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在枯坐愁城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家人走来,送上一副拜帖,恭敬地说:“王爷,昌德易大人和张苍大人来访。”杰书不由得心中一惊,刚说打鬼,鬼就来了,不行,现在不能见他。他端详了一下帖子,又递给家人说道:“原帖奉还。告诉昌德易大人,我身上不舒服,改日会吧。” 一语未了,只听有人哈哈大笑:“王爷害的好病!是除奸除霸、忧国忧民的症候吧!哈哈哈……”说着,昌德易一掀帘子走了进来。紧跟着张苍也笑嘻嘻地来到面前。他们给杰书请了个安,说道:“给七爷请安!小人略通医道,愿以金匮秘方,为亲王祛此病魔!”二人说着走至案前一揖便自坐了。 杰书如同受到迅雷惊吓的孩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好半晌才回神来,解嘲地笑道:“昨日早朝,冒了风寒,确实身上不好。二位既然来了,班儿又通医道,就请为我一诊吧。” 张苍还真的通些医道。他挨近身来,煞有介事地闭目沉思为杰书诊了脉象,起身笑道:“献丑了。七爷左尺滑而浮,主思虑恍惚,如坐舟中;左关滞而沉,主体乏无力,饮食不振;寸郁而结,主惊恐忧疑,夜梦凶险。据脉象看,当有这些症候。皆因七爷国事操劳,忧心太重之帮故。此症非药可医,总以静养为宜,淡泊食之,宁静修之,自然就痊愈了。” 昌德易在一旁笑着说:“对,对,对,这脉看得很透。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古圣贤皆莫能外。王爷何等明达,对此聊聊数语,岂不通晓?” 杰书不能不承认,张苍断脉确实对,这些症候他全有。自昌德易大闹朝堂,诛杀苏纳海等人后,他常常心悸不安,昨日受命本出无奈,更是五内翻腾,一夜也不曾合眼,现在张苍闪着狡黠的眼光报出这病来,加上昌德易不阴不阳的双关语,不禁心头猛地一震:“糟,走风了!”口里却勉强笑道:“依鳌公之见,当如何宁静淡泊呢?” 昌德易没有马上答话,走至桌前拿起一只高脚银杯,指着一只玉瓶问道:“老夫酒渴,这里是什么酒?”杰书笑道:“这是御赐的四川名酒玉楼倾。” ”玉楼倾?好名字!”昌德易说着便自斟一杯品评着呷了一口笑道:“班大人,好酒,何妨也饮一杯。”说着饮完了,又斟上递给张苍,张苍仰头饮下,笑道:“好酒,可惜太烈了些。”又将酒杯双手奉还昌德易。 ”不烈,玉楼怎会为此而倾呢?”昌德易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杯,一边又对杰书说道:“你问如何淡泊宁静?比如说苏克萨哈的案子,何妨你我同审,会衔而奏,王爷便可借此又得数日清闲,你看如何?” 见昌德易单刀直入,杰书心知一切计划均成泡影,苦笑一声说道:“看来鳌公已是胸有成竹了,不知打算怎么个审法呢?” 昌德易将银杯轻轻放在案头,脸色一沉说道:“我自然等问过后才好定下来───张苍大人,咱们坐的时候不小了,也该回去了,让王爷自个儿再好生想想。”说完,不等杰书醒过神来,便带了张苍扬长而去。 第十三章 岑立本讲课 康平六年的夏至,是一个闷沉沉的阴天。云层压得低低的。海子边的柳树枝儿一动不动直垂水面,时不时地可以听见街上传过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叫卖声:"香丝儿──麻糖哩──""谁要贴饼油条麻花儿罗───" 睡了中觉起来,给太后请过安,你便照老规矩,带了魏长清和赵元忠两个,乘小轿自神武门出来,悄悄往西直门内的索府上课。 索府后宅便门有专门迎候你的仆人,是索额图家的二代家奴。他们虽早已老退了,却为办这件差使被重新起用。几个便衣侍卫就住在这里帮助照应,所以不需惊动府中其他的人,便可直入后宅内院。 这是个很大的后花园,足有十几亩地。几座高低不等的凉亭散布在池水四周,极是错落有致,当中有一座压水拱桥直通池心。从玲珑剔透的假山绕过去,再经一曲折的石桥便到书房──岑立本就住在这里为你授课。 三人行至桥上,就听到从书房内传来叮叮咚咚的琴声。一缕缕幽香在这山亭水石中间飘荡,真使人有如走入仙境之感。你止了步,三人站在桥上手扶石栏静聆琴音。 那琴声时紧时慢,挑拨勾划,也说不清其中是个什么滋味,时而使人觉得飘飘欲仙,有凌空乘云之感,时而又觉得似有压在心头、排挤不出的郁闷,时而又使人感到如乍开闷笼般地轻松,反复咏叹余味无穷,但觉心中浊气一扫而空。 赵元忠听了一阵,忽然轻轻碰了下你的衣袖,你回头看时,他正朝魏长清努嘴笑,你见魏长清呆呆地若有所思,低声问道:"婉娘,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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