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欢（小秘书 H）_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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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肺癌晚期生命只剩下六个月陈迅打开电脑包，把病历本和检测报告胡乱塞进去，拉链没拉就背上包往电梯口走，半截报告纸还露在外面。坐电梯到一楼，穿过病人和家属组成的人群。医院的空调冷气往骨髓里钻，开这么足的空调，看来医院效益不错，不怕费电。离开冷气十足的医院，炽热的空气像厚棉袄一样包裹过来，让陈迅有种轻微窒息的感觉。行尸走肉般离开肿瘤医院大门，横穿马路，隐约听见司机破口大骂：“想死去跳楼啊！” 陈迅不想跳楼，他没听清司机说什么，脑子里依然在不断回响着医生说的话：肺癌晚期，存活期最多六个月。大街上，熙熙攘攘，车流如织，生机勃勃，他却要在六个月之后，跟这个世界永久性道别了。从医院到家有2.5公里，这样的距离，不远不近，没直达公交，陈迅习惯性省钱，舍不得打车，他步行回家。走了十几分钟，2.5公里的路，他走了不到一半，感觉胸闷心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在自己吓自己，还是因为长期加班劳累，身体太虚。路边是长丰公园，公园里有很多木条长凳。他坐在路边凳子上，深吸一口气，让胸闷稍微好了点。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不是陈迅的手机铃声。铃声响个不停。长凳子上，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屏幕亮着，有来电通知。陈迅看了看周围，离他最近的，也有十几米，不像是手机的主人。有人丢了手机。陈迅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是视频电话，电话中显示出一个女人的脸，没开美颜，鼻孔显得有点大。 “你听好了，手机有定位功能，你走到哪里位置都会定位到哪里，你的脸已经被我录下来，所以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心理。马上把手机给我送过来，这手机花了一万五千块，偷窃财物两千块就够判刑。”电话里的女人厉声威胁陈迅。陈迅懵逼了：“偷窃？什么偷窃？” “还狡辩，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女人说。陈迅明白过来，原来这女人误会，把他当小偷。 “我没偷手机，是你手机掉这里了，过来拿吧，公园入口路边凳子上，我刚好没事，可以等你。”听女人说要报警，陈迅习惯性害怕麻烦，耐心解释。毕竟，一万多块钱的东西丢了，是个人都会急，说错话可以理解。 “我手机会掉？你以为我傻子，赶紧给我送过来，别讲任何条件。我再次提醒你，你的脸已经被我录制下来了。”女人说。怎么这么多傻逼！陈迅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继续解释一下，把误会说清楚。正要继续解释，电话中多了一个男人的脸，此人最大的特点是耳钉。耳钉男说道：“你他妈的给我听好，手机是我送女朋友的，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给老子送过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去你妈的！陈迅终于爆发，懒得跟这对奇葩聊天，他本来心情就差，被诬陷偷东西之后，脾气也上来了。看着路边车来车往，手一挥，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马路中间。