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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音在做甚?”他轻声问道。 “我让小弟教我怎地绣荷包,我绣一天了,绣不好便放弃了。”虞澜意也没顾忌,这般便说出来了。 郑清音叫了一声二哥,他穿的是紫色的罗衣,头发用银簪别着,双眸如桃杏,眉眼般般入画。与之前刚来新奉县时,已是大不相同。 郑山辞笑道:“不想绣就不用绣,自己高兴最重要。” 虞澜意听了这话就高兴,他扯了一下郑山辞的袖子,“清音,你二哥就是对这些事看得淡,我就喜欢这样的。” 郑山辞跟郑清音听了虞澜意直白的话,两兄弟都红了脸。 郑清音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他在这儿不好。 郑清音离了院子,虞澜意便越发没了行径。他歪着头,扯郑山辞坐下来,让郑山辞给他捏捏肩,抱怨的说:“我是真学不会的,在京城被阿爹关在屋子里学也没学会,让清音来教也不会。以后不能绣荷包送你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为了郑山辞,今天受累了,还尝试了自己以前都学不会的刺绣。郑山辞失笑,捏着虞澜意的肩膀。 “辛苦了。你这样就好了,不需要去改变。” 虞澜意听了郑山辞的话,他心里滚烫起来。他就说了,郑山辞不在乎这些。以前不管是教他的嬷嬷还是夫子都觉得读《男诫》这些是天大的事,刺绣、做饭也是。他们都是侯府了,这些事本就不需要他去做,他就懒得学,也懒得去伺候人。 “叔父要回来了,应该是明天。我们早上一同去。”虞澜意推开郑山辞,让他先去换了衣裳。 他今日突发奇想来绣荷包也是因着吕锦在京城给他寄信说是家里在给他相看人了。之前他们还说好了,嫁人之后还要来往,生下孩子定个娃娃亲,将来做亲家。 京城中的好男儿还是有的,只是虞澜意还是担忧着。郑山辞换了衣裳看虞澜意在发呆,便问,“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吕锦说他父亲在给他相看人家。” 郑山辞记得吕锦,他笑道:“他是聪明人,吕大人朝中地位稳固,也是一个人精,不会出什么差错。” 虞澜意:“今年我回京过年便要去见吕锦的相公。” 从京城到新奉县的信,估计这会儿吕锦多半已经成亲了。 郑山辞笑着点点头。 “你不是说想开酒肆么?我这有一张酿酒的方子。”郑山辞这张方子在蒸馏方面做了改进,让酿的酒更加醇厚。新奉县的土地所限,水果这类并不丰富,只是做烈酒的话还好,还有就是枸杞这类的药酒这般的效益更好。等水泥路修好了,水果跟粮食可以从岚县买,费的时间也不多。 虞澜意看了一眼方子没放在心上,他只想做掌柜。去铺子里监工,要么就是张开嘴巴笑哈哈的数钱。 县衙里有银子,郑山辞加派了人手修路,大概在今年六旬就能把到岚县的路修好了。药材跟作物的成熟期不同。比如枸杞便是在每年的六月到十月成熟,甘草在八月到十月成熟,大都是在夏秋这两个季节。 澜意寻些事去做也成,免得在家里待久了就嫌无聊了。他这段日子忙完了,现今已是松快了。等休沐便可和澜意去跑跑马,干脆就在郊外睡上一宿也是可以的。 虞澜意怏怏的,晚上用饭吃得少些,林哥儿还过问了,“澜意,怎地了?” “可能天气不太好,只觉浑身没劲儿。” 郑山辞说道:“让人去请宋大夫来看看。” “不必了,我没事。”虞澜意吃完饭就回床上窝着了。 “二弟,你去看看。”郑山成说。 郑山辞起身告罪就去房里寻虞澜意。 郑山成跟郑清音用了饭后,林哥儿找郑清音一块出门走一走。走出府邸,外面宽广多了,他们买了三个香囊,闻着是桂花香,可以放在衣柜里熏衣,也能挂在腰间当个饰品。 “清音,你说我跟你大哥都成亲这么久了,我们身上也没隐疾,怎地还没有孩子?”林哥儿想着还有些叹息。 “大嫂,可能是缘分还没到。你们都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有的。”郑清音急忙安慰林哥儿。 “我说说你听听就过去了。”林哥儿爽朗的笑了笑,“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郑清音:“好。” 另一处,郑山辞还未进屋子喊了旺福还去请宋大夫过来看看,虽说虞澜意说没事,他心里还是不放心。旺福领命下去了郑山辞才进了屋子。 屋子里多添了许些物件,梳妆台上满满当当的一片,郑山辞还瞧见了几个一模一样的用来装珍珠粉的小盒子。虞澜意涂完了,没把盒子扔了,反而放在梳妆台上,让它们排排站好。 郑山辞掀了床帘,让金云先下去了。虞澜意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郑山辞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感受到热度心里松口气,见他正睡着也没去打扰。 等宋大夫来时,虞澜意模模糊糊听见了什么食欲不佳、身子发虚。他睁开眼睛,胃口还有些难受,眼中有闪光在跳一般,看见郑山辞穿了一身青衣在同宋大夫说话。 “该是受寒了,现今有些发热,先吃一剂药。看今晚会发烧么,发烧用温热的毛巾擦一擦,不严重,郑大人放心。” 虞澜意听着这些话又昏睡过去了。他是受寒了么,虞澜意想着自己也没这么吹风,怎地就受寒了。 金云把熬好的药送过来,郑山辞把虞澜意扶起来给他喂了药才让他睡下去。 虞澜意只觉得嘴巴里苦意,他喝了几勺便别开了脸,有一只手轻柔的扳开了他的唇,语气温和轻轻的哄着,“先把药喝下去,等你把药喝完了,就吃蜜饯。” 郑山辞给虞澜意喂药,有些汤汁撒在他身上,他也没有不耐烦,用帕子给虞澜意擦了擦,等药喝完了,他把蜜饯喂给虞澜意。 金云端着空了的药碗默默的退下去了。 他把托盘端到厨房,心中暗叹,大人对少爷还真是好的,这满眼的疼惜,还有亲自喂药,没有一点不耐烦。以前少爷还没嫁人时,金云也在想未来的姑爷是怎么样的。 现今想来,像大人这般就好了。 半夜,虞澜意惊醒,他后背冷汗津津,他的腰间传来束缚感,郑山辞抱着他睡得正香,似乎被他的动作影响了,郑山辞模模糊糊的伸出手摸了摸虞澜意的额头。 不烫。 “怎么了?”郑山辞说话还带着沙哑,未醒似醒的。 “你睡吧。”虞澜意蹭了蹭郑山辞的胸膛,抱住郑山辞。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郑山辞应了一声好,把被褥捻了捻,让四个角不漏风,免得受凉了。 翌日一早,虞澜意喝了粥,把药也喝了。郑山辞收拾好了,他说:“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我去接叔父他们。” 虞澜意也不说话巴巴的看着郑山辞。 郑山辞叹口气,“那你坐在马车里一起去。” 虞二爷他们是从京城回来的,他们一般三年回一趟京,还要是武明帝下了旨意才能回去,不然身为戍边的将领无召是不能回京的。再说来回就是五个月余的时间,要是年年都回去,这对边疆的安宁有害。 虞二爷到了新奉县,看见郑山辞在那等着,他让马车这些都停下来了,自己下马去。 “叔父。”郑山辞礼数周到。 “叔父。”虞澜意掀开车帘看虞二爷。 虞二爷一眼就瞧出来,虞澜意的身子有些虚,脸还是苍白的,他目光一沉,“澜意,你这是怎么了?” 虞澜意:“我受寒了,小毛病。” 虞二爷一听心放进肚子里了,这还是小事。