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们的!李家竟敢拿着他们的银子去邀名邀功!真真是可恶至极! 莫捕头轻叹,这真是哑巴亏啊,亏到姥姥家了。 “州牧大人,我家黑子被他这么一推,人也没了,你一定要替他做主呀。”老太爷红着眼说。 “州牧大人,我要告朱元臣他草菅人命!”此时黑子他娘爬着过来,朝秦奋一个劲地磕头。 “你先起来。”秦州牧亲自弯腰扶她。 此时的朱元臣是又惊又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处境很危险,各自的巧合撞在了一起,给他形成了非常不利的处境。 “你们胡说什么?!”他冲着李晋和黑子他娘大喝一声之后,转而道,“秦大人,下官看这人的死不简单,为还下官清白,下官要求仵作剖腹验尸!” 秦州牧问,“剖腹?你怀疑他中毒是吗?” 朱元臣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黑子他娘激动地反驳,“我不同意剖腹!狗官,你不仅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想让我儿到了地府都不得安宁。你说他死因不简单?那么多大夫都在场,给我儿把脉治病,难道大夫们就没一个看出来的吗?你说这些话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嚷了一嗓子,“他的死因很简单,他就是被你推了一把,磕破了头流血过多陷入昏迷死的。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是抵赖不掉的!” 众大夫也是气愤不已,正如黑子他娘所说,如果死者有中毒等情况,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 死者没有中毒,这是所有大夫一致的说辞。 其实江大夫还有一事未说,就是据他把脉所知,黑子患有严重的肝病,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但他不说,说出来于死者及死者家属无益,倒不如就这样,让大家都以为他因护主身亡。 李家是厚道人,必会厚待他的家人。 况且朱府台也并不无辜,伤患体质特殊,若非他那一推,黑子也不会那么快就去世。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黑子的死,朱元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朱元臣被这些人闹得心烦意乱。 这时,秦州牧说道,“朱元臣,黑子死了,你手上沾了人命,本州牧欲收押你……”否则,交待不过去。 朱元臣急道,“州牧大人,下官即使失手致人身亡,亦是因公……” 秦州牧点了点头,“这些我们都会查明白的。” 如果他不硬要搜查李家,李家也不会组织家丁抵抗,没有抵抗,就不会有黑子被推一事,也就没有他死亡一事。 追根究底的时候到了,现在就只看这‘根由’够不够根正苗红了。现在只希望他这‘因公’的根由是站得住脚的吧。否则,后果不用说,他也知道。 这时,袁溯溟已经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几位大人身上时,悄悄来到一名官兵的后面,不知道他怎么动作的,那名官兵整个人飞了出去,然后嗷叫了一声趴在前方的空地上。 这时朱元臣和莫捕头看到趴在地上的那名官兵,脸色大变。 莫捕头连忙上前,想将他扶起来,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那官兵被扶起之后,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怀里。 有人眼尖,看到那官兵身上落下东西了,就在那片空地之上,“快看,那是什么?!” 莫捕头扑向前,有人速度比他更快,迅速将地上的东西一抄就抄走了。 看到东西落入了袁溯溟之手,朱元臣只觉得一阵头晕,差点就站不住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袁溯溟眼神触及手中的玩意,立即脸色一变,他将之交给陆环。 陆环先是不明所以地接过,待辨认清楚上面贴的黄符的字迹时,也跟着变了脸色,这…这是太子的生辰八字! 他寒着一张脸看向朱元臣,“用魇胜之物魇咒一国储君,朱元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闻言,秦州牧倒吸一口冷气,然后震惊地看向一脸灰败的朱元臣。 朱元臣完了。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两至三成的机会脱身甚至翻身,现在是一丝机会也无了。 不止秦州牧觉得他要凉,便是朱元臣自己,看到这一幕,都觉得他太不走运了。 李家众人闻言都吓了一跳。 李老爷子更是跳脚,“朱元臣,你好恶毒的心思!