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派三大种子名额,终于到了登台之时! 其中昭衍、太元两座仙门历届来,都只遣派一名弟子前来论剑,一玄剑宗偶有两名,此届倒是循着旧例,只令一名弟子道场。 这三人得了种子名额,无须备战前场,就可直入夺位之战,同时身后又背负着宗门荣耀,故而一经两相,便引足了目光! 若非赵莼仍在顿悟中,必定要惊讶一回,只因三人中有两人她都算熟识,昭衍仙宗此回前来的正是邈月剑尊座下弟子,昔时一齐前往河堰小千世界的分玄修士亓桓! 而一玄剑宗那人,亦是收复小千世界时所认识的剑修秦云岫! 唯有太原道派遣派而来的弟子非是旧识,乃是位身形清瘦,面白蓄须的道人,瞧上去约莫而立之年,一把细剑握在手中,以青竹为鞘,刻了“春木有荣歇,此节无凋零”的诗文,颇为雅致出尘,与太元道派素来奉行的逍遥本意甚是相合。 邈月剑尊此时才来了几分兴致,端详那道人几眼,轻笑道:“秦乌溪畔的三生竹,锺蹊老儿,你倒真是舍得啊。” 须弥大千世界中,昭衍与太元相隔甚远,各据上界天南与界东,昭衍坐群山万壑,太元则喜水瀑漫天,这秦乌溪就是太元境内七十二水系中乌江的分支,沐浴缘木大能洞府福泽,在溪畔生出许多珍奇灵药宝材,三生竹便是其中一种。 时常佩戴此竹,可使修士道心清明,神智敏锐,久而久之,可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提升些许悟性,当是极为珍贵,得一小节就能受益不浅,何况是道人手中三尺有余的三生竹。 “小老儿有幸曾为大能所驱使,这才得了这么一星半点,如今早已是行将就木之年,用此等宝材只怕暴殄天物,还是留给小辈为好啊!”锺蹊大笑着捋须自嘲,向着邈月剑尊挤眉弄眼一番,话中真意表达分明。 邈月似笑非笑睨他一眼,不过是怕她为了弟子前来讨要罢了,区区三生竹,倒也不必为此多作言语,等到日后正式将亓桓录为亲传,她手中自有更好的物什相赐。 只是锺蹊直令这道人入门为亲传弟子,却叫她颇为讶异。 毕竟到了他们这般境界,实则已是极少能分出精力来从头教养弟子,便是亓桓她也是偶尔才得空教导一番,欲待他悟得剑意再行收为亲传,因那亲传弟子与自身多有因果,师长更有教导牵引之重责,非是座下弟子那般因果牵连较浅,师长职责重在庇护而非教养的。 看来此子必是实力不凡,方才得了锺蹊看重…… 比起邈月剑尊,站于道人身侧的秦云岫与亓桓,则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面前这人的强悍。 其看似缥缈轻盈,身上气势却仿若渊岳,令周围气息为之一沉,双目张合间,利光如束,锋芒毕露! “太元嵇无修,见过诸位。” 他淡然作揖向众人见礼,亓桓二人相视一瞬,便又抬手回礼以应,心中警铃大作。 光幕外观战的众人惊讶连连,其中不乏修炼有为的修士,在观过三人后不由心惊道:“仙门大派果真底蕴深厚,眼前这三人修为竟都是分玄期,那太元的嵇无修更是才分玄初期,在剑罡境界的磨炼可都远超先前归合期剑修了!” “这便是道友孤陋寡闻了,仙门大派的归合期剑修,我等几乎是难以见到的,”此人衣着打扮与众人不同,观之也当是个宗门的随行长老之辈,知道的远比散修要多得多,当下便轻声解释起来,“仙门大派根基乃是在大千世界中,门中弟子甫入归合,就会备战龙门大会,以期早日进入主宗修行。 “是以归合期剑修一类的强者,若不是安心在门中潜修,就是早已通过龙门大会,被接引到上界主宗去了!” 过龙门大会,入上界主宗! 众人哗然一片,此等事迹对他们来说如同闻听天书,心中钦羡非常,再看台上仙门大派弟子时,更恨不得以己身相替,早日触摸大道! 底下议论之时,天剑台之上已然将要邀战。 三人中以秦云岫先行,她底气十足,甫一登场,便直接出言相邀头名贾寻下场,顿显豪气干云之势! 而观战之人毫不意外,毕竟三位得了种子名额的弟子,在剑宗心中,都有一争十六剑子头名的实力。 散修贾寻一方,此时也露出先时不曾有过的凝重神情。 秋剪影自入得重霄世界后,便一直在蛮荒古地行走,极少遇见正道修士不说,更何况是正道的剑道天才,她抱剑下场,感受到秦云岫身上勃发冲天的气势,心头顿时一沉。 两人战前各行一礼,下刻即见剑光飞虹,两道身影猛然碰撞一处,长剑相接之声响动连连! 章四百三五 三人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两剑相接,秋剪影便觉手腕一麻。 好强悍的力道! 听闻人族正道有碑石三榜,这人恐怕就是榜上有名,可称英杰的人物! 她暗暗咬牙,旋身踏地,疾行遁出三丈有余,回首却见秦云岫轻盈一跃,霎时就轻松逼近了自身,手中长剑向上一挑,须臾间爆发的剑罡直在两人身前生出一股推阻巨力。 秋剪影单手持剑,另手张开成掌,催动剑罡欲要抵消这股巨力,然而碰撞时,对方剑罡却如同凶猛巨兽,分作两股同时环抱而来,作吞吃模样,将她御出的剑罡牢牢捆缚其中。 虽是并无实际上的吞吃之相,但也令自己的这股剑罡短时内无法动弹。 而想要解除当前困态,就必须将罡风重新散作剑气,再行旋聚凝结! “可我要是这么做,秦云岫便必然会趁势直入近身,那时罡风已散,光靠护体剑罡难以抵挡其攻势,我怕是必输无疑!” 心头已将一切都算计好,秋剪影眉头紧蹙,显然有困窘之色,手上不断招架秦云岫攻来时,忽而灵机一动,掐诀轻喝:“破!” 只见原本困在秦云岫浅青剑罡中的松绿色罡风迅速凝就中心一处,待剑罡紧密环包而来时,又暴起化为长虹一道,生生将剑罡斩出一道缺口,猛地从中破出! “内破之法……倒有几分能耐。”秦云岫心中暗惊,掐诀召令剑罡重聚,再抬眼时,那散修贾寻已然遁得极远。 “看你能破我多少手段!” 轻喝一声,秦云岫起剑又行,却见贾寻通身气势一震,令她陡然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怔愣之时,对方便毫无预兆地落剑而来,罡风狂暴舞动,秦云岫并未料及此剑,急忙抬剑招架时,那剑锋便直接落在她手肘之处,霎时鲜血飞溅而出! 痛! 这散修剑罡极为凝练,搅入血肉后锋利非常,秦云岫登时牙齿紧咬,以护体剑罡入体,为将侵入的罡风灭去。 此时,观战之人中有数人也跟着变了脸色! 江蕴与赵莼曾同出一宗,昔年在灵真派上严殿观过《剑道真解》,与断一道人留下来的截断式剑招,故而在散修贾寻身上感受到相似感觉时,立刻便联想到了那处去! 不过如今天路续接已过多年,灵真破灭后诸多传承也被分夺,自下界上来的修士中亦有可能修行过此法,且当年断一道人受接引上界,说不定就在重霄世界的某处,这散修从其身上得了传承也可为一种解释。 