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很嘈杂,不过也能听出来,不致刚才那三个人了。 人多力量大,这会儿车上已经就剩两个酸菜缸了,简单一愣,这么快? 赶紧叫住秦清淮, “怎么都卸下来啦?” 秦清淮眼神闪了闪, “不卸下来,留着干什么?” 简单气的直拍他, “你傻啊,那肉都卸下来,你能吃了啊? 把鹿肉留着,排骨和肉少留点,剩下的,都拿走吧。” 秦清淮转头眨眨眼,刚才他心里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不过毕竟是媳妇儿的东西,他也没大包大揽的决定,现在看来,他媳妇儿这大气劲儿,比他,那是丝毫不差。 “你,真舍得?” 突然靠过来的大脑袋,和男人有些陌生的气息,让简单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直接宕机, “什么,舍得什么?” “舍得......” “淮哥,这个大缸,直接放厨房吗?” 突然被惊醒,简单才察觉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几乎呼吸交缠在一起,意识到这点,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整个人都透着不自在,不过也好在这会儿光线昏暗,除了身边人,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秦清淮心里惋惜,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亲到媳妇儿了。 “淮哥......” “行了行了行了,厨房靠墙放着,小心着点啊,这可是你们嫂子的宝贝。 快着点啊,好好干活,干完活,你嫂子有好东西给你们。” 还是那个欢快的秦义最先响应, “哈哈,淮哥,咱们谁跟谁啊,嫂子咋这么客气呢?” “少贫嘴,赶紧的,完事了都过来,这是任务。” 简单没理会他们,进屋拿着抹布把东边房间的火炕又擦了一遍,就把被褥都拿了出来。 坐了一天车,她也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这会儿,肚子饿得慌,但是却没有什么胃口,倚着热乎乎的炕头,迷迷糊糊的居然就睡着了。 外面,几个人看着眼前打开的麻袋目瞪口呆,就是最爱说爱笑的秦义也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液, “淮,淮哥,你不是逗我们吧?这都是肉么?” 边境这边离山近,但是在打猎方面,却还没有简单在刘家屯那边随意,一个不注意,就会引起一线之隔的注意。 更深的山,也很少有人有那个本领就是了。 所以他们其实吃肉的机会更少,比驻军那边还不如。 这见了肉,真的都是眼睛都冒绿光了。 “政委,你听错了吧,这么多肉,都给咱们?” “政委,我们还是不要了,别待会嫂子再生气了,” 这家属院也不是没有家属,各家媳妇过日子的抠门,他们也不是没见过,他们自己也都是吃不饱呢。 秦清淮心里清楚,这是媳妇儿给他做面子呢,算起来他也是个初来乍到的,这是给他送人情呢, “你们一个个的光棍,给你们也做不出啥好玩意儿来,去,都送食堂去,给兄弟们加点油水,” “政委,这得七八十斤吧,都送去吗?你,真的不用跟嫂子商量一下吗?” 秦清淮心里那个美,这面子,他媳妇儿可给撑的足足的。 指了指旁边的十来个麻袋, “还有这些,都是,我媳妇儿的战利品。” 一群汉子机械的转头,机械的解开麻袋,机械的看着里面一块块肥瘦相间的肉,都有点梦幻的感觉。 最后还是秦义打破了沉默,颤颤巍巍的举手, “淮哥,这都是,嫂子打的,野猪?” “对呀对呀,是不是很厉害?” 一点都没有不如媳妇儿的不好意思,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自豪,炫耀, “我媳妇儿特别厉害,功夫好,打我好几个来回,” 秦义挠头,他淮哥出去一趟,是被啥附身了吗? 打你,好几个来回,你还自豪成这样? “淮哥,你的意思是,这野猪,是嫂子打的?”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互相看着,眼里有惊讶,有疑惑,有不解。 这些人里,除了秦义,其他人对他这个政委也只认识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他的印象,工作认真,这么坦诚热情的一面,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尤其是,这么夸张的夸奖自己的妻子,反倒是把自己放到了一个稍微低一些的位置。 