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知道郑铎已经走了,没再敢说什么,只能在我掐着秒表的倒计时中快速离开。 6 九点半,门铃声准时响起。 我拉开门,登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哽咽,“瑶瑶……” 我拍了拍怀里的文澜,“好啦,又不是你要离婚,哭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郑铎不值得。”文澜还在抽噎,“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啊,他混蛋!” “是,是,他混蛋。”我好笑地顺着文澜的毛,堵着的胸口突然感觉松快不少。 这几年,郑铎在外面的花边新闻不少,文澜一直为我愤愤不平。 可笑我还总安慰她,只要我足够好,郑铎的眼里只会有我一个人。 就如我们的少年时代,在入校的一众人群中,他总能精准找到我,冲我挥手,“早啊,瑶瑶。” 但我一直把郑铎和那个少年弄混了,他们早就不是同一个人。 我抬手抹干文澜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别哭,离婚协议书写好了?一会陪我去趟郑氏?” 文澜点点头,说到专业的事情,她镇定了许多,“你们没有做过婚前财产公证,如果离婚对郑铎来说就是伤筋动骨;但你说了什么都不要,那协议的内容就简单很多。” “但是瑶瑶,你可要想好了?你这五年,不说帮他运营公司、打理财产,就是按保姆工资算都是好大一笔。” 她一脸担忧,拉住我的手。 “况且郑铎婚内出轨不止一次,你要是愿意,我一定能给你争取最优厚的……” 我捂住了文澜的嘴,感觉心里又酸又软,“不用的,只要离开他,这就够了。” 7 十一点整,我带着文澜准时出现在郑铎办公室外。 “郑太太!” 门口的秘书看见我,慌忙站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门,“您,您是来给郑总送午饭的吗?” 这个秘书跟了郑铎很多年,也叫了我郑太太很多年,但我突然觉得这个称呼无比刺耳。 我不知可否,带文澜往里走,“我来找他。” “郑太太!”秘书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郑总,郑总在会客,您把东西给我吧。” 我沉默两秒。 离的近了,屋内女孩子清脆的声音隐隐传了出来。 带回家,带到公司。 郑伯母才去了几个月啊,郑铎就这么按耐不住,在大庭广众下让我难堪吗? “哎,郑太太您……” 我直接抄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进去,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线,“郑铎,让人出来,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三秒后,办公室门打开,郑铎皱着眉看我,“闹什么。” 我从文澜怀里抽出文件,大步迈进办公室,看了一眼沙发旁怯生生地像要缩进去的小姑娘,“滚。” “阿铎……”小姑娘眼睛里顿时溢满泪水,要落不落看着郑铎。 郑铎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低头轻哄,揉着怀里人的头发轻轻安慰的样子,莫名让我想起自己跟妈妈吵架后不想回家,那时的他也是这么低下身子: “瑶瑶乖,别生气了,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原来在被我遗忘的记忆里,他也曾谈起过我们的明天。 眼泪夺眶而出,我在转过身的郑铎脸上难得看见不知所措的情绪。 “你……” 他下意识上前,伸出袖子想帮我擦掉眼泪,却被我侧身躲开。 “郑铎,”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我递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他接过,下一秒不可置信看我,“离婚?沈知瑶,你疯了吧?” 我抹抹眼泪,递过去第二份文件,“这是这几年,你跟妈给我的钱和投资收益情况,我一分没动过。你看没问题的话,银行卡密码是……” “你到底闹什么沈知瑶!”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文件,摔在桌上,“哦对,我忘了,忘了让秘书给你买礼物。要么给你卡里转三百万,你自己出去买。” “不是,郑铎,什么都不用,你签个字吧,签完就结束了。” 我努力忽略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你怎么回事,沈知瑶。”郑铎皱着眉,“嫌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至于这么闹吗?” 我猛地抬头看他,眼前却一片模糊。 想张口解释,却觉得喉中像堵了一块棉花。 我努力挤出几个字,“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然后夺门而出,只留下背后郑铎冷冰冰的一句话,“沈知瑶你想清楚,离了婚郑家财产你可一分都拿不到了。” 我抱住门口的文澜,浑身颤抖,气得想举着大喇叭冲他喊,“郑铎,谁踏马在乎你的破钱!” 可最终被潮水般的悲伤和心寒席卷,哭到接近缺氧,在头疼欲裂中分辨出她焦急的叫喊。 “瑶瑶,瑶瑶!” 真好啊,还是有人在乎我的。 8 “你真的吓死我了。”文澜递上一碗红枣汤,后怕地搓了搓我的手,“一边大喘气一边吐,比我闺女应激都严重。” 文澜闺女是只长毛布偶猫。 我笑了笑,伸手回握她,“没事了,你去上班吧,我收拾几件衣服,晚上去你家给你做饭。” “好,去我家,我家风水好,一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文澜眉开眼笑起来。 送走文澜,我从一楼储藏室找出来了自己大学时用的旅行箱。 还好之前的旧衣服一直放在储藏室,我一想到二楼就浑身犯恶心,半点不想上去。 储藏室里杂物很多,不仅有我大学时代的东西,还有些少年时代留下的的小物件。 我托着一个下雪的水晶球,看着里面翩翩起舞的两个小人,想着郑铎把它塞进我手里时说过的话,“等B市下雪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买最漂亮的裙子,跳你最喜欢的舞。” 