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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被播报。恰恰道尊不在榜上,而玉虚又没死,这次还真涉及不了榜单变动。 然而这么大的事,包括之前博额之战、波旬之战,再加一次道尊之战,战斗级别都足以震动天下,却全都不说,那天书播报是不是已经毫无意义? 瞎子尝试了一下自己什么都不管,仅以天书被动呈现的话,会很冰冷地把叶无踪与玉虚都剔除出天榜,认为他们已经不配,取而代之的会是赵长河岳红翎两口子双双上榜。 但人工接管AI的区别就是会有更长远的分析。 如果叶无踪下榜,问题倒还不大。盗圣至今没能破御,自己也失去了破御的信心,只想在徒弟照料之下悠游苍山洱海安度人生最后的时光。在这种当世强者开始普遍破御的情况下,叶无踪本来就保不住第十的位置,他对自己在不在榜也没多在乎。 但玉虚情况就不同了,玉虚自己就是御境中后期的顶尖人物,可没什么卡在御境门槛上的头疼事,逆向传功也不等于散功,他自己还留了底子,根基不失。有厉神通帮助的话,要把修行重新修回去还是可以期待的。 那现在把人家弄下榜,万一过两个月人家恢复了怎么说,又安置回来,把赵长河或者岳红翎又降回去?还是说让人家重新挑战一次天榜中人,证明一下自己恢复了? 这不开玩笑嘛? 让人类思考的话,那就是不变应万变,你啥都不干没人质疑,做多反而错多。 如果以瞎子离经叛道的冲动,那其实错不错也无所谓,天书被人质疑第一河吹已经质疑很久了,能咬我啊?爱怎么排就怎么排,谁管得着。可如果以其守规则的本心,那就够她纠结的。 所以说守规矩有什么好处吗?都是枷锁。 正恼火着呢,赵长河的请求传来,瞎子犹豫了一下,发现还正好,腾下盗圣的位置,继续吹河就行了。 清晨,世人吃着早点,长安人额外玩弄着光头陀螺,都在谈论昨晚楼观台传来的爆炸声,据说楼观台都毁没了,弟子们被神佛柔风送往长安护持,这会儿正在挖废墟呢,大家的东西都被埋里面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们吃着早饭时不时就抬头看天,暗道现在的天书怎么越来越废物了,昨天博额波旬两战不报就算了,这楼观台里的瓜也不给大伙吃吃,要你何用? 正腹诽呢,天空终于闪过让人期待已久的金光,证明了天书还是老百姓想要的瓜书: “年二八,赵长河岳红翎赴长安。” “是日,天魔波旬身化大雁寺主持空释,挑战玉虚,欲伤周边群众,嫁祸于玉虚失手,长河看穿,出手止之。” “年二九,朱雀出使长安,风云大聚。” “岳红翎刺胡人使节于鸿胪寺,中胡人之伏,朱雀行至左近,感气息出手,伏击立破,博额隐匿长安事泄。赵长河引弓与红翎朱雀共战博额,胶着之时,空释出手袭朱雀,博额趁势遁逃。” “赵长河怒战空释,大破其幻。朱雀红翎出手相袭,空释真身败露,实天魔波旬也。玉虚逐波旬于郊外,为道尊所阻,赵长河箭射十里,波旬重伤而匿,生死未知。” “年三十,除夕,子时初。道尊欲镇玉虚,厉神通千里驰援,撞道尊阴神离玉虚体外,玉虚以血凝之,现其真形。赵长河御风之力,挪楼观台弟子于长安。赵长河剖判日夜,岳红翎剑开天门,玉虚化虚还实,朱雀掌生控死,厉神通铁壁铜墙,群雄并起,剑指魔神。” “是役,玉虚功力暂失,岳红翎生死难知,然则以道为名之上古道尊,终陨于今世凡尘。” “乱世榜变动。” “初,盗圣叶无踪伤于长生天神斧,缠绵病榻至今未愈,御境不破,其位难留。” “天榜第十,修罗王赵长河。” “长安三日,地覆天翻。”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赵长河抬头看了半晌,才想起今日是除夕。 除夕……除昔日魔神于此。 这要不是瞎子在犯文青,有意拨弄了一下命运线,赵长河还真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但不管瞎子有没有拨弄,大家的战况是实打实的,真是今世群雄围殴道尊,以一人未死的代价让道尊的身与名彻底消失在万古长河里。 所谓魔神身与名俱灭,世界照样转。 赵长河关注的是这个意味,而更多的世人是感受不到瞎子深意的,他们在乎的是赵长河终于上天榜了。 