 只记得我浑浑噩噩走到了府衙,通知两位师弟逃命。 老魏说,小师弟跟陛下肯定有一腿,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事,一回是,二回也能是? 对啊! 陛下虽然是个昏君,但也就是修个仙,建个道观啥的。 何曾干过这么荒唐的事呢? 真相只有一个。 小师弟是陛下的面首,两人有一腿。 但师弟矢口否认,解释的也很在意。 确实,想多了。 小师弟要真跟陛下有一腿,还用来京州府衙? 早就不知道上哪儿镀金去了。 这么一折腾,凝重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然后,我和老魏就被小师弟一通忽悠,拿着他编写的那本《葵花宝典》干活去了。 反正也没办法了,陛下金口已开。 这口锅,不接也得接。 接了,以后死,不接,现在死。 还能怎么样呢? 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试吧。 万一成了呢? 于是乎,我和老魏便去忙活了。 我们前脚刚到灾区考察,后脚便接到了消息。 陛下,为了京州府的安危,把小师弟派出去剿匪了。 啊这…… 这女昏君也忒过分了吧? 逮着京州府衙的羊毛薅? 整个大周的破锅,全得他们京州府衙里的倒霉蛋背是吧? 哪儿来的昏君! 非得把我们这些人全拉出去祭天是吧! 我和老魏当即放下手头的活计,赶去找小师弟,建议他赶紧收拾包跑路。 京州城外的,那是灾民组成的匪嘛? 那分明是正规军! 我,年轻时,也曾仗剑在边疆从过军,杀过敌。 对行伍出身的人再熟悉不过。 小师弟,这种文人出去剿匪,不是找死么? 但,我和老魏怎么都没想到。 这小师弟远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离谱,更加荒谬。 他身为主帅,竟然不准备领军出征,全权交给了府兵的主官——李药师负责。 主帅都怯战,手底下的将士还能有战心? 好在,师弟保下一条命,见势不妙及时开溜就是。 以恩师的影响力,让小师弟隐姓埋名,倒也不是不行。 在小师弟的一番忽悠之下,我和老魏晕头转向,一不留神,就把大军的后勤工作也接了。 算了。 反正我和老魏早晚要死,把师弟摘出去也好。 果不其然。 主帅不在,这支府兵更是稀碎,连军容都没有,眼瞅着就是一帮废物。 我和老魏也只能相视一笑,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这大周,终究是不会安定了。 或许是时候与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道别了。 我,老了。 第488章 陈无咎日记(二) 残兵败将,呸,大军!出去乞讨,呸,出征之后。 我和老魏当即立断,帮小师弟一家收拾好了行囊,准备趁夜色打一闷棍,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却没想到,竟是传来了捷报! 不是吧,小师弟的命这么硬? 这李药师竟是不世出的名将! 他不仅练兵能力了得,更是精通于算计,将计就计,轻易就破了最大的一支匪患,大获全胜,一举奠定了胜局! 好好好! 小师弟这边可以告一段落了。 我和老魏总算可以安心忙活,以工代赈的事情了。 我们这才发现,一向荒唐,不着四六的小师弟,搞不好真的有大才! 他给的办法,不仅出奇的好用,而且还环环相扣,相辅相成。 赈灾粮里掺米糠,掺沙子,使得灾民怨声载道。 为了可以吃上饱饭,本可以躺平等待救济,混吃等死的他们,被迫参与了工程建设。 然后再在里头选出一些积极分子,给足好处,以利驱使百姓去干活赈灾。 不仅安抚住了百万灾民,而且还把城外的灾民区,建设成了个世外桃源。 高,实在是太高了。 我和老魏这才发现,小师弟真的是千古奇才! 平日里的不着调,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其实都是伪装! 在小师弟的指引之下。 我和老魏顺风顺水,不知不觉间已然成了朝堂上的红人。 我们本想将小师弟的名也报上,谁知道他说什么也不肯,也不愿的。 还说出了一大堆的道理。 好吧。 确实很有道理。 只有低调才能迷惑朝堂那些个奸臣。 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一击必杀。 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小师弟的伪装,他的心里其实一直装着百姓,一直想着朝政,一直想着匡扶天下。 既然如此。 当师兄的,自然要顶在小师弟前面,替他挡下各种明枪暗箭。 让他可以安心策划筹谋,肃清朝堂。 …… 时间飞逝,犹如白驹过隙。 一晃就是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起平了秦王的叛乱;铲除了杨英广和孔令达这两位奸臣;一起死守京州抵御匈奴;最后大破匈奴,诛杀匈奴单于,立下了一桩又一桩的大功。 可,小师弟却受伤了。 在于匈奴的最后一战,他被匈奴第一勇士击成重伤! 药王孙老神仙,表示药石罔顾,神仙难救…… 就连陛下,都担心这位旷世奇才的安危,微服私访外出探视,犹如婢女一般前后忙碌着,何等的殊荣呐! 可这殊荣又有什么意义和价值呢? 天妒英才啊!!! 贼老天! 大周才刚走上正轨,大周的三千万黎民才刚看到点儿希望,你就要夺走大家伙的梦么! 我好恨,我好恨! 我恨自己无能,不能一力破万军,不能在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斩了匈奴单于。 我恨自己没用,不能替下小师弟,去鏖战那匈奴第一勇士。 我恨自己不能替小师弟躺在那病榻之上! 一夜又一夜。 我不知道白了多少头发,也不知道掉了多少头发。 骤然听闻,小师弟好了! 好好好! 太好了! 就连陛下也鸽了大朝会,亲自密会了小师弟,制定了接下来五年的发展战略。 大周,未来可期! 不觉间,便是年关。 朝臣们推举我作贺典的主持,宣读诏书。 我很惶恐。 这份荣誉本该属于小师弟。 