一辆车开过，从手机上碾压过去。不知道这对奇葩感受被车轮从脸上碾压过之后，是不是很爽，陈迅是感觉很爽。没多会儿，二十几辆车过去，手机大概率是报废了。前面红绿灯，车一辆一辆停下。陈迅再次横穿马路，顺便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手机被压成一堆渣，看来质量并不好，至少抗压能力一般。陈迅心情好了点，他似乎明白为什么人难受的时候要乱扔乱砸东西。陈迅决定，以后多砸东西，这样的话，难受的就是别人，自己爽。管他妈的，去他妈的，老子自己爽！陈迅难过的笑了！看到大街上鲜活的面孔，想起自己短暂的一生，他只想笑，笑这可笑的人生。他在城里安了家，却从来没家的感觉，对这座繁华的都市来说，他更像一个过客。他是被城里人嘲笑的凤凰男。 27年前，他出生在一个小山村，从小就是听话的乖孩子，懦弱，胆小，怕老师，怕同学，怕家长，怕成绩不好，什么都怕。他资质平庸，没有聪明绝顶也没有蠢笨如猪。因为懦弱的性格，上学之后，连捣乱都不敢，成天呆在教室学习，勤能补拙，懦弱让他勤于学习。靠着比别人多几倍的学习时间，考上了重点大学，印证了先生说的话：哪里有什么天才，我只不过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工作。毕业后，他凭借着好学校的名头，找到了好工作。工作上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公司不错，没欺负他这个懦弱的人，给他加了好几次薪水，当然，他加的班更多。在别人的介绍下，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糊里糊涂的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妻子是城里本地人，瞧不起他，认为是下嫁，尽管陈迅每个月工资三万，妻子工资每个月三千。婚后，他多了个老婆也多了个名字：“窝囊废”。这是妻子对他的独有称呼，他没有反对，因为妻子可以轻松找出一百个例子证明，这个称呼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他活了27年，为父母，为老婆，为老板，就没有为自己活过，小时候为了分数，长大为了业绩，从来没为生活。剩下六个月时间，他要为自己活一次。第2章和睦相处的邻居走过几条街，穿过几个红绿灯，终于来到家门口的楼下。他没直接上楼，掏出一盒红塔山，看着烟盒上不那么醒目的提示：吸烟有害健康。他觉得真是讽刺。不知道肺癌晚期是不是与吸烟有关，作为经常加班的程序员，他唯一的奢侈消费就是香烟。点上烟，深吸一口，脑子里出现一个疑问：香烟中尼古丁的毒素会不会杀死肺部的癌细胞？看着香烟慢慢变成烟灰，化着青烟消失不见，陈迅忽然想哭。他的人生，也跟香烟一样，一直被人抽，最后会变成青烟，变成骨灰。一支烟抽完，他忍住再来一支的冲动，走进楼道，按下电梯，十几秒后，电梯门打开，还没来得及进电梯，张阿婆已经推着儿童车过来，儿童车直接抵在陈迅腿上：“小陈，让一让，等下一班，我孙子喝牛奶时间到了。” 居民区的电梯很小，即使如此，进两三个人外加一辆儿童车也没任何问题，张阿婆的孙子不喜欢别人和他一起坐电梯，要是以往，陈迅肯定会让她们先上。陈迅没理张阿婆，进电梯，按了6楼。张阿婆黑着脸，推着孙子进电梯，嘴里骂骂咧咧：“现在的年轻人，太没素质了，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真没家教，乡下人。” 陈迅还没回应，张阿婆的孙子已经从儿童车里站起来：“奶奶，我要按电梯。” “好咧！”张阿婆秒变笑脸，抱起孙子，儿童车没人扶，电梯晃动，车再次撞在陈迅腿上。那孙子手法娴熟，啪啪啪的几下，把所有层都按下。电梯每层都停，张阿婆也不急着让孙子喝牛奶了！陈迅懒得跟老太小孩计较，他也不急。电梯到了六层，陈迅要出电梯，被儿童车挡在电梯门口。 “张阿婆，让一下。”陈迅说。 “我六十多的人，竟然要我让你，你有没有公德心，懂不懂尊老爱幼，就不能等我们先下了你再出去吗？太没素质了。”张阿婆的意思是，她们祖孙两人上了八楼，出去之后，陈迅再从8楼下到六楼。说完，还故意把儿童车横着，把电梯门挡得死死的。张阿婆在生气陈迅刚刚没让她们单独坐电梯。陈迅没说话，说话也不管用，他按住电梯开门键，没松手。电梯不上不下，就这样一直卡着。张阿婆脸色涨红，警告陈迅：“放手，我有心脏病。” 陈迅没放手，关切的问：“心脏严重吗，发着了会马上死人吗，我有个疑惑一直想问你。” 张阿婆气呼呼的说：“快松开电梯门，要问赶紧问。” 陈迅一脸严肃，问道：“上火葬场你也会插队吗？” 张阿婆呼吸加重了不少，左手扶着儿童车，右手挥舞，想要抓陈迅，估量了体力不占优势，开始酝酿污言秽语。陈迅从兜里掏出香烟，说：“能把你气得心脏病爆发，也算为民除害。” 他把烟放嘴里，再掏出打火机，做出要点烟的动作。电梯空间狭小，张阿婆还真怕陈迅吸烟熏着她宝贝孙子。她喉头动了几下，用最大的努力，把满脑子污言秽语强行吞回去，拉开儿童车，让出通道：“急着去投胎，去吧。我儿子媳妇回来有你好看。” 陈迅收起香烟，走出电梯，回头对张阿婆说：“阿婆今天终于懂得礼让了，谢谢，再见。” 张阿婆噎住了一般，喉头上下滑动，一口气闷在胸口，差点抽过去，几千句骂人的话同时冲到嘴边，不知道选哪句话开头。趁着张阿婆爆发前，陈迅打开房门，进屋，快速关上门，把张阿婆要发出的声音关闭在门外。妻子杨梦雪穿着浴袍出来。浴袍很薄，杨梦雪刚洗完澡，除了浴袍没穿其他的，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眉头一皱：“今天回来这么早？把电吹风给我拿过来，我晚上去和小游她们聚会，要喝酒，给我熬点小米粥，记得加枸杞和黑芝麻。” 陈迅经常加班，今天六点不到就回来，的确很早。他拿过电吹风，递给杨梦雪。杨梦雪厌恶的表情一点都不掩饰：“滚开，去漱口洗脸，你又抽烟了。给你说了多少次，抽烟之后没洗脸不准进屋。” “你是我的，小丫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高分贝的大喇叭又开始了，那是小区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每天晚上6点准时开始，比上班还准时，持续到晚上8点，这帮大爷大妈才会结束广场舞，因为要回家看连续剧。陈迅家的房子刚好靠近小区花园广场，深受其害。周围的居民反映了无数次，甚至都报警了，一点用都没有。警察也拿这帮平均年龄在65岁的人毫无办法，最后给出的解决方案是：推荐大家装双层隔音玻璃。陈迅是程序员，为了项目赶进度，经常通宵加班，到第二天下午才回家，刚想休息，广场舞的超大功率喇叭就响起。为了让这帮大佬降低音量，他买过几箱汽水送给这些舞林人士，大爷大妈喝完汽水，卖掉空瓶子，跳得更欢。今天，陈迅不打算再忍了。他走进储物间，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多了把铁榔头，那是当年装修留下来的。杨梦雪鄙视的看着陈迅，这软蛋，每次样子很凶，事到临头就怂：“别怂，砸了音箱，老娘让你前后都进。” 陈迅晃了晃手中的榔头，感受了下重量，拉开房门，给杨梦雪留下一个背影。杨梦雪觉得有点不对，这怂蛋今天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有种“人狠话不多”的气势，她头发都顾不得吹，来到阳台，推开窗，探头出去，想看陈迅吃瘪，然后作为嘲笑这个软蛋男人的素材之一。陈迅下楼，楼门口多了几大箱水果，还有12升一桶的纯净水六桶，这都是9楼唐月月家的。唐月月是一少妇，每次买水果，都是好几大箱，据说是拿的批发价，量大，便宜。看到陈迅出来，唐月月马上叫住：“陈迅，把水果和水搬进电梯，我家门没锁，你放厨房，记得码整齐，别碰着厨房冰箱。” 以前的陈迅，不懂拒绝，唐月月经常指挥他干这干那，把他当免费劳动力。