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领导请您进去。” 杜兆辉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汤市长如果太忙,我可以多等一会儿的。” 彭秘书笑笑,“领导就算在忙,听到杜先生来了,也会给杜先生空出时间的。” 杜兆辉捧着真金白银来鹏城,据说先期投资就是几千万港币,汤宏恩主管经济,总不能将这么大的财神往外推。哪怕财神外表光鲜,内里乌漆黑,汤宏恩也要见杜兆辉……金钱不是原罪,“钱”本身是没有好坏之分,是在流通中别人赋予了别的意义。 投资可以,琤荣集团想要趁机踩汤宏恩的底线就不行。 内地更习惯称人为“某某同志”,这些香港人却不习惯,彭秘书都是叫杜先生的。 汤宏恩也这样叫,杜兆辉脸上有夸张的惶恐: “汤市长,您叫我一声小杜就行,先生不敢当不敢当,我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他的表演很是浮夸,浮夸却不至于让人讨厌,这就很有几分功力了。 汤宏恩让杜兆辉坐下,两人办公室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 杜兆辉的思维是很清晰的,结束谈话后,汤宏恩送他出门: “小杜先生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鹏城当然欢迎贵集团来投资,但是你说的这个项目,我们市政府还要开会讨论,这样吧,市政府下周的工作例会,我邀请小杜先生参与。” …… 杜兆辉的排场很大,但他没有把排场带到汤宏恩面前。 走出市政府办公楼,好几个助理围上来。 “大少……” 楼下停着几辆车,刘天全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 “兆辉,谈的怎么样?唉,汤市长不知道为何对我们集团有意见,一时谈不成也不要着急。” 自从来了鹏城后,刘天全每天兆辉长兆辉短的叫着,好像真是杜兆辉的亲舅舅。亲舅舅也没有这么黏糊,在杜家以外,杜兆辉是从来不给刘天全面子的,亏得刘天全脸皮厚,能自说自话。 杜兆辉一向不搭理刘天全,这时候却露出一个罕见的笑脸: “汤市长对琤荣集团有意见?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们的投资计划,鹏城政府很感兴趣,汤市长本人也十分看重,已经决定下周要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正式讨论,还邀请我参加会议。” 几个助理都赶紧拍马屁,赞美之词快把杜兆辉给淹没了。 刘天全简直呆了! 怎么可能,杜兆辉才来鹏城多久,就让汤宏恩松了口,那岂不是衬的他十分无能? 杜兆辉也不会撒这种很快就会被拆穿的谎话, 杜兆辉对拍马屁的助理们没理会,走到车前,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那里,杜兆辉将手里的文件夹扔给他: “你他妈的是不是傻?学了这么久,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被骂了,男人才后知后觉,要给大少爷拉开车门。 杜兆辉一路骂着人一路跑了。 几个助理面面相觑,也很快钻上别的车子追上去。 刘天全狠狠踢了一脚车门。 杜兆辉这个小崽子就是这样,在杜家大宅时嘴甜又和气,出了杜家大宅,他就是这目中无人的高傲样。 而且还谁都不信任,哪怕是杜琤荣给他派的人,杜兆辉都爱理不理。 不,也不对,杜兆辉身边那个男人,杜兆辉走哪儿都要带着,听说到杜兆辉身边没多久,却把之前的一些亲信都挤开。刘天全心中一动,从杜兆辉的这个心腹下手行不行? 爱财还是爱色,还是两样都爱,杜兆辉能给的,刘天全也能拿出来。 如果能帮上忙,刘天全还会给的比杜兆辉还多。 刘天全只知道那男人救过杜兆辉,是一个大陆佬,一路把杜兆辉背回香港的。至于这个大陆人是什么来历,刘天全还真不知道。杜兆辉经常将这男人骂的狗血淋头,那几个助理别提有多羡慕夏大军能挨骂了——对,就是叫夏大军。 一提起“夏”这个姓,刘天全本能就不太舒服。 538:旁门左道(3更) 杜兆辉怕是吃错药,脑子出毛病了! 以前那些机灵的跟班不亲近,反而把一个二愣子当心腹,刘天全不服气都不行。 但他的思维就是走迂回路线。 本来就是个混社团的混子,妹妹被杜琤荣看中,刘天全才靠着裙带关系上位。因为是靠妹妹发的家,刘天全本人特别迷信那些旁门左道的“套近乎”。堂堂正正做事的一套他没学会,摆不脱走偏门的小聪明。 就说和刘勇的合作,不要搞那么多心机,正正经经的合作几次,汤宏恩自然会知道刘天全是个正经的港商。偏偏想要坑人,汤宏恩对他的印象自然更差! 刘天全还没吸取教训呢。 杜兆辉如果在鹏城成功,就会显得刘天全无能,刘天全怎么会真心帮忙。 他和刘可盈商量好了,要趁着杜兆辉远离香港,把杜兆辉拉下马。 杜兆辉这个小崽子更是滑不留手,对刘天全从来不搭理,明明在香港时成天就知道泡女明星,到了鹏城却修身养性起来。刘天全倒是想给杜兆辉安排几个女人,杜兆辉口味太刁钻,把他安排去的女人批的一文不值。 刘天全手里也没多少好货色,上次歌舞厅被临检,那些花功夫聚拢的陪酒女,都被遣返回老家。 刘天全身边,现在竟然只有一个樊雨最得用。 樊雨能装会演,还有把柄在刘天全手里捏着,不怕她不听话。 樊雨听说让自己去勾引杜兆辉身边的一个保镖,叫什么“夏大军”,樊雨就和刘老板犯了同样的毛病,一听见姓夏的就本能不舒服。 可是让她勾引保镖? 为什么不是杜大少……樊雨要是能搭上杜兆辉,绝对会一脚把刘天全踢掉。 嫁给杜兆辉当然不可能,樊雨有自知之明。男人都是善变的,杜家那么有钱,杜兆辉的要求肯定比樊镇川高,她也不需要当杜兆辉的长期情人,只要跟着杜兆辉一段时间,在杜兆辉身上捞一笔钱,或者跟着杜兆辉去香港——谁还知道她在老家的过去? 杜兆辉多有钱,衬衣上一个袖扣都要几千块! 刘天全看樊雨低着头,小脸尖尖,又露出那种我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心里也冷笑。 他还能看不懂樊雨么,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心里肯定在算计。 刘天全拍拍她脸:“怎么,你还有信心把杜大少爷拿下?杜兆辉那个小崽子可不喜欢你这类型的,他交往过的都是名媛交际花,是女明星。” 樊雨就是那股小可怜的劲儿诱人,长得只是清秀。 小白菜一样寡淡的长相,对付下没有见识过市面的刘勇之流还行。搁到杜兆辉面前,才真是自取其辱。 樊雨被刘天全说破心思,头埋得越发低了。 刘天全捏着她脸,“你别看只是杜兆辉身边一个保镖,杜兆辉对身边的人舍得花钱,他的心腹跟班,一个月工资都有几千港币,你要是有本事能从那保镖身上弄下钱来,不管多少钱都归你。” 樊雨还真的有点心动。 樊雨南下,身上的钱本来就被樊晗带人抢走了,几年的一点积蓄,还不小在半路上被人骗光。 等到了鹏城当陪酒女,没做多久就被刘天全给“发掘”,刘天全不让她陪其他客人,专心对付刘勇。