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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眼伽尔兰还有些苍白的脸,点了点头,对伽尔兰躬身行礼之后,和凯霍斯一同退下了。 医师带着喝完的汤药碗,也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伽尔兰趴在一会儿,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实在是趴在床上太久了,感觉跟瘫痪了似的。 他觉得躺着头也晕,晕乎乎的很不舒服。于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就慢慢地起身,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溜达了起来。 出门是不敢出的,他要是一出门,绝对一堆医师以及侍女侍从们大呼小叫地冲过来,跪着苦苦哀求他回去躺着别动。 溜达了一下,头还是很晕,不知道怎么回事,晕得越来越厉害了。 而且他刚走了没几步,身体刚活动开一点,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 猝不及防中,伽尔兰被后面的那人一把抱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抱回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唔!” 他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赫伊莫斯翻了个身,强行按着他趴在了床上。 伽尔兰下意识想要挣扎,可那金红色的眼瞥了他一眼,有些冷,他喉咙一哽,乖乖地趴在床上,不敢吭声了。 赫伊莫斯的手指从他背上划过,沿着绷带的边缘,显然是在确认箭伤有没有裂开。 确认没有之后,他才松开手,小心地扶伽尔兰转过身来躺着。 “箭伤和普通伤口不一样。” 赫伊莫斯盯着伽尔兰,口吻透出几分严厉。 “箭伤太深了,很容易发炎,别不把它当回事,战场上有不少人在受了箭伤之后,看起来像是治好了,但是没过几天又突然发病,浑身抽搐,来不及抢救就……” 想起他看到的那些战士突然痉挛着猝死的模样,赫伊莫斯的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因为忌讳那个字,他没把最后半句话说出来。 箭伤后痉挛猝死,那是……破伤风吧? 伽尔兰晕乎乎地想着。 箭伤一般都扎得深,还带着铁锈,所以很容易让人感染破伤风。 依照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准,得了破伤风几乎是必死的。 “赫伊莫斯……” 伽尔兰睁着眼瞅赫伊莫斯,小声喊他,金色的眼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大概是因为带着病,少年的声音比平常要轻一些,低一些,给人一种软糯糯的感觉。 像是蜜糖一样,将人的心一层一层地裹住,甜丝丝的。 那一声轻喊,一下子就让脸色不太好的赫伊莫斯神色柔和了起来。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伽尔兰伸出手,去拽他的手。 可是赫伊莫斯的手是五指张开按在床边的,伽尔兰整个儿抓不住,只能抓住几根手指。 那白皙的手就这么攥着几根褐色的手指。 伽尔兰又小声地喊了他一声。 “赫伊莫斯。” 一边小声喊还一边眼巴巴地瞅着他。 那瞅着他的小眼神,攥着他的手指的小动作,还有那软软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被融化成了一滩水。 赫伊莫斯不自觉地将声音放柔,他的眼底就像是这世上最柔软的水波,小心地、将他眼前最重要的珍宝包裹在轻柔的水波之中。 “嗯?” “我不想躺着,想起来。” “不行,你伤还没好。” “我想起来……” “不行。” 赫伊莫斯一手按在他身边,俯身看他,小声地哄他。 “等你伤好了,我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雾蒙蒙的金眸看着他,少年的眼中透出一点委屈的神色。 他抓着赫伊莫斯的手指,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一样,看起来委屈得厉害。 他小声说:“……可是我头晕。” 躺着天旋地转的,很不舒服。 他已经晕得头昏脑涨,意识都有些不清了。 伽尔兰的话让赫伊莫斯怔了一下,然后抬手就去摸伽尔兰的额头。 手下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陡然一变。 又烧起来了! 他二话不说,起身就出去喊人。 见赫伊莫斯突然起身就走,伽尔兰懵了好一会儿,晕头晕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呃,好像……有点烫。 是温度又烧起来了吗?……没注意到啊,难怪头一直晕得不行。 ……唔…… 算了,反正赫伊莫斯马上就会带医师过来了…… 他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陷入了黑暗。 