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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歌最终还是在梅奔响起。 蔡一诗屁股都要坐疼了,“怎么会打这么久?” 三姐妹实在是看不懂比赛,也不太关心结局如何,在气氛最紧绷的时候,蔡一诗和CC开了局王者荣耀。 徐依童倒不是不关心比赛结果,只不过这两个队谁输,她都有点不忍心。所以决胜局开始后,她没敢继续看了,低头刷起了微博。 微博上已经有很多关于这场比赛的热搜。 其中,有一条[Wan Fish]的关联词条飙上了前排,引起了徐依童的注意。 她点进去。 看了广场的讨论,以及他们发的图,徐依童才惊讶地发现,刚刚旁边坐的那个男人竟是位大佬?! 可是...余戈和他有什么关系? 广场上有许多和她一样进坑晚的路人,对于周荡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对这个热搜的出现甚至很莫名。 因此,有许多骨灰粉在评论区科普起当年岁月。 曾几何时,LPL还是WR的天下。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作为一个盛产AD的赛区,LPL的下路可以说英雄辈出,年年都有天才选手。然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论哪个队伍遇到WR,开局都默认下路天然劣。 LPL公认的第一ADWR.Wan,这个男人实强得可怕,在役期间的统治力几乎无敌,是所有赛区AD的噩梦。 Fish当初从次级联赛一路打上来,在赛场初露锋芒。天才少年的名号也曾惊艳无数人,可无论他天赋再高,操作多极限,也依旧难以跨越那座大山。 OG连续几次在决赛折戬,回回都离冠军差一步,余戈因此被喊过几年二哥。 后来S8,WR老队员陆续退役。明星选手流失,官方不得已出面,硬拖了许久,没有让周荡在明面上官宣退役。S9那年,周荡结婚,从此重心转移到家庭,在WR基本只是替补挂个名,不再在赛场上露面。 也是那年,余戈拿下了人生中第一个冠军。 忽然,解说齐声一句‘OG赢了!’的呐喊把徐依童的思绪从网络拽回现实。 她茫然抬头,灯光璀璨,满场一大半的观众都了站起来,兴奋地振臂高呼。 徐依童下意识也跟着鼓掌。 CC和蔡一诗是沉默的那小部分人。 “怎么又输了。” “弟弟好惨。” 她们如此丧气,徐依童的掌声不由尴尬地停了下。 其实徐依童本来是中立的。不过刚刚在网上了解到余戈一路来的辛酸史,她觉得,陈逾征这种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 徐依童反倒出声安慰她们:“也没什么吧,亚军已经蛮厉害了,陈逾征从小到大班上都是倒数呢,现在能拿第二名,我妈肯定觉得她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看完最后的领奖仪式,她们跟着最后一批观众离场。 去停车场的路上,徐依童给陈逾征发了一条: 陈逾征没回。 不知道为何,停车场的人依旧密密麻麻,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CC鸣笛几次无果,无奈只能又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下,“服了,比赛都完了,这群人聚在这不走是要干什么?” 蔡一诗昨天熬了大夜,看了五个小时的比赛,现在已经精疲力尽地在后排躺下,陷入昏迷状态。 徐依童坐在副驾驶上,左思右想,给余戈也发了一条消息: 余戈也不回她。 行吧。 徐依童自讨没趣地收起了手机。 领完奖杯后,回到后台,一些主持人和解说工作人员都来找OG的几人合影。 旁边就是采访室,刚好一群人推门出来。 阿文讶异,主动打了个招呼:“A哥?你们怎么在这?” “唉哟,文文!”Aaron热情地揽上他的肩,“我们被老大喊来的,WR今年好像也稳进世界赛了。” “噢噢,这样。” 周荡在远处,手里还夹着烟,余戈跟他对上视线。两人都没有主动寒暄的意思,互相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Aaron满怀感叹:“你们今天比赛我看了,好猛啊,一点不输年轻人呢。” 阿文摇摇头,“过奖过奖,跟你当年还是比不了。” 像阿文这种征战多年的选手,无一例外也是老WR受害者联盟之一。 GGbond:“我们那一批都退的差不多了。” 阿文:“是啊,我打完今年也差不多了,最后冲个世界赛吧。” 老前辈在忆往昔,其余人插不上话,也不好走。 Aaron瞧向余戈。 他站在旁边听他们寒暄,表情冷漠,就像刚刚夺冠的不是他一样。 时过境迁,当初的小新人也成了如今扛起赛区大旗的核心选手。 Aaron啧了声,捶了下他的肩,开玩笑似的:“你小子,越来越帅了。当年能在我们荡这里收割走女粉的,我就说你指定能行。” 余戈道了个谢,没有多余的话。 