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求你们让条路……" 4 话音未落,一个保镖冲上来就是一记耳光,把老李打得踉跄几步:"晦气东西!敢冲撞夫人和萌萌大小姐的烟花秀?" 老李护着背上的淼淼,硬生生又挨了几拳,嘴角渗出血丝。 原来对外,夏芷柔才是苏文远的夫人。 我怒火中烧,踉跄着冲上前,嘶哑着嗓子喊道: "我才是苏文远明媒正娶的妻子!淼淼是他的亲生女儿!" 我亮出锁在项链里的结婚照,却被连链子一起扯断。 保镖们哄笑起来,为首的狠狠推了我一把:"就你这疯婆子?苏总的夫人可是夏小姐!" 我重重摔在泥水里,放在心口珍藏多年的婚纱照被碾碎在泥水中。 "P得还挺像!"一个保镖用鞋尖碾着照片,另一个揪住我的头发往地上按:"让咱们看看'夏夫人'有多尊贵!"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我蜷缩着护住腹部,却仍被踢断了两根肋骨。 第5章 血水混着泥水糊了满脸,耳边回荡着他们的嘲笑:"夫人?哈哈哈……连条野狗都不如!" 远处烟花绚烂,照亮我沾满血污的脸。 恍惚间,我听见萌萌开心的笑声,和夏芷柔娇滴滴的"谢谢老公"…… "苏总,有个疯女人冒充夫人……"保镖谄媚地凑到苏文远身边。 苏文远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摆了摆:"这种小事还要问我?" 他宠溺地帮萌萌理了理公主裙,"直接报警说有人诈骗。"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苏……文远……" 嘶哑的呼喊被烟花声淹没。 他正弯腰为萌萌系鞋带,连头都没回。 夏芷柔的红唇贴在他耳边,娇笑着挡住了我最后的视线。 被按倒在地的老李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声: "苏总!淼淼小姐真的不行了!您看看啊!" 苏文远嫌恶地呵斥道:"三十年的老狗也学会咬主人了?" "给我查清楚,这老东西收了顾以安多少好处!" 转身瞬间又换上宠溺的笑容,弯腰抱起萌萌:"宝贝别怕,爸爸带你去坐游艇看烟花~" 随后他就急吼吼地向前走去。 今晚苏文远手笔很大,不仅会放烟花,还有盛大的无人机表演。 最后还有从天而降的红包雨。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向前冲去,无数只脚从我身上踩过。 我拼尽全力拱起身子,护住身下的女儿。 即使贴得很近,我却几乎感受不到她微弱的心跳。 她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已经失去了全部知觉。 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我的身子瞬间僵硬。 我扬起手,左右开弓给了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让我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淼淼还在等着我救她。 我拖着被踩伤的双腿,一寸寸爬向昏迷的老李。 终于摸到他口袋里摔裂的手机,颤抖着按下那个五年没拨过的号码,等待音每响一下,我的心跳就漏一拍。 "喂?"当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时,我差点咬碎牙关。 "我答应你,只要你肯救我和我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车钥匙的碰撞声。 "定位发我。"程砚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我已经在车上了。" 挂断电话后,我又吃力地爬了回去,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只要淼淼在,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一辆黑色越野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破警戒线。 黑色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面前,程砚白大褂上还沾着手术室消毒水的味道。 他单膝跪地检查淼淼时,修长的手指稳得可怕:"蜂毒过敏引发喉头水肿,必须立即切开气管。" 医用剪刀划开淼淼衣领的刹那,远处宴会厅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无人机组成的"生日快乐"升上夜空,而程砚已经利落地完成了环甲膜穿刺。 "上车!"他一手抱起淼淼,一手揽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程砚踩下油门的瞬间,我听见烟花炸响的声音。 不知是萌萌生日宴的庆典,还是淼淼终于恢复的心跳。 后视镜里,生日宴的灯火越来越远,我终于安心地晕了过去。 而经过这一天,苏文远已经帮夏芷柔母女安排好了新家的所有一切。 他看到路边翩翩起舞的同龄女孩,才想到了我和女儿。 他才想起昨天也是女儿的生日。 他一拍脑门,去最豪华的商场买下了几十件最新款的奢侈品牌公主裙,还给我买了许多名牌包包。 