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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殿下做的决定,还没有谁能左右,就连皇帝也不能。 “福安公公、福吉公公。” 两人捧着古籍书册停下来,回头就看见余清窈提裙走下台阶,向两人走来。 “王妃。” 余清窈朝两人颔首,笑着问:“请问殿下去了哪里?” “殿下?”两人朝着院子看了一眼,平日里银杏树下的那道身影不见了。 “啊!奴婢想起来了,这会殿下可能还在书房整理,殿下嫌奴婢和兄长放的不合心意,要亲自摆放。”福吉边说边点头。 余清窈望向书房,书房敞开的门里能看见一片鸦青色的衣角转过。 “多谢。”余清窈给两人道谢,正要走过两人身旁时忽然一顿,回过头道:“对了,福安、福吉公公,你们可有什么特别爱吃的瓜果蔬菜吗?” “奴婢爱吃红烧茄子,安哥喜欢吃闷豆角。”福吉心直口快,余清窈问什么,他回答得迅速,答完后见余清窈居然抽出炭笔,在手掌托起一张巴掌大的纸上写着,遂机灵地道:”王妃是在想种什么?” 余清窈点头,腼腆地笑了起来:“我想既然殿下肯让我种地,自然也要合着大家的口味来。” 福吉与福安对望了一眼,皆有些吃惊。 她竟然还会考虑到他们这些奴婢的喜好。 就这愣怔的时候,余清窈已经向两人道了谢,提裙走进了书房。 福吉回神后,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福安,用一种惊叹的语气道:“我说兄长,王妃她该不会还要去问殿下了吧?” 福安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明摆了的事吗?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是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了书房的方向。 书房刚清扫过,晾晒后的书散发着一股淡淡味道。 李策两手捧着一竹简,正在低头看,听见门口的声响,视线偏了过来,睨来一眼。 余清窈转眼就见到在书堆里的李策。 他挤在逼狭的书架之间,袖子挽了几叠,露出一截精瘦却有力的小臂,腰间的躞蹀带勾勒出他窄瘦的腰身,身修如竹,气质斐然。 “殿下,臣妾打扰您了吗?”余清窈探头道。 “没有。”李策微笑着把竹简慢慢卷起来,“有什么事吗?” 余清窈松了口气,把刚刚写过的纸从身后拿了出来,唇角翘了起来,乖乖巧巧地扬起脸对他解释:“殿下之前允臣妾用前院的地,臣妾就在想正好趁着春日播种,想问问殿下平日里喜欢吃什么?” 李策把卷好的竹简放到最上一层格子里头,唇边 温柔的笑意没有散去,重复了遍她的话:“喜欢吃什么?” 余清窈点点头,“对啊,福吉喜欢吃茄子,福安爱豆角,臣妾算着地方可以种上一些。“ 触及李策看过来的目光,余清窈立刻表示:“当然紧着殿下喜欢的,殿下喜欢吃什么,臣妾就多种一些。” “是嘛。”李策两手环在胸前,身子往后倚在书架上,神情怡然温和,徐徐道:“不用操心我,我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余清窈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有人喜甜,有人爱酸,还有人无辣不欢。 就算是再粗糙不挑嘴的人也有明显的偏好。 余清窈怔怔看着目光沉静幽深的李策,忽然醍醐灌顶一般想到了一个解释:兴许是秦王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喜好。 宫中的贵人多谨慎,于吃食上更是小心,曾还听闻皇帝一餐,每菜食不过三筷,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喜恶的,以免将来有人借此生事。 虽说她是绝对没有恶意,可是如此唐突向秦王打探隐秘,也是不妥。 思及此,余清窈眸光暗了下来,唇瓣翕动半张,就想开口道歉。 一只手朝她伸来,袖子里兜着淡雅的竹香,萦绕她鼻端。 余清窈眸子缩了缩,那手就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头顶,拍了拍。 