你早他妈该上天榜了,什么变态还一直留在地榜,装什么普通人呢?你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和王道中一个级别啊…… 果然如同瞎子估计的,叶无踪的下榜并没有引起别人什么质疑,尤其是取代者是赵长河的时候,那就更正常了。而玉虚不下榜意味着岳红翎也上不了榜,岳红翎不上榜的其中一个很大的因素是她自己重伤。 “生死难知”,这四个字便是赵长河刚刚拜托她的事,把红翎重伤的情况向世人公布,但春秋笔法隐去后续治好了。恰恰这让瞎子免去了选择困难,既然岳红翎重伤不上榜,那玉虚要不要下榜就不需要纠结了,这男人现在真懂事,嗯。 在绝大多数世人眼中,乱世书不会乱报的,如果治好了、或者只要有大概率治好的机会,一般都不太可能来一句生死难知,就比如玉虚用的是“功力暂失”,而不是用的“功力已失”。一旦用了这么重的措辞,极大可能治不好。 岳红翎要陨落? 世人心中颇为震颤,然而更震颤的是长安,可以说长安哗然。 岳红翎可是本地人,关中人民的骄傲、自家的闺女!明知道她和赵长河不清不楚,只要没有自己公布,关中都没有人敢视之为敌人而驱逐监视之类的,睁一眼闭一眼让她省亲。你真把岳红翎当敌人看,恐怕一半关中百姓要把你当敌人看。 但现在她居然可能要陨落了! 很正常,击杀了御境二重的上古魔神,她们这一方岂能没有任何代价?代价就是换了岳红翎,很合理。 李伯平的旁支堂亲李伯忠一早就去找韦长明,一时半会没找到,亲自策马去了华山。一进落霞山庄的门,第一句就是:“岳掌门,之前的亲事是我们没考虑好,小女抱恙,这亲事就先不议了吧。” 岳峰华脸色黑如锅底。 他儿子和李家所谓的议亲那当然不可能是李伯平自己的女儿,给一个旁支远亲已经很不错了,好歹不是给个丫鬟,这对岳峰华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光宗耀祖了。但就算连旁支,从根本上也压根看不起他岳峰华,一旦岳红翎不行了,连旁支都要退婚。 由始至终,别人对他的高看一眼都是因为岳红翎。和他交好就等于有一个御境、至少当时是秘藏级强者的友善度,现在有个啥?何况据小道消息,这厮还卖了徒弟……那即使岳红翎能治好,好像也跟你不亲。 没岳红翎,单凭你岳峰华,我凭啥把女儿嫁你家,我随便联姻一个韦家戴家得到的资源不比你大? 岳峰华被当面退婚,连个反对的话都没法说,只能故作气度地拱手:“那是你我两家缘分未至,当不成亲家,还可以当朋友嘛。” “好说,好说。”李伯忠连个场面话都懒得留,扬长而去。 李伯忠离开没多久,韦长明就来了。 看着和自己交好了多年的韦兄,岳峰华好歹松了口气:“韦兄,李伯忠他这……” “哦,其实不关岳兄的事,是他鼠目寸光。”韦长明四下打量着,忽地招手:“阿雄阿雄,你们过来。” 几个落霞山庄的高级护院武师迎了上来:“家主。” “你们在落霞山庄有年头了吧?要不要回去?” “嗐,我们早想家了。” “那就回去,哦,还有之前我借岳兄的一些好刀好剑、锻体药材什么的,都带回去吧。另外还请岳兄给他们结算一下费用。” 岳峰华:“……” 这边还没说完呢,就有几个弟子瑟瑟缩缩地到了边上:“师父……” 岳峰华沉着脸道:“何事?” 有人赔笑:“那个,我家人病了……嗯,以后恐怕很难脱产练功,得照顾家里,特来向师父请辞。” 岳峰华沉着脸问别人:“你们家人也病了?” “我、我老婆生了。” “我妈生了……” 还在闹哄哄,又有许多婢仆下人瑟瑟缩缩地来了:“老爷,我们家里……” 岳峰华勃然大怒:“滚!都给我滚!” 韦长明站在一边抄着手,神情似笑非笑。 这里有很小一部分人是略知岳峰华卖徒弟的情况,大部分人是并不知道的。人们只是很现实,我来你这是因为岳红翎,如果岳红翎死了我在你这干嘛,真以为你落霞山庄很值得留?你本人也就那点料,有好几个跟着你学了十年的现在都才玄关三重,人家血神教那种小教派的地方分舵教习都得四重才能当呢,你这是啥呀,跟你学了十年出去打杂? 岳红翎当年要是一直跟着你也学不成什么名堂,我们留这儿吃灰呢? 韦长明能想到这个结果,只是连韦长明都没想到大家会现实到这个程度,乱世书刚播,这里就开始了……或许只能说乱世书这么多年,公信力太足了,乱世书含糊其辞几句,大家直接就当真。 