可下一秒,他的贴身保镖却慌里慌张地冲了过来:"苏总,夫人和小小姐都不见了!" 第6章 5 "不见了?" 苏文远的第一反应就是最信任的保镖也被顾以安收买了。 所以他暴跳如雷。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端得谁家的碗吃的谁家的饭?不想干了就赶紧卷铺盖走人!她用什么收买了你?" "赶紧给我把她们母女接到我订的高层旋转餐厅,我给她们准备了大大的惊喜!" 保镖欲哭无泪,战战兢兢的解释: "是真的啊!苏总!夫人和小小姐真的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层死马蜂!" 保镖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苏文远的瞳孔骤然收缩,香槟杯"啪"地碎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一把扯过保镖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要是她们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下一秒,他甩开保镖,大步冲向门外,皮鞋踩过满地狼藉的蛋糕和碎玻璃,直奔车库。 引擎轰鸣,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而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定要见以安和淼淼。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文远终于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一群慌慌张张的保镖围在一起。 苏文远慌乱地嘶吼着冲了过去。 "顾以安!" 他想,这次一定要好好地惩罚顾以安,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敢玩这样的把戏! 他的怒吼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只惊起几只垂死的马蜂。 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刺得他眼球生疼,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文远颤抖着手指摸了过去,放在鼻下轻嗅。 是血的味道! 顾以安说的都是真的! 苏文远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暴怒地将沾血的手指狠狠擦在保镖脸上:"找!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也要找到她们!" "所有医院!诊所!连宠物医院都给我查!" 得令的保镖们忙不迭地向外冲去,都不想触怒快要爆炸的苏文远。 天知道暴怒的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 苏文远长叹一声,颓然跌坐在狼藉的地毯上,指尖的血迹在真丝衬衫上蹭出狰狞的痕迹。 他原本计划的那样完美——等萌萌生日宴结束,就送夏芷柔母女去瑞士。 谁料淼淼偏要捣乱。 故意穿错了独家定制的公主裙,惹哭了萌萌。 他只是一时恼怒,想要给淼淼一个教训,才把她关了起来。 他本想着送走夏芷柔母女以后,用余生好好补偿顾以安母女的。 可今天却听到了她们母女消失不见的消息。 苏文远烦躁地撕扯着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 旋转餐厅里给淼淼准备的星空蛋糕,此刻应该正慢慢融化在无人问津的冷藏柜里。 "明明……明天就该轮到淼淼了……"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小绒盒,里面是为顾以安准备的蓝钻项链。 这五年亏欠的生日礼物,他特意从拍卖会一件件搜罗回来,就藏在别墅地下室的保险柜。 苏文远亲自驾车在暴雨中穿梭,宾利的雨刷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刷不清他模糊的视线。 第7章 医院急诊室的玻璃门被他暴力推开,值班护士吓得跌坐在地:"先生您不能……" "查!所有今天入院的儿童病例!"他的咆哮惊醒了整个走廊的病人。 可当电脑屏幕亮起,淼淼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出现。 凌晨三点,浑身湿透的苏文远回到别墅。 他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最后瘫坐在一堆玻璃碴中间。 保镖们跪成一排,头几乎垂到胸口:"对不起,苏总……没有查到夫人和小小姐的下落……" "警察局那边已经登记备案过了,警察耐心等待,有消息就会通知我们的!" 苏文远却根本就坐不住,内心慌乱得好像有千百只野猫同时抓挠。 终于在医院走廊撞见刚苏醒的老李。 老李颤抖着指向自己缠满绷带的头:"那天我背着淼淼小姐往医院跑,您那些手下硬是用烟花车把整条路堵死!" "我跪下来求他们让条道,却被他们打晕,今天才刚醒过来……" "天啊!