这,就和他们平日接收到的教育和理念,有些不同。 和他们各家的女性长辈亲人,也是大不一样的。 秦清淮没有详细解释,只哈哈大笑,然后, ”赶紧的,送去食堂,明天给弟兄们加个餐,也当是,我们结婚,请兄弟们喝酒了。” 把人打发走,关好院门再回来,秦清淮看见的就是,简单倚着一边的包袱睡着了,脸色有点苍白,眉头还有些微微皱着。 秦清淮想了想,还是轻轻的退出来,去蔬菜的背篓里翻腾着,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进屋,西红柿酸溜溜又清新的味道,让简单不自觉的吸着鼻子,很快就闻着味儿睁开眼睛。 “你做了什么,这么香?” “醒了?我煮了面,来吃点再睡吧。” 坐起身简单才清醒,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缓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不是自己那个小院,是刚刚到达的新家。 不管怎么样,到了一个新的陌生的环境,就是简单,也还是有两秒的黯淡,随后就打起精神, “是吗?我都闻到了香味儿了?刚才我就饿了,正好不知道吃啥哈呢,” 她也确实饿了,闻着这味道肚子也开始咕噜噜的叫唤,也没客气,干脆的就吃上了。 一碗面连面带汤下肚,人也彻底精神了, “他们都走了吗?” 秦清淮起身把碗筷收起来, “放心吧,肉给他们带走了,他们现在,都崇拜你崇拜的不行呢。” “你,你都跟他们说了?” 简单想捂头,连正式见面都没有,她这凶名就传出去了? “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喧闹。 但是这边,大部分是驻军调过来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是京城直降的,有点背景,有点能力,这就有点傲气。” 点到为止,简单已经明白了,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谁不能动,或者哪里我不能去? 我你就放心,人不惹我还好,人若惹我,吃亏的拿肯定不是我就是了。” 秦清淮说的也明白, “现在过来这几家,是几个老兵班长的家属,也都是农村上来的,生活上节省,也有一些农村不好的习气,不过倒不是大奸大恶的人。 机密的都在营区那边,按级别算,你是我的家属,在家属院可以自由活动,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这边没有人能够阻止你,你自然也不用怕任何一个人。” “真的?你就不怕,我真的给你捅出大篓子?” 秦清淮轻笑反问, “你会吗?” “呃,我不确定,” 简单实话实说, “要是没有人惹我,那没事。 要是真有人不服气,非要上门来,要是真的断胳膊断腿的,不会还要让我负责吧?” 秦清淮无奈,把碗筷放在桌上,自己坐在简单对面, “我娶你,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不想让你受委屈。 之所以说这些,是我了解这些人的性格,有傲气,自负,但是很矛盾的,他们身上又同时有着热忱,勇敢,和骨子里的慕强。 所以,刚才我半点没有隐瞒这些都是你的战利品,就是想让他们有忌惮,当然,也避免不了会有怀疑,质疑,甚至流言蜚语,这点上,我不否认我利用了你,想用你来震慑他们,你会不会觉得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简单又不笨,自然也看出了他要震慑立威的意思。 被人利用,自然是不开心的。 但是秦清淮又能这么坦然的摊在桌面上,坦诚的承认自己的私心,这倒让简单有点生不起来气, “你还真是不藏着,就这么跟我说你利用我了?” “夫妻一体,自然是要坦诚相待的,现在是我希望能够借着夫人的手立威,不知道夫人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简单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闻言拄着下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 “那我有什么好处?” “我的一切都是夫人的,如何?” “行吧,这光明正大的我还能接受,不过,要是能让我多上几次山,就最好了。” 新婚夜,新婚夫妻没有浓情蜜意,反而跟谈判一般,达成不少共识。 