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欢（小秘书 H）_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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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杨梦雪见老妈不追究她喝酒，马上去夸。周玉梅问：“那个搏击俱乐部，你真的想去上班？” “是啊，徐姐说了，我每周去两天就行，俱乐部把我安排成典型，说将来用着减肥宣传呢，每次去我都被录像。” “给你多少钱？” “给了三万。” “三万？这么多，每个月都给？” “不是，是这个月我给俱乐部带了11个学员，前天一次性带了8个去，每个人给我提成三千呢。”杨梦雪得意的说。 “你不是教练吗？” “教练也可以做推销，健身教练经常推销课程呢。” “都不是什么正经工作。”周玉梅总结一句，在她眼里，当时老师教书育人才是神圣的。陈迅电话响了，打开一看，是舅妈打来的。舅妈很少给陈迅打过电话，舅舅家基本上都是舅舅跟陈迅电话多。陈迅有点担心，难道有什么事？ “舅妈？！”陈迅接通电话。 “陈迅，你身边没其他人吧。”舅妈压低声音在说话。 “我在家里，舅妈你有什么事情说吧。” “你舅舅不让我告诉你，我实在忍不住了，给你说一下，舅妈想找你帮个忙，你以前那么多同学，有没有在法院工作的？” “我问问吧，舅妈，到底怎么回事？” “刘龙山两口子找我们家赔钱，要么赔六十万，要么给他们两口子养老，他们报警了，说不赔钱就告到法院去。” 陈迅急了：“舅妈，到底怎么回事，刘龙山他们家不是做粉丝的吗，为什么找你们赔钱。” 舅妈把事情描述了一下，原来的刘龙山的儿子刘平安被舅舅家的母牛踩断了肋骨，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舅舅买了头母牛，主要用来耕地，春天到了之后，春耕也开始，舅舅家的母牛生了头小牛，舅舅舍不得母牛，有人来租借母牛，舅舅就说刚生了小牛，于是舅舅家有了小牛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刘龙山家里是做粉丝的，生意还不错，他们家儿子刘平安比陈迅小七八岁，不争气，喜欢赌博，刘龙山两口子把钱管得特别紧，依然被刘平安骗出去不少钱赌博。刘平安知道陈迅舅舅家有小牛之后，和一个赌友一起，凌晨两点多去偷小牛，小牛都不到一个月，母牛护犊子，把刘平安踢翻，踩了几脚在刘平安胸口上。赌友把刘平安抢过来，走了不到一百米，刘平安就断气了，据说是骨头刺穿了心脏。刘平安是刘家的独生子，孩子挂了之后，两口子来舅舅家闹事，估计打架打不赢，就报警要打官司。陈迅听完之后，不急了：“舅妈，没什么大事，大不了打官司，我去咨询一下律师。现在都八点多了，你们早点睡觉，等几天我回老家一趟。” “那就好，陈迅，刘平安半个月前被踩死了，我说找你问问，你舅舅死活不同意，说你们家孩子满月，不能打扰你们。这跟孩子满月有什么关系？你舅舅死脑筋！” “舅舅疼我。”陈迅说。跟舅妈通完电话，陈迅马上打电话给牛谷红。 “小陈迅，晚上打电话给我，你老婆不吃醋？”牛谷红说。 “牛姐，别说笑话，有事情咨询。”陈迅说。把舅舅家的事情说完之后，牛谷红说：“有几个点要注意，第一个，母牛是不是拴着的，如果没拴，牛的主人要承担责任。” “是拴着的。” “第二个，拴牛的地方，是在自家牛棚或者自家的地方，还是在公共区域，如果是在公共区域，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在我舅舅家牛棚。” “第三，到底是牛角把人顶死还是被踩死？如果是牛角顶死，可能承担也可能不承担，受害者家属可以认为是牛绳子太长，如果是脚踩死，肯定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我舅妈描述的是踩死，我再电话确认一下。”陈迅说。 “千万别赔钱，要先打官司，如果先赔钱，可能会出更多乱子。如果要打官司，我明天找黄依依来整理下内容。”牛谷红说。具体出什么乱子，她没说，她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案子了。陈迅跟牛谷红打完电话，赶紧给舅妈打电话，确认对方的确是被踩死的，知道没啥事，给舅妈说了牛谷红的分析，让舅妈千万别提前赔钱之后，心中依然开心不起来。刘平安小时候，还跟在陈迅屁股后面玩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局。牛在农村很值钱，光一张牛皮都能卖上千块，一头活牛至少五六千。 “舅妈，下周一我回来一趟。你们放心。”陈迅说。陈迅要等黄依依整理好注意事项等内容才回老家看舅舅。第二天，黄依依来到事务所，牛谷红正要安排她做事，一个女人风风火火闯进门：“我要告交警，你们接这个官司吗？” “先登记基本信息，包括身份证件和联系方式。”黄依依说，等这女人登记好信息，她把这女人带进接待室。 “我有法律问题要咨询。”女人坐下之后，平静很多。 “如果只是咨询，咨询费500到2000，基本咨询500。”黄依依说。女人问：“我就咨询基本知识，如果可以，我请你们打官司。” “如果找我们打官司，咨询费免费。请开始吧。” “给溃疡的伤口涂抹白酒，不违法吧。”女人问。黄依依说：“不违法。” “涂抹伤口之后开车，不违法吧。” “不违法。” “我老公给溃疡的伤口涂了白酒，开车，被抓，说是醉驾，这他妈太无法无天了，交警比车匪路霸还霸道。必须告他们！”女人又激动了。 “你老公哪里受伤了？”黄依依好奇的问。 “口腔溃疡！”女人说。第328章转学很简单黄依依问：“酒驾和醉驾完全不同，你老公用了多少白酒涂抹伤口？” “半瓶。” “女士，酒精含量达到很高才是醉驾，医生给病人伤口酒精消毒，用酒精棉，酒精浓度高但是含量少，你这个不是消毒，是在用泡药酒。”黄依依说。 “泡药酒也不是醉驾啊。” “对，泡药酒不是醉驾，但是药酒瓶子如果开车，就是醉驾了。” “这难道不是钓鱼执法吗，把酒弄得那么好喝，引诱人去喝酒，再反过来规定喝酒不能开车，这不是钓鱼执法是什么？难道酒厂就没一点责任？”女人义正言辞的反问。 “这么说是喝酒了？”黄依依问。 “怎么可能喝酒，我给我老公伤口消毒。” “是你给老公消毒还是你老公自我消毒？” 女人想了想：“我给老公消毒，我不是医生，没控制好量，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说到酒驾上面去。” 黄依依淡定的说：“过失杀人也会被判刑，你借着给你老公消毒的机会，用半瓶酒消毒，明显想把你老公醉死，怕老公不死，你还让老公驾车，这是明显的谋杀，女士，我建议你去自首，说不定可以减刑。” “我老公酒量很大，半瓶酒不会醉死，开车也是我老公主动开的。”女人吓着了。 “你们是不是发生车祸了？” “没发生车祸，我们没撞死任何人，车撞花坛了。要不是警察忽然出现，我老公看着心慌，怎么可能撞花坛，警察要负主要责任。”女人依旧愤愤不平。黄依依说：“两个选择，第一，听交警的，你这醉驾没逃逸，也没发生人员伤亡，半年刑期左右。” “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你去起诉交警，你找到口腔溃疡的就医记录，我们可以为你打这个官司，但是你可能会被判过失杀人未遂，刑期三年左右，外加非法行医，具体刑期要看法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女人说：“算了，我不起诉了，罚款就当喂狗。” 女人拔腿要走。 “请把咨询费给了。”黄依依说。 “咨询费，什么咨询费，你不是抢钱吗，陪我聊天也收费，三陪？”女人火了。 “女士，我们所有的接待都有录音录像，如果你不给钱，我们会起诉的，按金融诈骗起诉，要不你考虑下？赔偿费至少三万。” 女人愤怒的扫码支付了五百块：“警匪一家！你们事务所没有一个好人，是警察走狗！” 女人离开律师事务所，边走边骂，“咣”的一声撞在电线杆上，头发木，眼冒金星：“咦，我白天看到星星了。” 警察走狗黄依依花了十几分钟接待完毕完今天的第一个客户，去找牛谷红。牛谷红说了陈迅的要求。 “你先找陈迅把他舅舅的身份证等拍照给我们，再弄一个委托授权书，真要打官司，我们肯定赢。”牛谷红说。 “牛姐，你不是时常教育我们，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不能说肯定赢，只能说赢面较大，法庭上一切都有可能吗，今天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黄依依说。 “黄依依，我看你嘴越来越厉害了，你香蕉吃多了？敢反过来教训我！”牛谷红说。黄依依回到工位，找陈迅要相关信息。陈迅给舅舅打电话，要了舅舅的身份证照片发给黄依依，黄依依弄了一个委托说明书发给陈迅，让陈迅的舅舅在指定位置签字，签好字要拍照发给黄依依。舅舅家没打印机，只好去镇上打印，签字，再拍照，折腾了一个上午才搞定。舅舅和舅妈大吵一架。舅妈认为幸好找了陈迅，终于不用担心了，舅舅认为不能把自己家的麻烦往陈迅身上堆。两口子吵完架，相互不理对方，舅舅晚上不吃饭，舅妈宣布，不认错她就要给陈迅打电话，让陈迅来评理，舅舅被迫吃饭，吵架这个事情就此结束。陈迅去找任杰：“刃哥，我下周要回趟老家，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周末我约了黄院长，他要让我当模特，妈的，吐血。”