可他却说,大周的危机没有解决,大周的敌人还有很多,他还需要继续潜伏一阵子,等到了彻底解决大周的一切隐患,才是他出山的时候。 还得靠我再替他分担一些火力,再吸引一些注意力。 好吧。 一切为了大周! 我摒弃了原则,昧着良心,冒领了师弟的所有功劳,这大的足以封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功劳! 而今天,新年的庆典之上,便是我就任右相的第一天! 本该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京州花。 可我却遇上了一件,让我窒息,让我痛苦万分,让我的人生全都崩塌的事情。 我的道心,碎了。 这是我最为黑暗,最为无助,最为困扰,最为浑浑噩噩的一天…… 唉—— 千言万语,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 唯有引用东坡先生之句,方能略表吾之心意。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第489章 陈无咎日记(三) 明日。 是新年庆典的日子。 照例凌晨便要进宫准备排演。 我一大早便已经沐浴梳洗,换上了厚重的朝服,并和女相慕容嫣然一道儿,敲定了参与的名单。 我本想把小师弟也带上。 不想,却一整日都未在秦府瞧见他。 就连小师妹也都不知所踪。 这可真是奇了。 据李家的小子说,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过小师弟了。 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能干嘛去呢? 兴许是在准备什么惊喜吧?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又重新回了家中,演说起这回的稿子来。 今年,多事之秋,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以至于,此次的新年庆典也变得尤为重要,不容许有一丝差错。 而,这也是我正大光明站到朝堂之上,站在那个位置的第一次,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计划一般,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除了小师弟不在家中之外,没有一点儿意外。 忽然。 女相慕容嫣然命人传来消息,陛下偶感风寒,不能见风,更不能见人。 为了不耽误庆典的举行,临时将地点改到了天子的寝宫,披香殿。 这可真是奇了。 陛下,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如此急病? 既然病了,为何不事先透个风声? 何必眼瞅着便要举行典礼了,却又临时改换地方呢? 难道是得了重病,为了安定人心,这才出面? 我忧心忡忡,找到老魏。 他也一头雾水。 甚至宫里的御医都蒙在鼓里。 但有药王孙华原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我和老魏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强装镇定,与那些个百官谈笑风生。 终于。 时辰到了。 大家进入了披香殿,看清了主殿的情形。 陛下坐在厚重的纱帐与珠帘之后,看不真切,但依稀能瞧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或许是陛下出事了? 我和老魏对视了一眼,心中一道升起了一个猜测。 仪式开始,女相慕容嫣然便从帘子后走了出来。 我趁机扫了一眼帘内,依稀能瞧见陛下的身影。 而后宫人捧过一封黄绫诏书,双手奉上。 我展开诏书,声音洪亮地念道:“诏曰:昊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命,属秀黎元……” 嗯? 什么声音? 我立在金阶上,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响。 我当即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 这稿子我背得很熟,就算是凭肌肉的记忆,也能一字不差地讲出来。 “昔我太祖武皇帝受天之命,统有天下。” 我那浑厚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可是那奇怪的声音却不见了。 莫不是我这些日子操劳过度,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我缓缓将诏书往下挪了几分,余光瞥了瞥老魏。 只见他恭恭敬敬低着头,似乎在恭聆圣谕,很是认真。 莫非,真是我听错了? “文德武功,被于四海。及至先帝,夙夜辛劳,不幸违豫,龙驭宾天……” “叽咛——” 我肩头忽然一震,整个人仿佛被雷劈到一般。 真……真有声音! 我还发现,老魏也微微侧过头,似乎是在搜索声音的源头。 这是什么声音? 为什么宫里会有这么个声音? 这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是刺客试图破坏大典么? 我的脑中,满是疑惑。 …… 帐内。 燕姣然咬着牙,身子微微往后挪动了少许,强忍着凶猛火热的感觉,咬紧了牙关,尽力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龙冠上的珠玉不断摇晃着,撞到了额前。 燕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大了。 她努力保持着上身的稳定,只靠纤腰使力,轻轻起落。 一边是宏伟庄重的宫殿、威严肃穆的大臣。 一边却是隐密不堪的情形。 帘外是万众瞩目、堂皇华丽的登基大典,帘内无人看到的暗处,却在行着难以启齿的羞事。 燕姣然蛾眉紧锁,如花的娇靥满是痛楚,唇角却忽然间绽出一丝笑意。 她能感觉到,秦渊体内狂乱的气息正在平复。 