累了一天,看着简单的脸色,秦清淮也生不出那些花花心思,两个人炕头一个,炕梢一个,也算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简单是被晨练的号子声音吵醒的,睁眼迷瞪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搬家了,结婚了,随军了,还有不少东西等着她起来安置呢。 家里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不过,边边角角倒是多了很多眼熟的东西,让她有一种置身自己小院的感觉。 显然,这人早上也没闲着。 厨房的锅里还温着一碗鸡蛋糕,显然是给她留的早饭。 厨房的碗架子放满了随车过来的餐具,锅碗瓢盆,摆的井井有条。 第651章 不得不说,又是主动干活,又是留饭的,这一大早,这自觉的精神,这让简单很是愉悦。 昨天天黑,她也只是大概的在屋里转了转,这会儿天色大亮,她也没有什么事,干脆的绕着院子仔细走了一圈。 院子不小,从外面就能看出来动土的痕迹,确实很新,墙头上的石头都是新的。 前院不大,很简单,正房左右两间小房,西边房间墙外连着一间不大的小屋,是厕所,还是冲水的,什么原理简单不明白,不过这点让她很惊喜就是了。 而柴房靠近这头的这间,是洗澡间。 其余的空地也都夯实的,西面房间窗下,是用几根木头搭起的架子,四四方方的。 简单抿了抿嘴,心里泛起一道涟漪。 整个院子和简单那边的格局大差不差,绕过正房,后院围墙围着一大片空地,杂草石子什么的都看不见,很明显是平整过的,虽然并不是种植的季节,仍然收拾的很细致。 东面杂物房和后院之间,很大气的引了一口井,把手上还细心的缠上了一层软布,就是这个天气也不会很冰手。 井台整齐的铺了一圈青砖,前面还用水泥打了一个长条的池子,两米左右的长度,不管是洗衣服还是洗菜,都是足够的。 池子尽头,是通开的一个下坡的孔,顺着下方长长的水沟,用完的废水直接通向后院的菜园子, 这种井,这边没有,但是简单在后世的农村是见过的,使用方便,比起现在普遍的深井,也要安全不少。 这井台,就简单自己说,那也比她自己都要细心。 绕了一圈,还是进了放东西的下屋,虽然说是他干,简单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干。 搬过来的大件家具已经放到了房间里,现在剩下的几乎都是食物,粮食,菜,肉,就占了不少麻袋和背篓。 她刚才在屋里仔细的找了,屋里并没有地窖,这个下屋也并不密封,暂时还好,温度再降一降,落雪了,是肯定会上冻的,肉还好,这些怕冻的菜,就只能想办法在屋里找地方放。 把不怕冻的拿出来单独放在背篓里,摆放到一边。 从柴房找了宽的板子,找工具钉了两个简易的宽板凳,把各种粗粮细粮也都一一靠墙放好,这杂乱的地面顿时就整齐了不少。 至于肉,留下的是鹿肉,两扇野猪的排骨,和两大块五花肉,加上特意留的猪蹄,一时半会的他们倒是也不缺。 她正忙着,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放冬菜,也很快就到了中午,还没做饭,出去上班的人急匆匆的回来了,顺手就把她手里的活抢过去了, “给我给我,你歇一会儿,” 这几年一向是靠自己,冷不丁的被人这么对待,她还有点不习惯的, “做饭也不累,我能做,” “不用你,” 秦清淮外套都没脱,横着胳膊就把人推出了厨房, “我在家,这些活就不用你干,你出去看看,家里还有哪儿不合适的,待会儿我收拾,” 简单手上还沾着水就被推了出来,一时不防还被偷了个香, “诶?你?” “乖,去歇歇,这里交给我,一会儿吃了饭咱们再说。” 被这么一哄,简单也没了争辩的心思,摸了摸发热的脸,干脆的转身就回了房间。 爱干干吧,看他能坚持几天。 听简单说要找地方放冬菜,秦清淮摆摆手, “我没想到你会存了那么多菜,之前就把这个忽略了。 你先别着急,我找了小一和郑爱国,两个晚上我们几个就挖一个地窖出来,” “啊?” 之前小院都是刘卫民找人弄得,大部分都是之前房子的底子,简单也没亲眼见到这个工程的进度,但是总觉得应该不是简单的挖坑那么简单, “你们连这个都会?你不是京城长大的吗,还学这个?” 秦清淮给简单夹了一筷子菜,笑道, “我是真不会,不过昨天那个郑爱国,昨天他就说了,如果需要挖地窖,就找他,他拿手。” “......行吧,” 有人操心,简单乐不得的,不过村里人建房子或者家里有活找人帮忙她也见过, “晚上干,那是不是要管晚饭?要做几个菜?” 秦清淮本能的想拒绝,秦义算是他的小弟,不用客气,郑爱国是他的警卫员,干点私活,他日后从其他地方给补回去就是了。 “对了,咱们用不用请客啊?比如你们领导什么的,” 边境这边最高领导级别也是团长,和驻军那边一样,但是实际上,驻军那边已经多年将资源倾向边境这边,无论是荣誉,还是物资,待遇。 