任杰说起这个事情就不爽，被陈迅给卖了。 “你在成为艺术家的道路上狂奔。” “是裸奔。” 陈迅肚子快笑痛了。任杰说：“我买了点礼物给甜甜，你顺便帮我带回去。甜甜上小学的时候，我想把她安排到魔都来上学，不知道魔都转学怎么弄，你问问你丈母娘。” “行，礼物我带走，先问问转学怎么弄。” 陈迅很是感慨，任杰其实可以回家看甜甜，他非要在一个月内全部熟悉外贸知识，每天忙到很晚，没时间回老家。任杰人不笨，父母也都是中专生，父母那个年代考中专比考大学还难，任杰要不是高中忙着谈恋爱，考个本科是没问题的，陈迅决定了，小乖绝对不能早恋。陈迅回到家，问转学的事，周玉梅说，她老邻居孟阿婆家的孙子上初中转学过两次，她明天去问问。第二天下午，周玉梅下班回家，带着陈迅去问孟阿婆。 “孟阿婆，你孙子现在上高一了？”周玉梅问。 “高二了，周老师找他有事？”孟阿婆很热情，周玉梅跟周围邻居相处不错。 “我听说他转过两次学，想问问要办什么手续。” “他啊，经常抱怨，说初中转学，同学都没认熟就毕业了，初一在钉钉上学，初二转学到腾讯会议，初三又转学回钉钉，中考前一个多月，转学到学校上课，没办什么特殊手续，就是要求每天带好健康码和行程码......” 陈迅听得想吐血。周玉梅也有点无语。孟阿婆问：“陈迅，你有弟弟吗，我有个远房孙女，马相可好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马相”是魔都土著语，类似“卖相”，其实就是长相。陈迅老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陈迅搬家的时候，孟阿婆也来过，听说陈迅继承了一大笔财产，总想着给介绍个女朋友给陈迅的弟弟什么的。 “我独生子。”陈迅只好再次强调，周玉梅觉得危机四伏，怕孟阿婆盯上自己的女婿，赶紧带陈迅回家。第329章评优大会非常顺利路上，周玉梅给陈迅打预防针：“孟阿婆那个外孙女，长得龇牙咧嘴，看着都倒胃口，减肥。” 陈迅心中暗笑这老太太多心：“妈，明天是周五，你要参加评优活动吗？” “不是参加，是主持，我是评优小组组长。”周玉梅一丝不苟，纠正陈迅的用词。陈迅语文从小就差，估计在周玉梅手下读小学，会被打击成一自闭儿童。杨梦雪正在逗儿子：“小乖，看谁回来了？” 小乖看到陈迅，笑了，接着马上就委屈的哭了。陈迅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儿子会笑了，小乖会笑了。” 保姆说：“小乖十天前就会笑了。” 周玉梅说：“你们两个当父母的，根本不关心小乖。” “主要是妈细心，阿姨也专业，所以不用我们操心。”陈迅违心的说。 “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阿谀奉承对我没用，以后没事多带娃，别成天带着杨梦雪出去喝酒。”周玉梅说。第二天，周玉梅特意吩咐，晚上自己吃饭，别等她，她在学校开会，有工作餐，杨梦雪这才意识到，原来周五到了。下午五点15，最后一批小学生离开学校。评优分两批开会，第一批是所谓的主课老师，语数英三门课的老师参与。在学校，语文老师鄙视数学老师，数学老师鄙视英语老师，英语老师鄙视历史道法自然老师，这三种老师鄙视美术音乐老师，音乐老师鄙视体育老师。体育老师本来在食物链最低端，忽然有一天魔都宣布把体育纳入中考，而且还有体育特长加分，体育老师地位瞬间上升，反过来鄙视音乐美术老师。学校评优顺序也是这样，三门主课老师评优机会远超其他课。校长今天没来，来的是副校长和教导主任。副校长简单说了两句开场白，让教导主任讲话。教导主任说： “以前评优，领导说了算，很多老师不满意，这一次评优，我们充分采纳了各位老师的意见，让老师自己评选，为了避免出现恶意拉票行为，我们成立了评优小组，小组成员全都是我们学校的高级特级教师。小组组长，是周玉梅老师。” “大家可以看出来，这次评优小组全都不参与评优，不是利益相关人，我们尽量做到公平，公正，严谨。周玉梅老师是返聘教师，跟评优更加没任何利益瓜葛，这次总共五个名额，有17名老师通过了材料审核。” “为了避免领导对评优工作产生干扰作用，所有校领导全部离开。”教导主任说完，和副校长等人离开。大家看出来了，这次评优，周玉梅在里面说话分量非常重。周玉梅说：“我们都是同事，大家就别拘束了，一个个自我介绍一下工作中取得的成绩吧，我按名单来，田老师，你是第一个。” 