樊雨要玩纯情,纯情的女人怎么会让刘勇掏钱呢,花了那么多功夫,刘勇也没钓上,樊雨自己肯定就没有弄到钱。 刘天全就更吝啬了,跟着他,能混点好看的衣服穿,每个月几百的生活费,樊雨赚的还没有歌舞厅其他陪酒女多!当然,也是她当时和刘天全混在一起,南洋歌舞厅被临检时她才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遣返。 杜兆辉身边的保镖都是几千港币的月薪,樊雨倒真想从这个“夏大军”身上哄点钱到手。跟着谁都不安稳,都不可能一辈子,趁着年轻多哄点钱才是真的。 樊雨和刘天全商量好,她就开始伺机而动。 夏大军的生活轨迹很简单,这人是和杜兆辉住在一起的,和其他人都没有深交,只听杜兆辉一个人的话。 杜兆辉身边的其他人都比较排挤夏大军,偏偏夏大军仿佛脑子缺根筋,没有想过要和杜兆辉的助理们搞好关系。杜兆辉信任这个大陆人,助理们十分不满,私底下肯定会抱怨。 但他们对夏大军都不了解,只知道他是大陆人,却不知道具体来历,因为夏大军从来就不和他们讲。 刘天全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樊雨干脆直接去接触。 樊雨不往风尘味儿方面打扮,故意穿着朴素,怯生生的,和夏大军撞了个满怀。 夏大军刚刚从银行出来——他领的工资一直藏在枕头下,杜大少忍无可忍,让这个蠢货把钱存到银行里,枕头下藏着一张存折,总比藏着一叠钱容易,夏大军在杜兆辉身边,连衣服都是杜兆辉发的,根本没有花钱的机会。 他已经领了两个月工资,虽然丢了之前在码头下货攒的钱,短短两个月,夏大军已然像走上了人生巅峰。 他存了7000港币! 这才两个月时间呢,如果继续跟在杜兆辉身边,再一个月就是万元户。 呆一年,他能拿着3万多块回家。 有这么多钱,家里有啥矛盾都能解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彼此算计来算计去,不就是穷闹得吗? 人生的机遇真的很难讲,夏大军窝在老家时,也没想到自己有一个月赚3000多的时候,而且这钱来的太容易了,没有在码头上下货辛苦,也不像在老家打零工修沟渠筑河堤那么累,只听大少爷的话,大少爷说啥就是啥,一个月就能领这么多工资! 他把存折揣在怀里,和一个人撞了满怀。 对方哎呀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是一个年轻的女同志,满脸痛楚之色,夏大军顿时着急: “同志,你摔哪里了?” 年轻女人一愣,说话怎么有豫南口音。 豫南省在南边讨生活的人,咋这样多? 她眼角有水光,睫毛颤巍巍的,红红的鼻头和眼眶,真是十分可怜。 夏大军急的不知道咋办,这女同志摔的有点厉害啊! “大哥,你扶我一把……” 还是年轻女人开了口,夏大军才恍然大悟。对对对,先把人给扶起来! “对不住,我、我没看路,我送你去医院!” 胳膊细的一折就要断,这样的女同志哪里经得起摔?女人一边呼痛,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吸了吸鼻子:“大哥,你是豫南人啊?” 539:英雄救美的感觉(4更) 年轻女人也是豫南口音。 太明显了,夏大军都没办法忽略。 “我是豫南安庆的……” 年轻女人忽然拉住他袖子:“大哥,我是豫南河东县的,真是巧啊!” 安庆县和河东县就挨着边儿呢,夏大军也觉得巧。隔得这么近,还真是老乡。他把老乡给撞摔伤了,肯定要把人送医院去。哪知道年轻女人脸一红,却推开他: “没事,我真没摔伤。” 夏大军见她转身就跑,脚还一瘸一拐的,这能叫没事? “同志,同志你别走,你摔到脚了?” 摔伤了还跑,夏大军也搞不懂。他虽然舍不得花钱,但把别人撞伤,还不至于连一点医药费都不掏。要说以前没钱的时候,他也只能和年轻女人干瞪眼,今时不同往日,夏大军现在是有钱的。 他把年轻女人拦住,女人死活不去医院,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儿,还在原地跳了跳,这下子痛的眉毛都皱了。 还有啥好说的,夏大军强硬拉她去了医院。 医生叫女人挽起裤脚,脚踝处肿的老高,还把夏大军骂了一顿: “病人扭伤脚,你还叫她走这么远的路来医院?她最近一周都不要下地走路,少用这只脚,才会好得快。” 夏大军根本没有这么细心。 男女要保持距离,人家一个年轻女同志,顶多二十多岁,大白天的他还能给背到医院? 去银行存钱,夏大军也没骑自行车——杜兆辉根本不会允许自己身边出现“自行车”这种东西,那是丢大少爷的脸。跟在杜兆辉身边的人,都能用车,反正杜兆辉又不止一辆车。但夏大军本人不会开车,其他人又隐隐排挤他,夏大军还是能感受到别人的不善,不会去麻烦其他人。 夏大军干脆就是走路去银行的。 被医生骂了一顿,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位女同志的名字,根本就不认识啊。 开了一些外敷和内服的药,夏大军忍不住问到: “你说你伤的这么严重,刚才跑啥跑?” 女人默默低着头不吱声。 她瘦瘦的,脸也白,说话也细声细语的,动不动就害羞脸红,想和她交流都成问题。 夏大军也不是啥特别会交流的人,半天问不出原因,他就要送女人回去。 让女人说住的地方,女人白着脸摇摇欲坠。 夏大军被杜大少爷骂了两个月,有时也会灵光一闪:“你是不是有啥困难啊,大家都是老乡,出门在外能帮一把的,我一定伸手。” 女人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 “大、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骗你。我刚才是故意往你身上撞的,我都撞好几个人了,你是唯一把我送到医院的……” 故意往身上撞? 还撞了好几次。 夏大军想了一会儿,“你是骗钱的?” 夏大军南下的路上就遇到过,这种叫“碰瓷”,假装被撞到,摔坏了啥值钱的东西,就拽着不让人走,非要赔钱。但那是撞坏了东西,还真没遇到过拿自己来撞的,腿上的伤做不了假,那得多疼啊! 女人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夏大军遇到过碰瓷,却没遇到过主动承认自己在骗人的。 还是豫南的老乡。 他不晓得该咋办,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夏大军忍不住问她,“你先别哭,你为啥骗钱啊,从老家出来找不到活儿干?” 背井离乡的,肯定是在老家活不下去的人。 都跑到鹏城了,只要手脚勤快,还真不怕被饿死。 到处都要招人,路边的小馆子也要请人洗碗,就是工资高低的差别。 夏大军这一问,可是打开了女人的话匣子。 原来她叫小雨,是河东县农村的,原本在老家定了亲,后来男方莫名其妙退了婚,她在村里被人笑话,就到县城里给人干保姆。女主人不喜欢她,把她赶跑了,小雨离开河东县南下,在火车上被人骗光了钱。 “他们骗我去歌舞厅上班,我不愿意陪那些男人喝酒跳舞,就被他们关起来……后来公安把歌舞厅的人抓了,我就趁机逃了出来。