思绪呼得一下,消散了。 余清窈细白的眼皮绷了起来,往上弯出一个仰视的姿态。 她很惊讶。 就算这么多日子她与李策同床,可是李策从没有对她有过越礼的事情。 她就像是一只被吓傻了兔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乖乖任他摸头。 指腹缓缓压下那几簇调皮翘起的绒发,摸着少女毛茸茸的发顶,李策墨黑的眸子迎着光,温润如墨玉,像是让人不由沉沦的沁凉夏夜。 余清窈看着他唇角微勾起,色淡微薄的唇瓣像是一枚两端翘起的花瓣,弧度浅浅的。 他浅笑道:“别多想,我是确实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你就种你喜欢的。” 余清窈感受到隔着发丝透过来手指的温度,一下下熨帖着她不安的心,慢慢平复。 李策是认真同她解释,余清窈就信了。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笔和纸攥在手心里,鼓足勇气,抬起脸,盈盈润润的目光专注望他:“那……那臣妾多种一些不同的,殿下尝一尝,兴许能找到喜欢的。” 李策收回手,指腹还在无意识地轻蹭着掌心,就好像那绒发柔软的触感还未散去,而此刻又有比那绒发更柔软的东西,在他心口轻轻挠了一下。 他不明白余清窈为什么执着他喜欢什么? 从小父皇对他的教养都极为严格,让与他生母,陈皇后相处的时间都很短,所以就连他母后都不曾关注过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他是储君,远有比个人喜好更重要的事要去关注。 衣食住行,都有合乎规章法度的条例,也由不得他挑拣选择。 是以,他根本不曾留意。 也答不上来。 余清窈咬着下唇,不好意思地小声找补:“到明年就知道该种什么了。” “明年?”李策眸光轻转,睨了过来。 余清窈不知道为何被李策这一眼,看得脸有些热,但是转念想到两人已经成了亲,理应年年岁岁在一起,她还想等到和李策一起外放就藩,离开金陵城的那一天。 于是她认真地点头,“嗯!明年。” 少女声音脆生生的,就像是敲开了一块饴糖,甜味都撞进了心里。 指尖在手臂上无意识地点了点,李策眉梢略挑,显出些许惊讶。 这种地方,她还愿意陪他呆到明年? 余清窈不知李策所想,为了证明自己的认真程度,丝毫没有回避他探究的视线。 目光划过余清窈头顶那些又不屈翘起的绒发,李策揣着一些心痒,终于又笑了起来:“好,明年。” 第13章 阁老 余清窈同福吉、福安趁着天气好收拾了几日书房,等差不多了,正好采买的小内官胡良也将余清窈要的种子、菜苗偷偷运了进来。 福吉虽然叫的最大声,但真要他出力的时候,跑的也是最勤快,带着两名粗使婆子把前殿门前两块两丈长,两丈宽的四方土地用锄头又细细刨了一遍,把里头残留的根须一一清理后,又在深处堆了肥。 这便完成了最基本的准备。 余清窈预备种下小白菜、荠菜、茄子、番茄、豆角、辣椒以及花生等七种,其中豆角和番茄还需要搭架子,她又拜托福安找人运了一些进来。 正好这几日司设局对宫里的花草树木进行了修剪,多的是树枝,两个伙房的婆子也跟着过来一起挑选,她们打算等余清窈挑剩后,其余的都搬去伙房,等晒干了水分,还能当个柴火烧。 “这叫能省则省,现在虽然不冷,木碳也算足,可谁知道到了冬天咱们这閬园会出什么变故呢?” 两个粗实婆子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见多了踩地捧高的势利眼,对将来会怎样,都发了愁。 废太子这才幽禁几日呀,外面就敢在吃食上克扣,再过上数月,连皇帝都记不得还有这个儿子的时候,就怕要更凄凄惨惨了。 更别说閬园添了两张嘴,但是用度上却没有多太多。 福吉可听不得这丧气话,连连要那两婆子闭嘴,气得和她们理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殿下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从来只有殿下不要的,没有殿下要不到的!” 孙婆子叹了口气,对着福吉无可奈何道:“那是在东宫,殿下自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可在这閬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往后只怕难咯!” 