他更懒得搭理那么多,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深知岳峰华这次把徒弟以及徒弟背后的修罗得罪得多狠,早划清界限早完事。 只在顷刻之间,热闹繁华的落霞山庄就变得门可罗雀,偌大的庄园只剩小猫七八只。连之前岳红翎来的时候看见的门口货郎都消失了,注定了没什么人流的地方,货郎才不会来浪费时间。 岳峰华看着大过年的冷清清的庄子,手都在抖。 云端之上。 赵长河与皇甫情盘坐在上面吃包子,探头看着下方的变故跟看戏一样很是乐呵。 岳红翎早就醒了,全身活力满满连个小伤都看不见,哪里有什么“生死未知”的模样?只是身边两个在吃包子,她一点胃口都没有,立于云端低头看着,心中颇为叹惋:“这就是你说的报复?” “嗯啊。”赵长河吃得吧唧吧唧:“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他好歹养了你几年,咱们不好直接出手,总也得让他受个教训吧。” “……嗯。”岳红翎道:“问题是你怎么办到的,乱世书你写的?” 赵长河一口包子差点哽在喉咙里:“没,没,我吹个牛逼,那就是个巧合。嗯,写乱世书的如果是个女的,一定美若天仙,如果是个男的,一定风流倜傥帅得惨绝人寰,不像我这脸上有疤的。” 瞎子:“……” “我看你是脑子有包才对。”岳红翎瞪了他一眼,也没什么心情追根究底,看着下方的山庄,眼里颇有几分惆怅。 可看着看着,她的脸色也慢慢变了。 并不是门可罗雀的问题,好像还有点别的…… 岳峰华正在山庄发脾气,门外影影绰绰来了无数人,都是华山上下左近的其他宗门与帮派联合而来:“哟,岳掌门,一个人过年啊?” 岳峰华心中一个咯噔:“尔等想要如何?” 有人阴恻恻笑道:“不如何……这些年你仗着韦家在背后撑腰,明抢暗夺,把华山周边的宗派打压得如此凄惨,今日可不来还岳掌门的恩义?” 另有人切齿:“岳峰华,还我师父命来!” “岳峰华,你面上说不续弦,营造一个君子形象,实则和你的儿子奸淫掳掠,我女儿从山上跳了下去你说是意外,老子官司打不过你,如今问问你的手上功夫像不像官司那么硬!” 云端的岳红翎紧紧握住剑柄,起初还有点下去帮个忙的冲动,可慢慢的越听就越是怔忡,再也没有了心思。 “走吧,不看了。”岳红翎转身欲走。 赵长河问:“我觉得还有点东西可以看看的。” 岳红翎顿了顿,低声道:“我怕听。” 怕听也自然而然地听见了…… “……岳峰华,你老婆阻止你的恶行,你竟恶向胆边生把人给杀了,那是随你含辛茹苦的糟糠之妻,你如何下得了手!” “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要不要看看这是谁!你老婆的丫鬟,你派人找了两年,现在不认识了?” 交谈互骂之声渐息,喊杀声大起,刀剑交击的声音渐至云霄。 岳红翎怔怔地看着师父落入下风的左支右绌,心中忽然知道了,师父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繁荣是她带来的,依然要卖了她,原因不是鼠目寸光被繁华遮眼。 而是因为他怕自己。 从自己回乡的那一刻,整个长安最惊惧的人,就是他岳峰华。 只不过那是死结了……如果岳红翎不死,一旦某日被她知道了这些点点滴滴,他岳峰华必死无疑;然而岳红翎若死,没有了“后台”,他岳峰华一样要死,就像今日场面。 无所谓后悔不后悔,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了选择,只是他恐怕也没有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岳红翎忽地释然,这两天闷闷得不爱说话的心情都散开了,展颜一笑:“走吧,包子还吃不完呐?” 赵长河看着她的笑靥,小心地问:“你这……” “我居然感觉剑意更锋锐了……”岳红翎笑笑:“若按剑道,这怕是叫斩俗缘了对不对?” “呃……”赵长河抽抽脸颊,原来这就是主角,真特么离谱。 岳红翎叹气道:“可惜我的俗缘早就落在你身上,这好像斩不尽,要不要你把头伸过来给我砍砍?” 赵长河道:“大头小头?” “去你的。”岳红翎一把将他拎了起来:“走吧,你答应我的,天为父,地为母,狼居胥山巅,便是我们的洞房。” 