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9.(续) 我和楚月的这趟疗伤之旅,最终还是没能按原计划继续下去。 因为在财产分割的问题上,袁皓始终不肯松口签字。 他甚至荒谬地认为,楚月之所以如此决绝地要离婚,肯定是因为她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他处心积虑地想要抓住楚月所谓的“把柄”,以便在分割财产时,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于是,他选择了一种极其无赖,却也十分有效的手段—— 拖。 除此之外,他还深谙如何才能最快、最彻底地摧毁一个女人的名声—— 那就是,肆无忌惮地造谣和污蔑。 每当见到一个亲朋好友,他都会立刻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四处哭诉楚月是个如何狠心绝情、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些污言秽语,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楚月嫁给他这么多年,都没能为袁家生下一儿半女,肯定是早就有了婚外情,甚至在外面偷偷养了个私生子。 就连我们这次结伴出行,也被他恶意解读成了“与奸夫秘密幽会”的证据。 再结合楚月和袁皓结婚多年确实没有孩子,以及楚月这段时间一直沒有公開出面反駁澄清等事實,他那些謊話的可信度,竟然還真就提升了不少。 一时间,关于楚月的各种流言蜚语和肮脏揣测,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了她的整个生活圈和工作圈。 就连楚月的亲生母亲,都忍不住话里话外地向她打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快要被那些恶毒的唾沫星子彻底淹没的时候,楚月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国,直面这一切。 “我们当初没有要孩子,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的丁克。” “在一起整整七年,我原本也想顾及情面,好聚好散。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卑鄙无耻,毫无下限。”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脸面可留了。他自己都不怕丢人现眼,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楚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坦然和平静,仿佛已经成功完成了自我救赎的艰难征途。 她似乎,再也不会为那些早已沉没的人和事,而感到丝毫的难过与不值了。 与我分别前,她眼神坚定地说:“既然袁皓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自然要奉陪到底。” 10. 回去之后,我下定决心,要重新找回那个真正的自己。 就从那首当年没能唱完的歌,那场遗憾错过的比赛开始。 也从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猫开始。 在嫁给路景之前,我的性子其实是相当外放和张扬的。 我喜欢站在耀眼的舞台上,喜欢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更喜欢随心所欲地放声歌唱。 只是后来,忙着与家族的安排抗争。 再后来,又一头扎进了家庭的琐碎,整日围绕着那对父子打转,还要分出心神,与那个虎视眈眈的苏晚暗中较劲。 那些曾经让我无比热爱的自由和梦想,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消失殆尽了。 我领养的是一只可爱的金渐层小母猫,我给她取名叫“咕噜”。 因为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跳到我的怀里,用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蹭我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心满意足的“咕噜咕噜”声,然后开始踩奶。 有时候,她还会调皮地四脚朝天,在我的腿上扭来扭去,撒娇打滚,非要我使劲地撸她的小肚子才肯罢休。 养了咕噜之后,我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养了猫之后,才恍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被真正地、纯粹地爱过。” 这话听起来,或许有那么一点点矫情。 但我似乎真的从咕噜那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中,窥见了一些自己曾经的影子。 我由衷地感谢这只小猫,能够如此全身心地信赖我,依赖我。同时,我也充分地尊重她,允许她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不必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而整日担惊受怕,担心会因此挨骂或者受到惩罚。 而我,也终于不用再为了迎合任何人,而刻意改变自己,更不必再像从前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委曲求全,妥协付出。 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彼此都感到轻松自在。 我想,这大概才是一段真正健康的,爱与被爱的关系应有的模样。 11. 我从未想过,竟然还会再次见到路景。 而且,还是在我新公寓的家门口。 他带着路望舒,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清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站在门内,丝毫没有请他们进屋的意思,语气冷淡地回应: “我过得很好。如果你们不来打扰的话,我想,我会过得更好。” 路景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关于那件事,我可以解释清楚。而且,望舒他也……非常想念妈妈。” 路望舒越过我的身体,目光径直投向了正躺在客厅地毯上,惬意地翻着肚皮晒太阳的咕噜,他的眼底深处,似乎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听到路景的话,他立刻伸出小手,紧紧拉住了我的衣角,仰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妈妈,阿晚姐姐已经去外地上大学了,她说以后都不会再来我们家了。你……你跟我和爸爸一起回家好不好?” 路景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停留在我身上:“清宁,望舒年纪还小,他真的不能没有妈妈。我保证,以后和苏晚,绝对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父子俩,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默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将自己的衣角从路望舒紧握的小手中挣脱出来。 最后,用一声冰冷而决绝的关门声,代替了我所有的回答。 螢釼埏鶕殪冴鵆汲麞鮃笳示旊鬇羟柃 门“砰”的一声关上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路望舒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 他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和他爸爸都已经主动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台阶下,我竟然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谁都喜欢看那种狠狠打脸的爽文桥段,可是在这一刻,我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楚。 