我去工厂招工,人家也不要我,实在饿到受不了,才想骗点钱……大哥,我不该骗人的。” 夏大军也被人骗光过钱。 没钱吃饭就喝生水,睡桥洞,还偷老乡田里的红薯吃。 但他是个大男人,睡桥洞也没啥,小雨看上去只有20多岁,要是在桥洞下睡着,恐怕是很不安全的。 夏大军也不晓得咋办! 要想不管吧,小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期待,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大好人。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夏大军离开安庆,就是因为陷入了自我怀疑,老婆要砍他,女儿不信任他,家里人好像也在骗他。 这个陌生女人,却偏偏信任他? “走,我先带你去吃饭……别的事,吃了饭再说!” 夏大军不知道,有人女人是不能沾手的,一沾手就甩不掉。 他还沉浸在自己是个英雄人物的满足中,觉得被人信任,别人期待呢。 …… “你问江源的妈妈?” 汤宏恩倒没有想到,夏晓兰打电话来会说这个。 他很快反应过来,“江源他妈去找你了!” 季雅的性格什么样,认准的事儿就不会回头,偏执的很,跑去骚扰夏晓兰,夏晓兰还怎么正常上课? 夏晓兰从宁雪嘴里问不出来,季江源也不会说亲妈的不是,夏晓兰是遇到过一个丁爱珍的,对季雅的警惕心很高。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来问汤宏恩。 “汤叔叔,我看她的思维和常人不太一样,季家在教育领域很有人脉吧,如果她经常来找我……” 夏晓兰纯粹是倒霉。 要是他的缘故,也不会和江源那孩子多接触,更不会因此被季雅盯上。 就算没有亲耳听见,汤宏恩都能想象季雅说话有多么难听——她当然不会骂人,她会用犀利的言辞,把别人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汤宏恩想到这些,也觉得夏晓兰太倒霉了。 季老爷子去世,他本该前去吊唁, “等我到京城,再和你细说吧, 你别担心,好好在学校呆着,还有汤叔在!” 540:投机客和实业家(1更) 汤宏恩和季雅离婚12年,季老是汤宏恩的前岳父。 季老去世,追悼会他没有参加,出殡也没 参加,但他能去季老墓前吊唁一番也是尽了自己的心意。 在他和季雅没有离婚时,季老爷子也是汤宏恩敬重的长辈。 一朝离婚,季家人对他全部翻脸而向,连季老爷子也不例外。 汤宏恩不想去追究这些事,事情都过去十来年了说不清对错,他不能要求别人,只能让自己做到该做的。 京城。 陈锡良第一次坐飞机。 其实以陈老板的身家,出远门全靠飞机他也能承受机票钱,就是机票挺不好买的,旧观念也改不过来。谁赚钱都不容易,批发一件衣服赚几块钱,坐一次飞机不便宜。 但选择火车,羊城到京城花的时间也太久了! 夏晓兰终于同意合伙搞女装,陈锡良心中急切,嫌坐火车的时间太长,托人搞到一张机票,在接到夏晓兰的电报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 下了飞机就被停机坪的寒风给吹得凉透了。 羊城人很难适应北方的冷,陈锡良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京城这边,冬天其实就不适合卖什么呢大衣,厚厚的棉衣和鸭绒服才该是极力推广的。 特别是鸭绒服,比棉衣更保暖更轻便。 夏晓兰说鸭绒还不够细,让陈锡良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鸭绒服里没有毛梗子,鸭绒服就可以称为“羽绒服”,一件衣服可能只要2两鸭绒,比笨重的厚棉袄保暖。 这是整个行业的技术性问题,按说一个还未成立的小品牌根本不用考虑这么远,但一个品牌掌握了别人没有的技术,它趁势一跃而起,不是应该的吗? 陈锡良一直在思考夏晓兰说的“品牌竞争力”,他觉得夏晓兰懂得多,大学生本就该如此聪明?反正陈锡良只认识夏晓兰一个特别聪明的大学生,那也就扒拉着夏晓兰不放。 现阶段来说,搞批发可能比搞女装品牌更赚钱,批发不用操那么多心! 但人都要为以后打算,也该有点“追求”,陈锡良就是喜爱服装这一行,他是个设计师梦,也有做一番事业的心思! 走出去,被别人当成个体户,被端铁饭碗的人瞧不起,这种感觉很糟糕。干批发商只能赚钱,赚钱之余的社会地位呢?陈锡良思来想去,他姐夫何从生靠拿工资过日子,收入和他比是差远了,但是何从生的社会地位比他高很多,因为何从生是制衣厂的老板,手下管理着那么多员工,是“领导”! 让陈锡良回厂子上班是不可能,他又离不开钱,又想有社会地位该咋办……从批发到做品牌,即是做实业,为社会提供就业岗位,创造经济,不是单纯的倒腾货物,那就有是有社会地位了。 “听你说完,真是把眼前的迷雾都拨开了。” 两个人近距离交流,都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陈锡良和夏晓兰面前都各自放着一个本子,写满了各种零碎的想法。 谈话的地方,不是华清门口的小饭馆了。 以前夏晓兰是没地方去,现在她在什刹海有了院子,有了自己的家,谈话就比较方便。 院子还没收拾过,夏晓兰也只是买了新桌子,烧了个炭火炉子,上面还能放个壶,烤着火泡一杯热茶,这个谈话环境可比小饭店油腻腻的桌子强。 清静没有人打搅,还不用怕碰见学校里的熟人,谈话自然无所禁忌,思维也会更开拓。 夏晓兰在和陈锡良讲“倒爷”和“实业家”的区别。 要成为暴发户比较容易,什么赚钱就倒腾什么,凭夏晓兰记着的大势,不用特别努力,等时间点到了,什么赚钱就投什么……这一部分投资,夏晓兰当然不会傻乎乎拒绝。但除此之外的,重活一世,就是来当个投机客的? 干实业的,赚的不如炒房的,炒房的又比不上当明星的。 那大家都往娱乐圈挤好了,或者现在影视业还不赚钱,夏晓兰有了钱就投资到京城和沪市等一线城市的不动产上,躺着等升值不是最轻松吗? ……那实业呢,又该谁去做! 这些想法,连夏晓兰都是最近才浮现的。 解决了生存危机后,她也渴望证明下自己,来过这个时代,为这个时代做过点什么。 两人说了半天,彼此心里都交了底。 “要做品牌我同意,但我这边还有学业,本来也不可能完全投入到创建中,顶天我只能当个顾问,先期投资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投。” 别管什么生意,从无到有都很难,夏晓兰要是有那时间,她干嘛和陈锡良合伙,不如撇开陈锡良自己去做,还不受掣肘。但人的精力有限,大学和高中不一样,华清也不会同意夏晓兰自学……选建筑这个专业,也就意味着夏晓兰在大学期间不能偷懒。 包括搞建材店,她为什么要指点白珍珠去鹏城摆摊赚钱,一个人能把天下的钱都赚完吗? 每个行当都能赚钱,她只有一个人,也不是三头六臂,时间和精力有限,有的事能交给别人干得就放心交出去,自己的朋友都变成有钱人并不是坏事,有钱大家一起赚,不会把路走绝! 陈锡良也没指望夏晓兰会管具体的事务,当个“顾问”不错,给制定下发展方向,关键时候陈锡良有个商量对策的人。