那么小的孩子哮喘发作还被马蜂蜇了好多口,您怎么不送她去医院?现在可怎么办……她们该不会还倒在那个巷子里吧……" 苏文远的呼吸骤然停滞,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千万只马蜂同时钻入颅腔。 顾以安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原来那晚不是幻觉,暗夜里微弱的呜咽,真的是淼淼在喊"爸爸"。 剧痛从心口炸开,像有人活生生剖开他的胸腔,将心脏血淋淋地扯出来。 6 苏文远的双膝重重砸在医院冰冷的地砖上,十指深深抠进发缝。 他忽然发疯般捶打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要把那些残忍的画面从脑子里砸出去。 萌萌吹蜡烛时,淼淼正蜷缩在巷子里抽搐;他举杯庆祝时,顾以安跪在雪地里用身体给孩子取暖。 "我他妈就是个畜生!"他嘶吼着用头撞墙,额角渗出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 那些被他随手扔掉的黏土手工、敷衍挂断的视频通话、还有永远"下次再说"的生日承诺,此刻全变成毒蜂,一下下蜇咬着五脏六腑。 他原以为还有大把时间弥补,却忘了命运最擅长给傲慢者当头棒喝。 我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输液针头被扯落。 "淼淼呢?我女儿在哪?"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手指死死攥住查房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眼镜后闪烁的目光,让我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顾女士,您先冷静……" "告诉我!"我听见自己歇斯底里的尖叫在走廊回荡,"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 护士们慌乱地按住我的肩膀。 医生深吸一口气,从病历夹里抽出一张纸:"很遗憾……蜂毒引发多器官衰竭……我们尽力了……" 纸上的死亡证明刺得我眼球生疼。 我机械地数着上面的字:苏、淼、淼、女、5岁……每个字都像马蜂的毒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太阳穴。 "不可能……"我突然笑出声,笑声把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吓得后退半步,"昨天她还说要给我编花环……" 第8章 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她在哪个病房?是不是程砚把她藏起来了?" 医生按住我的肩膀:"您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我女儿最怕黑了!我得去陪她!" 走廊尽头传来推车的声响,我发疯似的冲过去,却被护士拦腰抱住。透过人群缝隙,我看见推车上蒙着白布的小小轮廓——那分明是淼淼最喜欢的小熊睡裙的花边! 我拼命挣扎,喉咙里涌上铁锈味的血腥,"把她还给我!求求你们……把她还给我……" 突然腿一软,我跪倒在走廊中央。 消毒水的气味里,恍惚又闻到淼淼身上的奶香。 我蜷缩成一团,把病历单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行"死亡时间:23:47"的字样,生生捂回不存在的样子。 程砚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白大褂上还沾着抢救时的血迹。 他快步走来,在离我一米处停住,喉结滚动了几下:"以安……" 我抬头看他,他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下眼睑青黑一片。 他慢慢蹲下,递来一个沾血的小发卡——是淼淼生日那天,我亲手给她别上的草莓发夹。 "她最后……"程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我死死攥住程砚的袖口,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带我去见她……求求你……" "我的淼淼最怕一个人待着了……" 程砚沉默着取来轮椅,我瘫进座椅的瞬间疼得眼前发黑,却仍用淌血的手向前方比划。 "快些……再快些……" 走廊尽头的推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发疯般扑过去,却在看见白布下那个小小轮廓时突然失声。 太安静了,这不是我的淼淼,我的淼淼会咯咯笑着掀开白布说"妈妈我吓到你啦"。 我颤抖的手指抚过白布下冰冷的轮廓,突然发狠扯下无名指的婚戒。 金属在瓷砖上弹跳的声音,像极了那天苏文远把淼淼的哮喘药摔在地上的声响。 凭什么? 凭什么苏文远要这样对待我的女儿? 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我数过他惩罚女儿的理由:吵到萌萌睡觉、弄脏夏芷柔的裙子、甚至只是……长得太像我。 最轻那次是用皮带,因为女儿高烧说胡话,不小心喊了声"爸爸"。 那天我抱着浑身是血的孩子在急诊室,他在朋友圈发全家福,配文"此生圆满"。 