外面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间安静了下来,此刻只能听到床上那沉睡中的少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轻微的咔擦一声,似乎是门打开的声音。 但是房门紧紧地关着,没有丝毫动静。 又是极轻的声音响起,只见房间一侧的壁炉内侧,竟是有一个小小的暗门打开了。 有几个人接连从暗门中爬出来。 其中像是首领的人抬头,那皮肤粗糙黝黑的脸,狭小凶戾的眼,还有嘴里露出的若隐若现的金色门牙,竟是那个被认为已经逃到海上的海盗头目巴沙。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 伽尔兰刚刚陷入昏睡之中,一张脸烧得发红,微张的唇在急促地呼吸着。 那眉紧紧地拧着,显然烧得很是难受。 巴沙俯身,握住一缕散落在床边的金发,眯着眼打量着这个明显在病中的少年。 “喂。” 他压低声音喝问着身边那个被绳索结结实实地绑着的男人。 “这个小鬼就是王子?” 身为前托泽斯海军统帅,却早已沦为海盗阶下囚的男人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点头。 “是、是的,就是他,伽尔兰王子。” “你要是敢骗我……” 巴沙哼了一声,凶戾的眼往塔卡身上一瞟。 吓得塔卡立刻惊慌地摇头。 “不敢,我绝对不敢骗你,这位真的是王子!” 巴沙嫌弃地看着塔卡那熊样。 他一伸手,将浸过了迷药的手帕捂在沉睡中的伽尔兰的口鼻上,将其彻底迷昏了过去。 然后,他转头示意,身后的一个心腹立刻上前,将被迷昏的少年整个人套入一个大麻袋中。 随后,这人扛着这个麻袋,打头飞快地钻回暗门里。 塔卡也被另外几个海盗拽进了暗门里。 最后留下来的巴沙听着外面没有动静,快手快脚地在房间里做了一番布置。 他一把推开窗子,还故意在窗子勾下一块布料。 最后,他冲着紧闭的房门冷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就钻进了暗门之中。 暗门缓缓地合拢,壁炉那一处变回了之前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破绽。 房间恢复了不久前的寂静。 只是,那还留着余温的床铺上,已经没了金发少年静静沉睡的身影。 第114章 巴沙带着手下已经在暗道中潜伏等待了很长时间了。 他就像是一头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极具耐心地、静静地等候着机会的到来。 两天前傍晚的那一场战斗, 他的舰队被打得丢盔弃甲, 无数海盗举手投降。而他眼见事不可为,当机立断,带着十来个心腹换上贫苦市民的旧衣服,弃船跳海逃走。 在逃走之前,还让人打旗语命令远处的海盗战船拼死突围,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最终有两三艘战船成功突围逃走,所有人都认为他就在那几艘船上, 于是纷纷追击了过去。但是没有人想到,巴沙竟是反其道而行,以贫苦平民的身份,趁着战后人们忙乱的时候偷偷地混进了城内。 他怎么可能像一头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逃走? 这位有着雄心壮志想要成为这片大海上威震四方的存在的海盗头目在心底如此冷笑。 别以为自己的舰队现在被击溃了就算输了。 要知道,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当初俘虏了前托泽斯海军统帅塔卡之后, 他对其严刑拷打, 彻底打碎了那个家伙自以为骄傲的脊骨,逼迫其将所有的事情都毫不保留地坦白了出来。 塔卡说的事情中,有一样引起了巴沙的注意力, 这也是巴沙下定决心潜入城中的原因。 塔卡说,为了方便偷偷运送重要的奴隶、藏匿大笔财务、以及和执政官暗中联系, 他的兄长和执政官一起暗中在执政府下面修建了一条地道,一条直通他兄长的家里, 一条通向下城区某一处的废墟。 塔卡还说, 那个王子是住在执政府中的。 于是, 巴沙心里就有了一个计划。 与其像现在这样灰溜溜地逃走,一败涂地,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他宁可拼死冒险一次。 要知道,海盗历来都是亡命之徒。 与其以后窝窝囊囊地活着,他宁愿拿出命,豁出去赌一场! 只要赌赢了,他就能整个儿翻盘! 偷偷摸进城里之后,巴沙一行人在塔卡的带领下,潜入了暗道之中,很快就摸进了执政府地下。 令巴沙兴奋的是,暗道在执政府房间里的那些出口中,正好有一处出口就在那位王子现在的住所。 就像是老天都在帮他一样。 他和手下耐心地在那一处暗道出口等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机会,于是立刻鱼贯而出,将那个病中的王子迷昏了绑走。 此刻,这一行人已经爬出了狭窄的那一段,到了宽一些的地段。 众人埋头快步前行,但是除了被绑着的塔卡哭丧着一张脸之外,其他海盗的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兴奋。 巴沙一边走,一边不断侧头看着自己那个手下扛着的麻布袋。一想到那个麻袋里装的是谁,他心里就畅快到了极点。 