如果按照实际上的管辖范围,或者是年限积累军功积累,都要比同级别高上两到三级。 这边是归驻军那边管辖,这是谁都知道的。 这边的团长是之前林正德手下的兵,林重,外号林大锤,凭着一把大锤,在这北部边境打响了名号,让对方很是忌惮。 “之前交了结婚申请,团长知道我要带家属过来,就说了,要请我们去食堂吃饭。” 请?去食堂? “呃,这边是有规矩不许请客吗?” 简单的想法都写在脸上,秦清淮都不用猜, “没有那说,就是请客也就是和咱们农村盖新房暖屋一样,也只会请亲近的人。 这边你不熟,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唯一熟悉点的,也就是林团,毕竟我们是搭档,整天都要在一起,现在,磨合的也不错。 不过他家有点特殊,” 秦清淮顿了一下, “他家里只有两个家属,断了腿的老父亲,和四岁的儿子,也不是,现在五岁了。 他老家在山里,进出不方便,一到冬天,是真的大雪封山的那种。 去年冬天那场雪灾,足足过去三天,朝哥他们才通开了路进去抢救,村里的房子都是泥草房,塌了大半,他家里的房子也被压垮,他家里的老母亲,和嫂子,都没救过来。 老父亲人倒是救过来了,但是就保住了一只腿,据说现在身体也特别不好。 孩子被他们护在身下,倒是没受伤,不过据说自那以后,孩子就不说话了。 不哭,也不笑。 给吃的就吃,吃撑了也不会说,不给也不会要。 被别的孩子欺负了也不吭声。 我过来这一个多月,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在院子里发呆,一次,是林团抱着他在食堂吃饭,孩子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就是,呆愣呆愣的,对外界没有反应。” 简单想了想, “孩子可能是出现了应激性的自闭,” 自闭这个词,在这个时候就比较新鲜了,秦清淮笑了笑, “这你都知道?厉害呀。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也是,不过,现在这心理医生比较紧缺,要是为了一个家属,上面也不可能分配一个过来。” “嗯,” 简单跟着点头,她只接触过简单的心理学,但是看到的案例可是不少, “而且,我也不觉得心理医生会有多好的效果,这个领域我不太熟,不过,我总觉得,既然可能是家人受难引起的,就说明家人在孩子心里是很重要的,那家人的陪伴和温暖应该是有用的。” 秦清淮往后一靠, “明明都没见过面,怎么感觉好像你对这孩子这么了解呢?” “有些痛苦总有共通之处,只不过,理解的人少罢了。” “是啊,” 秦清淮叹气, “这边家属院就有些流言蜚语,说什么孩子傻了之类的,林团脾气不好,每次都气够呛,却又不好意思跟家属计较,就只能训底下的人。 郑爱国在这边好几年了,听他说,以前老爷子有时候还领孩子出来走走,家属院里还有几个孩子,毕竟也是个伴儿。 现在,爷俩儿几乎整天的关在院子里,除了送饭的警卫员,一天从早到晚,那么大个院子,居然没有一点声音,静的吓人。” 沉默了一会儿,简单还是问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他家里这种情况,单独请他过来他会不会为难? 要是连着家人一起请,估计他们也会不自在吧。 但是,你也说了,就他一个熟人,这咱们刚结婚又是刚搬过来,不请,也有点不合适吧?” 人情世故上,简单一向很尊重别人的意见。 秦淮清微微叹气, “看见他,我都有点不敢幸福了。” “生活是过出来的,不是对比出来的。 反正你也说了,你跟他很熟了,要不,找一天你们都不忙的时候,跟你走得近的,林团,秦义,郑爱国,他们跟在你身边,跟这个林团肯定也很熟吧? 干脆就凑到一起,也别说什么请客的话,干脆的带着东西,去他家院里聚聚。 怎么样?” 秦清淮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 “咱们也不用带多贵重的东西,少带点肉,带些青菜,馒头,咱们那里面还有几条冻鱼呢,也带着。 他家应该也有囤的菜吧?让他们拿点白菜,土豆, 我带点烧烤料,你们弄个铁丝网,咱们去他家院里烧烤吧? 烧烤不顶饿,咱们可以炖两条鱼,里面再多放些其他的菜,少放肉,这样,都是普通的东西,他们也不至于不好意思吧? 就是,这传出去,会不会不好听?” 秦清淮想了下,眼睛越来越亮, “你别说,还真不错。 这样,咱们拿肉,拿鱼,我让秦义和郑爱国去食堂打点窝头,” “不用,那就让他们那点苞米面吧,到时候在锅边贴一圈饼子,不贵重,但是顶饱,让他们出了东西,他们吃的也能心安理得。” 秦清淮一拍手, “好,正好你刚把肉交上去,今天晚上食堂也做肉,现在咱们就是拿肉才不打眼。 