田老师来到讲台，开始介绍自我：“这次评优，我觉得制度漏洞太大了，为什么周老师这样的优秀教师不能参与评优呢，仅仅因为她是返聘教师就不给机会，这也太不应该了，我自己评选不上没关系，我觉得周老师必须上。” “周老师在我们学校，真的是教师中的榜样啊，她位卑未敢忘忧国，身正不怕影子歪，从她参加工作开始算起，兢兢业业几十年，桃李满天下，为我们国家培养了多少人才啊，多一点像周老师这样的人，我们国家光刻机早就弄出来了，光刻机人手一台，想刻多少芯片刻多少，管够。” “周老师多次拒绝收取学生的礼物，光上交的礼物就上百万，真的，看到孩子成绩不好，她揪心，失声痛哭，至少哭五次以上，很多本该走上犯罪道路的同学，走上了工人的道路，成为一颗优秀的螺丝钉......” 田老师是语文老师，词汇量大，浓稠，把周玉梅夸奖完毕，才开始夸奖自己。第二位老师上台：“我特别认可田老师的说法，这次评选漏掉周老师，是我们萌芽小学最大的损失，周老师巧舌如簧，讲课深入浅出，绘声绘色，比ipad视网膜屏还吸引人，她坚守教育岗位几十年，为了培养好学生，她主动放弃培养自己的孩子，两个孩子全都没考上大学，她这种奉献精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真的，我特别感动，看到周老师就像面对无数先烈一样，特别想哭......”第二位老师水平明显不行，他是教数学的，从他的描述中，学校就是一少年监狱，周玉梅老师是少管所所长。第三位老师上台..... 明明是评优大会，最后活生生变成了抓周大会，每个老师上台，先抓住周玉梅一阵猛夸，然后才开始说自己多么辛苦多么努力，在周老师的感召下，取得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如果不是周老师，他们全都混日子虚度光阴，甚至都有可能走上犯罪道路。周玉梅当天晚上跟喝醉了一样，那些言语要是说别人，她听得想呕吐，说她自己，就陶醉其中，总之，都是饮酒过度的正常反应。最后，教导主任回来，宣布这次大会顺利圆满结束。周玉梅回到家，看到陈迅在准备东西，问：“陈迅，你明天要回舅舅家？” “对，我先回县城，看我爸，顺便把这些东西带给任杰的女儿。”陈迅说。周玉梅问：“你回家看你爸，买什么东西没？” 陈迅老脸一红：“忘记了。” “你也不是小孩了，人情世故都不懂，你不给你爸买东西，舅舅舅妈那边，你无论如何都要买点东西。”周玉梅逮住陈迅一阵批。陈迅上次回家，也没给舅舅家买东西，周玉梅就觉得陈迅不对。陈迅心中一愣，家里的各种亲戚关系，以前都是爸妈去走亲戚送礼，他从来没在意过，只跟着去吃饭就行，心态上依然是个小孩子。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心态该调整，这个家，该由他来支撑，不仅仅是赚钱，包括去走亲戚带礼物等琐碎的事情，都该他来安排了。 “给任杰女儿也买点礼物吧，你好歹是她叔叔。”杨梦雪说。 “黄依依明天和我一起去。”陈迅说。 “黄依依也去？就你们两个人？不行不行！”周玉梅否定。第330章黄依依分析偷牛案情杨梦雪说：“妈，你别乱想，陈迅是让黄依依一起，去帮舅舅打官司的。” 周玉梅知道自己想多了，抱着小乖开始逗，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化解尴尬。陈迅给黄依依留言，说下午开车去县城，上午要买点东西。第二天是周六，周玉梅和保姆在家带孩子，杨梦雪和陈迅要去法国人开的大超市买东西，周玉梅及时提醒：“家乐福关门了。” 陈迅两人只好再次去“好友剁”折扣超市。熟悉的流程，先拿条形码，柜子弹开，存包，这次没遇到任何奇葩老太，一切顺利。两个保安在旁边，帮忙协调人流，以免发生碰撞等等。进入超市，发现人不多，杨梦雪提醒，陈迅才明白过来，今天不是折扣日。先给甜甜买了一盒小熊饼干，再买了小书包，识字卡片等等，都是两三岁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再买了两瓶酒，一瓶给老爸，一瓶给老舅，最后给舅妈买了一盒燕窝饮品，燕窝饮品包装金碧辉煌，其实才两百多块，不到酒价格的五分之一。杨梦雪嘲笑陈迅，对舅舅好，对舅妈不好。杨梦雪给舅妈挑选了一套厚厚的保暖内衣，估计舅妈根本不会穿，因为马上要五月了，正常人都不会穿保暖内衣。两人买好东西，出门，看到两个保安拿出一张大海报往墙上贴。杨梦雪以为是折扣宣传，特意过去看，才发现是招聘广告，超市要招工人。两个保安在抱怨：“老板不知道怎么想的，给这么低的工资，五千块一个月，还想招农民工，做梦吧，这种工资只能招刚毕业的大学生，根本招不到民工。” 陈迅想起来了，这两个保安，几天之前还报警抓精神病呢，怎么没下文了？ “两位大哥，你们还记得我吗？”陈迅问。一个保安问：“你想应聘？你？细皮嫩肉的，可能不行，超市工作很苦的。” 杨梦雪笑：“老公，超市都不要你，自卑吧。” 保安安慰陈迅：“你老公长得不错，可以当保安。超市保安对长相要求很高的，比如我们两人，主要靠脸吃饭。” “几天前，有个阿婆，抢条形码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陈迅问。 “记得，那个阿婆是神经病。报警之后，就与我们无关了。”保安在甩锅。陈迅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和杨梦雪回家。十点左右，黄依依拎着一大包东西过来，有布娃娃，有好多漂亮的女童裙，各种积木玩具，比陈迅买的多多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堆法律文件。 “黄小姐，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去帮我打官司的，是去看我侄女的，顺便帮我打官司。”陈迅说。 “陈先生，如果你现在叫我嫂子，我也不介意。”黄依依说。杨梦雪说：“赶紧出发，带点吃的，要3个半小时才能到县城。” 陈迅说：“晓雪，以前黄依依小姐脸皮没这么厚。” 周玉梅拿出几瓶果汁，一袋新鲜面包，还有一袋肉脯，特意放在副驾驶：“陈迅，开慢点，注意安全。” 陈迅开车，11点离开魔都，下午3点才到县城的家。陈大东今天值班，陈迅没给老爸说。停好车，和黄依依随便吃了点东西，顺便跟任杰前妻徐晨曦联系，然后带着一大包礼物和黄依依出现在徐晨曦面前。徐晨曦知道陈迅要来看甜甜，本来非常开心的，一看黄依依也在，很不高兴，脸色难看：“陈迅，你就是这样帮老同学的，你非要安排这个女人来破坏我们家庭吗？” 黄依依小心翼翼的解释：“徐小姐，你误会了，我是来帮陈迅打官司的，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我道歉。” 甜甜看到这么多东西，很高兴的问：“妈妈，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这些是叔叔和爸爸给你买的礼物。”徐晨曦说。 “叔叔真好。爸爸最好。”甜甜抱着一个超级大的布娃娃，幸福满满。陈迅说：“甜甜，那个布娃娃是这位黄阿姨买的。” “谢谢黄阿姨，黄阿姨真好，爸爸最好。”甜甜眼睛都没看其他人，眼睛里只有布娃娃。徐晨曦更加不高兴了：“黄小姐原来是律师啊，我还以为是保姆。” 黄依依被徐晨曦讽刺，不回嘴，显得可怜楚楚，让陈迅觉得徐晨曦太咄咄逼人了，忍不住说道：“老同学，你不喜欢黄依依没关系，人家远来是客，又送你女儿礼物，说话没必要那么难听。” 徐晨曦发现自己又上当了：“你被骗了，这个女人特别能装，以前可不是这样。” 陈迅说：“好吧，我想起来了，黄依依小姐的确是在装。” 黄依依说：“我是想在甜甜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大人吵架不能影响小孩，所以我忍辱负重，含泪吞下委屈，吵架也要分场合，不能影响下一代。” 陈迅头大，女人个个都是戏精，他作为旁观者已经够难受了，任杰住院的时候，三个女人天天在他面前演戏，不知道多难过。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我舅舅家，黄依依，我们先走吧。”陈迅说。 “陈迅再见，甜甜，跟叔叔说再见。”徐晨曦抱着甜甜。黄依依必须在周六周日两天把陈迅舅舅的官司弄清楚，周一要上班，所以时间紧迫。到舅舅家，已经下午四点半。舅妈吓了一跳，把陈迅拉到旁边问：“这个女的是谁，晓雪知道就麻烦了。” 陈迅哭笑不得：“舅妈，她叫黄依依，你叫她黄律师就好了，来整理材料的。” 黄依依详细问了过程，才知道还有很多细节：刘龙山的儿子刘平安和另外一个小流氓叫刘志远，是堂兄弟，两人不仅仅是想偷小牛，还想把母牛也偷走。刘志远去解母牛的绳子，刘平安去抓小牛，小牛没套绳子，刘平安直接抓牛鼻子，小牛痛得惨叫，激怒老牛，老牛先把刘平安顶翻在地，然后连续踩了好几脚，根据给出的验伤报告，刘平安骨头断了很多。 “小牛不拴可能是个问题，但小牛没伤人，是母牛伤人的，除了刘平安咎由自取外，次要责任人是刘志远，舅舅家不用承担任何责任。”黄依依说。第331章把事情搅浑舅舅齐贤峰听黄依依这么说，心中石头落地，放下心来。舅妈还有点担心：“就是说，不用怕刘龙山告我们了？” “不用怕，如果起诉，他们肯定输。”黄依依用特别肯定的口气说，目的当然是为了给这对农妇夫妻信心。 “要不要主动去找刘龙山？”陈迅问。 “也可以，最好带我去见见当事人之一刘志远。”黄依依说。舅舅带着陈迅和黄依依去找刘龙山，舅妈在家煮好吃的。刘龙山两口子都在家。看到齐贤峰带了两个人，刘龙山老婆腾的一下站起来：“齐贤峰，你还有脸来见我。” 齐贤峰说：“我偷鸡摸狗了，我家孩子偷东西了？我怎么没脸来见你。” 这女人打算躺地上打滚。刘龙山冷冷的说：“齐贤峰，你是来谈赔偿的吗，陈迅，不要以为你读过大学我就怕你，平安以前还跟你一起玩，他死了，你还很高兴？” 