就算尊贵如一国的王子,还不是落到了他的手上。 狭小的眼微微眯起来,巴沙心情颇好地想着。 只要有这个王子在他手中,托泽斯城里的所有人都得听他摆布了。 他琢磨着。 首先,得让军队放了所有被俘的海盗。 当然,还必须把所有的船只都交出来……可惜现在人手不够,不能全部开走,不过没关系,带不走的就地烧毁了就是。 然后,让他们交出足够的财物和女人…… 巴沙的眼中闪动着凶戾的光。 然而,就算托泽斯人做到了他所有的要求,他也不会将这个坏了他好事的王子交还回去。 要知道,自己落得如今这么惨的下场,都是因为这个小鬼! 不然托泽斯城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到时候,在满载财物离开的时候,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砍掉亚伦兰狄斯王子的脑袋。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和他巴沙作对的下场! ………… …………………… 就在海盗们带着王子离开不久之后,急促的脚步声从静悄悄的房间外面传来,那脚步声很杂乱,很明显不止一人。 砰的一声,房门被一把推开,漆黑的长靴率先迈入房间里。 下一秒,那长靴猛地一顿。 空荡荡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那雪白的床铺之中,没有本该在上面沉睡的金发少年的身影。 紧跟着进门的几位医师错愕地四处看着,都没有找到王子的身影。 怎么回事? 他们纳闷地想着,彼此看了一眼。 赫伊莫斯几步并做一步冲到床边,伸手一把掀开被子,被褥中尚有余温,显然数分钟之前伽尔兰还躺在这里。 一点微风从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看到不久前被他亲手关好免得漏风的木窗此刻是大敞着的。 他的呼吸在这一瞬停顿了一秒,连带着身体也顿了一瞬。 “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围在这里?” 响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金发的骑士伸手拨开堵在门口正在交头接耳的医师和侍女,大步走进来。 一个脸色黝黑皮肤粗糙,身材也极为魁梧的壮年男子跟在他身后进来,男子露出的肌肉壮硕的上臂上有一个代表着他奴隶身份的刺青。 “赫伊莫斯王子?” 一看到房间里的情景,本是带着那个特殊的壮年奴隶过来见伽尔兰的凯霍斯心里就是一凛。 他快步走过来。 “出什么事了?伽尔兰殿下不在这里休息吗?” 赫伊莫斯没理他,他站在床边,脸色阴沉,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息。 凯霍斯还没走到床边,他就猛地转身,几步跨到大敞的窗边。 一眼看到窗子边缘那里,一条被撕下来的布条挂在勾角上,在风中飘动着。他一伸手将那个布条拽下来,拿在手中仔细打量。 凯霍斯已经跟到了窗边。 看到现在的情景,还有赫伊莫斯的动作,他的心沉得厉害。 他扫了一眼赫伊莫斯手中的布条,压低声音问:“殿下是不是被绑架了?是海盗余孽?” 赫伊莫斯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布条,手背上隐约可见暴起的青筋。 那双盯着窗外的金红色眼眸射出的目光可怕到了极点。 他猛地转身,冲着那些闻声而来、已经矗立在门口的黑甲骑士们厉声道。 “立刻全城戒严!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进出!” 他身后的凯霍斯紧跟而上。 “我们分开搜索!” 门外的骑士肃然点头,立刻就要散开。他们守在门外,却没有发觉有人潜入了房间里将王子带走,是他们的失职。 若不是知道当前最紧急的事情是找到王子,他们此刻就会直接请罪。 跟着凯霍斯进来的那个壮年奴隶男子刚一进门的时候,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像是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什么气味。然后,他就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那像是野兽般的锐利目光将整个房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一处。 当赫伊莫斯和凯霍斯要匆匆奔出房门的时候,他开口制止了两人。 “大人,您这样冲出去,王子就要被人带走了。” 他的话让赫伊莫斯和凯霍斯的脚步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转头,向他看来。 这名男子也不废话,直接抓起一把椅子,砰地一砸。木椅应声而碎,只留下他手中的一根椅子腿。 男子快步走到壁炉前,直接用木腿朝壁炉内侧戳去。 连戳几下,原先都是沉闷的响声,后来突然传出一声砰的脆响,明显那椅子腿撞到的地方不是砖石砌成的实心,里面像是空的。 男人心想,果然如此。 打扫满是灰尘的壁炉一般都是奴隶的活,他在成为角斗士之前也做过很多次。 刚才进来看了一圈,他就觉得壁炉那里有些不对劲,像是太干净了些,积年污秽都没有。 