郑山辞把自己准备的烈酒让旺福拖了过来,“叔父,这些酒您拿到军中去也有作用,就当是小侄跟澜意的心意,还请你不要拒绝。” 郑山辞送礼送到心坎上去了。虞二爷行伍出身,自身也是侯府的人,什么金银珠宝都见识过了,对这些不太看重。别人送的礼都是府里的夫人跟管家在管,没什么特别的。每年对着姓名回赠价格差不多的礼品就够了。 这一车的烈酒的价格比不上金银珠宝,但这份心虞二爷是领悟到的,只有自家人才会这般考虑,觉得这礼对你有没有用,旁人就是想着面子跟好看去了。 虞二爷拍了拍郑山辞的肩,“好,你这一车好酒我就收下了。” 郑山辞忍痛含笑:“叔父喜欢就好。” 武将的力气都是这般大的么。 虞二爷见虞澜意还伸出脑袋在张望,他训了一句,“还露出脑袋来吹风,自己安心在马车上待着。” 虞澜意:“” 好久没有被长辈的训斥了,虞澜意有点不习惯。 “我们赶着回边疆,今天就不在这里停留了,这里有大哥大嫂,长行,还有英国公府捎带到礼品。”虞二爷真的嫌麻烦懒得带,他是去边疆戍边的,又不是去玩的,带这么多东西去,像什么话。 结果他刚一表露出这样的死样,就被长阳侯训了,“境内没甚危险,你就是嫌麻烦。你不是去玩的,澜意是去玩的。看什么看,我还说错了么。” 虞二爷:“” 被长兄的血脉压制了,他忍了这一口气。 虞二爷把京城的礼品带到了,他也不寒暄了,“你们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郑山辞:“叔父慢走。” 虞二爷一扬鞭,骑马而去。 虞澜意掀开车帘看着他们走远。 “澜意,先回去吧。” 虞澜意失落的点点头,靠在马车上,他的鼻尖红红的,脸上也带了点嫣红。郑山辞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 虞二爷走了,虞夫人叹道:“你怎地不跟他们多寒暄几句。” “澜意生病了,我还寒暄呢。早点去边疆才是正事,到了京城整天面对那些笑面虎,老子浑身不舒坦,只想去边疆跑跑马。” 他们一回京,到处都是应酬,有的还不能不去,哪里是回去过年的,分明是回去应酬的。每天都是大小宴会,认不得的谁谁谁,虞二爷一脑门的官司,巴不得马上回了边疆。 现今离了新奉县,虞二爷就越发想念边疆了。 “还没瞧见虞澜意呢,他那身子还会生病?”崔哥儿嘀嘀咕咕的说话。 虞征骑马随行在马车旁,听了崔哥儿的话,沉声道:“谁都会生病,到了这边他的身子难免不适应。等郑山辞任期到了,也别在这地方待了。” 崔哥儿:“好好好,你们都是为他好。我说说都不行了,虞征你真是好样的。” 崔哥儿把车帘一拉,给虞征一个没脸。 虞征:“” 还说没在他面前装,没成亲前装得温温柔柔的,笑不露齿,走路步步生莲,让他见了都是小心翼翼的。成亲了,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装都不装了。 虞宇看见大哥大嫂在拌嘴,他自己默默的守着夫郎的马车,不去争嘴。卫哥儿见虞宇骑马辛苦,掀开车帘说道:“相公要不你进来坐一坐,休息一阵。你骑马的日子还多着不必急于一时。” “我不碍事。”虞宇见夫郎心疼的样子,还是美滋滋的下了马:“那我陪你一起坐。” 虞征:“” 该死的老二。 虞澜意这一病,病了三天终于大好了,他把家里给的东西都入库了,只有虞长行给的弹弓还留着,时不时把玩几下。郑山辞下值回来后,瞧见虞澜意又是生龙活虎的样子,便笑了起来。 这几日虞澜意一直没闹腾,郑山辞还有些不习惯,如今好了,他也安心了。 在朝廷派的县丞还没有来时,县衙的文书都是他跟江主簿在做,少了一个人还是明显感受到文书的繁多,郑山辞处理公务花了不少时间,剩余还有时间便去乡里看药材跟水泥路。 小虞:恢复生机。 小郑:病弱老婆。 [56]修路成 新奉县的发展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商人们卖到岚县的辣酱倒是很受欢迎,一出市就被抢空了。从新奉县来的绸缎也是极好的,上面的花纹跟针法看着就是用了心,在岚县有不少的女子跟哥儿都喜欢。 岚县比新奉县好上太多,它也是小县城,但它土地肥沃,良田众多,而且是跟青州接壤的,可以直接做马车,走水路半个月就能到青州。这里的人也是热热闹闹的,没什么愁苦。总之比起他们那个远到天边的邻居新奉县,这日子是过得太美了。 寅时,天还没怎么亮,最近天气渐热,只有早上感受到了凉意,岚县的城门口已经有不少人等着进城了,有的是来贩卖小物件的商贩,还有的是推着推车来卖蔬菜的乡民。就是在岚县赶集的时候也有不少镇上、乡里的人赶着进城。 乡与乡之间的交易还有物与物之间的交易,哪家推的豆腐,其他的乡民想吃豆腐便可以用家里的豆子或是种植的水果去交换,另外每隔一段日子会有货郎挑着担子来乡里走动,那时乡民可以去货郎处挑自己想要的东西,平素里,这些货郎最受孩子的喜欢。 县城比乡镇大,店铺也是齐全的,有些物件只有在县城里才能买到。守城门的官兵还在检查一个乡民放在推车里的寒瓜。他们突然听见了沙土的声音,还有吹号子的声音。 在城门口等待进城的人皆有些无言,他们转身好奇的往后面望,还有雾气氤氲,看不清身后的情况。有的好奇的人还是进了岚县,等到雾气吹散了,守城门的士兵才看见几个人影在雾气里挥舞着锄头。 “这是怎么回事?” “那条路是不是通往新奉县的路?” 新奉县修路快要修到岚县城门口了,这么大的动静让岚县的人都惊住了。 “快去禀报方大人!” 守城的一个士兵连忙折身去找岚县的县令。 方县令在县衙里刚逗弄了自己笼子里的鹦鹉,他是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多年,早就没想着升迁了,只想把自己的本分做好。他讲究的是清静无为,当一个糊涂官。能做的,他便做做。不能做的,他也不去碰。要说他没使劲儿,他还是做了,只是没效果,跟他有什么关系。 “乖乖,今天有好好的喝水。”方县令摸了摸鹦鹉光亮的毛。 “方大人,新奉县的人在修路,已经快要修到我们县城门口了!”士兵吞咽着唾沫急急忙忙道。 方县令面色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都是一直安安分分,修什么路?我去瞧瞧。” 他听这话没去逗鸟了,带着长随就去城门口。城门口吵吵闹闹的,不少百姓还在那看热闹。方县令给士兵使了一个眼神。 “看甚看,还不快进城!”士兵吼道。 方县令看了老远,果真是在修路啊,这新奉县的县令怎地也不说一声,不声不响的都要把路修到他们家门口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这个老弟,一点也不懂事。 谭和骑马过来,下马看见方县令身上的穿的官袍,忙不迭去见礼。 “免了,你说说你们县里头在做甚,修路修我们这儿来了?”方县令摆摆手问道。 “方大人,这是我们郑大人给您写的信。”谭和把怀里的一封信给方县令,随即拱手说道:“我们开春便在修路,因新奉县到岚县的路太烂了,影响了两县之间的来往,郑大人觉得不妥,就先把路修了,这样两县之间的来往也多了。” 方县令老神在了,什么影响了两县的来往。他们岚县的人压根就没想过去新奉县,只是影响了新奉县的人来岚县。 撕开信条,方县令看完郑山辞写过来的信,大致说了自己修路打扰了岚县百姓一段日子,再云云寒暄一番,改日上门拜访。方县令把信给长随,暗自赞叹了郑山辞的字漂亮。 “这条路已经修到这儿了,郑大人既喜欢修路那便修吧。” “多谢方大人谅解。”