陈迅拎着铁榔头，看了一眼唐月月：“没空，自己搬。” 唐月月火大了：“我一个女人，你让我搬这么重的东西，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帮个忙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你这样自私的人吗？” 第3章广场舞的音箱功率很大 “搬东西找你老公去，少他妈的道德绑架。”陈迅没好气的说。 “你有点脑子吗，我老公每天上班有多辛苦你知道吗，我当老婆的难道就不能心疼一下自己的老公？真是无语了，”唐月月越说火越大，那口气，好像陈迅十恶不赦。陈迅没理这个女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几步来到跳广场舞的地方。两尺高的木质音箱，有两个，声音高昂功率十足，让整个小花园有种环绕立体声的感觉。音箱连着播放机，还外接有电源。这种高功率的音箱，不外接电源估计五分钟就会没电。电源是小区路灯用的公共电源，这些老人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把路灯的电源给接上了，手法应该是专业的，因为操作的人没被电死。陈迅过去，二话不说，一把拔掉电源。带电操作不安全。音乐声戛然而止。跳得正欢的老人们由于惯性，在没有伴奏的情况下，依然把刚刚那一个动作完成，做得很不顺畅。没音乐，跳舞不带劲，这让他们非常不爽。 “陈迅，你想干嘛，把电源给我插上？”好几个老人都认识陈迅，陈迅送过汽水给他们喝，所以对陈迅的印象不错，知道这男人懦弱。陈迅朝着老人们笑了笑，拿出铁榔头，众目睽睽之下，手一挥：“想干啥？马上就知道了。” “咔嚓”一声，铁榔头砸在音箱上面。老人们愣住了，片刻之后，全都大叫起来： “陈迅你疯了” “住手” “赔钱，我的音箱啊，好几百块呢！” 陈迅没住手，他出手很快，三五两下将音箱砸得稀巴烂，把MP4播放器给砸了，还使劲踩了几脚。太爽了，还特别解气！陈迅朝他们甜甜一笑：“这下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老人们气坏了。老人越是气愤，陈迅感觉越爽。以前是我气，现在轮到你们生气了。此刻不是欣赏老人暴跳如雷的时候，他要先回去。几个老人要上来找陈迅拼命，做好要抱住陈迅大腿不放的姿势，还有个老人顺势躺下，捂着心脏，高喊：“陈迅杀人了，快来人啊。” 声音惨绝人寰，但是没人鸟他们。陈迅收好铁榔头，拔腿就走，没给老人缠住的机会。他回到楼下，对着怨气十足的唐月月说：“我找了几个老人给你搬东西。马上就来。” “远亲不如近邻，算你有点良心。”唐月月一听说陈迅找了人，怨气也消失了，用期盼的眼光看着陈迅。陈迅没理唐月月，快速进电梯，回到自己家里。杨梦雪在阳台上看到了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她那懦弱的老公？做事如此果决，连老人躺地上耍泼都不管！砸音箱的样子太帅了！结婚两年，从来没见陈迅这么帅过！杨梦雪想搂着陈迅亲一口。陈迅回家，换鞋，收好榔头，洗手，漱口，然后盯着杨梦雪。杨梦雪读懂了陈迅的目光，她要聚会，现在不想要：“陈迅，别，要不等我聚会回来再说。” 杨梦雪都忘记叫陈迅“窝囊废”了。陈迅扑上去，掀开浴袍，负距离接触。杨梦雪拒绝得不是那么强烈。两人开始交融，越来越强烈，杨梦雪逐渐占据主导位置，比陈迅还热烈。杨梦雪人长得漂亮，没认识陈迅之前，她家里穷，没钱买漂亮衣服，更没钱买护肤品，也没机会认识有钱人。结婚之后，两人工资卡都被她拿着，每个月2万多的收入，让这个女人觉得幸福。不需要任何人教，这个女人就学会了买漂亮衣服和高档化妆品。两年不到，人漂亮了不少，穿着也时尚了很多。杨梦雪的男同学后悔得半死，当年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这么漂亮呢。两人纠缠，有节奏的鼓掌，完全忽略外面的争吵。