小时候，舅舅经常带陈迅玩，陈迅也经常来舅舅家，因此，陈迅从小就认识和舅舅一个村的刘龙山，也跟刘龙山家的孩子一起玩，只不过那时候陈迅已经上小学了，刘平安还小，两人不算是玩伴，只是彼此认识。陈迅说：“刘大伯，平安走了，我也很难过，但是，你找我舅舅麻烦，我肯定帮我舅。” “帮你舅舅也没用，我已经报警了，要么给我六十万，要么给我们两口子养老，不然的话，你舅舅就等着坐牢吧。”刘龙山越说越生气。 “我找了律师过来，黄律师，这位是当事人的家属刘龙山夫妻。”陈迅给黄依依介绍。黄依依还没说话，又来了好几个人，全都是中老年人。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小孩。这些老人看到黄依依，来问陈迅：“这个是谁家闺女，有婆家了吗？” 陈迅哭笑不得，只好给大家解释：“这是我从魔都请来的律师，有没有婆家我不知道，泼辣是真的。” “泼辣没关系，看她手太白，干不了农活，屁股也不大，生孩子之后可能会好点。”众多老人开始对黄依依进行大众点评。 “大家别吵了，黄律师是来咨询案情的。”陈迅提高声音，怕这些老人耳背听不见。 “没啥好问的，事实非常清楚，我家平安死在齐贤峰家牛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龙山的老婆说。 “请问，你亲眼看见刘平安被杀吗？如果亲眼看见，请问你站在什么位置看到的，如果没亲眼看见，你是怎么知道刘平安死在牛圈里的？”黄依依柔声柔语，很温柔的样子，只有陈迅知道，这女人又开始装了。 “我没看见，有人看见。”刘龙山老婆气愤的说。 “谁看见的，是具体时间是几点？” “想耍赖，没那么容易，我有人证，我侄儿刘志远在凌晨2点多看到的，亲眼看到平安被踩死。” “刘志远为什么凌晨两点会跑到别人牛圈外面，他目的是什么？” “他是去偷牛。”刘龙山老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马上改口。“他不是偷牛，是喜欢动物，去喂牛。” “阿姨您别激动，您可能被刘志远骗了。”黄依依说。 “怎么可能，刘志远是我侄儿，我和儿子关系一直非常好，怎么可能骗我。” “据我多年来的经验分析，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这样：刘志远和刘平安赌博，刘志远输了几万块钱给你儿子刘平安，刘志远没钱，就骗刘平安去牛圈，口头上说，是把牛偷走卖掉抵赌债，实际上，刘志远想杀人灭口，等刘平安进入牛圈，刘志远激怒母牛，母牛把刘平安踩死，达到杀人灭口不给赌债的目的，与齐贤峰家没任何关系，齐贤峰家也是受害者。” 黄依依说完，连陈迅都震惊了，这女人说谎脸都不红，连草稿都不打，还逻辑严谨，顺水推舟，祸水东引，搅浑关系。周围其他人听了，比陈迅还震惊，他们简单分析之后，觉得黄依依说的才是真相。事情越奇葩，越有人愿意相信。几个老人反应过来：不要让刘志远跑了！刘志远的母亲也在，气急败坏：“你这个女娃儿怎么血口喷人？” 黄依依温温柔柔的说：“阿姨，我没血口喷人，我是根据事实来推断的，众所周知，牛是一种非常温顺的动物，很少攻击人，动作也特别慢。刘平安被牛踩，这件事情非常奇怪。刘志远在旁边看着，牛踩第一脚，他完全可以把牛赶走救出刘平安，如果不是杀人灭口，很难说通。” 刘龙山两口子也有点怀疑：“刘志远呢？他在哪里？” 齐贤峰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低声给陈迅说：“这个女律师好厉害，不便宜吧。” 陈迅说：“我们公司包年，舅舅放心，免费用。” 刘龙山带着几人去找刘志远，没找到人。刘龙山回来，反过来问黄依依：“黄律师，没找到刘志远，怎么办？” 黄依依说：“刘志远和你儿子刘平安都是入室盗窃罪，盗窃失败按犯罪中止判定。齐贤峰家把牛拴在牛圈，不会承担任何刑事责任，也不会承担任何经济赔偿，否则的话，有些绝症老人跑到别人家牛圈让牛踩死，就可以乘机要钱。法律不可能这么大漏洞。” “另外，不管刘志远是不是杀人灭口，都要承担责任，如果是杀人灭口，要承担主要责任，如果是纯粹盗窃，要承担次要责任，判定为过错方。你真正要找索赔的，应该是找刘志远。如果不相信，我建议你去起诉。” 刘龙山两口子明显相信了黄依依的说法，但是心里上无法接受这个结论。刘志远的母亲急得跳脚：“大哥大嫂，你别听外人挑拨离间，我们家是兄弟啊。” 黄依依继续放毒：“按我国继承法，如果刘龙山夫妻无孩子，百年之后，财产会被旁系亲属继承” 刘龙山夫妻恶狠狠的瞪着刘志远的母亲：“刘志远是不是想继承我家财产！” 这对夫妻省吃俭用，卖了20多年的粉丝，的确比周围的人有钱。刘家一团混乱，陈迅带着舅舅和黄依依离开战乱中心，回到舅舅家，舅妈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餐。