皇甫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斜着眼睛道:“不管你们说得多么动人,塞北也不能再像你俩当年那样自己策马独去。都给本宫回京,做军事安排。” 赵长河一声呼哨,骏马长嘶,乌骓踏云而来。 三人也不骑马,牵着乌骓悠然迎着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暖阳,向东而行。 华山的惨叫声隐隐传来,悠悠荡荡,仿佛送行的曲调。 低头看着下方长安的重重殿阁,赵长河悠悠地哼着歌谣:“这重重楼阁浩浩殿堂,都不是我想象,我心中曾有画卷一幅,画着它模样……那年转身离去,水声远了河岸。村落是否依然,千万里外我怅然回看……” 两个女人侧目而视,您还会唱歌呢? 唱得还可以诶…… 不管这长安是否符合他的想象,然而长安三日,博额遁走、神佛俱散,空虚的关陇再也无力给他们的北伐添乱。 明日新春,万物复苏,胡人铁蹄不日将临。 塞北决战之日,已在当前。 第759章 北国之春 回到京城的时候,正是春节。 来时长安已经雪停,到了京师却有微雪,倒也不大,四处孩童戴着虎头虎脑的毡帽在雪中乱跑堆雪人,城中爆竹声声,一片欢腾。 三人都没有去惊动城防,从空中选择了一个僻静之地降落,牵着马一路笑吟吟地打量京师风光。 离京有段时日了,从当初卢建章等人作死之时京师一片冷清,到了现在也开始有了春暖复苏的意思。虽然还是不如长安繁华,好歹真开始有了气象。 当时那一战,牵连颇广,但在唐晚妆的操持之下并没有株连扩大,连秦定疆那些人都放出来了,对普通民众更是毫无影响。看着杀戮多,说不定该说杀的九成九是蛀虫。 用事实证明了,人间的繁荣是人民造就,而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 “哎呀~”一个小女孩一脚踩在雪里没站稳,“扑通”一声往前趴,却趴在了一条修长的腿上,没有摔个狗啃泥。 小女孩懵懵地抬头一看,一个很是漂亮温柔的大姐姐正蹲下把她抱起,笑眯眯地说着:“注意看路呀……你家大人呢?” “娘喊我回家吃饺子。” 皇甫情笑呵呵地抱着孩子走进边上的巷子:“是这里吗?” “是啊是啊~阿姨你好漂亮~还好香。” “……不久以前别人也是喊我京师小姑娘的。叫姐姐。” 小女孩打量了她一眼,不想叫。 皇甫情磨了磨牙:“这巷子里怎么在拜佛啊……” “有人拜佛,有人拜四象呀。” “那你觉得哪个好?” “佛好,胖乎乎的可爱。” “四象才好,我跟你说,朱雀像姐姐一样漂亮的,而且放鞭炮不用火。”皇甫情悄悄塞过一只光头陀螺:“看,佛就这样。” 小女孩抓过陀螺大乐:“谢谢姐姐。” “诶?说好的信四象呢?” 赵长河与岳红翎目瞪口呆地在背后跟着,脑袋极其同步地目送皇甫情抱着女孩进了巷子,又极其同步地对视,两个人手上都还保持一个想要扶小孩的动作呢,没想到是皇甫情抢了先,更没想到后续是这样的。 不知如果这孩子家人知道送孩子回来的是当朝太后,会是什么表情。还特么拿玩具黑佛门,哄骗孩子信四象。她什么时候偷偷藏的光头陀螺啊这…… 这还是当年威震天下的朱雀尊者嘛?别说当年了,刚刚十几天前她在血洗晋中,手底不知多少人命,哪里看得出是一个人? “那个……我对朱雀姐姐的认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岳红翎陷入了自我怀疑,转头问赵长河:“听说她是大魔头,可相识之后,并没有这个感觉……” “怎么,你原先觉得她会撕了你?” 岳红翎偏头:“是啊,我本来也想撕了她啊,而且以为她会很凶,结果发现还挺好相处的。” 赵长河欲言又止,希望迟迟和晚妆能够赞同你的观点。 另外我觉得对你最凶的可能会是迟迟。 交谈间,皇甫情笑眯眯地出了巷。见她那难得的姨母般的小表情,赵长河也忍不住笑:“怎么,又成功勾搭了一个小教徒是吧?” 皇甫情笑道:“何用勾搭,京师基本已经是信四象的,我看了眼所谓的拜佛就是个过场,一个胖雕像在那儿,问他们这是什么佛,都说是如来,其实那是药师王佛,他们都没我熟。倒是四象雕刻家家户户都有,教义都能念几句,看来她们做得还不错,唐家臭蹄子也没使坏。” 她心情很好地挠挠赵长河的下巴,挑逗般说了一句:“本宫和你一路走大街上影响不好,就先回去歇着了,不打扰你和你的女侠私访民情。