是以江蕴并未怀疑到秋剪影身上。 而秋剪影亦是有着这般考虑,才敢显现手中剑招。 并且上界后她改修邪修功法,截断式中大半已不能为她修习,此时展现出来的剑招更与先时不同,这也是为何江蕴只感觉到相似,却不认为此招就是截断式的缘故。 至于另一个脸色未变的人,却是坐于主座的谢净。 论剑道造诣,她不知高出江蕴多少,秋剪影出剑虽只得惊鸿一面,却也叫谢净揣度出两人剑术之相似,甚至有师出同源的可能! 为此,她隐隐偏头看向赵莼,只可惜对方仍旧在顿悟之中,一直不曾醒转过来…… 天剑台中,秦云岫已然与对方交手过三百余招,越交手,便越发觉得其实力惊人,在先时对付郑少依时必然还有所隐藏。 “此战,我必不能败!” 纵然剑宗长老不会因落败而责难自己,但秦云岫也丝毫不敢懈怠,作为一玄剑宗选定的种子名额,身上无疑背负着宗门的声誉,不容半点折损与辱没! 秋剪影方才从其身上窥见些许胜算,不料对方忽地战意暴起,行剑更添数分暴戾,细看下,其一双瞳孔微微泛着浅青,眉心渐现出一抹同色玄纹。 天剑台上不可催动真元,那这般变化就只可能是剑法所致! 仙门大派的传承秘术! 她银牙暗咬,透出几分不甘之色,下刻秦云岫周遭,罡风猛然开始外扩,穿透入天穹下的游云中,颇有不可触碰之威严! 龙虎之相! 云从龙,风从虎。 谢净目露满意,秦云岫师从渊宁上人,这部神通秘术应当是从立剑之地被授予的《风云凝相》,乃一玄内少有的剑道神通之一,即便是在上界主宗也颇受弟子青睐,且修炼难度不小,观此情状,她应当已入小成境界中,可见悟性不错。 此时风云相接,势如龙虎,秋剪影暗道一声不好,连忙退走数丈,可秦云岫到底大势已成,神通眨眼降下! 她爆喝一声,卷起罡风来挡,两股剑罡冲撞一处,顷刻间竟爆出一阵刺目白光,铁索为之震动颤响! 待白光散去,台中两道身影分在一方,秦云岫面色惨白,以剑杵立,而散修贾寻更为狼狈,连本命剑都无法召出,半截身躯染血,留一双目露怨色的眼睛在外,宣告胜负明了。 “若我有上那么一门剑道神通……” 秋剪影咬牙暗恨,只可惜从邪修那处得来的法术大多为真元催动,无法运用到天剑台之上。 “此战,一玄剑宗秦云岫,胜!” 剑宗长老舒了口气,上前将胜负裁定,而秋剪影握拳压制住心中不甘,才伸手从怀中摸出丹药含在舌底,剩下两座仙门的弟子还未登台,其实力未必在秦云岫之下,十六剑子前三被这三人占据,自己欲要邀战剑意境修士的想法怕是落空了…… 而光幕外,客店中的男子神情稍缓,浮出几分庆幸。 以这疯子的性情,若夺下前三,还不得直接邀战那位灵真派遗徒去? 不交手还好,一交起手来,暴露的可能性只会大增,还是落败的结果合了他心中所想。 秦云岫夺下散修贾寻的头名之位,调息片刻,才迎上亓桓的邀战。 同在小千世界时,亓桓就已先她一步有了悟出剑意的趋势,如今过了数年,剑道修行明显已在她上,不过百招余,秦云岫便黯然摇头,承认自己落败。 观战众人今日过足眼瘾,本以为亓桓已是剑罡境中的顶峰,然而直至太元嵇无修登台,方才知道何为一剑凌尘。 三剑,只三剑亓桓就败下阵来,连邈月剑尊都为之一惊! “这是……剑意雏形?”她微微咂舌,看向锺蹊时,对方面上的傲然之色已然难掩。 有此雏形在,至少三载,至多十载,嵇无修就必然能悟出剑意,且观他剑势,这剑意还品相不凡,最次也当为大千剑道之一。 “道友还真是收得一位佳徒啊……”邈月语气幽幽。 