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娘抹抹眼泪:“你爹回来之后,气得不轻,沿着血迹追了出去。” 说话间,几个官差大哥进门。 我不敢耽搁,立即说明了情况。眼下我最担心的是爹,没追上还好,万一…… 几个官差略微商量,留下两人,剩下的跟我出去寻人。刚走出街口,就看见人群围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佝偻身影浑身发抖,敲着拐杖:“你们胡说,血口喷人!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还敢狡辩,现在谁不知道,皇帝龙颜震怒,要废了这水货状元,发配充军,不信你问郑娘子?” “郑娘子,你做得对,这种负心汉就该去死!” 郑玉娇:“我只是想为天下学子讨回公道,可没想到这个畜生,连自己亲弟弟都不放过!” 爹:“你……你胡说!” “我说得都是实话,子不教父之过,教出这样的儿子,都是你的报应!” “郑玉娇!”我冲过去,推开咄咄逼人的郑玉娇:“孟池呢?” 郑玉娇一个趔趄,先是一惊,随即躲在两个壮汉身后,笑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吗?” 我扶着爹,见他身上还挂着菜叶,心疼不已。 “郑玉娇,我孟家哪里对不起你?你把孟池怎么了?” 郑玉娇:“你别血口喷人,泼我脏水还不够,还想污蔑我?” 周围人闻言,立即把矛头对准我,骂骂咧咧,扔菜叶、鸡蛋招呼。 我拼命护住爹,可依旧无法完全躲避。幸好几个官差大哥上前,镇住了场面。 我深吸气,冷眼扫视众人:“诸位乡亲父老,大部分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品行如何,各位应当知晓。即便不信我,也该相信我爹。” “王伯,你家老房走水,我爹拼命抢救,救出你三岁幺儿。” “李婶,当年旱灾饥荒,我爹送过你救命的米,分文未取。” “三哥,我没记错,你还欠我们家三两银子;徐娘子,你当家的摔断了腿,是我爹走了十几里路,把他背回来的……” 我一个一个点过去,被我点到名字的人全都羞赧地低下头。 我继续道:“我孟渊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陛下自当还我清白。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旧情!”众人面面相觑,讪讪离开。 郑玉娇也想走,却被我叫住:“郑玉娇,你怎么知道我弟已死?” 郑玉娇强装镇定:“我当然是猜的。” “猜的,”我掏出香囊,在她面前晃了晃:“还是亲眼看见的?亦或是你亲自动的手!” 她倒退半步,却被官差拦住退路,只得硬撑: “我当日离家时走得匆忙,落下点东西正常,你休想污蔑我!” 我步步紧逼:“我知道你有靠山,他靠不住,不管他许诺你什么,事成之后,你猜他会不会灭口?” 郑玉娇俏脸更白了:“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再不放我走,我只能找尚书大人为我做主了。” 我示意官差让她走,只是随口补了一句:“你可能还不知道,孟池的左右手的字迹,完全不同。” 她背影一滞,随即快步离开。 “爹,你怎么样?”我转头仔细查看。 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我,用力点头,随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官差去查孟池下落,我将爹送回家,又安抚好娘,再出门给爹买药已是傍晚。 药铺正对一家小酒馆,两个醉汉在拼酒。我一边等着抓药,一边在心里复盘。 跟上一世比,现在的情况更为复杂,不仅牵扯了我弟弟,还牵扯了两位尚书和陈年旧事。 少了孟池的复本,却多了一个人证。 好在基本能确定,幕后之人定然是户部尚书。爹还在昏迷,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思考着,就听见两个醉汉吵嘴: “哎呦,酒杯都握不稳了,你个怂货!” “我怂?老子上次把吴柱喝趴了,那孙子叫我爷爷。” “哎,那小子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害,别羡慕,那可是拿命换的。上次他喝多了,跟我说了实话,他说家里有半墙金砖,不仅够他爹娘治病,还够他儿子娶十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了。” “……” 我立即冲过去,揪着汉子问:“你说的吴柱可是今年春闱的监考官?” “他算个屁考官,一个跑腿的杂役罢了,你是谁?” 我掏出一点碎银放在桌上:“他家在哪?” 那汉子砸吧砸吧嘴,沾着酒水给我画了个地图。 我拎起药包,快步往吴柱家走去,可还是慢了一步。刚走到巷子,就见火光冲天,人群奔走呼喊:“吴家走水了!快救人!” 火势凶猛,根本靠不得前。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却如置冰窖,线索又断了。 就在这时,几个官差二话不说将我架起来。 我惊怒交加:“你们干什么?” 人群中,贾廉摇着扇子踱步而出:“好你个孟渊,竟敢纵火杀人?” “我刚到,大家都可以作证。”我不卑不亢。 贾廉:“哦?谁看见了?” 众人均摇摇头,就连刚才站在我身边的几人也说没看见。 我举起手里的药:“药铺伙计、对面酒馆的两个醉汉,都可以为我作证。” 贾廉气定神闲,吩咐手下去把人带来问话。 见他这般模样,我立刻明白过来,恐怕又是栽赃陷害的陷阱,那几人大概早被收买了。 没一会儿,药铺伙计和醉汉就被带了过来,那醉汉早没了醉酒的模样,都说见过我,只是提早了一个时辰。 按这个时间算,我纵火的可能性极大。 贾廉贴过来,甚是得意:“怎么样状元郎?看你这次怎么诡辩?”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别瞪我,要怪就怪你顽固不化的爹!”我被押入天牢,在黑暗中坐了许久,反倒镇静下来。 两个时辰后,刑部尚书出现,一看见我,他就摇头叹气:“贾郡父子筹谋已久,这局,不好破啊。” 我沉吟片刻,问出了心中疑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刑部尚书想了想:“陈年旧事,告诉你也没什么。当年贾郡和你爹同袍共事,被卷进了一桩走私案,你爹参了贾郡一本,但证据不足,反被贾郡反咬一口。” “当年的事牵涉甚广,不了了之,你爹被革除了官职,流放关外,我都不知他何时回了京都。” 我想了想,对尚书道:“大人既与我父亲是故交,可愿再帮我一次?” “哦?”尚书看着我,斟酌道:“我倒是可以放你走,但你这罪名,怕要背一辈子了。” 我摇头笑道:“我不走,我只要……” 我将药递给大人,求他托人帮我送一趟。随后便老实待在牢里,怔怔地望着墙壁出神。 三日后,一个官差大哥过来,打开了牢房门。 他同情地看着我:“唉,你节哀,大人格外开恩,你回家看一眼吧!” “什么意思?” “你爹……唉……” 我带着沉重的锁链,木然地拖着双腿,被两个官差押到了家中。 门外白幡飘荡,院里摆着一副棺材,已盖上了棺。 娘扑在棺木上,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哭得撕心裂肺。 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爹,是儿子不孝,没能送你最后一程。” 娘反身抱着我,我俩抱头痛哭。街坊邻居见了,无不动容,有心软的跟着抹眼泪。 从前受过我家恩惠的,也面露哀色。他们不是没心肝,只是容易嫉妒,只要别人更惨,他们也不吝啬地掉两滴眼泪。 “娘,爹什么时辰走的?痛苦吗?” “昨日未时,他走得安详,他说这辈子有你这个儿子,不亏。” 话音未落,就听见贾廉阴阳怪气的声音:“呦,这老头真是心宽,生了个杀人犯的儿子还不亏?” 他身后跟着一排护卫,刚进门就清了场。 郑玉娇跟在他身后,扭着腰:“可不是,要是一般人,早在闹出笑话那天就气死了!” “你们来干什么?”我咬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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