难怪一直想搜查李家呢,搜查是假,栽赃陷害才是你的目的吧?” 陆环吩咐道,“秦州牧,将他抓起来!” 秦州牧自然不会违令。 魇咒一国储君与谋反无异,朱元臣整个被带走了。还有那莫捕头以及那负责藏匿的官兵,显然都是知情之人,全都被带走了。这没什么可说的。 不难理解,朱元臣这是想借刀杀人,还想一箭双雕。 这朱元臣胆子大得很,周蓁蓁觉着,要不是怕玩脱,恐怕这稻草人上面就不是太子的生辰八字,而是皇上的了。 周蓁蓁猜到朱元臣会趁搜查之便挟带私货陷害李家,但她没想到,他会那么狠毒,现在自己作死了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117章 朱元臣下狱之后, 在秦州牧的主持下, 先是对朱元臣口中的盗窃案进行审查。 审查时,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 他之前用的借口, 江阴城内有几户大户人家失窃, 损失一百多万两银子, 也确有此事。这些失窃的银子没藏在别处, 就藏在王家。 朱元臣和王炎熙作为江阴城内一手遮天的人物,根本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能抄他们的老底,所以丝毫没有防备, 一切准备都无,自然被一抄一个准。 这个结果,让百姓哗然。原来他们府台大人办案, 这么简单粗暴, 连伪装一下都不曾。 周蓁蓁倒不曾意外,不过能这么迅速破案, 也让她很满意。怪只怪他们, 仗着江阴府台的身份, 以为能一手遮天, 连戏都不愿意做得逼真一点。 朱元臣的案子进展很快, 此案罪证确凿且性质恶劣,没什么可拖的。因此事事关太子, 所以只待他们上奏折禀明了皇上之后,皇上的处理结果一到, 执行就可以了。 在等待皇上最终结果到来之前, 朱元臣强烈要求见一见陆环。 “听说你要见我?”陆环问。 “其实我最想见的人并不是你,不过无所谓了。”朱元臣最想见的人是李家人。 陆环有点想笑,自己还成了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 “我这次,难逃一死了吧?”朱元臣问完之后,就是苦笑。 陆环没有说话。不过他看着朱元臣陷入了沉思,也不催促。他知道,朱元臣千方百计想见他一面,该说的该做的他一定会说完做完的。 朱元臣被投入大牢成为阶下囚后没多久,就意识到自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完全是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李家的圈套之中。 他们做局,盗窃大户人家的金银,在江阴城内搅风搅雨,想要借此搜查李家。他们刚露出端倪,李家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用意。也怪他们过于托大了,并不曾仔细掩饰自己的目的。以致于对方将计就计,李家连时间都掐算好了,选中了今天发难。 从白银盟改名时透露出消息,他们死盯着的六十万两黄金,已经被李家用去一部分来还债。以此激怒他,诱使他行动。 之后他在李家遭遇的一切,都是他们事先已经布置好的局,比如那个黑子,比如陆环等人的到来,一切都在李家的算计当中。特别是黑子那一环,简直狠毒到不能再狠毒了,直接用一条人命将他拖进泥沼之中。 他觉得即使他没有准备魇胜之物这一环节,他也很难脱身了。他有预感,后续李家还有招术等着他。 更可恶的是,连他想趁着搜查之际栽脏陷害李家这一环节也在李家的预料当中。 朱元臣曾心平气和地回想这一段时间与李家交锋的整个过程,从一开始他们是占尽优势的,甚至连后续怎么将李家从江阴内抹去都已经计划好了。他们以为他们能一直赢,看着李氏被他们逼迫得步步后退,就已经失去了警觉性。 就在他们最得意忘形之时,形势陡然逆转,李家反败为胜了。 后面,已经不用说了,他们步步落后,完全陷入被动,主动权为李家所掌握。 李家啊李家,扮猪吃老虎的李家,他狠狠地闭了闭眼,你手腕那么高,你以前倒是表现出来啊!为什么之前要表现出一副好欺负好算计的样子?你亮出爪子来,我们换个人欺负,不欺负你了不行吗? 此时的朱元臣内心发出了和当时沈律一样的咆哮。 不,他相信他的判断,从前的李家确实是好欺负好算计的。这一切的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想起来了,是从李晋的外孙女周蓁蓁三姐弟来到江阴后开始的吧?当时三皇子还曾专门来信提醒过让他们小心李家脱身的。那封信就是在周蓁蓁他们到来江阴不久后三皇子寄出的。但他们并没有太当一回事。现在想来,真是令人后悔。 朱元臣回过神来,长长地叹息道,“你被利用了。这一切,都是李家算计的结果。连你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陆环挑眉,这个时候还想挑拔离间?朱元臣这是恨毒了李家吧? “那又如何?成王败寇,你这样输不起的样子很难看。” 