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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的亲睐,自己就必须受宠若惊吧?她对未来也有自己的规划和诉求的,而远嫁并不在她对未来的规划之内。 嗯?袁溯溟目光一凝,她这是在拒绝他的好意? “你继续说。” 周蓁蓁心里有点害怕,她感觉眼前的袁溯溟很危险,但是有些话吧,还是要说清楚的。 周蓁蓁仔细地斟酌措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以后不必为了我专门做这些。” 袁溯溟听明白了,这是拒绝。她倒是敏锐,察觉了自己对她的那份不同。但她现在是避他如蛇蝎? “你再说一遍!”他允许她改口。 周蓁蓁咬了咬唇,狠心又说了一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以后不必为了我专门做这些。” 这是想迫不急待地划清界线了?袁溯溟当下冷笑,“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你的脸面不值钱,被人下了就下了,我袁溯溟代表的不止是我个人的脸面,还有我袁家的脸面,可不容别人随意践踏!” 周蓁蓁尴尬,这和说她自作多情差不多了。 看着她,他生气! “阿誉,送客!” 不欢而散! 阿誉原路将周蓁蓁送出去,一路上那叫一个唉声叹气,那叫一个欲言又止。六姑娘怎么那么倔呢,他家公子的好意,她接受就好嘞。还有他家公子,他知道一片好意被人不领情很难受,他委屈,可是也不能和六姑娘生气呀。 可惜阿誉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否则一定替他公子提前烧香。 周蓁蓁沉默地走着,她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人都会选择相对容易走的路,对未知的把握不住的自然畏惧,她就是个普通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况且她真不打算远嫁。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不要给对方希望,即使那样的想法有可能是她自作多情,也比继续发展下去得好。 经过一岔道时,周蓁蓁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往旁边去了。 “那是谁?”她问阿誉。 “那是公子的师傅。”阿誉并不多说,“六姑娘,我们往这边走吧。” 云霏也看到了那人,忍不住说道,“姑娘,那位不是之前给人看摊子卖佛珠的吗?他当时还劝姑娘不要买摊子上的佛珠呢,说比不上你手上的这串。” 周蓁蓁不语,她当然也认出他来了,那会她就知道了他姓祝,当时她还想着这个姓很罕见呢,甚至联想到了袁溯溟的师傅祝良身上,想不到还真是他本人。 阿誉好奇,“六姑娘和祝先生见过?” “无意中有过一面之缘。” 周蓁蓁不欲多言,看到祝良,她难免想到周宪,她是真想替他延请名师将他教育成才的。之前她爹为她弟弟请了一位夫子的,只是对方半道上砸了腿,便打道回府了。也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反正她爹看了对方请辞的书信静默不语了好半晌。 别的先生又怎能及得上祝良呢?可惜她刚和袁溯溟闹翻了,不然可以请他帮忙说说话。意识到这个想法,周蓁蓁有些唾弃自己,她畏惧险途,却又对险途顶端的好东西念念不忘,太不该了。 周蓁蓁一出现,陆衍带着陆锦颜就迎了上来问结果。她告诉他们事情算是过去了,然后没多说什么,就登车回家了。 送走周蓁蓁主仆,阿誉连忙回到书房伺候。 书房似乎一切如常,但阿誉还是明显地感觉到自家公子周身的气压很低。 良久,袁溯溟问,“将她送出去了?” “是啊,那陆衍对周六姑娘感激得很,一个劲地向她道谢呢。” 阿誉特意说起这个,以为他家公子听了能高兴,哪知道他家公子却冷哼了一声。 “对了,公子,我们出去的时候遇到了祝先生,六姑娘还问起了他呢,后来奴才才知道原来六姑娘和祝先生之前竟然见过。” 听完,袁溯溟凝神静思。 阿誉静静退下。 周蓁蓁回到二门时,被挡住了。 两辆马车正好堵在那,人能进,但她也是驾着马车的,就不好进去了。 谢氏院子里的老嬷嬷上前来,“六姑娘且等等,前面是我们大夫人的客人,下马和卸马车需要一点时间。” 周蓁蓁点了点头,“那就等等。” 马车里太热,周蓁蓁便出来了,斜靠着等他们将过道让出来。等着的时候太无聊了,她的视线总忍不住朝有动静的前方看过去。 这时,对面马车上下来一人,周蓁蓁见了,却如遭雷击。 