锺蹊剑尊却是摆了摆手,笑道:“无修这孩子,本可算是天资非凡,只可惜剑君一出,旁人不敢争锋,无修他还是要逊色不少的。” 若不是赵莼,今日说不得还真要低这老儿一头,邈月剑尊心头微定,抬眼看向白玉台一方。 蒙蒙清气中,赵莼的神思已不知晓飘去了何方…… 章四百三六 破境圆满!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穿过层层空濛的雨雾,青翠繁茂的枝叶压过院墙,雨水便顺着叶尖低落在院外的草泥中。 那树木生机勃勃,约莫高有三丈,在赵莼见惯了修真界的参天巨木后,显得渺小而浅陋。 走近了看,树下简易搭了个草棚挡雨,石质桌凳摆放其中,上头坐了个面容恬静的妇人,满头乌发尽数梳成发髻,不饰珠翠,只簪上两朵雪白含苞的花儿。 她低头掐着法诀,手指变化行云流水,可见极为熟练。 而伴着法诀的催动,面前针线便凭空而起,穿行在衣衫布裤中。 妇人虽然法诀娴熟,可似乎是丹田气力不足的缘故,缝补衣物过程里,不时就得闲下来歇息片刻。 在第三次放下双手时,她看见了赵莼。 “今日回来得这么早,讲课结束了吗?”妇人伸手轻轻擦拭石凳,柔声道,“外头这雨今早就开始下,到现在还未停,快进来避避雨,待会儿我叫婉之为你取碗姜汤去。” 白驹已过,赵莼已能伸手够得垂下的树叶,崔兰娥温柔的面容却好似停留在了昨日一般,未见一丝衰老。 她心知肚明,修为只得练气初期的崔兰娥必不可能容颜停驻,眼前一切怕是虚无幻境,但赵莼心头却忽然松懈下来,抬脚走进草棚之中,安然在石凳上落座。 “啊,”崔兰娥如梦初醒般轻拍了下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如今婉之已不住在院中了……都不在院中了。”她的声音逐渐低落下来。 当年灵真破灭后,胡婉之与周翩然,和一众底层弟子被接入圣坨天宫,性命当是无虞。 “你知道吗?”她目中浮出追忆之色,“翩然前段时间来了书信,说圣坨天宫与壬阳教划定契约,接手了从前灵真留下的小世界,她现在已经收拾东西回了家……阿婧也很好,她从壬阳教手底下逃走,后来当了个散修逍遥自在,还同我说往后要自己开宗立派,试试掌门滋味。” 赵莼心头一动,这些……怕都是她走后各人的现状。 如此,倒也算各得其所…… “那你呢,你可过得开心?”崔兰娥声音轻柔,却振聋发聩。 赵莼被她问得发懵,一切清明的神智与透彻的心思,皆都无法解释出心头的悸动来。 自上界以来,畅意开怀有之,郁闷阻塞有之,更休提问道途中种种九死一生的局面,她一路披荆斩棘,铸天剑,成剑君,位至仙门真传,得尊者夸赞,与真婴上人为友往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每月行走数个时辰,就为了到课堂听讲师讲读功法释义的小儿了! 但若问她是否开心。 赵莼枯坐在石桌旁许久,忽地双目亮起,向崔兰娥言道:“如今所得皆所愿,人生诸事,更是遗憾少有,除当初灵真之变,堪为万事艰险却结局顺遂,师姐,能走到今天,我很开心。” 崔兰娥的面容霎时便模糊起来,整座小院开始同她一起化为云雾飘渺,柔柔的欣慰之声飘然传入赵莼耳廓,正如师姐当年的告诫之语:“潮生剑派那百里江照蛰伏冲天,是为争一口正名之气,你经年修行问道,何不是为了争一口气呢? “修道先正身,人通伦理,晓纲常,明善恶之念,怀仁义之心,阿莼,你道心早已通明,今日见到我,非是因为有惑未解,而是憾事留存啊!” 