孙婆子说罢,还同情地看了眼余清窈。 这么水灵灵一姑娘,父亲又是战功赫赫,怎么会脑子想不通,反往死胡同里钻呢? 余清窈冲她笑了笑,圆润的杏眼没有任何攻击性,天然带着一种平易近人的柔和,“嬷嬷也不必烦忧,外面政务琐事繁忙,交际应酬繁多,又时时刻刻要提心吊胆,哪有閬园里幽静舒适,殿下每日看书写字也挺好,等陛下彻底厌倦了,兴许就会把我们放到封地上去,殿下的封地在秦州,那儿富饶繁华,民风淳朴,届时我们一同去,余生岂不自在?” 两名婆子和福吉听到余清窈这话,都深以为然,不约而同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尤其是福吉,恨不得马上就被放出去。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齐王去了封地逍遥自在,不用读书还连纳了三个美人,齐王太后都彻底不管束他了!” 齐王是秦王一母同胞的弟弟,而齐王太后则是原来的陈皇后,被罢黜皇后之位后,就随着小儿子一同去了藩地,独留下了秦王一人被幽禁閬园。 余清窈并不清楚他们这母子、兄弟之间的感情如何,但是这样的安排已足见奇怪。 但是福吉无心要继续这个话题,拿起一把匕首就开始削树枝。 孙婆子和常婆子各坐了一个石墩,专心致志地挑拣着合适的树枝,削去多余的枝丫,她们动作利索,很快脚边上就积了一小堆树枝。 余清窈看他们都不想多说,也按捺下自己的好奇,打算一道削木棍,正在挑选的时候身后却嘎吱一声响。 是影壁后 那道门上的栓头挪开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便知道院门要开了。 常婆子是管着閬园里果蔬吃食的,她下意识起身,两手在身前围裙上擦了擦,引颈望去,口里奇怪道:“这个时候又不是送菜的时间,怎么会开门?” 福吉也奇怪,几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计。 门开后须臾,就有五人从影壁后走上了回廊,走在最前头的穿紫色圆领袍衫、配玉躞蹀带的长者,阔步向前,目不斜视,身后跟着两名浅绯袍衫的中年人紧跟其后,但是目光已经转了过来,通过回廊的柱隙,好奇地打量,最后跟着的是閬园门口的禁军守卫,他们腰间还配着仪刀,擦过软甲,发出闷墩的金属声。 余清窈到了金陵多少也了解过,像是紫色官服非三品以上大官不可着,而浅绯对应的则是五品的官员。 等他们再走近一些,余清窈就认出了那着紫袍的大官是阁老张翎。 “张阁老!”福吉将膝头堆放的树枝一股脑推了下去,忽的站了起来,有几分紧张地两手贴在了腿侧,身子站得一个笔直。 张翎作为太子的老师,可见对太子身边的人也颇为严厉,福吉这反应是出自本能。 “您怎么来了?” 张阁老是进士出身,先是任了翰林院庶吉士,后又进翰林院编修,专心修编古籍,因为才学实在卓越到了藏匿不住的地步,皇帝想要他去教导诸皇子公主,却不想遭到了拒绝。 至于后面他为何忽然又愿意为太子老师,传言是说他偶然看见一篇太子著写的《世庶论》,其中一句‘茂林之下无丰草、大块之间无美苗’①颇得他心,于是主动请命。 几乎是朝奏夕召,当日就成为太子太傅,担了帝师,从此成了太子的股肱耳目。 太子被罢黜,让这位时年五十一岁的老人鬓发一夜就灰白过半,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他也好几次派遣宫人传信进来,但石沉大海,无有回应。 这事福吉多少知道一些,因而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起。 "老夫听闻閬园海.棠开了,如霞似云,特来观赏。“张翎就站在两棵海棠树前,眉心深刻着皱痕,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身后的海.棠花。 “是、是。”福吉点头如捣蒜,但是心里却没有一个字信了。 张阁老最不喜欢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文人四艺里也只有棋、书两样碰一碰。 