小河子~今夜自己看着办哦。” 说完化作星火,直投宫中不见。 赵长河正想说并没有什么私访民情的意思,皇甫情已经跑没了,依然风风火火并没有太大改变。 岳红翎笑道:“那就带我去你家走走?” 赵长河:“……” “怎么啦?”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我连个府邸都没有。” 岳红翎第一反应是这可太无私体国了,为大汉奔波征战至此,居然连个屋都没有……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无私个屁,他在京肯定住皇宫啊,指不定多荒唐呢!甚至他可能连自己的宫室都没有,爱睡谁那儿就睡谁那儿。 岳红翎恨恨地踢了他一下,气鼓鼓地大步走人。 赵长河抱着小腿一跳一跳地跟了上去,在身边赔笑。 岳红翎斜睨他一眼:“那现在去哪?回宫吗小河子?” 赵长河本来想说可以住唐家,可看岳红翎臭臭的脸色,只得赔笑:“不去哪,就逛逛。呃,要不我们去买个屋?” 岳红翎失笑:“买得起吗你?” 赵长河脸色僵了僵,他真买不起。不管到了哪里,哪怕宫中与灵族都是任他予取予携,可还真没拿几个钱,历来就随便拿几锭银子塞戒指,路上够用就行。毕竟大家都是缺钱的时候,而他赵长河在物欲方面也是几乎没有。 现在回忆自己怀中最富的时段,居然是当年刚刚离开崔家的时段,还是岳父舍得给盘缠。 岳红翎瞧他那表情就猜了七八分,实在有点好笑,谁能想到纵横天下的大汉赵王、如今的天榜第十,浑身财产可能就剩几粒碎银子,永远的一刀一剑一弓一酒,也不知道该算他富有四海呢还是该算个穷光蛋。 虽然其实他想要随时就有,好像算不得什么,但人家就没想过要。真证明了这男人的心从来没有为他自己的私欲考虑过……如果说有,那也就是唯一的花心缺点,除此之外岳红翎真要怀疑这厮是不是个圣人。 这么一想好像花心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证明了他还是人嘛。岳红翎叹了口气,绷着的臭脸缓和下来,低头拉着他的手漫步在微雪,低声说着:“何用去哪……陪我看看,你的江山。” 赵长河便也不说话了,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在京师的大街。四处鞭炮不停,空气中的硝烟味让人觉得很好闻。家家户户都贴红,看着很喜庆。 这是赵长河穿越的第三个春节。 第一个春节就是和岳红翎在山寨里过的,第二个春节就已经是奔波在旅途之中,不知不觉就错过了。本来第三个春节也只会是如此,但现在能飞……朝游北海暮苍梧,再也没有羁旅之苦。于是第三个春节,依然是拉着岳红翎的手,走在属于自己的城市。 路上每一个人的笑靥,都让赵长河觉得很安宁。南征北战,浴血至今,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忽地理解了刚才皇甫情的表现,并非皇甫情性子变得温柔,而是作为反贼之时的朱雀和作为“在京师渡过青春的姑娘皇甫情”,立场与心情当然是不一样的,那是看着自己的努力开花结果的喜悦,她找到了自己战斗的意义在哪里。 “咦……那是不是岳红翎?”终于有路人看见雪中漫步的两人,竟然第一时间认出的不是自家赵王,而是岳红翎。 有人小心地靠近,赵长河二人世界被打扰,没好气道:“认错人了!这是山寨岳红翎!” “赵……”这回有人认出来了,靠近的脚步顿了一顿,却居然还是围了过来:“赵王现在是会飞吗?如何昨日还在长安,今天就回来了?” 有四象教徒挺胸道:“这是我们夜帝尊神!神魔之能,飞行不过等闲!” 赵长河“呃”了一声,下意识想找瞎子在哪,就听旁人道:“赵王真上了夜帝之位?我们之前总觉得不像来着。” 更多四象教徒在边上道:“赵王不上夜帝谁上,当时那星河辉映、四象交感、日月同光,尊者都不可能达成的!” 赵长河:“……” 不是,做夜帝就做夜帝了,你们能不能别用“上”这个词……已经有魔神的注视笼罩着你们了感觉不出来吗? 话说先认出岳红翎归先认出,但一旦认出了他赵长河,倒是又立刻成了他的主场。岳红翎在旁边偏头看着,颇觉有趣,有趣的是居然没有人怕赵长河,既不怕他“嗜血修罗”的赫赫凶名,也不怕他身为“赵王”的权贵之位,甚至连四象教徒都敢直接对自家“神灵”评头论足。 