怕冷场,阿文及时道:“荡神也不差,结婚了还是风韵犹存。” GGbond认同地点点头:“这倒也是,刚刚我看他在观众席还被美女要联系方式呢,佳姐看到不会生气吧。” “哈哈,阿荡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他巴不得书佳吃醋啊。” 几人谈笑风生,没注意到一旁的余戈越听越沉默。 发完消息后,许久没等到回复,徐依童以为他们赛后还有一堆事要忙,便也没多放心上。 在停车场堵了快一个小时,又去市区吃了顿饭,到家时已经深夜。 徐依童重新打开手机,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余戈还没回。 她警觉起来。 是恭喜他的人太多了?她消息被刷到下面去了? 徐依童试着又发了一条: 一条不够,徐依童又来了几条。 命苦珍珍: 没回复。 命苦珍珍: 没回复。 一个小时过去,对话框丝毫没有动静。熟悉的‘已被拉黑’之感又来了。 苍天啊!又怎么了?! 徐依童忽然怀念起余戈之前句句有回应,句句是训练的日子。 她冥思苦想,决定诈他一下: 果然,没等发出下一句,对面就回了个问号。 徐依童当机立断,拨了个语音过去。 第一个被他残忍挂断。 她想了想,又拨了个过去。 第二个也被他绝情挂断。 徐依童气呼呼地打字: 事不过三,徐依童决定最后打一个。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发的消息起了作用,电话终于没被挂,只是对面一直不接。 提示音响了50秒后,就在语音即将自动断开时,终于叮了声。 徐依童开了免提,“喂?” 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余戈一直没声音。 徐依童觉得自己真是命苦,也不等他开口,就开始大倒苦水:“本来我今天很开心的,看了你们比赛,晚上还吃到了很喜欢的云南菜,喝了酸奶酒,结果老天又给了我当头一棒。” 絮絮叨叨了很长一段后,他终于回了两个字,“什么。” 徐依童指责:“就是你啊,好好的又不回我消息了。” 短暂的安静后,余戈问:“开心什么。” 她迷惑:“啊?” 他不带感情地叙述:“微信要到了?” 今天字数是不是还挺多?迟到的小唧能被原谅吗T T 200个小红包!谢谢大家投喂! 26 ? 第 26 章 ◎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在故意勾引人诶◎ 余戈本音就略低,也不知道是是不是故意,说这句话时,他音色又比平时低了几度,沙沙的,像刚睡醒。 天杀的,好性感。 余戈是不是知道她根本就抵抗不了他的这种低音炮? 好好一句话,非要说得这么诱人...徐依童人一下都有点迷糊了,“你今天是太累了还是咋了?嗓子听着好哑哦。” “......” 徐依童有些哀怨:“虽然你这么说话声音确实很好听,但平时还是稍微收敛点吧?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在故意勾引人诶。” 余戈一下被她搞得忘了自己想说什么,甚至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默了默,他勉强开口:“你想多了,我喝了点酒。” 徐依童确认:“你真喝酒了?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庆功宴。” 清了清嗓子,徐依童重新回到正题,“你刚刚说啥?什么要微信?” 安静。 安静。 盗予泥文件死全家 “噢噢噢!”徐依童一拍大腿,“你是说我今天” 她话一顿,小小讶异了下,“我靠,你居然看到了啊?” 电话那头持续无声。 余戈又‘下线’了。 盯着空气,徐依童浅浅想了下。 她一贯不擅长动脑筋,现在却为了余戈寥寥几句话在短短十秒内设想了上百种可能。余戈肯定不是个八卦的人,所以他主动问她这个,是出于好奇?出于关心?还是...还是什么呢。 吃醋? 徐依童半推半就,假装犹豫地问了句:“怎么了吗?” “你认识他?” 手指在小熊上搅来搅去,徐依童老实交代:“我当时不认识,不过我后来看热搜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知道什么。” “他也是打游戏的。” 余戈:“还有呢。” “没了。” 她换了个疑问的语气,“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余戈声音淡淡,告诉她,“他结婚了。” 把这四个字放心里嚼了个来回,徐依童心里泛起丝丝甜蜜,嘴上却可惜地叹了叹:“哦,已婚啊,怪不得我没要到他微信呢。” “......” 余戈被她噎住。 徐依童一直拧大腿,左一圈,又一圈,拧完大腿又去拧小熊,才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她假模假样地扼腕,“可惜可惜,真可惜!这么帅居然英年早婚,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余戈哦了声,冷冷说了句:“我先挂了。” 