前面不远处有条河,这边冬天偶尔也去打洞捞鱼,这个也好说。 小一那小子上午就嚷嚷着要吃肉,话里话外的就要过来蹭饭呢。” 简单也想到那个爱笑的半大孩子, “你们感情很好?看的出来,他很依赖你。” “算是,远房堂弟吧,出了五服,不过长辈的关系还不错,一直走动着。 他也从小就愿意跟着我,我进部队,他就跟着我进了部队,我过来,他跟着也申请跟了过来。” “那也算是自己人,那有什么难的,想吃肉过来就是,只要你不拦着,家里肉指定是不缺的。” 秦清淮有心里感触,同时也有几分无奈,看来,他吃软饭是已经成了定局了。 “行吧,我先去上班,一会就跟他们说,地窖明天再挖。 我也会跟林团说,晚上你不用着急,准备好东西,晚上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过去。” 下午,简单也没着急,把零碎东西归拢归拢。 既然说了要挖地窖,那这些菜,她也就不急了,这三天两天的还冻不坏。 这么一收拾,她居然发现,没有活了! 这,就很无理了。 不过她也没闲着就是了,秦清淮刚走一会儿,大门就被敲响了。 她愣了一下,才推门出去。 “二叔?” 门外,正是简单惦记着过几天找机会去看望的程卓,熟悉的面容,不过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头上居然有大半都变了颜色。 “二叔,你这,头发怎么都白了呀?” 简单跟程卓相处的长时间不多,不过每次的细心,心疼,她都记在心上,她记忆里的程卓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就是从西北离开的那次,也只是失望,这,这才几年时间,怎么会沧桑到这个程度? 程卓笑了笑,倒是多了一些平和和温雅, “你这孩子,过来了也不告诉二叔,要不是你二婶打电话,说去义诊,错过了见你,我还不知道呢。” “快进来快进来,我们是昨天晚上才到的,本来想着这几天收拾收拾,过两天他陪我一起去见您的,我还给您带了鹿肉呢。” “你这孩子,又进山了,” 程卓跟着进屋,四处打量着, “这就是他申请的,看着还挺新的,” 简单倒了杯水进来, “对,不过上个月他重新收拾了一下。 二叔,快坐下歇歇,喝口水。” 刚才是看见白头发着急,现在仔细打量,倒是觉得, “二叔,我怎么觉得你的气色,好像更好了呢?” 第652章 程卓哈哈笑, “你这孩子,眼睛还挺尖。 是不是还胖了点? 哈哈,我跟你说,要不是你二婶这突然就调走了,我只能吃食堂,我比现在还要胖一点呢。” 打个哈哈,随即就问起简单的事, “说说你,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的印象里,这孩子是个有自己主意的,特别独立,他就怕是这孩子碍于他家媳妇的面子,或者外人的说三道四,这才有了结婚的念头,这样的话,以后少不了要委屈自己。 “上次你二婶说要给你张罗,你不是不着急的吗? 再说,你咋能选了秦家三小子,他这不是趁虚而入吗?” 秦家三小子...... 简单笑笑, “二叔,你还真不客气啊?” “客气啥? 咱家和秦家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那孩子也是在我跟前儿长大的,身体不好,跟小朝玩得好。 后来我去了西北,这联系才少了,就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大老远的他能来这边,更没想到,这弯弯绕绕的,这人还进了咱们程家的门了。 这孩子是不错,性格好脾气好,虽然他这身体不大好,但是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好好过。 咱们家也还有些家底,哪天让小朝都给你拿来,你看着他该咋补咋补,别省,别心疼,身体养好了比啥都强,知道吗? 有我们在,他不敢欺负你。” 简单笑眯眯的,想说,还真不一定是谁欺负谁呢。 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 “二叔,我好不容易把人哄着答应的,你这么来忽悠,不好吧? 三十来年,我就寻着这一个宝贝媳妇儿,你要是真把她吓跑了,我可要哭死了。” 程卓顿时变脸,气呼呼的, “你也知道你三十多了,老牛吃嫩草,你好意思吗?” 除却身体不好,年龄稍大,秦清淮的个人条件是不错的,起码程卓这挑剔的老丈人,也挑不出别的毛病来。 “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 简单心里顿时就冒出一堆突发事件,出事了? 