秋剪影当年执意入魔,赵莼曾对天妖尊者有仙魔一念之问,后来面见昭衍掌门施相元时,一番问答也已辨明此心,所以幻境中再见旧人,绝非道心不坚之故。 到此,赵莼方幡然醒悟,世间憾事虽不是件件可解,但总有可弥补抒怀之处。 她的遗憾,则尽在灵真! 而欲解遗憾,必先诛魔! 那缥缈云雾骤然汇成一双大手,往赵莼肩头一推,轰然间,肉身心门大开,萦绕在额顶的清气便顺势灌入胸中,她双眼顿睁,哪里还有什么迷蒙之态! 满是清透澄明才对! 此番变动,立时就为邈月剑尊所知晓,她转头过来,瞧见赵莼神情怡然的模样,心头稍稍定下,旋即撤了庇佑的威压,传音道:“醒了?” 赵莼神识扫尽四方,才惊觉自己入定后,连十六剑子夺位之战都已结束,正想传音应答邈月之际,一股清气又忽从胸膛向周身经脉走去。 邈月轻喃一声,对此征兆更是腹中有底,连忙传音诲道:“此乃顿悟之气入体,亦是天地灵气的一类,还不赶紧吸纳转化,莫要浪费一丝!” 闻言,赵莼顿抛了其它心思,回转心神入定,那顿悟之气走过经脉穴窍后,即化为澄净凝实的灵气脉流,顺过三个大周天,最终注入丹田灵基液池之内,使液池翻腾涌流,八卦之相越发详实,伴着一声闷响,液池重新被八卦相镇下,其上两仪分化四象,三层相图栩栩如生,仿若实体。 凝元大圆满! 因天剑台论剑将启,从河堰小千世界回来的这几年中,她更为侧重剑道上的修行,虽未搁置境界修为,但也只是在磨剑过程中捎带着积累了一番,原想着便是水到渠成,也得再耗去个两三年的时日,不想一次问心顿悟,得清气入体馈赠,反倒是直接圆满了! 小境界的突破只引了些周遭灵气的异动,不像大境界那般声势浩大,怎奈赵莼本就在白玉台中,各方注意更从未离开此处,眼见她顿悟后得以突破,汇聚而来的视线便较先前还要多上数分。 这回可没有百里江照能借以转圜,邈月秀眉一挑,对赵莼道:“既功成圆满,就当登台应战了。” 赵莼身形一顿,抬眼见天剑台上业已站了位面貌陌生的清瘦道人,此时正向她视来,目光如炬! “小剑君,你可睡了不久了。”锺蹊剑尊捋须大笑起来,抬指一点,便让赵莼瞬间明了当前局势。 十六剑子尘埃落定,此届前三仍是牢牢把握在仙门大派手中,以一玄剑宗秦云岫,昭衍仙宗亓桓分得三、二名,太元道派嵇无修力压群雄斩获十六剑子之首,此前亓桓二人已分别挑战过楚筹与郑少游,唯有嵇无修等待多时,就为了邀战赵莼下场。 章四百三七 指教 530shu ,最快更新她是剑修最新章节! 既有人相邀,合该下场应战才是! 赵莼也非忸怩之人,当即从白玉台上站起身来,向天剑台一跃而下。 呼啸风声灌入耳中,才近天剑台约莫三丈开外,她就觉丹田有异,一股奇异而沉重的力道将灵基尽数锁下,其中真元再难为人感应,遑论催动驭使了。 铸成天剑台与七十二道铁索的,乃是地阶灵材锁元铁,此矿甚是珍贵稀有,炼器师大多取此为辅材,融进法器中便可有短时内禁锢修士丹田的作用,不过亦是因此效用,炼制法器的同时,炼器师本身也极难以自身之力加以融合,故而锁元铁又有非异火不能炼化的描述。 赵莼眼前这座巨大剑台,用去的锁元铁堪能填满整条矿脉,也便是两座仙门并一玄剑宗有此财力,其余宗门莫不只得望而却步。 