第332章签订互不起诉协议黄依依整理好资料，打印了好几份，打印机是陈迅花1200块买的家庭版打印机。几人正在吃晚饭，刘龙山夫妻来了。他们跟齐贤峰家本来没仇，因为刘平安被牛踩死，两家差点打架。舅妈假装没看见，舅舅齐贤峰放下碗筷：“坐。” 刘龙山说：“我是来找黄律师的，想问几个问题。” 黄依依说：“按我们律师的规矩，咨询是要收费的，我看在陈迅面子上，今天免费，有问题随便问。” 刘龙山说：“平安已经去世，他不是生病走的，总得有个说法对不对。” 陈迅就知道，刘平安的事情肯定没完，刘龙山依然没放弃找舅舅齐贤峰索赔。黄依依说：“说真话有点难听，如果非要弄个说法，你可能要赔偿齐贤峰先生家不少钱。” 刘龙山老婆差点跳起来：“你怎么说话的，欺负我们农村人。” 黄依依说：“请问一下，如果有人在你家死了，从农村的角度，是不是很晦气，是不是要赔偿别人？刘平安偷牛被踩死，对你们来说，失去了孩子，非常痛苦，但是，对齐贤峰家来说，同样是飞来横祸。这是我整理的材料，打算起诉你们家，赔偿三万块。” 刘龙山老婆还要咋呼，被刘龙山制止住：“听律师说，别闹，不是靠声音大。” 黄依依继续：“这是我准备的起诉书，你们如果代替刘平安索赔，说明刘平安和你们是一家人，没有分家，因此，刘平安给齐贤峰带来的损失，齐贤峰可以起诉你们赔偿精神损失，我选的最低标准，三万块。齐贤峰家常住人口3人，每人一万。” 说完，把起诉书给刘龙山看：“还没正式递交法院，周一我会递交出去。齐贤峰先生已经委托我全权代理，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可以起诉你们。” 刘龙山问：“平安白死了，还要赔钱？” 黄依依说：“魔都有最新的判决，一租客失恋，自杀，房东找自杀者家属索赔钱，因为他家的房子租不出去了，房子贬值，法院立案也判决了。” 刘龙山问：“平安的事，我们能找谁？” “刘平安今年21岁，是成年人，他半夜进牛棚，对可能产生的风险应该有预估，出事之后，他是主要责任人。刘致远伙同他一起去偷窃，是次要责任，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刘志远索赔，并向齐贤峰家道歉，齐贤峰如果不接受道歉，我会如期起诉。” “刘志远人影都见不着，听他父母说是出去打工了！”刘龙山说。陈迅舅妈在旁边听着，对黄依依佩服到极点，黄依依一席话改变了这个农村妇女的人生观，这个长期重男轻女的农村妇女，暗下决心，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好好培养女儿齐淑兰，不管男女，有本事才行。 “你可以起诉，找刘志远赔偿。”黄依依说。刘龙山又请教了很多法律问题，黄依依很耐心的一一解答。最后，刘龙山按黄依依的要求，手写了一份谅解书，保证不找齐贤峰家，黄依依也打印了一份有条件谅解协议让双方签字，如果刘龙山不找齐贤峰索赔，齐贤峰放弃对刘家的索赔。整个过程，陈迅一直看着，没参与半句，他感觉黄依依从一个潜在的正经律师助理变成一个大忽悠，当然，按正常思路，刘家肯定要打官司，输赢先不说，肯定很费事，折腾很久。谈完之后，菜已经凉了。一向节省的舅妈把原来的蔬菜倒掉喂猪，把炖的鸡肉重新加热，提着一把刀去菜园砍了新鲜蔬菜重新炒。本来不怎么吃晚饭的黄依依，吃得特别多，吃撑了，她很少吃农村地里种出来的蔬菜和散养的鸡鸭鹅，她吃的是大棚蔬菜和养殖场里面的肉类。陈迅把酒给舅舅，把杨梦雪给舅妈买的两套保暖内衣给舅妈，把自己买的燕窝给舅妈。舅妈夸陈迅好：“舅舅舅妈没白疼你。” 舅舅骂陈迅乱花钱：“有几个钱就骚包，你刚生完儿子，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把酒拿去退了，你舅舅一个农民，喝这么贵的酒，浪费。” 晚上，陈迅回自己家住，黄依依住在舅舅家，舅妈把齐淑兰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让黄依依住。 10点左右，杨梦雪发起视频电话，陈迅知道查岗的来了。两人视频，陈迅给杨梦雪说了情况，杨梦雪让陈迅看了儿子，儿子小乖呼呼大睡。陈迅无意中在镜头看到了岳母周玉梅的脸，果然跟预估的一样，这老太太不放心，让杨梦雪来查岗。杨梦雪跟陈迅视频完毕，给周玉梅说：“妈，这下你放心了吧，陈迅胆小如鼠，不会乱来的。” “男人个个色胆包天。”周玉梅明明错了，口头依然不认输。第二天，陈迅起床，要去舅舅家开车带黄依依回魔都，刚打开门，就看到同村的梁其俊站在大门口。 “梁叔，你找我？”陈迅心中叹气，梁其俊的儿子梁全勇和陈迅是小学初中同学，梁全勇不认父亲，估计是梁其俊希望陈迅去劝劝梁全勇。 “对，陈迅啊，你去劝劝山娃吧，他不认我，也不出去打工。”