半个小时之后，杨梦雪气恼的说：“窝囊废，你是爽了，我还得重新去洗澡，烦死。” “离婚吧。”陈迅说。 “什么意思？爽完就要离婚，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拔雕无情？窝囊废” “你不是一直想嫌弃我没用吗，现在给你自由，去找个能力强的老公。”陈迅不想多说，他身体累，心也累。 “牛逼了是不是，有本事再来一次。窝囊废。”杨梦雪继续打击陈迅，尽管刚刚陈迅的表现让她相当满意。门外很嘈杂。陈迅穿好衣服，拉开门，把杨梦雪吓了一大跳，赶紧回卧室穿衣服。门口有大量老头老太，还有唐月月，全都红着脸也红着眼。 “陈迅，不要以为给点水果，我们就不找你，音箱500块一对，播放器500块，精神损失费，一个人一百，我们12个人，给一千二，总共2200块。”古茗是广场舞的头目，他快70岁了，精神矍铄，红光满面，正气凛然，张口就找陈迅赔偿，要得理直气壮。 “给水果，给什么水果？”陈迅有点懵逼。 “他们把我放楼下的水果全抢了，说是你赔偿他们的。”唐月月说话都带着哭腔。半个小时之前，十几个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来找陈迅，唐月月以为这帮人是陈迅找来的，是来帮她搬水果的。唐月月开心的把水果分给这些人，这些人是真的帮搬了水果，只不过搬到自己家里。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陈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世界给人一种荒谬的感觉，他没想到随口说一句话都能惹出这么大误会。杨梦雪穿戴整齐，拎着精致的小包，对站在门口的陈迅说：“让开，我去聚会，2点左右记得给我电话，如果我喝醉了，你来开车。” 杨梦雪说的两点，是凌晨两点。车是结婚的时候买的，车主名是陈迅，大部分时候都是杨梦雪在开，只有杨梦雪聚会喝醉了，他才有机会开车，成为杨梦雪的免费代驾。看着妻子那张精致的脸蛋，陈迅正要让她留下来谈离婚的事情，电梯门开了。杨梦雪从老头老太组成的人群穿过，进入电梯，按下一楼，电梯很快关闭。看来，她根本就没在意陈迅说什么，以为陈迅说离婚是开玩笑的。 “给钱，再不给钱我就报警。你严重扰民，干扰居民正常娱乐和休息你知不知道。”古茗用手指着陈迅，唾沫横飞，指头都快碰到陈迅鼻子了。陈迅说道：“本想给你们每个人一千块赔偿，既然你要报警，那让警察来处理，我在家等。” 说完，陈迅砰的一声关上门，打开手机，开始录音。门外的大爷大妈被陈迅的态度给激怒了，又闹又骂，还使劲擂门，巨大的嘈杂声伴随着唐月月的哭骂声。陈迅倒了杯果汁，坐在进门口，不紧不慢的喝着，死活不开门。他家装的防盗门，纯钢做的，非常结实，老人擂门，除了产生噪音，效果不大。门外闹得跟菜市场一样，没把陈迅吵着，把对门隔壁和楼上的给吵着了。对门的人拉开门，看到是这帮老头老太，怕惹火上身，秒关门，为陈迅默哀：“陈迅这家伙麻烦大了，那帮老人是好招惹的？” 楼上7楼的那对夫妻受不了，怒气冲冲的下来：“吵什么吵，吵死人了，我儿子马上要上网课，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广场舞可以用双层玻璃挡住，楼道里吵架，双层玻璃都无效。 “闭嘴，现在是学习时间吗，这是学校吗，你儿子学习就不让人说话吗？你儿子是人，我们不是人吗，你凭什么剥夺我们说话的权利，你算老几？”一个老太太连续发出灵魂拷问。 “生不出孩子怪床，学习差怪别人吵，出轨是不是要怪套质量不好？”另外一个猥琐的老头立即补刀。 “就你家孩子那样，上课不听讲，靠补课有屁用，趁早找个工作干，别浪费教育资源。”另外一老人继续对这对夫妻进行全方位打击。陈迅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楼上的夫妻蛮横无理，没想到遇到更加蛮横无理的人，真是件很爽的事情，恶人自有恶人磨！