如果恨意能燃烧,苏文远早该在业火里哀嚎千年。 我把头埋在女儿小小的肩膀上,痛哭出声。 程砚静立在我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程砚是我大学时的学长,这些年他总在暗处守护着我。 我生淼淼那晚大出血,是他连夜调来稀有血型;苏文远第一次家暴时,是他"恰好"来医院会诊。 如今白大褂上的血,是我们相识十年来,他第一次来不及挽回的遗憾。 7 我颤抖的手指抚过淼淼冰凉的小脸,突然想起毕业典礼那晚。 第9章 程砚在实验楼下等我到凌晨,而我却跟着苏文远的跑车绝尘而去。 当时觉得苏文远的霸道是男子气概,程砚的温柔是优柔寡断;迷恋苏文远在商界翻云覆雨的手段,嫌弃程砚白大褂上消毒水的味道。 多可笑啊,我竟把程砚递来的情书揉成团,转身接了苏文远送的钻戒。 那天程砚弯腰捡纸团的背影,和此刻他染血的白大褂,终于在泪水中重叠成最痛的讽刺。 我在女儿身边守了一天一夜,终于接受了这个残忍又冰冷的事实。 我给女儿买了许多她生前最喜欢的公主裙和玩具。 直到银行卡余额变成零,但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我的世界,已经随着那方小小的坟墓,永远埋在了地下。 葬礼后的第七天,程砚在病房门口捡到第三个空酒瓶。 他沉默地跨过满地狼藉,把冷掉的粥换成热的。 我蜷缩在床上,抱着女儿最爱的玩偶,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以安……"程砚蹲下身,轻轻掰开我攥着药瓶的手,"淼淼最怕看见妈妈哭。" 他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彩虹糖纸——那是淼淼每次打针后,他偷偷奖励她的。 我猛地将糖纸揉烂,却在展开时发现背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要听程叔叔话"。 泪水突然决堤,那是淼淼最后一次住院时写的。 程砚把听诊器贴在我心口:"听见了吗?这里还有淼淼的心跳。" 他指着我手机里女儿跳舞的视频,"活着的人,才是逝者存在过的证据。" 窗外春雨淅沥,我忽然想起淼淼说过最喜欢雨天。 颤抖的手指终于接过那碗粥,那碗粥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底,我忽然尝到久违的米香。 程砚默默递来淼淼的相册,翻开第一页就是她搂着程砚脖子大笑的照片。 "下周儿科义诊……"他轻声说,"那些孩子需要你这样的护士长。" 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正好落在相册上淼淼的笑脸,我点了点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刚刚康复的我重新穿上尘封的护士服。 程砚在儿科病房门口等我,身后是一面贴满患儿心愿的墙。有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怯生生拉住我衣角:"阿姨,我害怕……" 我从口袋里摸出彩虹糖,轻声说:"有个叫淼淼的小天使,让我把这个送给勇敢的孩子。" 日子像消毒水擦拭过的托盘般平静透亮。 直到某个值夜班的凌晨,我终于拦住查房的程砚:"这些年……你究竟图什么?" 程砚从标本柜取出一个密封罐,里面是用福尔马林保存的蒲公英:"毕业时你落在解剖室的,我偷藏了十年。" 玻璃罐映出我们交叠的身影,"现在,该把偷走的东西连本带利还给你了。" 我望着他白大褂上被彩虹糖染色的口袋,突然想起十年前解剖室里,是他默默递来我忘带的解剖刀。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我伸手替他扶正歪掉的胸牌:"那……从明天早餐开始试试?" 第10章 正当程砚的指尖要触到我的手时,一个身影急速地冲了过来。 是苏文远,他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亮得骇人:"以安!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昂贵的西装沾满泥泞:"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翻遍了全市医院……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8 我后退一步,语调冰冷。 "活不下去?淼淼哮喘发作那天,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苏文远膝行着要来抓我的手,却被程砚挡住。 "我……我把萌萌送走了!"他额头抵着地砖哽咽,"我把夏芷柔也……" "你看……我已经和她们断绝关系了…….." "以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苏文远突然抓住我的护士鞋,额头抵在我鞋尖,"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 窗外突然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盖住了他歇斯底里的哭嚎。