抛了这些念头,她稳稳落在天剑台上,许是历年来在上论剑的剑修不计可数,方踏在台中,就有四面八方的剑气侵扰而来,每一股固然弱小,但合在一处,也是一道不小的干扰之力。 看来剑修们在此论剑,就必得抵抗此般干扰了。 赵莼略微揣度,若是脱离了这阻力,先前登台的剑修真正与人厮杀,爆发出来的实力恐怕更甚在台上时的数倍,且再有真元催动加持……真真是不容小觑! “太元道派嵇无修,还请指教。” 思忖之际,那清瘦道人将手中竹剑挽了个花,潇洒见礼。 赵莼便也回以一揖,朗声道:“昭衍仙宗,赵莼。” 她不以指教相称,更是因为怀有剑意在身,与嵇无修非是同一境界中人,说是邀战,实际上还是嵇无修受下指点更多。 何况距她所知,对方眼下是凝出了剑意雏形,要紧之事莫过于众采所长,从中摸索归纳出自身所需,将剑意雏形填补圆满,最终升华为剑意! 他与裴白忆出自同门,两人间必也少不了切磋论道,且观太元道派对其的重视,只怕把嵇无修当做裴白忆第二也不为过,如今他邀战赵莼,当是存着见识太乙庚金剑意之心。 看过离合寂灭,又欲观太乙庚金,这嵇无修,怕是想一举悟得本源天地两阶的剑意才是! 赵莼对此不置可否,她对英杰天骄毫无嫉恨仇视之念,况如今世界风云变幻不定,人族英才辈出,仙道昌隆兴盛,那才是真正对己身有好处的事情。 既是指教,就没有一招败敌的道理,她静立片刻,便等到嵇无修拔剑出手。 他所修之剑显然意在逍遥,剑招走向没有定势,全在于合乎心意。 赵莼抬手招架两回,遂揣摩出破解之道。 这般剑法因无定型之故,旁人便不能从其走势推算下招,剑法更是灵活变通至极,可攻可守,须臾间转变杀招,叫对手难以抵挡! 然而剑法随心,对用剑者本人的要求便极高。 要想剑招自如,必得博览诸法,将各般剑术尽数归于心中,最终达到得心应手,随心所欲的地步。 但看嵇无修,虽有心意逍遥之态,可剑术底蕴尚不足丰厚一说,赵莼眼神一厉,登时知晓须得扰其行剑之心,才能使意乱致剑乱,最终无法勾连剑招,步步自扰! 她心中有了此念,手下剑招亦越发强劲。 太乙庚金本就重在锋锐,利剑又暗含快剑之道,嵇无修眼中,即见赵莼剑锋走得越来越快,化作漫天残影,他本欲凝起剑罡阻下这般狂暴的剑势,可真正与之碰撞才知,自身这凝练无比的剑罡与剑意相触,正好似以卵击石,根本难以阻下半分! 这便是剑意之威?! 他心头略有惊愕之意,剑招便中断一瞬,赵莼趁势直入近身,将剑身横过,拍在其手腕之处。 便是以剑身相触,压下周身剑意,嵇无修手腕传来剧烈痛楚,垂眼一看,汩汩血流从腕部伤口冒出,险些见了骨头! 倒他这般境界,肉身之伤若非断肢斩首,也算不得什么重创了。嵇无修真正讶异的,是太乙庚金剑意的强悍,天剑台上虽然禁锢了修士丹田,可日日淬炼的肉身强度仍旧存在,他身为剑罡境剑修,肉身强劲不说,还有护体剑罡在外,赵莼方才出手,是将剑身横过,明显有收手之意。 饶是这般,他也没能当下这些许剑意。 果然是与师姐那离合寂灭相当的本源剑道,不与之交手,更难以想象它的强大! 嵇无修稍加思忖,哪还不知自己与赵莼的差距,对方那一击,不仅是显露剑意之威,还表明了她业已知晓如何破解自己的剑术。 念及赵莼方才凝元境界,嵇无修咂舌暗惊,昭衍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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