果然,紧接着下一句,张阁老就问:“殿下呢?” 福吉讷讷回:“在正院看书。” 张阁老环顾被翻的狼藉一片的四周,目光在余清窈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瞬,继续道:“替老夫禀一声,请殿下出来一见。” 福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不禁挠了几下脸,仿佛牙疼了起来,“殿下……” 张阁老不等福吉话说出口,一个眼光丢了过去,福吉就落荒而逃,认命地前去禀告了。 余清窈听说过这个张阁老的脾气古怪,为人固执,只要他想要做的事,刀山火海也无惧。 所以福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两名粗使婆子没有福吉的机灵劲,都来不及逃离前院,又不敢随意动弹,背着手缩着脖子,努力当鹌鹑,不引人注意。 “您就是秦王妃?”张阁老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余清窈,只是今日余清窈的 打扮实在不像一个王妃的样子,让他没敢相认。 余清窈身穿秋香色的半臂襦裙,没有挽披帛,梳着双螺髻,簪了一只银鎏冬青钿头钗,左右发髻上还别着三朵珍珠绒花,简单大方却远远配不上她秦王妃的身份。 她是想着今日种菜的事,一应打扮都是为了方便活动,没有想到会有外人进来,还是李策的老师。 但既然已经撞见了,她也没有办法退开,垂手身前,浅笑回道:“是,妾见过张阁老。” 张阁老对她拱手,“王妃娘娘多礼了,臣是殿下的老师,殿下大婚还未有庆贺,实属失礼,不日将会备礼送上,还请王妃娘娘对殿下留心照看。“ 张阁老要送礼,余清窈不能代替李策决定收或不收,不好回应,只好道:“阁老是殿下的师长,那也就是妾的长辈,当真无须如此客气。” 张阁老精神矍铄,目光如炬,透着睿智,仿佛能轻易将人看透,余清窈在他审视下,有些忐忑。 与张阁老比起来,废太子李策的目光明显温和多了,从来不会让余清窈有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既然王妃说老夫是长辈,那么这里老夫就不客气了,有些问题想要问王妃。” 两名绯衣的大臣很自觉地退开了几步,婆子也往墙角挪了几步。 余清窈看四周人的举动,越发觉得压力罩头而来,硬着头皮道:“阁老请说。” “王妃是两年前来金陵的,听说因为一些小事,没在余府的私塾读过几日书,那从前可还学过什么?” 不愧是帝师,一开口就问起了学业。 余清窈捏着身侧的裙身,小声道:“《女诫》、《内训》、《女四书》、《女论语》,在遥城的时候阿耶也给妾请过夫子,妾读过书。” 张翎眉心就没有松开,更是直言不讳道:“王妃读的书,都是寻常女子读的,对于辅助殿下而言,远远不够,老夫明日会为王妃精心挑选一些适合王妃的书,一同送来。” 余清窈眸光呆了一下。 这时候福吉的声音从身后过来,“张阁老!” 福吉带着福安出来了,唯独没有见到李策的身影,从这一点,张翎就明白了。 这就是秦王拒绝见面的意思。 福安走过来,向张阁老转达了秦王身子不适的婉拒之意。 张阁老缓了口气,点头。 “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侧头看了一眼海.棠树,意味深长道:“反正花期还有些日子,等到殿下身子好了,臣再来拜见。” 等张阁老走后,福吉走过来问余清窈是否安好。 就他对张翎的了解,余清窈在这段时间里铁定也会给他挑剔一番。 余清窈知道张翎对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看不上她罢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是并不会摆出来告诉福吉和福安自己受了委屈。 “张阁老很关心殿下。” “是啊,除了陛下之外,若说谁对咱们殿下最上心,莫过于张阁老了,他也是倾注了心血,用心辅助殿下,如今这个样子,不说张阁老难受,我们殿下心里也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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