这本来就是陈锡良早就想好的,难道让夏晓兰不念华清了,跟着他每天去跑业务? 陈锡良还不敢脸这么大。 先期投资是40万,夏晓兰和陈锡良各自投一半的本钱。 夏晓兰不是想争权利,她不会亲自去管理,服装品牌也是陈锡良的资源更多,夏晓兰不参与日常管理,只拿45%的股份,陈锡良则拿55%。 两人为“Luna”付出了多少心力,都会以额外的薪酬来体现。 20万也不是一次性给陈锡良,陈锡良先要搞定商标和品牌注册,要忙活的东西不少,现在都12月份了,Luna想要推出明年的春装恐怕都来不及,怎么着也要赶上夏装吧! “你说的那个专卖店,我们开在哪里好?” 中档女装品牌? 夏晓兰认命的叹息,她之前给家里服装店勘察的市场,真是为了陈锡良的事业在做铺垫……不,这也算是她和陈锡良共同的事业,本钱是周诚的,赚到的钱是周诚的,但从无到有打造一个服装品牌, 成就感是属于夏晓兰的。 541:在西单挑两个门店(2更) 要想在西单搞到合适的店面,这事儿说难也不难,就看交给谁去办。 夏晓兰带陈锡良去西单逛了一圈,陈锡良就同意去伍行长那里买国债券——伍行长已然快成了兼职的房产中介。让夏晓兰或者陈锡良去搞铺面,两人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外地人没有人脉,都不知道要往哪个单位送钱! 伍行长就不同了,他简直是无所不能。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国债券是分担在整个支行的任务,眼看着要到年底了,伍行长还犯愁呢,夏晓兰又给介绍个南方的老板来买国债券,找店铺这事儿并不难,伍行长不认识人,他还有亲朋好友,还有整个支行的员工当后盾! 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年底的奖金,为了评上先进员工,在西单找铺面算什么。 陈锡良和刘勇一样,一开口就买了2万的国债券,支援国家建设的诚意十足,伍行长的诚意也足足的。伍行长就知道自己没看错夏晓兰,是一位好同学呢,肯不计较名声给高中母校捐图书的人,也会给他介绍优质的客户。 夏晓兰被伍行长的热情搞得发毛。 她觉得自己要搞王府井的店面也有可能,大手笔买20万的国债券,伍行长或许能把整个京城,除开不能挑的地方,别的地儿都圈起来让夏晓兰选。 “又要让您费心了。” 夏晓兰说这话,伍行长特别热情,“不费心,不费心,为客户解决烦恼,是我们银行从业人员应该做的。” 改革开放的春风还没有吹遍神州大地,伍行长的思维,已经和世界接轨了。银行是金融业,银行的员工肯定是金融从业人员,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得把自己看成是服务业。 伍行长真切感受到了这种转变带来的好处,替客户解决问题,客户购买国债券,双方皆大欢喜,简直是太完美的模式。 反正伍行长的亲朋好友能通过各种熟人,找到哪里有房子要卖,哪里的店铺该向哪个单位租。 这是人情能搞定的。 现在的人情又不值钱,一条烟一瓶酒的事儿。 他的人情搞不定国债券啊,一张口要让别人买国债券,哪个亲朋好友都会离他远远的! 单位里认购国债券就算了,那是没办法。还得被伍行长追着多买,一家老小还要不要生活啦,哪里都是花钱的地方,国债券和银行存款还不同,不到年限,不给兑换。 认识一个夏晓兰,就有源源不断的客户会上门。 伍行长不怕给人帮忙,能帮上忙,别人才会上门,要不然谁会傻到主动上门买国债券? 追着骨头里都榨不出二两油的穷亲戚跑没用,还是得逮像夏同学这样的有钱人,有钱人的朋友也是有钱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这行长……” 陈锡良感叹,原本以为银行的领导都是高高在上的。 陈锡良一个批发贩子,和银行打交道的机会真不多。 当然,像伍行长这样亲力亲为开拓业务的领导本来也不多,一部分领导都是把任务全扔给下面的人。 伍行长倒是没有主动要贷款给陈锡良,毕竟陈锡良现在说是搞品牌,都没有注册,也没有实体,伍行长没有提贷款那一茬。就是这样,陈锡良都很惊喜了,银行的领导还能当房屋中介用,他以前敢想么? 等陈老板摸清这里面的套路,可能都是几年后的事,夏晓兰的出现,让陈锡良提早踏出了创业的路。 两人在西单转了两圈,选到了几个合适的房子,能不能成,还烦请伍行长托关系问问。 陈锡良一次性买了2万的国债券,夏晓兰也趁机给自家的服装店找店面。 “Luna”要开专卖店,夏晓兰家的服装店也要开分店,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就像陈锡良,搞自己的品牌,他也不可能把批发生意丢掉,陈锡良都干了两三年,有了自己的固定客人,女装品牌这里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钱进去,批发生意是陈锡良的现金奶牛,也是将来推广自己品牌的渠道。 陈锡良在京城呆了两天,夏晓兰从周诚的存折上取了5万块钱给他。 一人投资20万,那也不可能把钱一次性给完,走到什么阶段,需要花多少钱,夏晓兰也不是那么好骗。这就是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别,也不是说有经验就不会上当受骗,起码被骗的几率要小一些,除非夏晓兰自己亲自动手,再稳当的生意,她也不能把手里的本钱全投入进去呀。 合作是说好了,夏晓兰要给周诚写信说一声。 不知道周诚在陆军学院那边如何,迄今也没有打过电话来,信件也没有收到,夏晓兰还是惦记着。 …… 汤宏恩到了京城,没有先去华清大学,也没有去季家。 他先自己去了季老的墓地,献上一束白菊花,季老的黑白遗照表情严肃,是老人家身前常有的表情。汤宏恩和季雅曾经共同生活了9年,结婚后季雅跟随他到豫南工作,和季家人并没有多少机会走动。也只有过年时,才会有机会和季家人见面,有限的见面里,汤宏恩自问做到了一个女婿应该做的。 可在季家人看来还不够。 当汤宏恩陷入风波时,他应该主动放季雅离开,主动不牵连季家,而不是等季雅提出离婚。 汤宏恩坚信自己的理念没有错,愿意坚持自己的想法,相信能等到光明……季家则想让汤宏恩妥协。实际上,汤宏恩对的,他虽然被下放到牛棚里改造,只用了几年时间就平反。做一个轻易改弦易张的小人,就不会今天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个没有什么好背景的人,能在四十多岁走到如今的位置,汤宏恩付出了别人难以想象的辛苦。 他为的不是权力,而是施展自己的抱负! 季雅提离婚,还带走了儿子,汤宏恩并不怨对方。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坚持,就让老婆儿子跟着吃苦吧……但季雅现在的改变,汤宏恩不太能接受。 季雅是不会听劝的。 让季雅去为难一个小姑娘,不如有什么火气冲着他来。 反正他也想和季家谈谈! 一听说汤宏恩到京城,最生气的居然不是季雅,而是季江源的大舅。季姥爷刚过世,汤宏恩是不是看季家没了依靠,要上门来欺负人了?! 