真好听啊,我想。 然后右手一抬,把它扔进垃圾桶。 “怎么不要了?”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扭头,是郑铎。 “签好字了吗?”我站起身,感觉右腿发麻,可能蹲太久了。 “沈知瑶,胡闹要有个限度,你要多少直说,别再闹了。” 他似乎叹了口气。 “郑铎,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笑,看谁都是一副图你财产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过了,我突然感觉心中一片平静。 郑铎表情似有些尴尬,眉眼中却带着怒气,“沈知瑶,我最后说一次,我很忙,别胡闹了。” “那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不好吗,郑总?”我平静看他,“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何必互相……” 折磨。 郑铎一把掐住我,把我抵在墙上,双目猩红,“谁要和你一别两宽……沈知瑶,净身出户,你能甘心?” 我轻笑两声,“郑总这么操心,不如让人重新拟一份协议,把郑家财产都转让给我啊。” “沈知瑶!”他大怒,猛地推开我,但我腿上还在发麻,没有站稳,照着墙角处的瓷瓶就扑了过去。 郑铎反应过来想拉我时已经晚了,我摔倒在地上,瓷瓶碎了一地。 真可惜啊,我心想。这是我当时为了讨好他,在木凳子上坐了十几个小时才捏出来。 “瑶瑶……”郑铎声音似乎有些发抖,一副想伸手拉我,却又不敢碰我的样子。 奇怪,郑铎怎么也看起来这么伤心呢?他不是不喜欢这个瓶子吗? 但我已经没力气思考了。 目眩和腹部的剧痛不断裹挟着我,把我拉入黑暗。 9 “别气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拽了拽眼前人的衣袖,却被一把拂开。 “沈知瑶你傻是不是?你怀孕了心里没一点数?”文澜对我怒目而视,“我才离开几个小时啊,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用手摸着小腹,试图感受这里曾经住过一段时间的小生命,“要是它在,我可能就离不了婚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文澜的怒气被一阵低低的敲门声打断,郑铎提着一个饭盒,从半开的门缝中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吗,郑总?”我脸上挂了个淡淡的微笑,却让他面色大变。 文澜找了个借口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对不起,瑶瑶……我……”郑铎忍了许久,还是张口,却被我打断。 “没事的,郑总。大概是他也觉得自己选错了家,所以走了吧。”我下意识按住小腹,纵然对郑铎寒心无比,但对这个宝宝却十分愧疚。 10 郑铎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孩,不知怎么从记忆深处突然挖出了她少女时代活力四射的脸庞。 他们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他一直以为沈知瑶接近他,不过是想着靠年少那一点情分,救她沈家于水火,他和他母亲从头到尾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可是当沈知瑶身下的血浸透了一个笔记本时,他才发现,记忆里的小姑娘似乎丝毫没有变过。 …… 可是看着落满灰尘的笔记本,和旁边陷入昏迷的沈知瑶,郑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他们,还能再有一次机会吗? 11 “我说,郑铎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文澜一边帮我搅着碗里的粥,一边盯着郑铎离开的方向。 “补偿你?他欠你这么多,补偿的过来吗,早干什么去了?” 大概是骨子里的占有欲作祟吧,我心想,嘱咐文澜,“必要的话,我不介意起诉离婚,他总要为郑氏的股价考虑。” 文澜欣慰摸摸我的手,“你这样想就好了,我以为你看他低头,就要心软了。” 我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一颗死了的心怎么还会软呢。 我好说歹说劝了她回家休息,笑着说要是她也倒下,可就真没人照顾我了。 实际上却是因为,我再也撑不住了。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滑进被子里,按着小腹,痛哭出声。 只差一点,我就又能有个亲人了。 我本来能好好保护它,带它看春天的蒲公英,看冬眠的小松鼠。 我本来再也不用一个人了,会有个宝宝陪我、爱我。 为什么啊,我迷迷糊糊地想。 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能有一个爱我的人呢? 第二天醒来,文澜已经在床边不知道坐了多久。 看我醒来,她咧嘴一笑,故意忽视我红肿的双眼,举起手里的豆浆,“吃早饭吧,养身体。” 她来的早,一会还要赶去上班,看我吃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不知是闺蜜间的心有灵犀还是怎么,她刚拉开门却突然转了过来,摸摸我的脑袋。 “瑶瑶别怕,我会陪着你。” 然后把我死死扣进怀里,“我好爱你。等我中午下班来接你。” 12 文澜走后,我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等她中午接我出院回家。 郑铎就是这时候来的
相关推荐:
离婚后孕检,她肚子里有四胞胎
[综漫] 受肉成功后成为了禅院家主
圈圈圈圈酱短篇合集二
总统(H)
烈驹[重生]
致重峦(高干)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天下男修皆炉鼎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穿书后有人要杀我(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