梁其俊唉声叹气。梁全勇小名叫“山娃”。陈迅记得老爸陈大东给他说过，让他别管梁家的事。没想到梁其俊还是找到陈迅家里来了。 “我没山娃联系方式，他不跟任何同学联系。”陈迅想推掉。 “他就在家，天天喝酒，你去劝劝他吧。”梁其俊说得很可怜。 “行，我先去趟我舅舅家。”陈迅说。走了半个小时，回到舅舅家。舅妈和舅舅都没下地干活，在等陈迅，黄依依站在菜园地边，使劲吸气：“农村早上的空气太好了，真不想回魔都。” 陈迅说：“别废话，先吃饭，然后开我的车回县城，把车放县城，自己坐车回魔都，我有事。” 黄依依怒了：“陈迅，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我帮你舅舅，你竟然让我自己坐车回去，你不开车送我？” 陈迅把梁全勇家里的事给黄依依说了，黄依依反过来同情梁全勇。舅舅在旁边帮腔：“山娃有梁其俊这样的爸是倒霉，不认他活该。” 在舅舅家吃过饭，黄依依开车把陈迅送回老家，再开车去县城。陈迅去梁其俊家，差点没认出梁全勇。梁全勇头发很长，乱七八糟，瘦得跟竹竿一样，双眼迷离，手中拎着一瓶酒，在吃花生米。第333章梁全勇的幸福童年梁全勇愣了一下，辨认出来是陈迅，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大宝，来，喝酒喝酒。” 陈迅上高中后，除了爸妈，连舅舅都开始叫他大名，只有梁全勇还叫他小名。陈迅坐下，说：“山娃，我不喝酒。” 梁全勇说：“大宝，你读了大学，发财了，瞧不起我，嫌我酒不好？” 陈迅说：“不是，我不喜欢喝酒。” 梁全勇冷笑：“如果瞧不起我就别喝，还当我是朋友就必须喝。” 陈迅也笑了：“去年六月，我给自己说，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活一回，绝不委屈自己，谁都没法强求我做任何事情。我把你当朋友，你非要逼我喝酒，没用，大不了不要这个朋友。” 梁全勇看着陈迅的脸：“你是梁其俊叫来劝我的？” 陈迅说：“你爸想让我来劝你，找我爸要我的电话，我爸没给，因为我爸认为你爸活该。你爸今天来找我劝你，我来了，不是因为你爸，是好几年没见到你，想见见。” 梁全勇脸上嘲讽的神色消失，有点落寞：“小时候，我们光屁股一起玩，一起上学，如果我读高中，考上大学，也许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陈迅没说话，因为人生没有如果。高一上学期还没结束，梁全勇就被他父亲强行退学去打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和陈迅的人生轨迹，就开始完全不同。木心说过，童年的伙伴就像童年的棉袄，长大后就不合身了。陈迅想起鲁迅先生和闰土再次相见，两人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他不希望自己和梁全勇之间也有可悲的壁障。 “除了看看我，没其他事？”梁全勇放下酒瓶。 “我儿子再等一个多月满100天，我爸让我回家请客，你这个当伯伯的，不给我儿子红包，你好意思吗？”陈迅说。梁全勇站起身，拉着陈迅的手：“走，出去走走，在家闷。” 这两年，农村不管有钱没钱，都修了砖房，梁全勇住的房子，依然是泥土筑成的瓦房。陈迅跟在梁全勇后面。 “去后山转转，你好多年没去吧。”梁全勇说。后山其实是小丘陵，几万年前应该是河流，因为山上很多鹅卵石，这种石头，正常情况下应该出现在河边。鹅卵石太多，没法种庄稼，村民怕后山引发泥石流，就种了满山的松树。陈迅初中是走读，从后山走去学校，路非常难走，但是距离短，从村里的正常路去上学，是公路，很好走，梁全勇经常从后山走，让陈迅很不爽，两人为这个事情打过一架。陈迅边走边聊：“有个事，你别给其他人说，包括我爸都不要说。” “好。”梁全勇说，两人从小相互保密，梁全勇习惯性为陈迅保守秘密。陈迅说：“我得了肺癌，晚期，这东西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所以想看看你，所以不能喝酒。” 梁全勇吃惊的看着陈迅，想从陈迅的表情中发现说谎的蛛丝马迹。 “如果我真有那么一天挂了，你千万别去照顾我爸，我怕我爸看到你会想起我，会难过。”陈迅踢了踢脚下的一颗鹅卵石。一阵风吹过，松树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形成松涛，风中带着松脂特有的清香，让梁全勇酒意全无，他张了张嘴，发出嘶嘶的声音，陈迅的话让他太震惊，以至于无法完整的说出一个字。两人默默往前走，走在上学路上。梁全勇忽然停下，对陈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