徐依童急忙道:“先别挂先别挂,我还有话要说!” “什么。” 徐依童撇嘴。 凶什么凶。 徐依童重重地哼了声,小嘴一张就开始胡说:“让你跟我处对象你又不答应,现在又来管我加不加别人微信!” 再一次,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死寂。 不一会儿,连嘈杂的人声都渐渐弱去。 他像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再开口时,余戈声音已经明显带着僵硬,“你喝多了?” 徐依童飘飘然,嘿嘿笑了两声:“开玩笑的啦,你不是跟我说你喝酒了?这不就是在暗示我说话得大胆点吗!” 余戈:“我没这个意思。” 徐依童不再逗他了:“好吧,虽然你可能不在意,也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今天可不是我找别人要微信,是我闺蜜让我帮忙要的,害我这么丢脸,我敲诈了她一顿晚饭呢!再说了,我对已婚男才没兴趣,噢,不对,就算他未婚,我也是不感兴趣的!不要以为我徐依童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好吗?我可是很挑剔的,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最好最好的!” 说完这么一长串,徐依童歇了口气,问,“这样可以不?” 良久,余戈哦了声。 两边都变得很安静,徐依童将手机贴到耳侧,好像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没人说话,她从坐着到躺下,换了几个姿势,电话一直没挂。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戈说:“他们喊我,我要去吃饭了。” 晚上睡前,徐依童躺在床上思考。 余戈应该是知道她喜欢他的吧。毕竟她从来也没掩饰过什么。 他好笨。 明明对她也像是有了点点好感的样子啊。她一头热这么久,他像挤牙膏似的,每次给的回应都只有一点点。 也不怕她撤退? 徐依童转念又想。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有的小鱼就是很胆小,很慢热,碰碰尾巴就会吓走了。 关了灯,徐依童缩进被子里。 一片漆黑里,她盯着窗帘缝隙里的那一缕光瞧。 只要小鱼没有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她还能看到它,就说明它不想逃远。 只是在迟疑,犹豫,还是因为谨慎的天性,害怕掉入捕食者的陷阱? 徐依童渐渐放松下来。 幸好,她有耐心,也从不缺自信。 有朝一日,徐依童一定会捉住这条别扭的孤单小鱼,然后... 眼皮渐渐发沉,在陷入梦乡前,徐依童许下誓言。 她一定会温柔豢养她的小鱼。 姥爷生日那天,徐依童被召回家吃饭。 她一进去,家里有一对正在上小学的双胞胎围在客厅做作业。 俩小孩见到她,停了笔,乖乖喊了声:“小姨。” 徐依童绕着他们走了一圈:“暑假都过去了?你们怎么还在补暑假作业啊?” 哥哥说:“我们没写完,被老师发现了。” “天啊,那多丢脸啊!”徐依童随手从桌上的餐盘里拿了个荔枝,边剥边问:“你们被班上的小朋友笑话了吗?” 弟弟小小声,委屈巴巴地说:“被老师罚站了。” 徐依童关心道:“那很严重了,说不定你们以后当不了少先队员诶,以后别的小朋友有红领巾戴,你们不会没有吧?” 哥哥嘴往下一撇,弟弟直接被她说哭了。 呜哇哇的哭声很快把大人惊动。 陈柏兰急匆匆跑来,见俩小孩都在抹眼泪,罪魁祸首还事不关己地吃着荔枝。 陈柏兰赶紧把人抱起来,安慰,“怎么了这是?” 弟弟哭的鼻涕都出来了,抽抽噎噎地说:“小姨说我们被老师罚站,以后当不了少先队员。” “.......” 陈柏兰低声哄:“没事的宝宝,你小姨骗人的。” 徐依童要笑死了,拍拍手:“好了,小姨要去看动画片了,你们慢慢补作业吧。” 客厅里,长辈们已经坐了一圈唠家常,徐依童热热闹闹地挨个喊人。 陈柏长和徐明义正在聊天。 徐依童心里腹诽,自己老爸真是十年如一日,在舅舅面前跟个狗腿子似的。 徐依童哇塞一声,惊叹:“舅舅,几天不见,你怎么又帅了?简直就是电视里的中年型男啊!陈逾征简直半分都没遗传到您的帅气基因。” 陈柏长话一顿。 徐明义忍耐地看了她一眼。 徐依童搬了个凳子在姥爷旁边坐下来,仰起头:“小老头,生日快乐!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呀?” 姥爷慈爱地笑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徐明义蹙眉,放下手里的茶杯,训斥:“乱喊什么?!没大没小。” 