这情况怎么来的……在岳红翎这么多年的江湖见闻中,这情况真是第一次见到。 同样大家这么自然也让赵长河被打扰了二人世界的郁闷都没法发作,只好道:“现在古今对接,再无割裂,所谓神魔之能其实不过是秘藏之后的新境界,每一个人都可以练。我……本王会拟设一些办法,到时候符合条件者可以得到通向御境的修行之法,比如战功之类的……届时能不能飞就看大家自己的努力。” 人们愣了一下,继而爆出震天欢呼:“赵王万岁!” 甚至已经有人拔腿就跑,似是跑回去把消息告诉家里人。 果然之前的判断是对的,给人们这种进阶的阶梯,一点都不比开教育差,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更重要。 真做好了,别说大汉境内,便是其他地方的人怕都有可能往这跑,这才是真正的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矣……待会要和迟迟晚妆她们商议一下细则怎么搞。 “好了好了。”赵长河挥手制止沸腾的人潮,笑呵呵地拉起岳红翎的手:“我说诸位,让我们好好逛个街成吗?我是嗜血修罗会杀人的你们没听过的?” 人们都笑,也真纷纷让开了一条道:“现在岳女侠真是赵王妃了嘛?” 岳红翎似笑非笑地瞥了赵长河一眼,眼波流转,却没反驳。 “那……”人群中好几个都“那”了一声,却好几个一起闭上了嘴。 都想问“那陛下怎么办”“那唐首座怎么办”,没有人敢问出来,甚至还怕问的不一样,互相都尬。 场面竟然因为这种事情莫名其妙地安静无声,赵长河明知原因,老脸臊得慌,低头拉着岳红翎快速离去。 岳红翎却始终笑吟吟的没有半点不满之意,直到离开人潮很远,她才轻声笑叹:“京师的精神风貌,要比此前所见的很多地方都好。人们自信,不畏权贵。” 赵长河点点头:“迟迟铆着劲儿想做到父亲没做的事,而晚妆更历来就是这样的心,君臣目标相同,自然会看见结果。” 岳红翎看了他一眼。 赵长河愣了愣:“怎么?” 岳红翎笑道:“你就不觉得和你自己有关系么?” 赵长河挠头:“我只战斗,对这些事情可什么都没做过……” 草唐春水足,窗外日迟迟,抱着她们轮流续杯算吗? 岳红翎低声道:“因为你不以权势欺人,上行下效,朝廷官员也如此,才会导致这样的风貌。” “唔……我觉得可能是权贵杀多了,现在有点小权的人都缩着尾巴做事,才导致这个结果。” “也许吧。”岳红翎也不辩,指着远处:“那边如何还有衙役进出?今天大年初一,衙门都不歇的?” 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无奈道:“不知道她给不给人加班费哦,自己拼命总带着别人一起拼……” 岳红翎懂了:“镇魔司……” 赵长河犹豫了一下:“去看看?” 岳红翎微微一笑:“也好,其实想逛的街已经逛完了。” 当两人进入镇魔司内堂,唐晚妆其实已经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正在堂上看书。 抱琴抱着琴,正从堂外匆匆入内,看似唐晚妆想要抚琴让她去取。迎头在门口撞上了赵岳两人,抱琴刹住脚步,目光上上下下在岳红翎身上扫来扫去,半晌才道:“这大过年的,穿得挺喜庆哈。” 岳红翎:“……” 这丫鬟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有被朱雀掐死的? “抱琴,不可无礼。”屋内传来唐晚妆懒洋洋的声音:“把琴抱来给我。” 抱琴一甩小脑袋,哼哼入门,结果一脚勾到门槛,“哎呀”一声差点摔个狗啃泥,连琴都飞没了。 赵长河一把拎住她的衣领子提了起来,那边唐晚妆素手轻招,把琴撂在桌上,那一手还捧着书,头都没抬。 赵长河提着抱琴进了门,唐晚妆才抬头看了一眼,笑靥如花:“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嘛。放那吧。” 抱琴:“?” 赵长河把抱琴杵在一边椅子上放着,转头笑道:“以为你在忙……看样子居然是在读闲书而不是公文,看的什么书呢?” “《西厢记》,抱琴特意找给我看的。” 