一看这轱辘转的眼珠,秦清淮就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了,赶紧打断, “别瞎想,是林团家里,说是老人孩子,已经送去卫生所了,等过几天孩子好了再说这事。 我回来跟你说一声,先别准备那么多了,晚上我们先挖地窖。” “孩子病了?严重吗?” 程卓也没有心情斗嘴,那个可怜的孩子,几乎所有人都认识,都心疼,却也都没有办法。 “还不知道,是警卫员中午送饭发现的,孩子浑身是血一声不吭,老爷子也昏迷着,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左邻右舍都说没有听到声音。 所以,就先送去卫生所了。” “这孩子,” 程卓感叹, “这孩子,命运多舛。” 也不跟秦清淮斗嘴了,起身就走, “行了,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 “这么着急?今天必须回去吗?这都下午了,咋也得吃完晚饭的呀?” “是啊二叔,要是不急,你就留下来,正好晚上尝尝我的手艺。” “呦,还会做饭呢? 不错不错。 我那边也忙得很呢,你们好好的过日子,小三,你不许欺负单单。 过些日子等我手里的活完事了,我再过来,别着急,现在近了,我想过来随时都能过来。” 程卓算是来去匆匆,简单也只来得及给装了两块鹿肉,一块猪肉, “二叔,你不会做就找食堂师傅帮你做一下,” 程卓连连喊够了够了, “你们啊,咋装这么老些肉? 我和你二婶三年的肉票都换不来这么多。 以后别这么大手大脚的,有好东西你们自己关起门来自己吃。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又该有得红眼病的了。” 说到这了,顺势就教了几句, “这部队里算是比较纯洁的地方,但是也不能傻乎乎的啥都说,知道吗? 人心最是不可测的。 而且,这以后肯定会再来家属,到时候更是人多口杂的,你知道有没有口蜜腹剑的?” 送走程卓,简单就感慨, “二叔是彻底被伤到了!” “不过也都是真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回去休息,林团去卫生所了,我回去盯着。” 又说到这个,简单也想到自己的身份,简单的人情世故她也是能想到的, “林团是你的领导,也是搭档,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 秦清淮点头, “本来我是想着下班直接过去的,既然你也想去,那我回去交代一下,咱们现在就过去。” 程朝跟他聊过,简单什么都好,但是一个人生活惯了,在人情世故方面,是有一点不太圆滑的,但是这会儿,秦清淮眼里都是欣慰。 朝哥净瞎说,他媳妇儿这不都明白? 毕竟是看望病人,又都是不认识的,简单征求的秦清淮的意见,从柜子里拿了一袋奶粉,和一包红糖,一小袋小米,和一包槽子糕。 怎么也是第一次见面,四样礼在这边来说就比较重了,很多都是说亲的时候双方家长见面的礼数呢。 “这样行么?” 秦清淮看了看,都是稀罕东西。 红糖能有二斤,小米也就二斤左右,槽子糕比较松散,但是不压秤,加上一小袋奶粉,也是亲近的人才能拿得出来的,也还没有贵重到他们不能收的地步, “嗯,很合适。” 卫生所不远,在刚进营区不远的位置,不过营区守卫森严,若不是跟着秦清淮,简单自己是肯定进不去的。 就是这,该登记的也一个步骤都没少。 进去后,旁边的院子,墙上很明显的红十字,院里几个人进进出出的,简单跟着秦清淮刚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蹲着的一个男人。 简单不认识,无感。 秦清淮脚步一步,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拍了拍简单,自己迈步先走了过去, “团长,情况怎么样了?” 男人闻声缓缓的抬头,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秦清淮,也没说话。 很快,屋里也出来人了,是简单认识的郑爱国, “团长,政委,小安醒了,他身上没有外伤,医生说,应该是被血吓晕了。 老爷子,伤的有些重,还在抢救。” 说话间,林团长的警卫员也从屋里出来,手里牵着一个小娃娃,目测比现在的回舟要小一点,不过回舟健壮,能把这个孩子整个儿的装下。 郑爱国绷着脸,声音很低, “政委,小安出来了,还是不说话。” 林团长已经踉跄着过去把孩子抱住了,整个人埋在孩子身前颤抖着,两个警卫员站在一边默不作声,显然不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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