没等下一句出来,姥爷警告瞪过去:“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要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徐明义欲言又止:“爸,她都这么大了,您也不能什么都惯着。” “我当时不惯着兰兰,能让她嫁给你?” 仗着有人撑腰,徐依童火上浇油:“就是就是。” 徐明义一脸黑线,自讨没趣闭嘴了。 堂哥哄完孩子过来,语气无奈,“小珍,你几岁了?还喜欢欺负小孩。” 徐依童摇头晃脑:“逗小孩真好玩,我也要早点生一个。” 虞亦云被她的话弄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陈逾征都几岁了。” 徐依童问,“他不是已经放假了吗?今天怎么没来?” “说是陪女朋友去了。” 余戈中午起来时,午饭已经做好。 在餐桌前坐下,发现只有一副碗筷,他问:“你不跟我一起吃?” 余诺有点结巴:“我今天跟朋友约好了,可能要出去玩一天。” 余戈没什么反应,哦了声,“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余诺双手背在身后,“可能要晚上了。” 余戈没再多问,“去吧,注意安全。” 很快,余诺换了身衣服出门,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十几分钟,余戈独自吃完饭,把碗筷拿到厨房洗了。 难得的休假日,余戈却无事可做。他把电视机打开,随便找了个电视台开始看新闻。 手机隔一会响一下,余戈每次都拿起来看。 陆陆续续十几个,都是来祝贺他夺冠的人。 把消息列表往下滑,余戈心不在焉地看了几眼,甚至没点进去。 余戈继续看新闻。 他把手机一直拿手里。如果余诺在家,或许会问他在等谁的消息,其实他谁也没等。 又过了会儿,手机再次振动。余戈拿起来看。 Roy: Fs: Roy还想说服他,锲而不舍又发了几条消息,余戈干脆把手机放一边,懒得再回。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黑,余戈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喂。” “哥,是我。” 余戈没什么精神,嗯了声。 “今天新闻说晚上有流星雨,我跟朋友想去看看。你不用等我了,晚上早点睡,记得别反锁门。” 余戈沉默片刻:“知道了。” 睡了太久,头脑很沉,他缓缓坐起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半。 余戈摸黑起身,摁了下墙上的开关,屋子亮起来的瞬间,他拿着手机,看到了她半小时之前发的消息: 到了她给的地址,余戈才知道外面人这么多。 很大的一个广场,分东南西北,到处都是摆摊卖东西的人。 余戈看着指示牌。 人山人海,像潮水一般的人流。他还没走出几步路,就已经被一些年轻人认出来,上来要合影。 被拦住,他只能配合。 应付完两三波人,余戈原路返回,从车上拿了一个口罩戴上。 徐依童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拿着望远镜看夜空。手举累了就放下来歇会儿。 周围忽然开始有起哄声。 不知道是哪个富少在用无人机在玩浪漫,绚丽的光影亮了半边天空,图案变幻,狐狸追着兔子跑,就在兔子快被追到时,余戈穿过人群,朝她走了过来。 徐依童撒腿跑上去,见他戴着口罩,奇怪:“你怎么了?感冒了?” 余戈本来想如实回答,想了想,改口,“人多。” “哦。”徐依童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是大网红嘛,理解理解。” 余戈语塞。 徐依童把望远镜塞进包里:“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那里人少。” 余戈跟在她身后,七绕八绕地走了段路,穿过狭窄的老弄堂,最后拐进了一个小区。 徐依童跟他讲解,“这是我爷爷以前住的老小区,这一块儿不允许建高楼,所以视野特别好,看流星最合适啦。” 余戈嗯了声。 这里黑漆漆一片,路灯隔两个坏一个。徐依童走累了,在一个半明半暗的地界,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宣布:“就这里吧!” 余戈把口罩摘下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在家里呆着?” “休假。” “没人约你出去玩?” 余戈不带情绪地嗯了声。 徐依童美滋滋:“我可真是捡漏了,那你一个人在家里干嘛?” 余戈想了想,“补觉。” “就没了?” “看新闻。” 徐依童笑了声,“还有么?” 余戈的生活一直乏善可陈,比赛训练几乎占了大部分。偶尔休息,也无事可做,没什么值得说的东西。所以,他问她,“你呢。” “我啊?” 徐依童跟余戈讲起今天回家去吃饭的事,绘声绘色地告诉他,自己如何把两个小学生弄哭,又怎么被老爸骂了顿。说着说着,她还发起牢骚:“我爸老说我不成熟,天,他自己偷偷在家看偶像剧的事儿我都没跟别人说呢!” 余戈看向别处,无声笑了笑。 