下一秒,他再狠狠一用力,房间哐当一声巨响,那一处的暗门被他用蛮力撞开,露出一个半人高的通道。 男人二话不说,低头弯腰就爬了进去。 将执政府的局面交给匆匆赶来的塞斯负责,赫伊莫斯和凯霍斯径直带着各自麾下的骑士钻入了暗道之中。 看到暗道中留下的种种痕迹,众人心里一紧,看来王子一定是被那些海盗残党从这里给带走了。顿时,他们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只是追到了一半的时候,又遇到了问题。暗道在中途分了岔,分别通向两个方向。 从暗道中的痕迹来看,这两条道上都有人离开的痕迹。 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仔细思考,也容不得半分失误,赫伊莫斯和凯霍斯干脆地兵分两路,一人挑了一条道匆匆地追了下去。 ………… …………………… 在暗道中赶路了很久,一贯心思缜密的巴沙在分岔口那里故意分了三四个手下,让他们绑着塔卡前往通往上城区塔卡兄长宅子的那条暗道。 虽说他觉得暗道怎么都得一阵子之后才会被发现,不过,万一被发现了,这样多少可以拖延或者减少追兵。 他是从下城区偏僻的废墟处的暗道入口钻进来的,在入口留下了两个心腹守着,还吩咐他们守在那里的时候顺便多做了两件事。 现在成功地绑架了王子,他自然也要从那里出去。 等到了暗道尽头,暗道入口被两块木板挡着,巴沙蹲在角落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板,用敲击声发出了约定好的暗号,同时,他的手攥紧了腰侧的弯刀,绷紧身体蓄势待发,摆出随时暴起的攻击姿态。 不多时,外面响起了另一种暗号敲击声,是他和手下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他微微松了口气,放下弯刀。 很快,木板门被打开,火光从外面照进来。 天色已入夜,外面已经一片漆黑,巴沙安排的两个手下正举着火把在门口等着。 一看到巴沙带着同伴出来,这两人也松了口气。 巴沙带着身后的四人爬出暗道口。 因为心情绷紧得厉害,又一路赶得太急,几人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尤其是背着麻袋的那个海盗更是累得够呛,额发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将背着的麻袋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巴沙想要确认一下那个王子是不是还昏迷着,也有些担心在麻袋闷着将其闷死了,就上前,一把扯开麻袋,将其放了出来。 被放出来的少年躺在地上,微微斜着头,露出纤细而白皙的侧颈。 流金似的长发散落了一地,像是融化的金色淌了一地。 火把的火光映在那柔嫩白皙的肌肤上,烧起的一点殷红给那白皙的肤色添了一分说不出的诱惑之色。 宽松的衣服松垮垮地落下来,露出半截线条优美的肩,勾勒出的锁骨陷落的弧线异常勾人。 少年闭着眼,淡粉色的唇微张着,急促地吐息着。 薄薄的泛红肌肤渗出细密的汗水,他皱着眉,带着几分强忍着难受的神色,那蝴蝶羽翼似的睫毛时不时轻颤了一下,睫毛尖儿莫名像是扫过了人的心底深处。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一下,数个海盗都是目光一直、呼吸一滞,就连巴沙都安静了一瞬。 好一会儿之后,那个打着火把的海盗才咽了一口口水,小声开口说话。 “头儿,这小王子……可真好看啊。” “蠢货。” 巴沙狠狠给了说话的海盗脑袋一巴掌,厉声道。 “快点,别休息了,万一那些家伙发现这个王子不见了,全城戒严,我们就很难出去了。” 他一边吩咐守在暗道入口的一名海盗将王子背起来,一边催促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海盗起身,趁夜赶路。 在他的厉声催促下,才休息了不到几分钟的几个海盗站起身来。 一名海盗正在弯腰,伸手,打算将那个依然在昏迷中的王子背起来。 而另一名举着火把的那个海盗转身,找到暗道口旁边的一条绳索,那是他们两个守着暗道口时按照老大的吩咐布置好的东西。 他抽出弯刀,打算将那条绷紧的绳索砍断。 巴沙则是仰头看着夜色中一处远方,前方是一片面积极大的废墟,那是神殿的遗迹,残缺的大殿还耸立着,其中碎柱倒塌,那殿落之中,还有不少木板、布料散落着。 绕过这片废墟遗迹,赶到不远处的河道那里,会有一艘快船在那里等着接应他。 只要他将这个王子挟持上了船…… 脑中闪过刚才在火光下的惊鸿一瞥,他心底有点发热了起来。 那时绑人赶时间,没怎么注意去看,现在一看,这小王子的确是好看。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 虽然决定了不会将这个王子还回去,但是把这么一个美少年砍掉脑袋似乎有点太浪费了。 巴沙心想。 反正他一贯男女不忌。 不如将这小王子藏起来,好好调教一番,让其成为自己的禁脔…… 就在巴沙踌躇满志地幻想着他率领着无数海盗、驾驶无数海盗战船,挟带美少年王子驶向大海的未来的时候,突然,空中传来破空的响声。 一股危机感陡然涌上心头。 巴沙本能地一躲。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偏过了他的后心,却依然狠狠地刺入他的身体,一下子贯穿了他的胸口。 