朱元臣苦笑,“对,这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李家这一环扣一环的,栽在李家手里,我服了。” “我这次要求见你,其实是想告诉你,日后若与袁家为敌,一定要小心周蓁蓁!不管你或者你的主子算计什么,一定要将她考虑进去,否则,我今日之结局就是你明日之下场。”朱元臣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也不管他是信还是不信。 陆环挑眉,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果然,朱元臣的所作所为,让皇上震怒,不管是他鱼肉百姓严重渎职,还是他魇咒太子动摇国本,都足以让皇上厌恶并痛恨。 关于这些人的处置,皇上龙笔一挥,就定下来了。 判刑那天周蓁蓁去看了。 朱元臣斩首,朱家男丁斩首,女眷发配黔东南。 王家因窝藏失窃金银一事,被视为朱元臣同党,获得了和朱元臣一样的待遇。 邱阅庭和汇通钱庄比较幸运,邱阅庭在整件事中牵涉不算深,也没落下什么把柄。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那笔两百七十万两银子了。 不过没等官方棺盖定论,汇通钱庄就已经有动作了,他们总部将邱阅庭撤了职。 大概是皇上还没想动汇通钱庄吧,所以它就被轻轻放下了。 周蓁蓁不知道的是,临过年之际,三皇子被罚出京,守皇陵去了。 朱元臣和王炎熙都很硬气,一直都没有将三皇子供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即使将三皇子供出来,他们也讨不了好。皇上这个做父亲的,相比恼恨行差踏错的儿子,对他们这些‘教唆’三皇子变坏的臣属会更恨。 这样的结果,周蓁蓁没有丝毫波动,她并不觉得他们可怜,俗话说破门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在这一局中,如果不是他们事先洞察有所防范,并主动地引蛇出动,一直掌握着主动权,朱元臣现在的处境,就是他们李家的遭遇。即使他们李家步步为营,能赢这一局,也很不容易。 京城贺家 “朱元臣果然栽了。”贺焘放下手中的邸报,叹息着。 贺弦与贺灿站在一旁没有作声。 这个结果在太子为李家请封时,就已经能预见了。只是他们没想到,朱元臣栽得那么狠而已。不仅没有翻身的可能,还带累了三皇子。这下李家是真的安了。 “厉害啊厉害,可惜啊可惜。”贺焘又忍不住一叹。 贺灿继续沉默。 贺弦知道他祖父在可惜什么。 “你且看吧,有周蓁蓁在的一天,就无人再敢动周氏一族以及李家。” 贺弦不得不承认他祖父是对的,周蓁蓁凭借一己之力,教人不敢轻易招惹她的亲族。不怕死的,且看看以往和她的亲族作对的下场? 皇上的处置结果一下,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此局的凶险,让老太爷事后狠狠歇了两天才缓过劲来。 缓过劲来的老太爷无意中听见家中小辈感叹自家的幸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小兔崽子们,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幸运和巧合啊,你们看到的幸运和巧合,背后不知是多少人殚精竭虑谋算而来的结果。 这段时间,李家每个人都很忙,除了忙自家的事之后,还有黑子的葬礼。 黑子因护主身亡,李家厚待之,他的葬礼李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办得简单而又隆重。 最后为了让黑子的媳妇和老娘安心,李家给两人都安排了轻省的工作,工钱不少。黑子留下的儿子,安排给了李放,以后不拘是读书还是当差,都可以。这样的安排,对得起黑子了。只要黑子一家不背叛,那有李家在一天,都会照拂他们的生活。 黑子的灵堂上,周蓁蓁与袁溯溟一前一后给黑子上了三柱香,然后两人相携而出。 他们随意地走在一条接一条的巷子里,也不走远,就绕着走。 “你猜到了?”周蓁蓁脚尖踢开了一块石头。 “猜到什么?”袁溯溟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哎,还是个小姑娘呢。 她不开心地噘了噘嘴,突然想到什么,她双眼狡黠一转,“你说呢,宝宝?” 猛然间听到这个称呼,袁宝宝一下子呆住了,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良久,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你不要这样。” 周蓁蓁忍着笑问,“不要哪样?” 周蓁蓁继续撩拨他,浑然不觉危险已近。 袁溯溟眼一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脚步维持原来那样,不快不慢,但同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同时,他手伸到后背,隐晦地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阿誉瞪大了眼,公子这是叫他们不要跟上?