542:季家不想沾光(3更) 季雅嫁给汤宏恩的时候,汤宏恩还是个小干部呢。 那时候季雅是全家的掌上明珠,汤宏恩却没啥家底,季雅是下嫁。 嫁给汤宏恩,还从京城调到豫南那穷地方去。 有了季江源没两年,汤宏恩的老领导倒了,把他也给牵扯进去。汤宏恩那时候是有机会脱身的,为了老婆孩子,为了季家着想,汤宏恩应该知道怎么做……可汤宏恩偏偏不选那条路,情愿下放到牛棚,就是咬牙不松口。 这事儿发生在别人身上,季大舅都会赞一句有节气。 可发生在有妻有子的汤宏恩身上,那是一点苦都没吃过的季雅,季大舅那忍心让妹妹受苦。 汤宏恩下放牛棚,连季家都要受影响, 季家一大家子几十口人,怎么能陪汤宏恩去赌那个微小的可能,季家做了正确的选择,季雅和汤宏恩划清界限,带着季江源回到京城。 哪知道5年后,拨乱反正,汤宏恩的老领导一跃青云,汤宏恩本人也因为正确的坚持而受到重用。从豫南一路高升,还没有10年吧,就成了特区的二把手。鹏城特区现在是全国都关注的地方,汤宏恩能到鹏城任职,是组织对他的信任。 如果当初没离婚,这个仕途大好的女婿就是季家的骄傲。 偏偏离了婚。 汤宏恩复职的时候,京城里好多人看季家笑话,都是说季家没有眼光的,连区区几年都不能等。季姥爷一辈子受人尊重,临老了却有些不好的评语,整个季家人都不喜汤宏恩。当初季雅要是不嫁给汤宏恩就好了,季家也不想享受汤宏恩的风光,也不想因为他而担惊受怕! 汤宏恩复职后,季家也低不下那头让两人复婚。 这一晃,也离婚12年了,汤宏恩现在跑出来,除了炫耀和抢孩子,季大舅想不出别的可能性。季江源是季家的孩子,和姓汤的没有半点关系,当初跟着汤宏恩住牛棚,能把季江源培养成今天这样? 对于汤宏恩跳出来摘果子的行为,季大舅简直暴跳如雷。人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就是汤宏恩做什么都是错的,季姥爷的追悼会,汤宏恩就算出现,季家人也不会让他进来。但汤宏恩真的没有出现,季大舅又觉得是这人目无尊长。 现在老爷子都入土为安,汤宏恩跑来季家,不是上门欺负人吗? 季大舅愤怒异常,季舅妈心里打个突:“你还想把人打出去?现在汤……和从前不一样,要我说反正小妹也在国内,大家心平气和坐下来把话给说明白,免得他一次次上门。” 今时不同往日,季姥爷走了,季家拿什么和汤宏恩拼。 季舅妈还要为一家人考虑,不赞成季大舅意气用事。这本来就是季雅和汤宏恩两人的事,中间还插着一个季江源,搞不好看在孩子的份儿上两人又成了一家子。当然,有个美国人都追着来华国,那么大个人杵在那里,季雅和汤宏恩重新走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 但不管怎么说,结婚和离婚,都是季雅的决定,季大舅顶上去算什么? 季舅妈劝了半天,季大舅气得手抖: “小妹的情绪能受刺激吗?你让她来和汤宏恩谈,和汤宏恩见面,简直是在逼死她!” 季舅妈也胸口起伏。 季雅的毛病全家人都知道,在美国也看过医生,季舅妈不懂那些心理医生的话,她就觉得全家都太惯着小姑子。合着全家都要顺着季雅心意才行?她想结婚就结婚,也不管当时季家给安排了婚事,拍拍屁股就跟着汤宏恩去豫南了。离婚了也是,带着季江源直接出国,把国内的烂摊子全扔给家里。 现在汤宏恩青云直上,季家这些年对汤宏恩的态度,季舅妈心里有数。 要是个小心眼儿的,这时候就是报复季家,能把他怎么办? 季雅当初为什么要去国外,这些年到底是咋想的,还得让季雅本人出来说清楚! 汤宏恩还没到季家呢,季大舅两口子都差点要干架,夫妻来各执一词。 “你们别吵了,让他来!” 季雅由乔治陪着走进客厅。 季姥爷这一走,季雅更瘦了。 有些女人要丰腴点好看,有的女人真是越瘦越有味道,季雅也不是脸上没有细紋,她瘦成这样,偏偏越发有风姿。季舅妈从来就没搞懂过洋气的小姑子,在国外谈了那么多男朋友,没一个长久的,还带着儿子和那些男朋友一起同居,季江源没有受影响都是万幸。 不过带着乔治和前夫见面,季舅妈也是服气。 脑子里是有坑吧? 是生怕一会儿不打起来? 季雅看上去情绪还挺稳定,脸色冷冰冰的,乔治和她说着话,叽里呱啦的季舅妈也能听个八分懂。 汤宏恩被允许进季家门,这是季家老宅,当年娶季雅,他就在这老宅子里接受了季家上下的考验。一晃都是20年的事,往事如烟,他和季雅竟走到如今反目成仇的境况。 到了客厅就看见季雅也在,身边跟着个外国男人。 这男人或许是要当季江源继父的,汤宏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汤宏恩,你要来季家,不就是想抢走江源吗?他永远都姓季,你这辈子都别想有个像江源这么好的孩子,这是对你的惩罚……我很快会带江源回美国,你最好是维持下自己的风度,不要逼我把事情搞得难堪!” 乔治也在打量汤宏恩。 乔治是美国商人,汤宏恩是华国的干部。 这时候的美国人看待华国,认为华国落后,华国人愚昧无知,觉得华国的干部只会欺骗一群愚昧的百姓,人们吃不饱穿不暖,干部也没有什么本事。乔治不喜欢这个国家,就算在京城也很不方便,想买到生活用品都要到特定的几个地方,他想带着季雅赶紧回美国。 季江源是一个优秀的孩子,符合美国主流价值观的优秀,性格开朗,运动出色,成绩也很优秀。让美国的精英阶层培养孩子,不过也是如此。 让季江源回国来,跟着华国的官僚父亲? 乔治都不能接受,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乔治希望季江源以后能过得更好! “你,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我们都不会让你接近他的。” 汤宏恩还什么话都没说,就被季雅和乔治围攻了。 他当然不是来抢儿子的,季江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汤宏恩尊重季江源自己的选择——不是说美国思想很开明吗?季雅去美国呆了十几年,却如此的偏激! 543:退无可退无需再退!(4更) “季雅,你节哀。” 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谁也没想到汤宏恩张口说的是这句。 季家人都愣了。 季雅也有点闪神,汤宏恩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当年就是这份温和打动了她。 结婚后就算主动和汤宏恩吵架也吵不起来,任何争端到了汤宏恩那里很温和的处理了。这当然是好的品质,热恋中时,是对季雅的千依百顺。但汤宏恩外表温和,内心却十分倔强,认准的东西绝不后悔……季雅脸色一冷: “托汤市长的福,老爷子能多活几年。” 汤宏恩摇头,这人真是说不通道理的。 季雅有没有找对象,汤宏恩并不吃醋,他对季雅也没有当年那种感情了,志同道合不是说笑,季雅离婚的选择是对的,但也暴露了两人志向不同。汤宏恩惦记的是儿子,这么多年不找,不是对季雅念念不忘,是觉得对季雅和季江源有亏欠。他当年的选择在大义上站得住脚,却害的季雅跟着他吃苦,害的季家也担惊受怕——如果说汤宏恩有欠季家的地方,无非也就是这一点。 “大哥,我想和你谈谈江源的事。我绝对没有想抢走江源的意思,因缘巧合,我曾和江源见过一面,我很感激季家对江源的培养,没有你们的不遗余力,江源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优秀。但季雅将他带去美国,12年来我都没能联系上江源,我对江源有愧,我希望能为江源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汤宏恩态度很诚恳了。 他站在这里,并不是以职务的身份,而是季家的前女婿,季江源生父的身份。 如果说汤宏恩这么多年将这个儿子抛之脑后,现在钻出来要和儿子来往,汤宏恩自己都会羞愧。但他这些年尝试和季江源联系,不管是询问季江源和季雅的近况,还是给寄钱,全部都没有反馈。 不是他不想尽责任,季雅没给他机会。 汤宏恩说的有礼有节的,季大舅根本不买账: “ 你别来季家,就是对江源好,江源是季家的孩子,我们不会亏待他,没有你的存在他会过得更好!你也听见了,他妈很快会带他回美国,在他还呆在国内这段时间,你就让江源安安生生的念书!” 乔治也挺身而出,“嗨,你不该欺负一位女士,你们的婚姻关系破裂了,你纠缠着过去的事并没有意义,当你拥有季雅时没有珍惜,失去了,那就绅士一点,祝福她得到幸福!” 乔治认为自己能给季雅幸福。 他尊重季雅,爱她,还有良好的物质条件。 季雅在美国生活了那么多年,怎么能接受落后的华国? 乔治不会说华语,他这些话都是用英文说的。 汤宏恩也用英文反驳,“等你成为季雅的丈夫再来发表意见好吗?这是我和季雅的事,我们的婚姻关系解除了,却有一个共同的儿子,不管我们怎么争论,出发点都是为了江源好,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评价!” 乔治闭嘴了。 他没想到汤宏恩不仅能听懂英文,口语也确实不错。 季雅冷笑:“你倒是为江源好,故意安排一个女生去接近江源,汤宏恩,你搞什么阴谋诡计,以为我不知道?” “我听不懂你……” “夏晓兰,夏晓兰就是你安排去的,你还想狡辩?” 夏晓兰的底多好查。 从小地方考到华清的农村女孩儿,看上去能一点农村女孩儿的土气都没有,是怎么来的底气? 季雅能问到季江源和夏晓兰走得近,也能问到夏晓兰曾经带着汤宏恩出现在华清校园里。季江源的室友,只要听说她是季江源的妈妈,就什么都会告诉她。 夏晓兰的入学资料也是能查到的。 季姥爷有不少门生故旧,季雅想查个学生资料,会有人给她行方便! 其他还用说么,只要知道夏晓兰认识汤宏恩,一切都说得通了。 夏晓兰故意和江源交朋友,江源还不到20岁,哪里会把人想的那么坏。等和江源混熟了,再把汤宏恩引到江源面前,因为有夏晓兰在中间调解,江源对汤宏恩的态度就不会太坏。 季雅是不相信巧合的,在她看来所有的巧合都是精心设计的人为! 所以夏晓兰不慌张,说话还特别有底气,不就是仗着有汤宏恩在背后撑腰吗? 汤宏恩觉得自己来季家可能来错了。 有的人是没办法交流的,不管他把姿态放得再低,季雅总是能胡搅蛮缠,把事情引向别的方向。 “够了!季雅,我对你一再忍让!我们的事不能解决,你何必把别人牵扯进来,一个女学生,你还想对她喊打喊杀吗?” 季雅的脸白白的,讽刺的表情被她做出来居然也不难看: “汤宏恩,你可真够关心这个女学生的,我看资料里说她父母离异,她长得漂亮,想必她妈也长得不错,你是看上女儿了,还是看上别人妈妈——” “季雅!” 季大舅忍不住出身制止,这话说的太难听,季家人怎么会说这种话。 而且听起来还像是在吃醋,难道季雅还舍不得汤宏恩?幸好乔治的华语很糟糕,季雅可以情绪化,但这种行为真的很降低一个人的教养和品格。 汤宏恩觉得自己的胃又隐隐在痛。 说他关心夏晓兰,可他关心夏晓兰有错?连夏晓兰母女都会关心他的身体,他对季家低声下气,季家反而巴不得早点气死他。汤宏恩连生气都没有力气,他是真的心灰意冷。 人的心冷了,做事就会少了羁绊,少了顾忌。 “季雅,没有人会一辈子让着你,也没有人一辈子欠你, 你我的事,你要是迁怒到无辜人身上,就不能怪我不客气……季家不是一直这样想我吗?你们想的没错,我不发脾气不代表没脾气,季家故意让我和江源切断音讯十几年,现在却已经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时候。你想带江源出国,你尽管试一试,自己能不能坐上飞机吧。” 544:我是他爸!(1更) 汤宏恩撂下狠话,季家人都没反应过来。 因为汤宏恩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和季家人说话! 季雅当年本来是下嫁,汤宏恩喜欢她,也感激季家同意两人的婚事,对季家每个人都很感激。后来和季家的观点不和,季雅提出离婚,并带走了季江源,汤宏恩还是愧疚的。 这份愧疚,也让他对季家一再忍让。 哪怕这么多年季家故意切断汤宏恩和季江源的联系,父子失联12年。 哪怕每一次到季家,季家人态度很恶劣,汤宏恩都忍了——到头来他发现自己姿态放得再低,季家的态度都不会有松动,汤宏恩觉得忍这么多年,也该足够了。 季雅可以不讲理,对季家人不讲理,对他不讲理,但季雅凭什么对无辜的人不讲理? 汤宏恩不想和季家人再交谈,所有人都不会好好说话! 他一走,季雅的情绪就失控。 季家客厅被砸的稀烂,季雅用手抓着碎瓷片,鲜血就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不要伤害自己,季雅,你不能被情绪击倒,史蒂夫医生说过,这是可以控制的,跟着我做深呼吸!” 乔治紧紧抱住她,季雅受伤,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季大舅在翻医药箱,季雅嫂子心里有一把火在烧。就死劲儿作吧,终于把汤宏恩惹毛了,老爷子一走,以前的关系还能照拂到季家多少?人走茶凉,季家这时候不低调,招惹汤宏恩做什么。 换了一般人家,和汤宏恩修复关系都来不及吧。 季家可好,以为汤宏恩还是当年那个求娶季雅的小干部,可以随便拿捏。 汤宏恩的市长是白干的呀?哪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又不是季雅男人了,凭什么要随便季家折腾。 季舅妈心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汤宏恩刚才生气的样子,真的把她吓了一跳。声音也不大,也没有骂脏话,却给季舅妈一种很恐怕的感觉。 她从来没有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汤宏恩这个季家的“前女婿”,已经成了一个大人物! 季家要是再看不清形势,面对汤宏恩的怒火,全家人能怎么办? 硬抗? 季舅妈是当母亲的,她不替自己考虑,也要替儿女考虑。 总不能全家都陪着季雅闹腾吧! 季雅也确实做得没品格,和汤宏恩闹,和家人情绪化,好端端的去威胁人家一个女学生……这事儿干得,可挺丢季家脸面的。 可季舅妈刚刚一开口,季雅才安静下来的情绪又失控。 