那人被引着前往谢氏的院子之前还朝周蓁蓁看了一眼,甚至还朝她微微颔首。 周蓁蓁神情恍惚,她怎么回到院子里的她都没有意识。 前世嫁人之后的生活一直是她讳莫如深的存在,这一段经历是她最不愿提及的,尘封的记忆。 当时她冒领周盈盈救命功劳一事被揭穿,名声被毁。然后祖母随意给她指了一门亲事,对方姓梅,是边陲小县的县令,年纪都四十多了,她给人家做填房。她祖母想藉此淡化她的影响。 她当时心如死灰,外祖家也落败了,无法替她撑腰,只能远嫁。无人知道的是,梅县令已经无法人道了,偏偏他在床榻上又有特殊的癖好,那些年,她真的过得生不如死。 那样的日子猪狗不如,如果不是她儿子,她真不想苟活了。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儿子,竟是奸~生~子呢! 她儿子的父亲是梅县令的兄长,一个更年长更恶心的男人! 没错,她丈夫那变态发展到最后,竟然与兄长共妻。她三十而亡,去世的时候真觉得就是一场解脱。至于儿子,她纵然有心,也顾不上了。 她今天撞见的那人也姓梅,正是梅县令的姐姐梅槐花。 她从来不知道,这梅县令竟是她大伯母谢氏引来的,直到今天见到了梅槐花,她才发现,她们早就相识。她曾无数次纳闷,梅家和周氏素无亲戚关系,如何搭上的线,原来根子就出在这里! 很好,真是好啊。谢氏真是她的好伯母。之前教导她弟弟周宪启蒙的曾老夫子,就是谢氏借由他人的手安排给周宪的。现在又被她发现她前世会远嫁给那人渣的真相。谢氏这做大伯母的为了他们小二房,真是操碎了心,一个个卑鄙无耻人品瑕疵的人被她引至他们身边。 他们姐弟三人不幸的人生,过成那样固然有自己的原因,却也抵不过别人处心积虑的谋害啊。 大约是看出她情绪低落,蒹葭馆的下人们做事都放轻了手脚。 周蓁蓁心情很差,同时感觉到很疲惫,便早早就睡下了。于是没注意到她手腕间的佛珠仿佛有幽光闪烁,帐幔内,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接着,她发起梦来。 梦中的情景正是梅家。她死后,才七岁多的儿子,因为奸生子的身份,在梅家过得并不好,活得甚至连一些体面的奴仆都不如,身上的衣裳永远都打满了补丁,吃的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热饭热菜就别指望了,不时还会被看他不顺眼的仆人带到偏僻地段去偷偷教训。 但他坚强又倔强,受到这些欺负和苛待,从来不曾在那些欺负他的人跟前哭泣过。反倒是周蓁蓁这个做母亲的,看到他拿着半块饼子寻了个角落,说了一句‘娘,吃饼子’,然后珍惜地小口小口地吃着时,忍不住心疼得落泪。 在梦中,她知道了他如此坚强地活着,不过是担心他要是没了,她这当娘的在地下会断了供奉,被鬼欺负或者投不了胎。 这样的梦境一直持续到,梦中的他饿了三天了,终于忍不住偷跑了出去。 七岁多的孩子,竟然能钻狗洞出去。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周蓁蓁估摸着,他全身上下恐怕也就三十斤这样。七岁多的孩子啊,就这点重量,和皮包骨没什么两样了。 他偷溜出了府,身上是没银子的,连半个铜板都没有,他想吃东西,然后除了偷还能怎么办呢? 周蓁蓁在梦中,看着他因为一个馒头被人按在地上打,小小的人就这样蜷缩着身体,纤细见骨的爪子死死地抓着偷来的馒头。 看着这一幕,周蓁蓁觉得眼睛涩涩的,心里很难受,却又无能为力。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就在梦中,这一切都是她儿子在她死后曾经经历过的,她没有想到她儿子会过得如此艰难,即使他是奸生子,但他也是梅家的骨肉啊,何至于此。 有人阻止了这一场单方面的围殴,看到救人的人,周蓁蓁愣了一下,袁溯溟,怎么会是他? 那是已经年逾四十的他了,时光的厚爱,让他容貌并不过分苍老,加上那标志性的身高,让周蓁蓁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看到他救了她儿子,然后将她儿子光明正大地从梅家带走,将他认为义子,让他改了姓,教他读书习字…… 画面一转,她儿子长大了,成为了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袁少将军。梅家在他的整治下,全家上下都被流放岭南之地。 她儿子将她的坟迁出梅家,在京城不远处的山里另寻了一块福地安葬她。 