谭和拱手恭敬道。 方县令乐呵呵的摆手,折身又回县衙去了。反正这事也不费他什么事,管这个郑大人怎么做的,只要不影响他就成了。真是的,都到新奉县了,还要折腾。这么折腾下去也升不了官啊,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做个县令老爷。 县城里小是小了点,但作为县令就是老大,什么貌美小妾、乡绅富商的都要巴结着,折腾个什么劲儿。方县令心中叹气,做得再好也升不了官,没人看见啊。新奉县的官是新来的,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等多待几年他就懂了。 “大人,我们不管?”县丞问道 “管甚,没给我们造成影响,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成了,且让他们折腾去。” 方县令坐在椅子上,不想再费神在这事上了。 他是不想费神了,岚县的百姓看着新奉县的人修路,真真从风沙的地界修到他们这来了,多少年了,他们还能看见这场景,有些爱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凑了过去。 “天啊这真是从风沙里修过来的路。”一个百姓出了城门,看见这一条隐在风沙中的灰色水泥路,心中不由一震。这真是人力所能为吗? 其他的百姓瞧见了也是纷纷被这场景震住了,蜿蜒的水泥路,像是盘曲在风沙中的龙,一路延伸下去直到风沙吹过,迷了眼睛,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这路有多长!”一个人指着这水泥路说道。 “新奉县到岚县的距离还是远的,听说是新奉县新任的县令修的路,这般有魄力,这路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岚县的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新奉县修路的乡民修到一半的时候便不能回家了,县衙发了帐篷来,他们也能理解,县衙还给他们加了钱,这就更稳妥了,他们巴不得修路修一辈子。如今修路修到岚县门口了,他们心里也激动,跟自己养的孩子马上要成才了一样,个中心情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以后来岚县就大大的快了,还怕甚风沙。” “郑大人这路修对了,我以后要娶岚县的哥儿,听说跟水做的似的。” 一个汉子笑道:“还惦记着岚县的哥儿,怎地新奉县的哥儿就不好了?” 一个小伙子尴尬的摸着头,他把石子放下,高声说道:“岚县的哥儿跟姐儿是水做的,我们县的哥儿跟姐儿是泥做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起来。 郑山辞还在处理公务,现今修路已经修到岚县去了,有些生意也可以到岚县去做。郑山辞打算开一家郑家食肆到岚县去赚钱,他不贪心一惯只是赚小钱,剩余的商机要让给新奉县本地的商人。 自打四大家落魄后,郑山辞还未答应过这些乡绅跟富商递来的帖子,如今是要请他们一同来府邸缓和一下关系了。 郑山辞寻着夏日家中也没甚可以庆祝的日子,便喊了旺福来想法子。 旺福说:“大人何须麻烦,只说是少爷请他们夫人来喝茶赏月,让他们携了相公一同来,他们就会过来。” 现今县城里的人都想来郑府,只要给个理由,他们就会巴巴的前来了。 郑山辞笑道:“是我不如你。” 旺福忙不迭弯腰说不敢。 郑山辞便让人写了请柬,给新奉县的乡绅、富商送过去。路修好了,了却了郑山辞心中的一件大事。