乔治全靠体型才能压制住季雅,季大舅火大: “不会说话就闭嘴,去通知江源回家!” …… 和季家人翻脸,汤宏恩一点都不难过,他还有点轻松。 好像一个本不该他背着的包袱,被他强行背了好多年,他自己沉重,包袱在他背上还不乐意。等汤宏恩终于自己想通了,他才不管包袱的想法,扔掉包袱后,汤宏恩连脑子都清醒几分。 人都是感情生物,容易被各种情绪支配。 汤宏恩还没想到报复季家,他不是那么没品格的人,但季雅要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他也不是吃素的。 汤宏恩在季家发了一通火,心里觉得舒坦极了,连胃也没有了不适感。然后他就去了华清。 不用再躲在阴影里,也不用对着亲生儿子没办法相认。 汤宏恩可以很坦然的坐在校园长椅上,他在西大操场拉住一个男生,问对方知不知道季江源住在哪号楼。 “同学,能帮我叫一叫他吗?麻烦了!” 季江源倒是真认识,男生不分老生、新生,一块儿打几场球就熟的特别快。 但为啥要帮着叫季江源? 大学生都不会掩饰情绪,狐疑的眼神被汤宏恩看出来。 “我是他爸爸,我来看看他。” 他态度坦然,看气质真不像是个外人。不是獐头鼠目,而是特别叫人信任的。 过了半小时,季江源就站到了汤宏恩面前,事实上,系里老师刚刚让他接电话,说家里有点急事,让季江源回去——季江源看见汤宏恩,父子俩自从医院一别,还是首次见面。 “你……您身体?” 叫‘爸爸’叫不出口,季江源含糊带过。 汤宏恩心里舒坦,季家不关心他,江源还是关心他的。 父子天性,其他人不可能轻易抹杀。 “坐下说,我们谈谈吧。我刚才去了一趟季家,有关你的事,也因为你妈妈乱发脾气,我怕她会迁怒晓兰,你一点都不奇怪我会这样说对不对?因为你心里也明白。” 季江源知道家里为何叫他回去了。 汤宏恩出现,他妈肯定会发病! 季江源心里着急回去,但汤宏恩说的问题又是他关心的。夏晓兰实在是太倒霉,季江源知道被他妈盯上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偏执狂是不会讲逻辑的,她的逻辑自成一套! 汤宏恩见季江源没跳脚,欣慰极了。 从这点来说,他真的要感激季家,季江源真是比汤宏恩想的还要好,这孩子哪怕是被汤宏恩亲自教大,也不会比现在更出色。冲动是年轻人的天性,季江源听了他的话还能冷静,汤宏恩十分高兴——季江源和季家人不同,季家人完全无法沟通,季江源却是能的。 “你妈妈很生气,我和她不能心平气和的讨论你的未来,我想不如来学校问问你。抱歉,爸爸和你分别了很多年,错过了你的成长,也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你想过要成为哪种人,想要在哪里生活,想要做什么职业吗?我希望听听你的想法,你的人生规划,是不是只有回美国才能完成?” 华国很少有家长会和孩子谈未来。 家长都是简单粗暴的,替孩子规划了未来。 念哪所学校,读什么专业,从事什么工作,什么时候结婚,又是和谁结婚……这些事,家长们总担心自己孩子会走错路,总是忍不住要插手。 如果季江源在汤宏恩身边长大,汤宏恩也会忍不住插手,他不会去考虑季江源的意见,会打着为季江源好的名义,把季江源的人生给规划了。 正因为有亏欠感,人会变得更宽容,也让汤宏恩学会了尊重。 季江源直视汤宏恩的眼睛:“但是,你不想让我回美国,你想让我留下来对吗?” 545:来给你撑腰的(2更) “汤叔叔?” 汤宏恩也让找人叫夏晓兰了,夏晓兰到西大操场要比季江源晚,她来时两人的谈话刚刚进行了一半。 汤宏恩让夏晓兰也坐下: “我在和江源说一些事,我觉得你能一起听听。” 夏晓兰才没有乔治那样的想法,什么华国干部就是愚昧顽固的代表,听汤宏恩讲讲课,有时候真是良言金句——重生就自视甚高的话,夏总都是被人打过脸的人了,现在很谦逊。就算重生前当上大公司高管,特区市长可能给她开小灶讲课么? 汤宏恩的人生经验,他的眼界,和夏晓兰这样混职场的人又不一样。 夏晓兰乖乖坐下来听课,汤宏恩又捡起刚才被打断的话头,直言不讳的承认了季江源的猜测: “我的确是不想你回美国,除了出于私心,我也想告诉你,你的根在华国,这个国家正在高速发展中,你现在所看到的落后是一时的,它的变化必将日新月异!可能在这里,你一时拿不到像美国同等工作的高薪,但你会看见这个国家在所有像你,像晓兰,你们这批大学生,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的努力下,一点点脱胎换骨……相信我,这样的成就感,比单纯的赚钱更让人沉醉。” 季江源要是读的什么前沿学科,本科学历肯定不够,汤宏恩会努力他继续到国外深造。 季江源学的经管,汤宏恩觉得正逢华国改革开放,难道还有比华国更好的实践之地? 当然,还得看季江源自己的想法,万一季江源喜欢的就是物质享受,那国内肯定没有美国那么方便。 夏晓兰赞同汤宏恩的绝大部分观点,汤宏恩是鼎力支持改革开放的,到84年底,改革开放都是摸索着石头在过河,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大部分人心里没底。没有预知能力,看不到华国会因为这个正确的路线而高速发展,汤宏恩真的格局很高。 夏晓兰唯一那么点不赞成的,是汤宏恩说留在国内物质条件会差。 对稍微有点本事的人来说,金钱反而是最不成问题的。 她不敢吱声,担心汤宏恩又说她把生意场的一套拿来污染季江源。 季江源陷入沉思。 自己想要什么? 季雅的情绪化很严重,季江源不想刺激她,基本上都是听季雅的。 季姥爷身体不好了,季雅带着他回国,季江源就放弃了美国那边的录取。现在他在华清上学,一学期快结束,已经融入了这个学校,季雅又要匆匆带他回美国。季江源又不是一个机器人,不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妈太偏执了,她现在认为晓兰同学——” 夏晓兰最倒霉也最无辜,季江源不想给夏晓兰惹来麻烦,被他妈缠上,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 “你想太多,华国这么大,并不是你妈妈想做什么都行。包括整个季家,你姥爷已经入土为安,你舅舅还沉浸在过去的荣光中……季家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厉害,华国是讲法律,讲规则的,没有人能肆意破坏这一点!” 别人辛辛苦苦考的大学,就夏晓兰那情况,好不容易才跳出了农门,从豫南乡下到京城,付出了多少汗水?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为了做生意自己坐火车出远门南下。 不是被逼到了那份儿上,谁不想安安稳稳在学校里好好念书。 这种努力,终于获得了阶段性的成功,如果谁想肆意破坏就能阻断夏晓兰的前程,华国还有讲道理的地方吗,只因为夏晓兰出身不好,就要活该被欺负? 别说是夏晓兰,季雅今天就是要对另一个陌生学生发疯,汤宏恩知道了也会管! 他这话,是说给季江源听的,季家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季江源应该心中有数。 