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忽然想起淼淼临终前问的那句:"爸爸是不是又忘了我的生日?" 我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苏文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你知道吗?"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他浑身颤抖,"淼淼走的那天,手里还攥着要送给你的生日贺卡。"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血浸透的卡片,在他眼前慢慢撕碎:"就像你当初撕碎我们的结婚证一样。" 站起身,我脱下护士服外套扔在他面前:"你永远不配再叫我以安。" 转身时,程砚已经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 苏文远在身后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安全通道。 程砚轻轻拉住我的手,将一枚彩虹糖放在我掌心:"吃颗糖,会好受些。"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一剂良药注入我千疮百孔的心。 "还记得第一次带淼淼来看病吗?"他引着我往下走,"她怕打针,你也是这样哄她的。" 楼梯间的应急灯映在他侧脸,勾勒出十年如一日的轮廓。 走到转角处,他突然变魔术般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个东西——是我当年落在解剖室的钢笔。 "有些东西,"他擦掉笔帽上的灰尘,"值得用一辈子等待。" 我望着钢笔上刻的"以安"二字,突然泪如雨下。 程砚只是静静站着,像棵沉默的梧桐,等一场积攒了十年的暴雨停歇。 苏文远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急促回荡,他跌跌撞撞地追下来,西装凌乱,眼底布满血丝。 "以安!"他嘶吼着,伸手就要拽我的手腕,"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我跪多久都行,要我做什么都行。" 程砚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我前面。 苏文远却像疯了一样,猛地推开他,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你看看我啊!"他抓起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只要你肯回来!" 我冷冷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脸上的湿意,不知是汗,还是泪。 "苏先生,"程砚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这里是医院,请您自重。" 苏文远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我,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以安,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 "那你就去死吧。"我看着他扭曲的表情轻声说道。 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咆哮,可我已经不再回头。 9 苏文远在医院的闹剧最终以保安将他拖走收场。 后来听说,他终日酗酒,在一次醉驾中撞上了当年为萌萌庆生的烟花车。 讽刺的是,抢救他的正是程砚的学生。 而他在麻醉清醒后,嘴里喊的还是我的名字。 一年后的春天,程砚在儿童医疗中心的天台上向我求婚。 他没用钻戒,而是递来一把钥匙,那是淼淼生前最想去的迪士尼城堡模型,他说:"以后我们带每个治愈的孩子去这里,替淼淼看遍所有烟花。" 如今,我们的办公室里摆着三张照片:淼淼的生日照、第一个治愈患儿的笑脸,以及去年在福利院收养的小女儿,她扎着和淼淼一样的草莓发夹,正踮脚给程砚戴听诊器。 窗外的梧桐又绿了,而那个跪在医院走廊的身影,早已模糊成前世的一场噩梦。 第1章 女神登门 天州市人民医院,伴随着走廊上清脆的高跟鞋声! “分手吧!” 一个姿容靓丽的女人强势推门! 李东愣住了,对方名叫张婷,是他公安警校相恋几年的女友,当之无愧的警花。 工作稳定之后,他把彩礼准备了,车子买了,房子也买了,还求过几次婚。 只不过张婷一直没有点头,婚事也一拖再拖。 分手? 车祸的缘故,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出院当天,女友居然跑来提出分手? 李东几乎是强忍怒火道:“为什么?” 张婷冷笑说道:“姜海潮在追我,我答应了!” 李东瞳孔紧缩,被子下的双拳也瞬间紧握,“就因为他是官二代?” 张婷点头,“没错,他父亲是天州市江北区的副区长,母亲是本地国有集团的工会主席!” “你呢?你爸是下岗工人,没有退休工资,你妈哮喘,甚至连医保都没有。” “我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享受,我可不想跟着你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 李东语气低沉,“你就断定了我李东这辈子比不上他?” 