说累了,徐依童口干舌燥:“完了,没带水。” 余戈递给她一瓶。 徐依童:“诶?你的?” 余戈:“没喝过。” “谢谢啦。”徐依童接过水,呲牙裂嘴拧了一下,没拧开。她站起来,准备找个好发力的姿势。 余戈默默地看着,跟着起身,刚准备帮她,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人同时往上望。 黑夜里,有东西极速往下坠落。 徐依童呆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小心。” 余戈反应极快地去拉她,用另一只手往她头上挡。 只有几秒的时间,在东西彻底砸下来之前,徐依童尖叫一声,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把他的手拽下来护住。两人一瞬间全部失去了平衡,双双砸到在台阶上。摔下去的刹那,徐依童天旋地转,清楚听到了肉.体磕到台阶的闷响。 幸好,掉落的花盆和他们擦身而过,溅起的几块碎片崩了几块到远处。 徐依童惊慌失措从余戈身上爬起来,“你没事吧?没事吧?!” 余戈眉头皱着,忍着痛,“没事。” 徐依童立刻抬头看。 三四楼的阳台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徐依童快气晕了,冲着那人骂了句脏话。她人还颤抖着,深呼吸,又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借手机的光亮,一寸寸仔细地检查余戈有没有受伤。 幸好,别的地方都还好,只有胳膊肘磕到了,一大片伤口已经渗出了血,混着脏黑的灰尘。 徐依童心疼道:“你刚刚拿手去接东西干嘛?要是被砸到你手就废了!” 忍耐着疼痛,余戈没说话。 徐依童咬牙说:“我刚刚看清楚了,就是四楼,有人故意丢东西下来的。” “高空坠物,我要报警!!” 说罢,徐依童拿手机,咔嚓咔嚓地先记录下现场罪状。 余戈缓了阵,开口,“是个小孩,算了。” 徐依童已经火冒三丈:“小孩子就可以随便伤害人了?” 余戈:“我没事。” “怎么没事?”徐依童又心痛又气,“你胳膊都出血了!都怪我,刚刚反应太慢了。你这手多重要啊,还要留着打比赛呢!要是伤了可咋办?!” “等会去药店买点碘伏擦擦就行了。”余戈不善言辞,翻来覆去只有同样的话,“我手真的没事。” 徐依童打断他:“你有没有事,我自己有眼睛看得到,你不要再安慰我了。” 有几层听到声响,探出头来看热闹。 徐依童拔下手腕的皮筋,三下五除二扎好头发,完全摆出了老母鸡护崽的战斗状态,“管他是什么大小屁孩,反正你今天就是受伤了,总要有人出来负责,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一边打开手机搜索高空抛物伤人怎么解决,徐依童再次强调:“我就是有仇不报睡不着,特别特别记仇的人,我一定要替你讨回公道!” 站在夜里,余戈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轻轻浅浅叹了口气。 再开口时,余戈的声音已经带上不易察觉的温柔,“走吧。” “去哪?” 他唇角不太明显地扬起了一点弧度,“四楼。” 徐依童傻傻地看着他:“嗯?” 余戈:“你不是要替我讨回公道。” 谢谢大家投喂!200个小红包!3? 被污蔑后,我重生杀疯了 ----------------- 故事会_平台:黑岩小故事 ----------------- 红星机械厂有两个厂长学徒。 一个是我,一个是陈建军。 李秀芳十八岁那年,陈建军死于一场车床事故,而我娶了她,成了厂长的女婿。 婚后,我与李秀芳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我将她和整个红星厂扛在肩上,呕心沥血,带领工厂从一个濒临倒闭的小作坊,做成了省内第一的机械巨头。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和她走到终点。 谁知在我七十大寿的寿宴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要将陈建军的牌位移入顾家祠堂,取代我的位置。 我气得浑身发抖。 质问,争吵,哀求,都无济于事。 为了让我彻底死心,她拿出了泛黄的图纸,说我让工厂起死回生的所有核心技术,都来自于陈建军的遗物。 还说我偷了陈建军的人生。 养育了三十年的儿子,更是说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 我看着满堂宾客鄙夷的目光,一口气没上来,栽倒在寿堂之上。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红星厂决定入赘女婿的那一天。 老厂长坐在办公室中央,表情严肃。 “秀芳,你长大了,该拿个主意了。” “告诉爸,长风和建军,你更中意哪个?” 李婶端着茶水,满脸笑意:“那还用说,俺们秀芳从小就爱跟在长风屁股后头跑。” 1、 无论是技术还是为人,我都甩开陈建军一大截。 