身边接连响起好几声哀嚎,然后是沉重的身体倒地的声音。 他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箭,他的手下却没有他的本事和运气,纷纷被从暗道里射来的利箭贯穿了喉咙和心脏。 巴沙一转身的功夫,只见他的那几个手下都已经倒在了地上,睁大了眼,瞳孔放大,没了气息。 皆是被一箭毙命。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往射出利箭的暗道中看去。 漆黑的暗道中,微弱的火光中,一双金红色的眼满含煞气地远远看来。 眸底一点寒光,慑人到了极点。 那一眼,竟是让他这个穷凶极恶的海盗都心惊肉跳了一瞬。 可是那一抹心惊之后,巴沙身为海盗的凶性也彻底被激发了起来。 他面色狰狞,竟是硬生生地又迎着射来的几只箭,任由那箭扎在他的肩上,腿上――他不顾一切,发狠地将暗道口的木板门砰的一声关上。 然后,他一转身,手中弯刀重重砍下,将他的手下没来得及砍断的那条绳索砍断。 轰的一声巨响,那堆积在倾斜的暗道口上方的碎石轰然掉落,一下子将暗道口埋得严严实实。 巴沙手持弯刀喘着气站在暗道口,身上还扎着几只箭,其中一只更是贯穿了他的胸口。 他站在黑夜中,看着被碎石堵住的暗道口,看着一地手下的尸首,听着从被掩埋的暗道口里面传出来的撞击声。 赌输了。 他咬牙想。 他又一次赌输了。 他的目光转到了那依然安静地躺在地上昏睡着的少年身上。 眼神狰狞,脸色更是凶戾至极。 巴沙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极为可怕而又疯狂的决定。 他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支火把,接着又弯腰,一把将伽尔兰扛在在肩上。 然后,他拼着最后的力气,步履蹒跚地向着不远处的那座神殿废墟走去。 他的身后,那被碎石堵住的暗道入口里面,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在夜色中响起。 他走过的道路上,一滴滴的血滴落在地上。 …… 一步一步,拼着最后一口气,巴沙扛着伽尔兰走进了神殿废墟的大殿深处。 他走过的路上都是斑斑血痕。 他魁梧的身体一路上都是摇摇晃晃地,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倒下。可是他咬紧了牙,死活撑住了这一口气。 他的牙咬紧到脸上的肌肉都开始痉挛抽搐的地步。 在神殿废墟中绕了好几个弯儿,走到废墟深处,巴沙将伽尔兰放下。 然后,他一步步地向回走。 走到废墟外面一圈处,他闻到了空气中隐约传来的油的气味。 他咧嘴一笑。 那是他让留守的两个手下做的,在废墟四周撒上油,等逃走的时候,把这里点燃,好干扰追兵的注意力。 巴沙站在废墟大殿入口。 他嘴角的鲜血在不断地渗出来。 他站在那里狞笑着,将手中的火把丢到了堆积的废弃木料上。 轰的一下,染了油的木料陡然窜起火焰,那火焰在转瞬之间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废墟大殿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黑夜中,赤红火焰包围了废墟中的巴沙。 他站在火焰中,歇斯底里地,疯狂地大笑着。 我输了。 你们也别想赢! 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的王子陪我这个该死的海盗葬身火海! 第115章 那被堆积的碎石埋住的暗道口在剧烈地震动着, 一下又一下,一个个碎石不断地簌簌滚落下来, 堵在门口的石头越来越少,而那暗道口的木板门也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终于, 轰的一声, 碎石四溅而去,木板门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又是两下,暗道口彻底被撞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漆黑的暗道中一跃而出, 他麾下的骑士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一抬头,金红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胸口深处的那颗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 漆黑的夜空中, 不远处那燃烧着的赤红火焰映红了半个夜空, 也映红了赫伊莫斯刹那间失了神的眼。 漆黑的天空。 如火蛇般翻腾的赤焰。 一路上落下的斑斑点点的血痕。 那座被火焰焚烧的巨大石殿。 还有,大殿深处那被火焰吞噬的少年的身影…… 这一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怖的噩梦之中。 ………… 上城区处。 凯霍斯带着亲卫一路追击,追出了暗道,在最后一刻将那几个逃窜的海盗堵在了宅子里。 环视一圈他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和殿下曾经住过一晚的那个大商人的宅子。 没想到这人为了和执政官相互勾结, 竟是直接在地下挖通了一条暗道, 直通执政府。 