等她再见到袁溯溟时,他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型了,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他时常站在高处远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从这个梦中,她知道了袁溯溟不知是何原因,竟终身未娶…… 等周蓁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 第三十八章 38章 周蓁蓁是那种静静流泪, 动静不大的, 所以她没有惊动守夜的奴婢。 她去世之后, 她儿子会怎么样, 这是她以前是从来不敢深想的问题。她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儿子是梅家的血脉, 无论如何梅家都不至于太过亏待于他。她曲意逢迎的那些年, 暗暗给那男的下了绝育药, 让他今后都不会再有子嗣,她儿子是他为数不多的血脉,他应该善待他才对啊。 而且她觉得, 即使梅家不分给他一分家产,她只有一个孩子,她的嫁妆也完全足够将他养大至成年, 甚至富余的还能置下一份家业。然后他可以娶妻生子, 度过一生。 但这个无限接近真实的梦境却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周蓁蓁躺在床上,她没有想到她儿子在她死后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如果没有袁溯溟将他带离梅家, 以他的处境, 可能活不到成年。 思及袁溯溟, 她的心绪又不由得回到梦中的他终身未娶这一事上。 她可不觉得上辈子的袁溯溟会喜欢她, 人都是向往美好的东西的, 上辈子的她,饶是她脸皮厚, 都不好违心说配得上他的亲睐。况且她与袁溯溟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当时的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容颜颜色什么的她是没有的, 她可不觉得袁溯溟会喜欢一个病秧子□□。那么他终身未娶的原因,就有待商榷了。而且从梦境来看,袁溯溟当时应该是病了,干瘦的模样不像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该有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病症? 突然间借着屋外烛火的余光,周蓁蓁的目光落在佛珠上,她无意中想起那位无难大师将佛珠送给她时所说的话,当时他说,让她‘心存善念,顾及苍生’。 思及梦中为了攻城,不顾几万百姓在敌方手中,仍旧下了攻城令的儿子,还有袁溯溟,周蓁蓁隐约明白了无难大师当日为何对她说出那八个字,是因为他还是他们? 翌日,周蓁蓁醒来,因为流泪的原因,眼部肿得厉害。 云霏只当自家姑娘是因为昨日对袁公子说了那样的话,回来夜里想起难受。她身为贴身侍女,多少能察觉到一点两人之间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可惜主子已经做出了决定。 云喜拿了两个鸡蛋来,周蓁蓁洗完脸,就坐在椅子上闭着眼任由两个侍女拿着鸡蛋在眼部滚动着。 一刻钟之后,周蓁蓁睁开眼,让她们退下了。 用早膳的时候,周蓁蓁吩咐云霏在她大伯母母的院子多收买两个眼线。她想知道梅槐花这次来周家是想做什么。 她笃定,这一世没了她冒领周盈盈救命功劳的事,她的名声没有受损,梅槐花也不敢像上一世那么埋汰她,将她说给她弟弟梅县令。但她也笃定,梅槐花来者不善。 有钱能使鬼推磨,周蓁蓁手松,谢氏和她祖母院子里都收买了一两个眼线,一些非机密的消息她很容易得到。现在她深刻地意识到她大伯母对他们小二房的特殊照顾,那么她放再多的钉子都不过。 就在这时,周宪兴冲冲地跑来蒹葭馆,让她兑现自己的承诺。原来昨天他不仅愿赌服输,写了九张大字,还额外写了二十一张,背了两篇短文,以此作为筹码,现在来找她兑现棋局。 周蓁蓁将他的功课接过来,发现他背的文章和写的大字是同两篇。 在周蓁蓁检查时,周宪还是有些心虚的,觉得自己有点作弊了,但很快他就挺起小胸膛,她姐又没说背的文章和抄的不能一样。 “这些够我输九局的,姐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周蓁蓁想到一会还要出门一趟,想说等她回来再兑现。 但很快被这小子抢白,“上次我输三局,你就让我兑现了。你是我姐,我也相信你,但你看我现在积攒了这么多局了,总不能让我继续攒下去吧?” 很有道理,周蓁蓁竟无言以对。 “来,咱们移步书房。”周蓁蓁哼哼,小子,你既然找虐,那就来吧! 感觉到有杀气,周宪缩了缩脖子。 “其实姐你要欠着也可以的,如果你下午兑现,就给我加两局,晚上兑现,就加三局,明天兑现的话加五局,怎么样?”