有些药材到了这个节气也能收获了,这般真是双喜临门了。 新奉县的药铺子还要放一放,不能用药价给他们压垮了,不然对新奉县的发展不利。自古以来,供不应求,价格上涨。供大于求,价格下跌。新奉县的药材多了,这以后吃药看病,这价格就要低一些。郑山辞哂笑,他不会让药铺的收益太低,但想再高一截也不成了。 江主簿把文书递到郑山辞的案桌上,郑山辞压了心思,看着这些文书叹口气继续拿着笔批阅。 县衙里为了这修路的事,各个都忙着。现今药材成熟了,户房的人又又得忙了。百姓拿着药材来卖,他们就要去清点入库,然后再给银子。分明是县衙里的小吏,如今变成了收药材的伙计了。 乡民们背着自己从田地里割来的药材,在县衙一处小摊子前排队,心里还有些忐忑。看见排在前面的人,拿了银子他们的安心了不少,心里又有忐忑又有期待。 “这草药的成色可以,但这一部分不好,算你一两银子。”户房的人找了辨别药材的老手来看。 “一两银子?!”一个黝黑的汉子惊讶的重复一遍,看着穿着官服的人把碎银在秤上称了称,然后把碎银递给他,在众人的眼皮子这是万万做不得假的。 汉子拿着一两银子傻乎乎的用牙齿咬了一下,是真的?他真用草药换到了银子,还是一两,这可比种其他的作物划算多了。他今天只带了一背篓来,家里还有些没有收割,他回去后就立马叫媳妇跟儿子一起去地里把草药割了。 这一两银子先去集市上买两斤肉回去,两斤肉最多花了二十几文钱,汉子乐呵呵的背着空背篓走了。 还有给家里的小宝买件一衣裳,一直都是穿别人不要的衣裳,买件新的。 “成色不好,色泽黯淡,半吊钱。” 一个乡民也拿了钱,但他知道成色好的药材赚的钱更多,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的种植药材,反而偷懒了,拿着半吊钱走,他心中想着要好好的种药材,药材真能赚很多钱。 户房的人把一笔一笔的钱记下来,方便以后对账本。放在这里的钱已经换完了,百姓们伸着脑袋看着箱子里的铜钱跟银子被换完了。看药材的人也有些累了,摆手:“先等一等。” 百姓们看着箱子里的银子已经没了,有些躁动。没等一会儿几个衙役就抬来了新的铜钱跟银子,足足四个箱子,把空箱子又抬走了。 “县衙里有钱!”一个百姓高兴的说。 “怎地没钱,戚家跟程家老有钱了,他们有钱,县衙就有钱。”一个百姓笑道:“郑大人也不图这些钱财,全是充了县衙的库房。” 等时辰到了,看药材的人继续挑拣药材。他还有些吃不消,等下值后让人回了郑大人,再请一个人来,两个人轮流来看,这般松快一些。 到了下值的时辰,他们才摆手让百姓们回去明日再来。郑大人就是下值准时,这点他们县衙的人都高兴着。百姓们是陆陆续续的来的,见了箱子里的银子只能想着明早点来。 拿了银子的百姓就高兴多了,想着家里还有几片地种了药材,心里顿时不慌了。一想家里好久不见荤腥,家里的婆娘没制新衣了,买几身好料子回家去。 家里的人吵着闹着让他别浪费这个钱,实则心里都是欢喜的。他还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了,有钱了把日子还是要过好。 他从集市买了东西回去,一回家,家里的孩子就冲了过来。 “闻到糖的味道啦!” 郑山辞临走前让膳堂给户房的人炖了一碗鸡汤,让他们喝了再回去。现今范平的商队还未来,他都是在青州地界,郑山辞一个月之前写了信,其余的一些药材,他也可以卖到岚县去。不过已经说好了,还是等范平那边的来信再说。 回到府邸,郑山辞告知明日请县城里的乡绅、富商来家里。 虞澜意眼睛一亮,“现今我是当家主夫了,这种宴会合该我来安排。” 以前只看见阿爹跟祖母安排这些宴会,他只顾着吃便好了,现今由他来安排,虞澜意心里有很多想法。由他来安排宴席,请人到家里来,最重要的不就是吃么。 