好吧好吧,那就别跟了,他依言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人自然也都停下了。 在拐角处,袁溯溟一把抱住周蓁蓁,唇就印了上去。 周蓁蓁眨了眨眼,看了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没料到一段时日不见,袁公子长进了嘛。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清澈,袁公子忍不住伸手抚她眼皮一抚。 他的唇贴着自己的,迟迟没动静,周蓁蓁忍着笑,伸出舌/尖往他的唇轻轻舔了一下。 这可给袁公子打开了一扇大门了。他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描摩着,两人交/换着气息。 等两人分开时,周蓁蓁眼含春水,袁公子默默地看着她。 她瞪了他一眼,袁溯溟低声呢喃,“在外面不能随便叫我宝宝。”我怕我会忍不住。其实相比之下,她才更像宝宝。 “你们在干什么?!”李杉瞪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拥抱着的两人迅速分开。 被二舅发现了,周蓁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袁溯溟认得李杉,“二舅,我有婚书的。” 周蓁蓁眨了眨眼,他这是在和二舅解释,他这是持证亲亲? 说着,袁溯溟老实地将怀中的婚书拿出来交给李杉。 李杉接过看了一眼,算是勉强认可了他未来外甥女婿的身份。 李杉将婚书还给袁溯溟之后,看着一旁低垂着头,只能看到一颗圆滚滚的脑袋瓜的外甥女,他眼含笑意,却故作严肃,“没事就早点回家。” 离开前,他又打量了袁溯溟一眼,人中龙凤,和外甥女倒也般配。这次李家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来年办一桩喜事,倒也不错。 这时,阿誉带着人默默地出现了。 “我们再逛一逛?”袁溯溟提议。 周蓁蓁知道他不舍得那么快分开,于是轻轻颔首。 两人牵着手继续逛着。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他们先出手的,你以及李家怎么还击都不为过。”袁溯溟很不以为然。 周蓁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回答她最初的问题,他果然猜到了黑子的死的真相。而且,他这话怎么和‘先撩者贱’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这事了了之后,以后想扮猪吃虎就不容易了。”周蓁蓁笑叹,以后她也是能引起敌人戒备的一号人物了。 袁溯溟暗道,这是显而易见的,经此一役,她已经走入了一些人的视线中。如果说庐江斗倒沈氏、王硕等人是巧合的话,这一次,随着三皇子栽跟斗、朱元臣、王炎熙等人被斩首等结果的公布,恐怕没有人再敢忽略她的杀伤力。 “不用多想,你本来就是老虎。” “对,即使我是老虎,也是全老虎中最靓的那只崽。”周蓁蓁开着玩笑。 第一百一十八章 118章 这一日, 晚饭后, 周蓁蓁趁着给两老奉茶的时候说了一句, “明儿个, 我带个人来给你们见见。” 她娘早逝, 将袁溯溟带来给外祖父外祖母两老以及舅舅们掌掌眼, 想必她娘地下有知, 也会感到开心的吧。 而且,她外祖家远在江阴,及她出嫁, 恐怕也无法全部前去参礼。特别是两老,年纪大了,恐怕出不了远门了。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 等他们意识到她带来的人是谁之后, 两老一懵。 “这——他没有不乐意吧?”老太太有些踌躇地问道。 面对这未来的外孙女婿,从内心深处讲, 他们是有些自卑的。士农工商, 他们李家居于商之末, 虽然经过两三代人打拼, 积攒了一点家资。但和袁家这等高门大户相比, 还是不够看啊。要知道,京城袁家, 于士族而言都是站在顶端的存在。李家除了在药材方面有点能力,其余皆不显。 “娘, 袁公子我见过两三次, 他人挺好的。”李杉说。 李杉在外行走,还另外见过他。反正袁溯溟在他跟前挺规矩的。 老太太只远远见过一次,就是那日迎皇上亲赐的匾额时见的,也没说上话。现在外孙女说他要来拜访,老太太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却又担忧他们会给外孙女丢人。 周蓁蓁也宽慰道,“外祖母,别担心,他乐意至极。我之前答应过你们两老,要带他来给你们见见的。你们呢,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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