张婷讥讽道:“你拿什么比?他在江北分局督察大队,而你是乡镇派出所的实习警员,今天丢猪明天抓狗!” “你知不知道,每次别人问我男朋友在哪里工作,我都羞于启齿!” “当初我就是瞎了眼,在你身上白白耽误了四年的青春,当初我就应该选择姜海潮!” 李东前所未有的冷漠,“我想知道,他能给你什么?” 张婷也不隐瞒,“分局的宣传科干事。” 李东听懂了,风不吹日不晒,接触的也都是局里领导。 但凡有什么文艺演出和工作汇报,全都是站在台前。 对于女人来说,尤其是张婷这种漂亮的女人,可谓是一步登天的阶梯,也不怪她如此狠心! 李东嘲讽道:“你以为他喜欢你?他只是想把我踩在脚下,而你就是他向我炫耀的战利品!” 张婷一副看向可怜虫的眼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姜海潮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很爱我,也不计较我跟你的过去!” 李东嘲讽道:“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干嘛?” 张婷满脸得意,“姜海潮刚刚跟我求婚,我答应了,下个月的婚礼。” “姜家是什么门庭你知道,不希望闹出绯闻。” “我会放出风声,说咱们毕业后就已经和平分手,不需要你出面解释,默认就行。” 李东点头,“听懂了,你是姜副区长的儿媳,人品不能出问题。” 张婷有些意外,“这么说你答应了?” 李东眼底浮现一抹厉色,“你这种势利女人,不值得我挽留半分。” “回去告诉姓姜的,这事不算完,等你俩结婚那天,我一定亲手送上大礼!” 张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李东,你是疯了么,就凭你,拿什么跟姜海潮斗?” “姜海潮的父亲是什么人你清楚,据说年底还要再挪动一级,以姜家的权势,想要弄死你就跟弄死蚂蚁一样简单!” “如果你答应好聚好散,姜海潮说了,可以想办法帮你调动一下工作单位,回到市里也不是问题。” “但如果你真敢在我们的婚礼上闹事,我敢保证,他一定找人把你大卸八块!” “知道你放不下我,但你真没必要跟姜海潮拼个你死我活,我不会为了你这种男人回心转意!” 李东冷笑道:“别自作多情了,你不喜欢我,有人喜欢我,我只是不想便宜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张婷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呵呵,我还真不知道你李东的本事这么大!” “谁这么没眼力啊,一个废物也当成宝,叫出来让我见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 “是我!” 对方眉如远山,眸若星辰。 这就是李东对她的第一印象,其实颜值都是次要,最主要是她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无法形容的贵气。 装是肯定装不出来的,就像是生于血脉之间,骨子里带出来的。 张婷也很漂亮,既然能被评为校花,颜值自然很能打。 要不然,警校几万人之中,张婷也不可能让姜海潮这种公子哥不计代价的倒追。 只不过在这个神秘女人面前,张婷立刻显得黯然失色! 只是李东搜遍脑海,也不记得自己跟这个女人有过什么交集。 愣神的功夫,宋辞已经强势上前,来到张婷跟前,冷冷的看着对方,“你就是张婷?” 张婷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你是谁?” 宋辞骨子里的强势扑面而来,“我女儿喊李东爸爸,你说我是谁?” 第2章 勾魂摄魄 张婷回击道:“我怎么不知道,李东什么时候还有个女儿?” 宋辞镇定自若,仿佛宣示主权一般道:“我跟李东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你。” 张婷惊疑问道:“你到底是谁?” 宋辞缓缓转身,“天州公安警校2016级,宋辞。” 张婷脸色骤变,眼神骇然! 对于这位师姐,她也只是慕名,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遇见。 对方比她早两届,精通七国外语,才思敏捷,学识出众,曾经代表天州公安警校在国际上拿过无数荣誉。 也正是因此,还没毕业就被保送到了公安部对外联络与合作司,是整个天州公安警校的骄傲。 不要说天州市,就算放在整个汉东省的公检法圈子,那也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当年甚至有传闻,如果这位师姐发展顺利,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位师姐突然退学,彗星一般销声匿迹。 要不是因为宋辞的突然退学,她又怎么可能在警校崭露头角? 只不过比起宋辞的耀眼,她的成就简直拿不出手。 可宋辞嘴里说的女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宋辞当年退学,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张婷牙关紧咬,拳头紧握,说不上来的敌意。 