郑山辞:“都交给你了。” 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郑山辞心想。 虞澜意现今把郑山辞给他的方子给了得力的人,酿造出来的酒很醇厚,徐哥儿给他寻了铺子,他就请了一个掌柜跟两个伙计把铺子开起来了。 郑山辞让郑家食肆跟小吃铺子售卖酒肆里的酒水,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去买酒。 新奉县的人喜欢喝烈酒,喝了全身痛快。虞澜意开的酒肆就是烈得厉害,一口下去呛人,辛辣、刺激,再喝下去便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酒味很浓,其他的酒跟这酒根本没法比。喝了这里的酒,就喝不下其他的烈酒了。 酒肆里的梅子酒又是适合女子跟哥儿喝的,绵绵的、带着甜香。由着徐哥儿请了几个小宴,让新奉县的小姐跟哥儿都尝了这酒,心里便有了念想,找徐哥儿要了酒肆的位置,让家里的下人去买来喝一喝,解解乏。 虞澜意从徐哥儿家带了一盆菊花来,养在院子里,他有空便要去浇水。这时他正给花浇水,跟里间的郑山辞说着话,“我想着让厨子做几个硬菜,再由着金云去小吃铺子买些钵钵鸡、手抓饼放在桌子上。也不全当是晚膳,还有别的要做,只当是开胃的。” 郑山辞从里间走出来,坐下喝了一口茶,“可以,只要不失礼数就好。” 虞澜意雀跃:“你还不信我,我是最知礼数的。” 郑山辞差点被茶水呛住了。 他最近学了看账的本事,浇了水便装模作样的拿了一本账本在瞧。酒肆的账本瞧着比府里的账本繁琐多了,府邸的开销多半都是他的开销,其余的便是下人的月例,还有人情往来跟后勤,余下小小的一块就是郑山辞的开销。 小虞:当家主夫 [57]政绩 虞澜意跟着虞夫郎也学过看账本,他边看,郑山辞就凑过来了,“看得如何?” 那温和的嗓音还是平素里的样子,可虞澜意就能从中听出郑山辞对他的不信任,他便心里有了气,“看得正好。” 郑山辞见虞澜意字正腔圆愣了一下只说了一声好,还说可以让他来算。 虞澜意睨看向他,一挑眉,把账本一收,整个人躺在椅子上,懒散中含着笑意,“这账本给男人看了那还了得。”这是我私房钱。 郑山辞:“” 他瞅了虞澜意一眼,自己拿了水壶给那菊花又浇了一通水。 虞澜意心中一跳,见郑山辞浇水浇个不停,轻咳一声,“再浇水要浇死了。” 郑山辞把水壶一放,不见气了。去寻了一本书过来陪着虞澜意。哎,没他陪着,虞澜意看账本也不仔细。 说着家里要操办宴会这时,林哥儿跟郑清音总要来帮忙。他们比虞澜意有经验,每年过年的时候,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要来,他们都要招待着,男人们嘛,自去喝酒吹牛去了,这些事都是他们这些哥儿跟姑娘来吆喝。 虞澜意身边还有金云、邓雪在,一个县城里的宴会不在话下。虞澜意过了一把瘾,只等明天那些乡绅、富商上门了。他还特意让人准备了小孩喜欢喝的果浆和羊奶糕。 一进屋郑山辞还在床榻上看书,虞澜意一瞥,还是《论语》,他自去洗漱后爬上床,扯着郑山辞,“明儿你不上值了?” 郑山辞唔了一声,默默的关上了书本,他去脱身上的里衣。自打虞澜意生病好了,他们还没有亲热过。 虞澜意喘了一下气,颤抖的说:“蜡烛蜡烛还没吹” 以往都是瞎灯摸黑,现今蜡烛的光还亮着,吐出火星子。虞澜意的手虚虚的搭在郑山辞的肩上,郑山辞让他在上面。 这少爷一直嚣张着,只如今才有了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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