那位前托泽斯海军统帅塔卡第一眼看到独眼骑士的时候,还激动地向其求救, 然后就被冷笑的独眼骑士狠狠一脚踹断了一根肋骨。 于是, 他老实了下来。 此刻, 他蔫蔫地瘫在地上, 脸色灰败, 神色狼狈,老老实实地趴着回答着凯霍斯的问题。 “那个海盗头目……巴沙带着王子走了另一条路,我们是他为了以防万一,引开追兵的。” 他有气无力地说, “另一个出口在下城区那座废弃的神殿边上……” 另一条路,那么就是赫伊莫斯王子追过去的那条路? 略想了一下,凯霍斯转头,看向身侧的某人。 他问:“下城区的废弃神殿是哪里?” “是托泽斯城以前的沙玛什神殿。” 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壮年奴隶回答道。 “在很早之前,托泽斯城曾经有沙玛什神殿的,我很小的时候听老人说过,后来因为一次海啸,神殿塌了小半,再后来,那里就废弃了。” “大概大家觉得废墟不吉利,而且那神殿废墟在托泽斯城的角落里,比较偏僻,所以很少有人去那边。” 就在凯霍斯听着那位壮年奴隶说话的时候,他一个负责守在外面的亲卫突然快步走进了房子里,面露焦灼之色。 “凯霍斯阁下,出事了,请您立刻出来看一下!” 凯霍斯马上走出房间。 一站到庭院,他就一皱眉。 站在这个地势颇高的宅子庭院中,他隐约可以看见下城区有一处角落燃起了火光。 “大人――” 跟出来的壮年奴隶一见那一处的火光,脸色猛地一变,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那个位置就是废弃的神殿!” “!!” 凯霍斯心里一惊。 他抬头看去,只见漆黑的夜空之下,唯独那一处的火光烧着天空。 烧红了夜空,也烧得他心里不安到了极点。 ………… …………………… 废弃的神殿在火中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那不知道堆积多久了的腐朽木料、破烂布料一点就燃,协助着火浪在整个大殿中席卷开来。 不多时,这座废弃的神殿就成了一片火海。 因为油只泼在废殿边缘,所以巴沙只能走出去点火。 此刻,在被大火包围的废弃神殿之中,他在缓缓地向回走。 他走过的路上留下了斑斑血痕,而后他留下的血迹就被后面跟上来的火焰吞噬。 他走回了他放下那个王子的地方。 火焰从四面八方燃起,在夜空中狂乱地舞动着。 热浪袭来,鼓动着那挂在石柱上的残破幕布剧烈地在空中飞扬着。 在一片火热中,灼眼的赤红中,唯有那金发的少年静静地躺在石地上。 流金似的长发映着火光越发明亮。 火光映着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他安静地沉睡着,朱唇皓齿,眉眼精致如天地造化而成的艺术品,让人看着就舍不得碰一下。 生怕碰一下,就给其添上一抹污痕。 蹒跚走回来的巴沙一屁股坐在少年身前,盘着腿,眼睛定定地看着少年。 脸色阴沉,看不出他盯着伽尔兰在想些什么。 “……真好看啊。” 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自言自语地说。 他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开来,那是即将死去的征兆。 这一刻,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不听使唤了,就连他眼底万年不变的凶戾气息都缓缓地散了开来。 其实,直接在暗道口那里将这个小王子杀死就行了。 只是那时不知为何,他攥着弯刀却没能下得了手。 真可惜啊。 他盯着少年想。 差一点,只差一点,这个漂亮的小王子就是他的了。 巴沙转回头,看着四面八方燃烧着的赤红火焰。 他将葬身火海之中,被火焰烧成灰烬。 挺好的。 他想。 身为海盗中的一员,他可不想像过去那些死去的海盗一样,在死后身体被绳子绞起来吊起在城墙上,风吹雨淋,直到尸身腐烂成白骨。 他从来都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宁愿一把火把自己烧成灰,也不想让自己的尸体落在那些恨他入骨的人手中。 而且,还有人能陪着他一起被烧成灰,不也挺好的,是不是? 如此想着,巴沙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伽尔兰。 少年依然在昏睡中,呼吸急促,薄薄的肌肤渗出的细密汗水濡湿了颊边的金发。 他看着少年,目光有些恍惚,喃喃自语了起来。 “真是奇怪啊……我竟然下不了手杀人……” 明明这么纤细的脖子,这么脆弱的喉咙,哪怕是在濒死的现在,他只要伸手一用力,也能将其拧断。 但是奇怪的是,他偏偏就是下不了手。 因为在看着这个少年的时候,他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这也算是殉情了吧,王子殿下?” 嘴角的血还在不断地流着,巴沙嘿嘿地笑着,那笑声古怪,透出深深的恶意。 他看着伽尔兰的目光很冷,伸出手,用力捏了一把伽尔兰烧得发烫的颊。 “和我这样丑恶的海盗殉情,您一定很不甘心吧?” 巴沙的心情在这一刻非常的不甘,又很复杂。 他的大业,他对未来的野望,全部都被这个少年一手破坏掉了。 不得不说,他对伽尔兰有着深深的恨意。 但是,那恨意中又还掺杂了许多说不清的微妙而又复杂的情绪。 他恨伽尔兰坏了自己的事。 但是,伽尔兰力挽狂澜,硬生生守住了本来注定会陷落的托泽斯城。 