原本以为李东只是一个被自己抛弃的垃圾废物,跟着他这辈子注定落魄。 可现在,突然跳出一个比她还要出众的女人跑来争抢! 为了找回场面,张婷冷笑连连,尖酸刻薄道:“李东,没看出来啊,你本事这么大,有了私生女这种事都能瞒着我!” 李东也不认识对方,眼下却无暇顾及真假,“我说了,你不喜欢我,有人喜欢我!” 张婷怒斥道:“亏我还想补偿你,没想到,男盗女娼……” 宋辞没有丝毫手软,抬手,一记响亮的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张婷捂着脸颊,要是换做别人,肯定早就反手打了回去。 可是面对宋辞,她少见的底气不足,“你……” 宋辞言辞犀利,孤傲的气质一攀再攀,“李东未娶,我未嫁,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男盗女娼?” “还有,分手是你提出来的,我又没有破坏你们的感情,如果你不提分手,我也不会站出来承认一切。” “既然你要攀高枝,随你,但是你想拿李东当成抹布,抹去你对感情不忠的污点?” “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话我就说这些,以后不要再来缠着他,门在那边,滚出去!” 张婷羞愧的无地自容,想辩驳。 可她所有的自信和底气,却在这个女人面前一溃千里,最后只能连连点头道:“行,李东,算你有种,有本事你别走!” 等到张婷离开,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李东也是缓了好半天,这才接受了眼前现实,“宋师姐,谢谢你。” 宋辞的名号当然听过,高高在上的白月光女神,天州警校历史上的风云人物。 只不过当时他刚入警校,两人宛若云泥,也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既然如此,宋辞为什么还要帮他? 更何况,冒充女朋友也就算了,平白无故说什么孩子,这不是坏了名节么? 宋辞开门见山道:“不用谢我,上个月车祸,你救了一个小女孩,还记得吧?” 李东茫然点头,当时一辆电车失控,飞速撞向路边的小女孩,情急之下,他只能驾车驶入对向车道进行暴力拦停。 警车当场报废,而他也重伤昏迷,好在最后成功截停,没有造成人民生命和财产的进一步损失。 说来都是命,要不是因为这场车祸,姜海潮也没有可趁之机,他和张婷也闹不到分手这一步。 当然了,也幸好是这场车祸,让他见到了张婷的真面目。 否则真等婚后再被张婷戴了绿帽子,那可就恶心到家了! 宋辞语出惊人,“那个小女孩是我女儿。” 李东傻眼,不是不信,而是宋辞的年纪最多二十出头。 气质的缘故,说她是在校大学生都有人信,可那个女孩才多大,两岁多! 如此推算下来,难道宋辞真是因为这事退学? 涉及隐私,李东也不好多问。 宋辞强势不减,依旧掌握着局面的主动权,“前段时间工作忙,一直脱不开身。” “我这次过来算是专程道谢,只不过来的有些不凑巧,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看不过去,就自作主张替你教训了一下那个女人,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李东苦笑,“没关系,该我抱歉,让你见笑了。” 宋辞反问,“你救了我女儿,我替你圆了谎,咱们两个算是扯平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但张婷说的没错,她未婚夫在分局做督察,公公更是江北区的副区长。” “如果你真敢闹事,我敢保证,在天州永无出头之日!” 李东怡然不惧,“那又如何,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倒槽!” 宋辞忽然凑近,身上的香气勾魂摄魄,“像个男人,李东,咱俩做笔交易如何?” 第3章 夫妻义务 李东谨慎问道:“什么交易?” 宋辞一副不怕事大的口吻,语气邪魅,“简单啊,下个月张婷的婚礼,你尽管去闹事,不管出了什么问题,我来帮你兜着!” 李东提醒,“你自己也说了,那可是江北区的副区长。” 宋辞耸肩,一副随意的口吻,“那又如何?” 李东终于听出了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辞问道:“你怕了?” 李东反问,“怕不至于,我只是不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宋辞随意解释,“孩子的父亲不能见光,我需要一桩婚事给家里一个交代,你给我女儿做爸爸,我替你教训姜家!” 李东人都傻了,虽然看宋辞的言谈气质,不像是这么离经叛道的女人。 但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宋辞当年为什么放弃大好前途,无故退学? 还有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大人物撑腰,如此年纪又怎么敢把姜区长视作蝼蚁? 难不成孩子的父亲真是某位神秘大老板,身份敏感不能曝光,而他就是那个被宋辞选中的背锅侠? 能让宋辞做出如此大的牺牲,那位老板得是什么来头? 市里? 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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