他毕竟是我曾经十指开裂,痛到撕心裂肺,甚至从顺产转为剖腹产,才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啊。 我爱他,疼他,也曾为了他,不惜委曲求全,幻想着能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慢慢长大。 可是,他明明还是那么小的年纪,却似乎已经过早地学会了,如何将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对准自己最亲近的人。 “妈妈,阿晚姐姐说,‘路望舒’这个名字不好听,我想让她重新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妈妈,你怎么总是这么啰嗦啊,阿晚姐姐就从来都不会这样不停地念叨我。” “爸爸,要是我能自己选择妈妈就好了。我真希望,阿晚姐姐那样又漂亮又有趣的人,才是我真正的妈妈……” …… 12. 自从那天之后,那对父子果然没有再来上门打扰。 我原本以为,生活总算可以就此归于平静,相安无事了。 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们搬到了我的对门。 很多时候,当我正准备出门时,对面的房门也会“十分凑巧”地在同一时间打开。 路景并非那种小说里描写的,只需要挥一挥手,就能轻易掌控整个A市经济命脉的霸道总裁。 他公司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地去处理和跟进。 他如此长期地出现在这里,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我身上,必然要付出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努力,才能勉强维持工作与“追妻”之间的平衡。 所以,那些“碰巧”偶遇的时刻,他看起来总是异常的疲惫不堪,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大多数时候,他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风尘仆仆地将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递到我手中。 或者,在我出门前,简单地提醒一句,今天天气预报有雨,记得带上雨伞。 他表现得克制而守礼,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彼此之间的距离,格外懂得掌握所谓的“边界感”。 那些在过去漫长的婚姻生活中,他曾经吝于给予我的关心与体贴,如今仿佛像是要一次性弥补回来一般,源源不断地向我涌来。 就连路望舒,也时常会在路景温声叮嘱之后,怯生生地补充上一句:“妈妈,您出门要注意安全。”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因为这些迟来的关怀而深受感动,甚至回心转意。 可惜,他们错了。 我不会。 我只会因为这些刻意的举动,而更加清晰、更加深刻地记起,那些曾经被他们冷漠以待、视若无睹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他们并不是不会关心人,也不是做不到体贴入微,他们只是懒得,或者说不屑于,把那些好,用在我的身上。 而现在,无论他们是因为苏晚的暂时离开而感到不适,还是因为无法习惯我的突然缺席而刻意弥补,这些,都与我再无任何关系。 既然我已经勇敢地迈出了那一步,便绝不会再轻易回头。 后来的大约两个月时间里,我都住在了《天籁之声》的节目组宿舍。 我最初报名参加这个歌唱比赛,真的只是想弥补一下年轻时那个未能完成的舞台梦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却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一路过关斩将,披荆斩棘,最终成功冲进了决赛圈。 当我站在耀眼的舞台上,唱完最后一首参赛歌曲,大屏幕上显示我的最终排名是亚军时,我感觉自己仿佛终于与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达成了彻底的和解与释然。 我不仅实现了曾经遥不可及的自我价值,也为自己的人生,找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方向。 从喧嚣的舞台上走下来,我毫不意外地在后台出口处,遇到了手捧一大束娇艳玫瑰的路景,以及正满脸崇拜地仰望着我的路望舒。 “清宁,恭喜你!我……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唱歌竟然可以这么好听!”路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妈妈!您真的太厉害了!比我所有同学的妈妈都要厉害得多!”路望舒也兴奋地嚷嚷着。 我目不斜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也没有伸手去接那束象征着祝贺的玫瑰花,径直从他们父子俩的身边错身而过。 路望舒却不死心地亦步亦趋地跟在我的身后,直到一位前来采访的记者,将话筒递到了他的面前。 “小朋友,这位是你的妈妈吗?”记者温和地问道。 “你对妈妈今天获得了亚军的好成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话呢?” “我妈妈超级超级厉害!她现在就是我的榜样!” 说这话的时候,路望舒的眼睛闪闪发光地注视着我,那眼神的深处,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期盼。 我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在简单地发表了几句获奖感言之后,捧着玫瑰花的路景再次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眼底充满了欣赏与欣慰,仿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大概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和直白,在采访即将结束的时候,那位记者忽然用一种带着些许暧昧的语气,笑着问我,站在我身边的这位男士是谁。 或许,他本意是想在节目的最后,营造一个温馨而甜蜜的氛围,为这次采访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面对着镜头,我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 “一位喜欢亲手‘教养’娇嫩玫瑰的前夫。” “以及,一个曾经更希望让那位‘姐姐’当他妈妈的儿子。” 那之后回到家中,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我的零星报道,发现大多数媒体,都心照不宣地以我那两句意有所指的话作为了报道的切入点和噱头。 路望舒终究还是年纪太小,承受不住这样的公开议论。那天晚上,他哭红了双眼,用力地敲开了我家的房门。 他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肯先开口说话,只是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我感到心疼和愧疚。 就在我耐心耗尽,准备再次关上门的时候,他才终于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出声:“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和爸爸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站在他身后,一直默默注视着我的路景。 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彼此都太过难堪。” 从那一晚之后,我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便再也没有轻易打开过了。 我知道,路景大概是终于放弃了,回归了他原本的正常生活。 13. 当我在镜头前,公开说出那两句意有所指的话时,我便没有再打算隐瞒任何事情。 在我耐着性子应付完父母接二连三的质问电话之后。 我又“意料之中”地见到了路景的母亲,我的前婆婆路夫人。她一向快人快语,这次也不例外,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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