他在恨他坏事的同时,心底又不由得生出一分赞叹。 巴沙突然想起了那一天,伽尔兰第一次出现在城墙上的那一天。 当他第一眼看到出现在城墙上金发少年的身影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 因为在那个时候,他突然感到,冥冥中像是有什么被硬生生地改变了。 他仿佛在那一刻失去了很多的东西,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失去了什么。 身为海盗,他从不信命。 但是那一刻,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让他心慌意乱。 他说不出来为什么,可是他就是有那样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感觉。 这个少年的出现,改变了原本属于他的命运。 他们两人之间在这一刻的相遇,硬生生地斩断了他的未来。 如此荒谬。 却又如此真实。 ……………… 此刻,巴沙盘膝坐在伽尔兰身前,他的瞳孔在一点点地涣散开来,他俯身,缓缓地抚摸着少年发烫的脸。 但是他看着伽尔兰的目光却是狰狞的,脸上带着冷笑。 “但是,就算再不甘心,您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啊。” “就算是死了,我们的骨灰也会被火烧得混合在一起,一把骨灰,谁都分不出。” 他死死地盯着伽尔兰,那目光邪恶而又诡异。 “到时候,就算您的部下再恨我,也不能把我和你分开来。” “呵,说不定我的骨灰还能跟着您一起进入王陵之中,享受一把亚伦兰狄斯后世王族的祭祀呢,呵呵……唔!!” 海盗呵呵的笑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满是鲜血的唇发着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瞳孔抖动着,放大到了极限。 一柄雪亮的匕首没入了他的胸口。 静静地躺在地上一直像是昏迷着的少年突然翻身坐起。 在巴沙毫无防备地这一瞬,一剑捅穿了他的心脏。 巴沙僵硬着身体倒下。 最后的一眼,即将堕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前,他只来得及看到少年那向他看来的锐利如剑光的金色眼眸。 ……好亮……好刺眼,就跟太阳一样…… 最后的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巴沙侧身倒在地上,一张脸扭曲着,狰狞至极,张着的嘴里喷出血。 他睁大了眼躺在地上,火光映着他那满是不甘而又面目可憎的脸。 这个本该在未来驰骋大海之上,威名赫赫,麾下势力大到甚至能与一国对峙,同时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犯下累累血案,令无数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心惊胆战的海盗在这一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死去的海盗身边,伽尔兰剧烈地喘息着。 他微微泛红的脸映着赤红的火光,细密的汗水从他薄薄的肌肤里渗出来,濡湿的金发黏在他的颊边。 他坐在那里喘了好久,刚才将匕首刺入海盗胸口的动作,几乎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在被海盗从麻袋里放出来的时候,他就模模糊糊地有了一点意识,但是,只是隐约有一点意识能感觉到四周发生的事情而已。 他烧得太厉害,意识浑浑噩噩的,四肢发软,浑身无力,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 只能任由这个海盗将他扛进来,丢在这里。 然后,海盗离开了,紧接着,四周就燃起了大火。 热浪袭来,一冲,将他冲得一下子清醒了几分,虚软无力的身体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力气。 然后,他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等那个海盗回来靠近自己之后,抓住机会将匕首捅进了对方的心脏。 伽尔兰喘了好一会儿,总算觉得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 热浪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四周的大火燃烧得越发猛烈。 火烧时产生的烟雾让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捂住口鼻,额头上的汗水流得更厉害了。 不能在这里等死。 他想,咬了咬牙,勉力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放眼看去,四周皆是火海。 他站着急促地呼吸着,然后,步履蹒跚地向着还没被火烧到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后,火焰一点点蔓延到了海盗的尸体上,将其一点点烧了起来。 ………… 火海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满眼都是赤红之色。 伽尔兰剧烈地喘着气,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不仅是外面的热浪,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也像是有火在烧,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焚烧着他的血肉,让其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一路踉踉跄跄地走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四周皆是火海,看不到尽头,找不到出路。 他的那点力气却在一点点地消耗殆尽,他的视线在一点点地朦胧下去。 他其实早就撑不下去了。 只是胸口的那一口气,还有一点想要活下去的念头,勉力支撑着他继续在火海中向前走着。 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的时候,半昏半醒之中,脚下不知绊倒了什么,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伽尔兰伏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一张脸不知道是映着火光,还是烧的,绯红得可怕。 而他的唇却是与之相反的惨白,干裂出好几道血口子。 他喘着气,努力撑着地,想要站起身。 他撑在地面上的手臂发着抖,好不容易撑起一点,又一下子摔了下去。 这一下摔下去,就半晌没了声息。 赤红的火海中,少年狼狈地躺在石地上,流金色的长发散落了一地。 他闭着眼,喘息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的手再一次撑在地上。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挣扎地站起身来,而是只撑起上半身,坐起身来。 伽尔兰坐在石地上,仰着头。 火光映在他金色的瞳孔中。 四周皆是火海,除了燃烧的火焰,还有头顶那一片漆黑的夜空之外,他什么都看不见。 ……到此为止了。 少年安静地跪坐在地上,在那一片火海之中。 赤红的火焰在他周身跳跃着,缓缓地向他蔓延而去。 这一次,他又要死在火中。 他坐在那里,意识一点点模糊。 眼前的一切在慢慢地暗淡下去。 这一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伽尔兰神色怔然,微仰着头,雾气一点点笼罩上了他的眼。 水痕缓缓从他的眼角渗出。 ……他要死了…… 他睁着眼,却控制不住从眼角渗出的泪水。 他攥紧手,却控制不住自己指尖的颤抖。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在发着抖,还有,某种说不出的悲伤。 就和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 他将在火中死去。 ……不管他是多么地想要活下去…… 火焰在燃烧,四周不断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响起,或是碎石,或是燃烧中的朽木。 这座在大地上矗立了太长的时间,腐朽得太久的宫殿在碎裂、崩塌。 一座倾斜的圆柱周身被烈焰簇拥着,火焰将它环绕着,灼烧着,终于,这座倾斜的柱子再也经不住烈火的焚烧。 咔擦一声脆响,它的根部裂开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在迅速地迸裂、蔓延。 下一秒,它在火焰中摇晃了几下,从根部整个儿断裂开来。 崩裂的响声让伽尔兰下意识抬眼。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放大。 那被赤红的火焰簇拥着的巨大圆柱朝他轰然倒下。 他已来不及躲开。 ……他也再没有力气躲开。 少年坐在地上,仰着头。 金色的瞳孔中映着那火焰环绕的巨大圆柱。 在他眼底由远及近―― 烈焰之中。 火海之中。 突然有一双手猛地从斜地里伸出。 那双褐色的手没有丝毫迟疑地没入了赤红的火焰之中。 它一把按在被火焚烧得滚烫的圆柱上,硬生生地将其撑在空中。 哧啦一声,微不可闻,像是烙铁烫肉的声音。 空气中瞬间弥漫出一股烧焦的气息。 来人的眼角在近乎痉挛一般抽搐着,薄唇抿紧如刀锋一般,可是他伸进火焰中的双手仍旧是死死地撑住了那座倒塌的火柱。 猛一用力,崩塌的火柱被他推倒在一边。 他站在那里,剧烈地喘着气,他伸在身前的两只手在发抖。 且不说被火焰烧伤的手臂,他那双撑在烧红的圆柱上被烫伤的手掌几乎整个儿都烙脱了皮,伤势看起来可怖到了极点。 赫伊莫斯深深地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手因为剧痛而导致的颤抖。 他转身。 俯身在伽尔兰身前半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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