也是故意说给夏晓兰听的,让夏晓兰安安心心在学校上课,汤宏恩从来不愿意以势压人,不代表他不会这一招! “季家早就在走下坡路了,要不是你姥爷撑着,你舅舅在外交部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现在你姥爷撑不下去,季家人把你养大,费心给了你最好的条件,他们的观点我不认同,但他们对你的确很尽心。我想你也不是那种能把季家彻底甩开的性格,这个包袱早晚你都要扛起来,你现在就能仔细想想,怎么样才能拽住季家人不继续往下滑。” 汤宏恩要是来“策反”季江源的,季江源肯定掉头就走。 但汤宏恩说的句句都在点子上,承认了季家的付出,也认为季江源应该照拂季家,让季江源知道往哪个方向奋斗——季家肯定不会整体移民吧,根可扎在华国呢,但季家真的在整体下滑,汤宏恩觉得季大舅的工作能力也就那样,再没有优秀的小辈支撑门面,季家要不了几年就能掉到下面的圈子去。 有资历,却被排挤出权力中心,这是最让人痛苦的。 夏晓兰心中有阵阵暖流,汤宏恩是个很内敛的人,说话嘛也秉承组织干部的优良传统,越是职务高,越是谨慎,好多话都不会承诺,不会给出肯定的说法……像现在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夏晓兰,不要怂,季家那边有他在,想搞事也搞不出个屁!这种话,根本不是汤市长会说的啊。 夏晓兰现在唯一后悔的是,在给周诚写的信里,她把季雅的事儿说了。 现在把信追回来还来得及吗? 要不说吧,周诚要是从别的地方得到消息,夏晓兰也怕周诚多想,谈恋爱就要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明明能提前消弭的猜疑,却要瞒来瞒去,不是故意引发矛盾么! 别的事儿也就算了,还是这种男女关系的敏感事,夏晓兰不和周诚说清楚都不行。 早知道该忍一忍的,等局势明朗了,汤宏恩这一表态,夏晓兰还担心啥季家啊。汤宏恩都说了季家江河日下,夏晓兰还担心啥——季雅再疯,干不过汤宏恩也是白瞎! 汤宏恩还扭头过来问她: “你听明白了?” 夏晓兰用力点头,汤宏恩颇为无奈,他觉得夏晓兰才该去学经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靠正道赚钱,就是契合了改革开放的大势。 546:城府谁没有么(3更) 夏晓兰是得了汤宏恩保证的,汤宏恩也和她讲了季家的情况。 季江源的大舅在外交部上班,季姥爷在教育领域干了一辈子工作,门生故交自是满天下。 桃李满天下,自然给后人留了余泽,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还真是不能随意对待。但老爷子一走,季家没有个出挑人,其实也就那样。 别人是给季姥爷面子呢,可惜不是自己的本事,这种面子是用一次少一次。 季家的家教也不算差,就是季江源的亲妈季雅比较偏执不讲理,家里人都惯着,去国外十几年,现在的样子连汤宏恩都觉得陌生。 汤宏恩这些话没当着季江源说,季江源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家了。 话都是单独和夏晓兰说的,给季江源留着面子。 “我和季雅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看来,就算没有那场动乱,我们早晚也会分道扬镳。离婚也好,两个想法不同的人捆在一起才会痛苦,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江源。” 他和季雅的矛盾本来不会爆发的那么快,也是特殊时期使然,不单是季雅和他立场不同,那时候夫妻反目的,父子相互检举的,公开划清界限的……例子太多,数也数不过来! 夏晓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的人生经验里,对处理家庭矛盾这一块儿是缺失。别说给汤宏恩出主意,夏晓兰现在正学着怎么谈恋爱,婚姻是什么夏晓兰不明白,汤宏恩也不会需要她的指点呀。 基本上,夏晓兰算是对季家的情况有个了解。 “汤叔叔,您觉得他会怎么选?” 这个‘他’指的是季江源。 汤宏恩其实有七分把握季江源会留下。 他之前是不愿意用上城府,刚才给季江源说的话,20岁的年轻人没几个能扛住。年轻人都想自己探索世界,季雅偏偏控制欲很强,想要操控季江源的人生……汤宏恩则是开明鼓励的态度,截然不同的对比,季江源能不能挣脱原有的枷锁,汤宏恩已经推了一把。 他从季家出来,赶在季家之前和季江源见面,就是想让季江源先入为主。 和亲儿子都用上城府,汤宏恩也很无奈。 季家将他逼到了如此地步,汤宏恩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不管他怎么选,我都会接受。” 汤宏恩不是在和季家置气,他想让季江源过得更好。 季雅的偏执是病,还病得越来越严重,照这趋势,一辈子都不会对季江源放手。 汤宏恩打住这个话题,他问夏晓兰最近在忙什么。夏晓兰把英语竞赛的事说了,“多半是没戏了,除此之外我想和别人合伙做一个服装公司,发展服装品牌,就在羊城。” “luna”的事没啥不能说的,夏晓兰也想听听汤宏恩的意见。 “服装业在羊城是对的,羊城虽然没有服装原料,它的竞争力会超过商都。这种差距现在已经有了,未来只会越来越明显,沿海城市的发展更好,改革开放就注定了这点。” 汤宏恩本来想让夏晓兰把服装公司注册到特区。 想了想,他若是在鹏城只有几年任期,那还不如在羊城,起码羊城的服装业容易形成规模化。 汤宏恩满意夏晓兰的也是这点,抓住了改革开放的机会,老老实实在做事业。 建材店,服装公司,这些都是长远的生意,衣食住行是群众永远不变的需求,这两个行业恰好和“住”和“衣”相关。 就夏晓兰这聪明劲儿,要是拿着赚到的本钱去干走私,汤宏恩会既失望又头疼。 “刘天全那边你不用担心了,琤荣集团派了集团的少东家到鹏城,刘天全已经是失势,他现在就怕丢掉自己在鹏城的经营,哪有空去找你们麻烦。” 对歌舞厅突击临检,不仅是给刘天全找麻烦,还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汤宏恩都交给闽省那边,打击走私是国家不会放松的政策。琤荣集团在鹏城投资可以,但他们要挂着羊头卖狗肉,在闽省的走私生意依然会被重重打击。 杜兆辉可能觉得自己在特区特别顺利吧,汤宏恩欢迎琤荣集团来特区投资,可不会纵容琤荣集团干别的,这两者又不矛盾! 夏晓兰听的凉风飕飕的,汤叔叔不是不知道变通的,谁能占汤宏恩便宜,除非他自愿给的——关于这点,琤荣集团和季家,想必很快就能深刻感受到! …… “他算个什么东西……” 季雅在家里闹了半天,搞得全家人都很疲惫,连乔治都精疲力尽,最后给季雅打了针她才安静下来。 季家人一直不想承认季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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