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关系户_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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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明明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被身处泥泞的我，生生从云端拽下。我心疼的快要喘不过气，又带着浓重的负罪感。我产生退缩，问宋茵茵我是不是应该放她走，让她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我真的怕我连累她，可哪怕连累了她。我还是好爱她。我还是，没办法放走她。我趴在宋茵茵肩头，像个孩子一样无措，到头来，还是宋茵茵哄着我说。「有阿景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阿景在哪，我就在哪，」她温柔吻我眼睛，「所以，不要在说胡话了。」「不要让我变成流浪的人，只有有你在，宋茵茵才是宋茵茵。」那样好的宋茵茵，那样让人心疼的宋茵茵，那样被我眷恋的宋茵茵，全是假的。如今这个宋茵茵，又有几分真？我用力推开宋茵茵，往后退了几步，警告她，「不要靠近我！」「宋茵茵。」我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卖傻，在我这里都不管用。」「我告诉你，我回来只有一个目的，」我冷眼看向她，一如三年前他对待我的残忍，「就是要你们宋家为我没出世的孩子陪葬！」我转头要走。撞上赶来医院看望宋茵茵的宋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只是看着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掩藏了三年的恨意，也会写在脸上。只是。宋母没有往日里对待我的高高在上，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我。「陆景！你终于回来了！」「求你救救茵茵吧！」第4章 4 4 我其实从没想过，我和宋母还会在咖啡厅里，面对面坐着。从前。我也和宋母坐在一起，我以为宋家终于愿意接受我，准备了好久的礼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被宋母一句，「你配不上我女儿，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给打断。如今。我和宋母重新坐在咖啡厅。是宋母求我，「帮帮宋茵茵。」她目光恳切，没有了往日的凌厉，我和她天秤调转，她成了卑微那个。「凭什么。」她睁大了眼睛。「你不爱我女儿了吗？」她不敢相信的就要拍桌子，忍住情绪，「可是我女儿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她没有了温雅，少了沉稳，也敛去了锋芒，哪怕怒极也只能忍着，坐在我对面。「陆景，是我对不起你，宋茵茵从没有背叛过你。」宋母和我说。宋茵茵被家里逼婚，是宋家要求宋茵茵代替宋家联姻，是宋家哪怕是豪门，也要靠联姻的手段来巩固自己的繁荣。宋母看着我。「你以为，我和他父亲又有爱情？爱情算什么，又值几个钱，我要稳住我的地位，稳住宋茵茵的位置，你又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宋父浪荡，外面不是没有伴侣，但那些伴侣从生不下孩子也不被允许拿到台面上来，不过是因为宋母的雷厉手段。她看着我。「你是唯一的意外。」「宋茵茵爱你，」她嘲讽笑着，「在我们这种家庭，居然还妄想谈爱情。」「可是怎么办。」宋母笑着笑着，脸上写满了悲伤，「我们宋家如今成了空壳，只能靠牺牲我女儿的爱情去成全整个宋家，如果宋茵茵不答应，死的就不只是你的孩子。」「你和孩子，」宋母想起往事，痛心道：「她的选择从来都是你。」宋母说。宋茵茵未婚夫不满宋茵茵像个工具人一样，只是在场合中配合他演戏，他想成为我，代替我，胜过我，所以，她未婚夫才会在宋茵茵饭菜里下药，让宋茵茵变成一个废人。可没想到，用量过猛，宋茵茵为了清白，始终不肯妥协就有了如今的画面。宋母说：「这是你欠茵茵的。」「你不该还吗！」宋母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陆景，一切因果都因你而起，你应当还茵茵一个完整的人生。」我其实并不好奇宋家秘事，那和我无关，宋家落败于我而言，只有痛快，只是宋茵茵，真的如同宋母所说，爱我到这种地步？我目光掠过宋母，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无奈。原来。她也知道，人只有有了软肋，才会被人拿捏住。我从座位上起来，和她保持着平视，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怯弱，我已经长成了足够面对宋家所有人的姿态，我看着她。「你要我帮你，是不是要拿出诚意？」宋母满脸疑惑。我指着她高定大衣下的膝盖，笑起来，宛如地狱爬上人间的恶鬼。「那就跪下，给我孩子道歉！」「给我，」我走向她，「道！歉！」我看着宋母惨白着一张脸，不由想起那年，宋茵茵为我放弃一切，我不想她为我失去从小锦衣玉食的生活，甩开了宋茵茵的手。