整个红星厂的人都晓得,我这个副厂长和李家女婿的位置,是板上钉钉的事。 ^兔t兔5故>)Q事[屋XF提_取!>n本J4i文4G勿4QJ私-自*搬2运gJJ 但这一世,李秀芳冷冷地瞪着我。 我瞬间就都懂了,她也回来了。 既然你对陈建军如此执着。 那我便让你们得偿所愿。 我从板凳上站起来,对着满屋的人说道: “李叔,李婶。” “我顾长风技术粗浅,德行浅薄,实在配不上秀芳,更担不起红星厂的未来。” “建军同志思想先进,技术扎实,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李秀芳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一句话没说,扭头就冲出了办公室。 我晓得她要去做什么,这个钟点,陈建军正在三号车间违规操作,那场事故会绞断他的右臂。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留在原地,不禁苦笑。 前世近四十年的夫妻,也抵不过陈建军在她心里的位置。 “长风,你昏头了!说的什么胡话!” 李万山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这位曾经手把手教我锉零件的长辈,此刻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我声音平静: “李叔,秀芳心里有人了,我不能夺人所爱。” 李万山和李婶面面相觑。 可一想到女儿刚才那般决绝地冲出去,再多骂人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 我默默走回集体宿舍,收拾了几件旧衣服,和一个装着技术手稿的铁皮盒子。 第二天清晨,厂区的大喇叭突然响起,广播员宣读了一则喜讯。 是关于李秀芳和陈建军订婚的消息。 喜报贴满了公告栏,照片上,李秀芳依偎在陈建军怀里,笑得灿烂。 我把铁皮盒子塞进布包里,面无表情。 临近中午,楼下传来一阵嘈杂。 我站在窗边,看到李秀芳亲热地挽着陈建军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办公楼。 没过多久,厂长办公室就爆发出剧烈的争吵。 “爸!您说过的,谁当女婿,谁就接手跟德国人的合作项目!” “现在凭什么还让顾长风占着那个名额?” 李万山压着火气解释: “秀芳,那个项目的所有技术对接都是长风在负责,临阵换将是要出大乱子的!” 2、 “我不管!” 李秀芳打断他。 “我已经想清楚了,建军才是红星厂的未来!爸,您难道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您女儿的判断吗?” 与西德方面的合作,是红星厂摆脱困境,引进先进生产线的唯一机会。 上一世,我主导了这项合作,通过改良德方图纸中的一个关键轴承技术,让红星厂一举成名,成了全省的明星企业。 也让我这个副厂长,成了名副其实的掌权人。 李秀芳对此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我被带进了办公室。 李万山坐在藤椅上,面色难堪。 “长风,有个事……叔对不住你。” “李叔,您别说了。” 我声音平静。 “我都明白。” 李万山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 他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栽培了许多年。 但今天这个局面,一边是倔强的亲女儿,一边是他看好的接班人,实在没办法。 我从布包里,拿出了那本我熬了无数个夜才写满的笔记本,放在办公桌上。 “笔记本里是全部的技术资料和对接方案,最后一页的关键参数,秀芳也知道。” 这本笔记从我进厂第一天起就跟着我的,上面记录了我所有心血。 前世,直到我闭眼那天,它都锁在我的床头柜里。 看着我平静的脸,李万山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李叔,这几年的栽培,长风没齿难忘。” 这时,李秀芳和陈建军走了进来。 “爸,他同意了?”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李万山身边。 李万山无力地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推到她面前: “长风……他都交出来了。” 李秀芳还没来得及伸手,旁边的陈建军已经一把笔记本抓在手里,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 “等一下。” 我突然出声,李秀芳立刻皱眉: “顾长风,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我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摸出一张单独折叠的图纸。 “这是新型轴承的最终淬火工艺参数,是我昨晚刚推算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写进笔记本。” 李秀芳拿过图纸,盯着上面数字和符号,眉头紧皱。 “这个参数如果有一点偏差,整批轴承都会报废,直接损失至少五万块,德国专家也会立刻终止合作。” 我语气平淡。 “以建军同志的技术水平,解决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吧?” 陈建军的脸瞬间涨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恢复了傲慢。 他哼了一声: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这点小问题,我回去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我没再说话。 陈建军不过是个连车床安全手册都背不全的初级工,对金属热处理更是一窍不通。 3、 “你可以走了。” 李秀芳冷冰地开口。 “从今往后,红星机械厂跟你顾长风,再没有半分钱关系。” 我刚要转身,陈建军却突然叫住了我: “等等!” “既然顾长风已经不是副厂长了,那就算不上是厂里的人了吧?” “按照规矩,他吃住都在厂里,现在让他走,是不是得把不属于他的东西都留下?” “秀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转过身,不看陈建军那张写满小人得志的脸,看了一眼在李秀芳。 “这是你的意思?” 她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避开了我的注视。 李万山一听这话,猛地把桌上的搪瓷茶缸摔在地上: “混账!长风在厂里十年,就算不当女婿,也是我李万山的半个儿子!” “爸!” 李秀芳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帮我说话。 “建军说得对,既然走了,就该算得清清楚楚,免得以后拉扯不清。”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李叔,既然这是秀芳的决定,我听。” “不过要把账算清,那我也念叨几句。” “我十六岁进厂,跟着您学徒,到今天,整整十年。” 陈建军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进厂第三年,我改良了七号车床的刀架,每年为厂里节约的钢材,折合人民币超过五千块。” “第五年,我带队搞技术攻关,解决了车床的噪音问题,为全厂工人争取到了连续三年的超产奖金。” “第八年,为了拿下军工厂的订单……” 我一件件,一桩桩地数着。 每说出一件,李万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所有这些加起来,十年里,我为红星厂创造的价值,足够再建一个新厂了。” 李秀芳紧咬着唇。 她当然清楚这些数字的分量。 前世,红星厂能从一个烂摊子变成行业标杆,靠的就是这些实打实的积累。 “李家养我十年,我为红星厂拼了十年命。” “我流过的汗,足以抵清李叔李婶的养育之恩。”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净身出户,再无瓜葛。” 陈建军突然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说得比唱得好听,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哪样是你自己的?” 他几步冲上来,粗鲁地扯着我的工装外套。 虛鷫唂穵僤覦阢龄箰鶱脈晍鯦諹異涷 “这身劳模才有的卡其布工装,是厂里发的吧?” 他一把拽起我的手腕,露出那块上海牌手表。 “啧啧,这块表,得一百二十块吧?你一个学徒买得起?” 又指着窗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 “还有那辆二八大杠,也是厂里奖励的吧?” “所有这些,哪样不是红星厂的?” 我任由他拉扯,始终看着李秀芳。 她却还是一言不发。 “秀芳。” 我忍不住问: “那年杏花开的时候,你在河边对我说的话,都忘了吗?” 4、 最终,她吐出了两个字。 “忘了。” 我本以为重活一世,这颗心早已不会痛了。 没想到此刻,依旧被这两个字狠狠刺穿了心。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始解手腕上的表带。 “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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