他期待地看向周蓁蓁。 周蓁蓁只回了他一句,“你长得美,想得也挺美的。”一天三成的利,小子,很有经商的天赋嘛。 只花了两刻钟,周蓁蓁兑现完了九局的承诺,她有些志得意满地端起茶来慢慢喝着。 周宪被收拾得很惨,几乎摊坐在一旁,控诉地看着她,“你是我姐,怎么也不知道让一让我?” 天知道为了写这些大字和背那两篇文章,他昨天费了一整个下午外加晚上啊。胜利的果实只享受了两刻钟,难受呀。 周蓁蓁好笑,“你想要赢,和林奶公下呀,林奶公能让你把把赢。” 林奶公听到周蓁蓁提他,连忙凑过来。 周宪嫌弃地撇过头。和他姐下棋,自己真能学到了一些,因为每盘棋之后,他姐会告诉他犯了哪此严重的错误,他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和林奶公下棋,是每局都能胜利,但有什么意思。 周蓁蓁亲自动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起来,翡翠质地打磨的棋子,碰撞间声音清脆悦耳。 周宪眼睁睁地看着他姐将收拾好的棋子放到他手上,还殷切地叮咛他,“回去再好好努力写字背文章,姐姐等你来兑现棋局,坚持一阵子,你就能和姐旗鼓相当了,姐看好你哟。对了,你交来的大字和背诵的文章,不能和之前的重复哦。” 周宪依依不舍地走了。 周宪走后,周蓁蓁将神童的稿子拿出来,做最后的修改和定稿。 周蓁蓁在犹豫,她想将尾巴改一改,这是见到祝良之后的想法。说来说去她还是想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请到祝良给她弟弟做夫子。 于是她提笔改了起来了。 ……神童因为一身过目不忘和过耳不忘的本领,博览群书,并将书中的知识融会贯通,创立了自己的思想体系,最终成为一名当世大儒。 他的思想体系中,最有名的便是四为句,可谓震耳发馈,其中前两句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后面的两句,周蓁蓁故意不写的,还有就是因为改了尾巴,神童的名字被她改为张载。 定稿之后,周蓁蓁将稿子装好。 刚想出门,云霏就拦住她,“姑娘是要去书肆?” 周蓁蓁点头,“是的,要出去一趟,你让人备车吧。” “今儿是中秋,书肆只开小半天门,恐怕咱们到的时候店门已经关了。” 周蓁蓁抚额,她还真忘了这一茬,只能改日了。 中秋的晚上,四房的大小主子们要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开宴前半个时辰,周蓁蓁去白露院带周宪一起去了她爹的春华院,准备待时间差不多,三人再一起到正厅。 在等待的时间,周宪拿出他的五子棋向他爹显摆。周蓁蓁在一旁给她爹讲解一下规则,讲完了规则她便不出声,由着父子二人对弈。 周涎虽是新手,但他本人亦是精通棋道的,弄明白了规则,很快就下得有模有样了。 周宪发现自己占不到一丝便宜,不由得沮丧了一下下,然后就抓着棋子,绞尽脑汁地盯着棋盘。 没多久,周家坊四房房长的后门悄悄地打开,一辆马车低调地驶进了宅子,在云霏的引导下来到春华院。 来了!院子外车轱辘声一响,周蓁蓁就站了起来。 “爹,我给祖母她老人家定的一尊佛陀到了,咱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他们父子二人正在下的那局棋就快分出胜负了,周宪无力回天,听到他姐的话,他立即就站了起来,分外积极地道,“是什么样的佛陀?” 对于儿子的赖皮,周涎笑着摇头。 父子三人走了出去。 从这尊佛订下,到雕刻好送达,也就三四天的功夫。由于周蓁蓁工钱给的多多的,她的要求也被尽量满足。对于他们的速度周蓁蓁很满意,她就知道,没有什么问题是钱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钱给的不够。 佛陀是用白色的布蔓盖着的,抬进屋后,周蓁蓁直接清了场,完了她一把将布给扯下来。 一尊铜黄色宝相庄严的佛陀出现在他们爷仨眼前。 周涎上前,仔细地端详,“这是给你祖母的?” “是啊,这不今天是中秋了吗?这是我送给祖母的中秋之礼。” “等等!”周涎发现这光泽不对,他试探地摸了摸佛陀的金身后抬头问女儿,“这是黄金做的?” 周蓁蓁点头。 这表层是周蓁蓁要求的,故意做旧的,看起来就和黄铜一样,但谁知道这尊佛陀确实是真金铸的呢。 周涎倒叹了一口凉气,然后蹲下,双手紧握着莲花台底微微一抬,“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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