跪在宋母面前。第5章 5 5 「阿姨，是我的错，求求你，不要不管宋茵茵！」我那么卑微求她，「不是宋茵茵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跪在地上，亲手敲碎了我的自尊，亲手折碎了我的傲骨，把它踩在了地上，任人践踏，只为我所爱之人。「阿姨，求您！」「求求您！」可宋母呢。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像是看待什么脏物，一脚踩在了我的肩膀上，让我整个人以趴在地上的姿态动弹不得。如今。「您不是希望宋茵茵变好吗？」我指着光滑的地面，「要您跪下，很难吗？」我看着宋母，看着她浑身发抖，握紧的拳头青筋毕现，最终，像被人抽走了骨头的皮囊，直直跪在了我面前。「陆景，对不起。」她声音发颤。和从前那个我，重叠在一起。她说：「陆景，求你，帮帮茵茵。」宋母抱着我大腿，哭的妆全花在我裤腿上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复仇也挺没劲的。「行啊。」我看着如今落魄的妇人，答应了。「三个月，我只陪她三个月，如果她好不了，那就听天由命。」宋茵茵从医院出来。还是不敢相信，她一直牵着我的手，像是生怕我又消失一样问我，「阿景，我们是回家吗？」从前。我们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那里常年没有阳光，但我总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如今。我带着宋茵茵来了我买的大平层，看着落地窗外，一眼望尽的整个雾城，反而没有了当时的感受。「阿景。」宋茵茵鞋也没脱，还是那样眼巴巴看着我。「我们不回家吗？」在宋茵茵眼里，我们的家，停留在那个地下室里，我想温柔告诉她，我们已经没有家了，那个地下室，已经容不下我们。可只看着这张脸。我也会想起来，她残忍剥夺了我做爸爸的权利，也会想起，那年宋茵茵为了放弃我，连夜把我赶出国内的样子。我突然就来了脾气，砸掉了价值百万的花瓶，大吼一声。「你能不能闭嘴！」碎片割开我皮肤，露出殷红的鲜血，我痛苦闭上眼睛。「宋茵茵，你能呆就呆，不能呆就给我滚。」我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刺痛感，听见了脚步声从近到远之后，我心中暗嘲。哪有什么真爱。哪有什么为对方付出一切，不过都是谎言。却在下一秒。第6章 6 6 「阿景，你别生气。」我猛然睁开眼睛，看见宋茵茵半跪在地上，脚下是她找来的医药箱，正笨拙替我包扎。「我不太会，弄痛你了要和我说。」宋茵茵头也没抬，我却好像看见她眼里的心疼，和好多年前一样。我为了多赚钱，在工地里被砸伤，没放在心上，也不觉得委屈。是宋茵茵回来，一眼看见了我没痊愈的伤口，马上紧张捧着我的手问。「阿景，疼不疼？」她不问我是怎么回事，不问我事情经过，她只在意，我疼不疼。我看着她眼睛都要红了，像一汪春池扔下石子，泛起了浅浅涟漪。我突然就想起来。我在网上看见的那条帖子问：我无法表达，我怕我词不达意，但非要我说，我想说，是宋茵茵。我被宋茵茵认真热烈爱着，她就是我被爱的全部代言词，也是我被爱具像化的一种动词，只因为宋茵茵，才让陆景不再是个孤儿，不再是个流浪者。宋茵茵。永远有陆景。也因为是宋茵茵，让我有了任性的资格，也让我有了可以被爱的权利。如今。我看着宋茵茵一如从前一样对我，我却像是被毒蛇缠住喉咙，连呼吸都觉得痛。我下意识收回手，不顾宋茵茵委屈的眼神，冷漠道：「不用假惺惺。」然后。我头也不回就进了卧室。我新房里装有监控，其实我一直没有打开过，我不关心我家里会不会遭贼，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根本不怕鬼。但鬼使神差的，我突然产生好奇，好奇宋茵茵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什么。我点开监控。看见监控里，宋茵茵正乖巧擦着地板，玻璃碎片已经被全部扫干净，她跪在地上擦干净地板，还伸手仔细在地上擦拭还有没有玻璃碎片的样子。让我有一瞬间晃神，好像，我们之间隔着那些怨怼和仇恨，又重新链接到了一起。宋茵茵住在我这里。好像让我们又变回了从前，只是，她从各种零工变成了我专职的营养师和生活顾问。她每天会准时给我做好营养餐，就连我每天穿什么也会替我搭配好，偶尔工作上遇到的难题，宋茵茵只是轻微看了一眼，也会指出痛点，让我茅塞顿开。我不得不承认，宋茵茵的优秀。我会忍不住试探，宋茵茵到底是真傻了还是假傻，我对宋茵茵始终带着防备。我永远忘不了她带给我毁灭性的打击。我不敢相信她，更不敢相信自己直觉。我生日那天，签署了合同回到家里，家里一片漆黑，我没看见宋茵茵影子，往日她总是会准备好晚餐等着我回家，不等我脱鞋。她就会拿上拖鞋蹲在我面前，帮我换鞋，帮我脱下外套，又替我放好包。如今。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月光洒在地板上，倒映出的影子叫落寞。第7章 7 7 我看着监控。看着监控里，宋茵茵高兴的接了个谁的电话，然后手舞足蹈说了些什么，就喜滋滋出了门。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没有了宋茵茵影子的家，突然就想，这样也挺好，至少我不用在一直反复挣扎是要恨她还是恨自己始终对她狠不下心。半梦半醒间，我被铃声吵醒。男人声音很冷，「你就是陆景？」我坐直身子。