赵长河:“……” 唐晚妆终于放下书,笑道:“今早并不是在忙什么工作,你看有人进出,其实是在代表朝廷去各个军营送些礼品慰问,给将士们拜个年,刚刚返回交差。这种事当然是今天做,我也不能任由别人去做而自己躲家里睡觉……事实上凌晨更早一些,朝廷还有祭礼,我也得参加的。在人所不知的地方,‘朝廷鹰犬’们经常挺辛苦,不是我的操劳。” 说着就有意无意地瞥向岳红翎,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在向经常和“鹰犬”作对的江湖侠客说些什么。 赵长河忽地想起很早以前唐不器和自己说过的话,什么是侠,在朝廷眼中其实也是贼呢。 本以为红翎和晚妆会最对眼,看来倒不尽然,真是稀奇,江湖正魔两道代表互相挺对眼的,居然会在晚妆这里不对眼吗? 结果唐晚妆下一句就打破了这个猜疑:“有人在大街上拉着女孩子的手,公然被人喊赵王妃,是不是很开心呀?” 敢情醋在这呢!赵长河哭笑不得:“你也可以宣布去啊。” “哼哼。”唐晚妆终于从椅子上站起,非常正式地对岳红翎拱了拱手:“镇魔司唐晚妆,见过岳女侠。” 岳红翎也拱手回了一个标准的江湖礼,却只用了几个字就打掉了唐晚妆的小小敌意:“姐姐辛苦了。” 唐晚妆瞬间春暖花开:“抱琴,给贵客上茶。” 抱琴蹲在椅子上看了半天,不甘不愿地跳了下来烧水倒茶,满嘴咕哝着听不清的话。细细捕捉的话,依稀可以听见:“还公正无私镇江湖呢,两个字就收买完了……江湖上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大夏早十年前就可以崩了。” 唐晚妆直接当没听见,笑吟吟地对岳红翎道:“红翎今晚住我家吧,你我神交已久,想和你促膝夜谈。” 岳红翎道:“固所愿也……呃等一下。”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声道:“今晚你宫里去,别来吵我们。” 我今晚没想抄你们。赵长河实在哭笑不得:“晚妆,我们回来难道不是议军事?这是干啥呢。” 唐晚妆很是惊奇地看着他:“你比我还公忠体国满心公务了?” “只是觉得情况紧张。” “你知道吗,皇甫镇压晋中,如今粮食运往京师至今都还在半路。不器那边调了海外购得的一些粮食北上,现在都还在运河上。风雪冰天,粮草输送极为不易,你那边飞来飞去的看似好像做了很多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大量时间还在行路踟蹰……凡人的节奏,没有你想象的快。”唐晚妆摇头笑道:“你就是想紧张,也得事务跟得上你的节奏。” 赵长河咕哝:“这么慢的……” “是啊,运粮呢,你当是你的储物戒,孑然一身随便带啊?” 赵长河随口道:“那要是有一群能用储物戒的人,每人带一堆戒指塞满钱粮做运输,会不会快一点?” 唐晚妆愣了一下,豁然起立,差点连桌上茶杯都打翻了。 不需要有一群能用储物戒的人,只要有那么多储物戒就可以了……只要少量的人带几大包储物戒过去,到了地点之后只要能有一个人能专职负责开启…… 赵长河随口一言,会改变战争! 第760章 抱琴倒惹 储物戒并不多见。 早前除了赵长河从玄武秘境里得到的这个之外,就只见过思思那边有,思思是古老的灵族传承,族中确实不少上古物件。此外玉虚嬴五那些人虽然没见过他们用,想必肯定有,朱雀玄武这些得到过上古四象传承的多半也有,总体来说非常少见,必须和上古紧密相关的人才有。 连唐晚妆以前都没有,还是现在从宫中收藏里拿了一个,嗯,迟迟陛下所赐。来源未知,可能是夏龙渊早年所得,也可能是这么多年各地陆续进贡的宝贝,总体上宫中这类藏品也不多,算得稀罕宝物。 因此唐晚妆并没有想过这种稀有宝物能被大规模运用,她都没想过,铁木尔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不太可能往这儿想。 然而一旦往这想了,这就是一个可以尝试去解决的问题,要是真被攻克了,那战争优势还用得着说吗? 怎么解决? 上古和现在的纪元割裂,主要体现在修行认知中断,强者只知有御而不知其所以然、普通人更是索性连御都不知道,因此修行上形成了一道鸿沟。但这不代表技术上也有断档,单纯以工艺技术而言,那绝对是今更胜古! 