随着双修的进行,他失控的气息正在好转,虽然很细微,但危难正一点一点被化解。 …… 我念完了稿子。 回到了群臣之前,却瞧见女相慕容嫣然的姿态有些奇怪,肩背像弓弦一样绷紧,看起来很是紧张。 帐内,出了什么事情么? 我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古怪怪异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拜!” 怀揣着满肚子的疑惑,我高声道。 “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再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三拜!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仪式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古怪的声音却越来越多。 甚至还听到了仿佛腻响一般的鸾鸣。 我豁然抬头,却瞧见女相慕容嫣然一直挡在帘前,似乎是想掩盖什么。 师弟,老魏却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暗暗扭头,看了他一眼,表达了下心中不解:怎么了,老魏。 老魏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 女相慕容嫣然,我,老魏三人。 仿佛三座大山,将百官的视线全都遮住了。 这一下,我彻底明白了。 这帘子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屏气凝神,仔细听着,仿佛听见了数声“啪啪”的肉响,像是有人被连续掌掴一般。 我一身冷汗登时便流到了脚后跟。 陛下那奇怪的姿态。 那时有时无、微弱的古怪的声音。 真相,呼之欲出,只要是开过荤的人都知道。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背后百官们那异样的目光,甚至还听到了一点窃议声。 “肃静!” 我大喊一声,将心中的愤懑全都发泄了出来。 有辱斯文! 这是什么场所? 这是什么地方? 堂堂大周天子,还要不要脸了? 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那么拼尽一切的意义和价值到底在哪儿? 天子若不知,何以安邦? 我! 为何大周会有这样的天子? 究竟是有多少欲望,非得现在做? 非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关上宫门,垂拱而治,谁又在乎你是否浪荡? 陛下不是已经励精图治,变得贤明起来了么?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陛下,您不要脸,我们百官可还要脸呢! 虽然,不曾瞧见老魏的神色。 但共事多年,我同样能感受到他面色的凝重。 他的手似乎紧紧攥成拳头,整个人都气得在发抖。 是啊。 摊上这样的女昏君。 谁又能不气呢? 仪式仍在继续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眼前也仍是这厚重的纱帐与珠帘,将所有的目光都遮挡住,甚至仿佛连声音也都隔绝了。 但我却分明瞧见,女昏君头戴龙冠,正襟危坐,身后依稀幻化出一个怒发飞舞、状如魔神的影子,正双手搂着她的腰身,扬天狂吼…… 我的道心,我存在的一切,全都碎了,粉身碎骨,无影无踪。 所以,小师弟是早就看穿了昏君的本性了么? 小师弟,你是不是带着小师妹退隐山林了呢? 第490章 陈无咎日记(四) “各位同学,由于年代久远,陈无咎的日记遗失了一部分。” “你们觉得帐内正在发生着什么事情呢?” “按道理说,一代天骄陈无咎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了。” “却又为何能辅佐少帝燕双鹰,破贵霜,平罗马,将大周的黑旗插遍了整个地球呢?” “大家回去写一篇三千字的论文,发到我的邮箱里,就当做是期中考试了,获得一致好评的同学,平时分算满分。” “好了,咱们接着看后面的内容。” “据我们考古学界考证,应当是后人伪造的。” …… 各种诡秘的念头纷至沓来,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朝臣之中酝酿着。 虽然,没有看见。 但我感受得很清楚。 一种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耳畔的声响越来越过分,我依稀听见了一个熟悉的语声。 这个声音,我化成灰都能认识。 而那个犹如魔王般的影子,也终究凝实成了一个人。 一个不能说的人。 擦! 你他妈跟陛下有一腿,能不能注意下时间地点和场合? 你他妈这样子让我们还怎么做工作? 你他妈能不能做个人啊! 我恨不能将里头那个揪出来,暴打一顿,剥皮抽筋。 但我不能。 那人身上,寄托着三千万生民的未来。 我该怎么办? 我还能做一个正直的人吗? 我…… 我…… 我!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小师弟,你怎么忽然就去了呢? 小师弟,你就不能给师兄我一个机会,跟你道别,见你最后一面吗? 小师弟,你答应给师兄我上的课还没上呢。 小师弟! 小师弟啊…… 我的内心哀嚎着。 小师弟已经走了,里头那人肯定不会是小师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小师弟,小师弟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我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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