「不过三年，蚕食了宋家百分之七十，只剩三十，你如今用在宋茵茵身上的，不过都是缓兵之计吧？」我听着对面传来嗤笑。「我当宋茵茵看上了个什么东西，也不过是个市侩的废物。」我听明白，笑起来，「连我的替身都做不了的东西，只敢搞这些小动作，你又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货色。」对面传来一阵冷嘲。「陆景，你和宋茵茵不是真爱吗？」「那就证明啊，」对面笑容更盛，传入耳朵，让人不适，他说：「只要你放弃手上这个项目，我就把宋茵茵完整还给你。」那人拿宋茵茵当靶子，企图让我放弃我如今拥有的一切。他真是，异想天开。我笑起来，笑的对面破防，「你笑什么。」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月色，月亮清冷总让人感觉高不可攀，可我若真想要，我自会亲自摘下月亮，若是月亮蒙尘，那我就毁掉。「你准备怎么对宋茵茵？」对面一愣。「陈家老爷子有三任夫人，独独小夫人只有一个儿子，为了攀上宋家这门亲事，不惜牺牲陈家当时极为看重的合作案当诚意，这件事，也不晓得陈老爷子知不知情。」对面顿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发言，愣了好半晌。「我的忍耐有限度，」我逐字逐句，「我不在乎什么宋茵茵，但我孩子亲生母亲欠我的债，我要亲自要回来，还轮不到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来和我谈判！」下一秒。对面发出嘲讽的笑。他笑声刺耳，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抓着宋茵茵头发，凑近宋茵茵。「听见了吗？」「你爱的阿景啊，他不爱你。」陈书笑疯了。「你为陆景做的一切，人家不买账，你才是彻头彻尾的废物！」「陆景！」陈书对我说：「告诉你个秘密吧。」「你当年出国在国外并没有举步维艰，你真没想过为什么？」他点到为止，又去看宋茵茵逐渐变得发白的脸，笑着说。「宋茵茵啊宋茵茵，你是个彻底的败将！」早在我接听电话前。我的人已经定位到了对面位置，等我的人赶到的时候，废弃工厂只剩下被捆住双手双脚的宋茵茵，她被带回来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可怜又可悲。我看着宋茵茵这样，莫名想起当年餐厅打工的她。心里产生浅淡的恻隐之心，手伸过去想替她擦干净脸，却被宋茵茵用力拍开。第8章 8 8 「走开！」宋茵茵眉眼充满戾气，像三年前，对我残暴至极的那个宋茵茵。「我讨厌你！你滚开啊！」我手僵在半空，为刚才而产生的怜悯之心而感到羞愧，我为什么要对宋茵茵心疼，为什么要在撞了南墙之后，还要再次陷入这种困境。我摩挲着被宋茵茵拍过的手指头，上面还残留着轻微的痛感。我笑了。「是了。」我看着她，「这才是你，才是真正的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宋家大小姐，那个亲手拿掉我这世上唯一血肉的宋茵茵。她从不是爱我的宋茵茵。我不该在反复受伤之后，还要心软。我往后退了两步，看向宋茵茵，对保镖下令，「把她关起来。」保镖愣住。前一秒，我还在紧张要求他们务必把宋茵茵安全带回来。下一秒，我居然要把她软禁起来。保镖满眼迷茫，在我一声怒吼「你们是废物吗，听不懂吗」马上行动，一左一右架住宋茵茵往地下室去。我走向地下室，看着被关在牢笼里的宋茵茵，问她。「还记得吗？」我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你曾经也把我关在这种地方。」「你说，我这种贱民就该在这种地方，怎么配得上你的青睐。」我和宋茵茵。终于走到这一步。我看着宋茵茵，宋茵茵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她死死盯着我。我拿着匕首拍在她脸上。「那你呢。」「如今你又算什么，」我拿出我提前准备的东西放在她面前，「深厚如宋家那样的豪门，也会被我蚕食到只剩一具空壳，你说，我彻底吞掉宋家，还需要多少时间？」宋茵茵眼睫微颤。她不可思议看着我，我又接着说：「把你接过来，不过是让宋家放松警惕，我的目标从来都是整个宋家！」「我要你们宋家替我的孩子陪葬！」宋茵茵彻底慌了，然后，突然抓着我说：「阿景，不要错下去。」她看着我，眼神变得清明，像是要碎了。「阿景，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你不爱我就生气，」她抓着我的手，语气变得柔软，「我不该和你置气，我早就没有了置气的资本。」「我只想，留住你。」装了这么久的宋茵茵。终于装不下去了。她从来没傻，装疯卖傻不过是用来蒙蔽陈家的障眼法，却没想到会出现我这个意外，她在谋划拿下陈家的时候，将计就计跟着我回来，在我身边蛰伏这么久。如今。开诚布公。宋茵茵还想用深情留住我，「阿景，我们翻篇好不好？」她温柔注视着我。「我们都放下过去，回到从前，重新开始好不好？」宋茵茵说，让过去成为过去，而让我们成为明天。我看着宋茵茵。心想，果然啊，我又险些上当，在为宋茵茵心软的每一个瞬间，我都该死！第9章 9 9 我和宋茵茵虚与委蛇过着。她还一如从前对我体贴入微，只是她装不了太久，在拿下陈家那天，她带着我目送着陈书入狱，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陈氏少爷，跌落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