很多东西无法锻造依然是因为修行上的限制,一旦修行跨过去了、或者都不需要跨过,只需要理解到关键,那今人的工艺怎么可能复制不出古时的东西?就比如玄武所传锻造法,那锻造法本身有什么稀奇的,无非是融合了夜帝之意的理解才显得复杂罢了。 那么储物戒的核心是什么? 显然是空间。 空间是很顶尖的法则,极难掌握。但应用在储物戒上则并不需要掌控得多么高端,只要懂行应该就可以。谁比较懂行? 当世首推嬴五,次属佛门,芥子纳须弥嘛。之前襄阳那个秘境空间,和尚们也表示能搅乱让对方连不过来,展示出了一定的空间认知。 唐晚妆立刻走到门外:“来人,去西禅寺请圆性大师、去康乐赌坊请沙七公子。” “圆性来京了?”赵长河问。 “嗯,也是刚来,既然圆澄从你所命,接受税赋一体、不与特权,那京师自然也有容人之量,陛下之意是四象教不怕竞争——反正谁也争不过她。” 赵长河:“……国教就是牛逼。” 唐晚妆瞥了他一眼:“喂,四象教好像是拜你的。” “哦,好像是的……”赵长河抽抽嘴角,他还是很难把自己当夜帝,在心中夜帝另有其人。 但无论夜帝是谁,在国家治理的角度说,一个教派势力独大肯定不是多好的事,即使夏迟迟自己出身四象、以青龙行人间帝王事,她也会开始扶持其他的势力以制衡,这也是很早之前晚妆就建议她的事。看来迟迟如今一切做在轨道上,佛门的入驻象征着这个帝国开始有了鼎盛王朝的应有的模子。 而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一个显见的好处就是各方面人才都有,再无偏颇。 过不多时,圆性和沙七差不多时间抵达,见到赵长河便都拱手笑:“见过赵王。” 然后才向唐晚妆施礼:“唐首座。” 唐晚妆直奔主题:“闲话不提,我欲召集顶尖工匠,钻研铸造储物戒事宜。二位所学都与空间之道有些关联,不知能否提供助力?” 铸造储物戒?两人第一反应都是愣神,紧接着心思一活,发现好像真不是不能做。 很多东西只是没往那想过,一旦仔细琢磨了,就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圆性琢磨片刻,谨慎道:“若是几个月前提这个,老衲无能为力,但现在我们贯通襄阳秘境之后,在这方面确实增加了不少认识……如果能做到在戒指上预刻一个小型的空间阵法,或许真可以办到。” 沙七道:“五哥是教过一些,可惜我是傻逼,学不会。” 赵长河:“?” “但我可以送给朝廷一批小容量储物戒,可以小规模先运用,或者作为拆解研究之用。” “多小的容量?多少算一批?” “容量确实不大,只有数尺方圆,就是一些劣等货。数量嘛……大致不足百吧,反正不多。” 赵长河瞪大了眼睛。 这还不多?你一个傻……沙七,手头的储物戒比全体天地人榜诸位加起来都多!容量小归小,支持小规模的便捷物流已经可以做到了,粮草运不了,金银可以,立刻就能先投入使用! 沙七笼手道:“我们钻洞多,高端物事虽罕见,这些相对低端点的倒是经常搞到,有时候还是成批搞到的。咱兄弟会马匪神出鬼没,也有一部分因素是早就这么用了,抢了东西带走不影响轻装。具体到我这里也分了一些,当然如果你们要用于大规模战争,那别说我这里了,就算把兄弟会历年收藏全扒了也不够,再加上还有一些损毁报废的可能,自研还是必须的。” 唐晚妆赵长河面面相觑,实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唐晚妆大喜道:“事不宜迟,请沙公子先去取一批到工坊,圆性大师随我来工坊,大家先琢磨琢磨。” 岳红翎起身道:“我也去,我历经昆仑空间之变,对此有些感悟,说不定可以有所参谋。对我自己的剑意可能也会有些启发。” 赵长河便也站了起来,想一起去。 两个女人都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赵王所学虽杂,但对这块好像真的毫无研究,还是歇着吧,没事的话可以入宫见见陛下。” 赵长河颇为无语地目送众人离开,明知道两个女人在想什么,便也算了不去跟……我真的没想抄你们,何必呢? 心中暗道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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