陈迅没笑出来，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病，笑容就慢慢从脸上消失。这人间，太苦，太累，早点离开，也是好事。就这样吧！该准备后事了！陈迅忽然没兴趣录音，他收起手机，回卧室，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项目加班太厉害，他都两个多月没睡过好觉。 “咚咚咚” 楼板有节奏的响起，又是楼上的小孩在跳绳。说过无数次，希望这小孩跳绳去楼下，这家人从来没听过。陈迅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10点了。看来，还得再用一次铁榔头。陈迅拿着铁榔头，来到七楼，轻轻敲门。开门的是小孩子的母亲，30多岁，看是陈迅，脸色马上拉下来：“是不是又要来干扰我儿子跳绳，你知不知道小孩体育考试要考跳绳，你拉着个脸是什么意思？你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吗？” 陈迅掀开这女的，走进客厅。客厅中，小孩子在跳绳，孩子的父亲一边看电视一边数着孩子跳绳的次数。第4章凌晨2点去酒吧接老婆回家孩子父亲看到陈迅，明显愣了一下：“陈迅，你来干什么？” 来干什么？说过无数次，就没必要再说了。这孩子跳绳，早也跳，晚也跳，早上6点40也起来跳绳，晚上10点开始跳。如果只是晚上跳绳，陈迅还能忍受。早上6点多起来跳绳，实在太折磨人。现在的小孩子是很苦，作业多，很多小学生都10点半才睡觉，早上很早要起来，因为7点20就上课。但是，这都不是你们扰民的理由，你要是去楼下跳绳，跳到天荒地老都没人管。 “咣”的一声响。陈迅一铁榔头砸在电视屏幕中心，液晶显示屏刺啦几声之后，变成碎块和一堆电子元件。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陈迅的铁榔头已经砸在茶几上。茶几面板是玻璃的，陈迅用力太大，哗啦一声，钢化玻璃变成一堆碎渣，茶几上的茶杯水果等等跳起来，掉在地上，一片狼藉。 “这是第一次。”陈迅说完，收工，走人。 “哇”，小孩吓坏了，哭出声来。夫妻两人也吓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女的要报警，男的脑海中浮现出陈迅那平静的表情，一阵冰寒从他心底冒起。报警最多赔偿点钱，万一陈迅报复，那铁榔头钢化玻璃都能敲碎，敲到人脑上，肯定没活路。 “算了吧，豆豆以后去楼下跳绳。”男人说。 “凭什么要听他陈迅的？我不怕他。”女人怒气冲天，坚持要报警，被男人眼神阻止：“豆豆乖，先洗澡，早点睡觉。” 陈迅回到家，感觉非常爽，太解气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要命的不怕光脚的。陈迅没睡觉，他看到手机上妻子四个小时之前发的定位，陷入沉思。陈迅常常会怀疑，他和杨梦雪之间，应该是没有爱情的，纯粹是因为条件合适才结婚的。两人有时候会因为利益吵架，却从没怀疑对方可能出轨，陈迅曾经认为是相互信任，此刻才明白，是因为不在乎，爱出轨你出，无所谓。只有不在乎，才完全相信对方，即使半夜没回家也无所谓。妻子经常去和闺蜜聚会，几乎每次都让他去开车接，陈迅认为是女人虚荣心作怪：杨梦雪要向闺蜜展示，她有一个疼她很听她话的老公。陈迅纠结一阵，最终还是决定，离婚财产分割，给这女人留一半。女人再有千般不好，毕竟夫妻一场，都要死的人，何必计较太多。房子是婚前买的，车子也是，陈迅不在乎财产，他只想走得安心，走得无牵挂。父亲在县城当门卫，马上快60了，满60很可能被辞退，父亲是农民工，没退休金，陈迅想给父亲留点养老的钱。半套房子的钱，应该够父亲养老。还剩下6个月时间，他打算明天就提辞职，回家多陪陪父亲！本以为太多事要做，太多人割舍不开，细想一下，觉得其实也就那样，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所谓后事，其实没多少要处理。凌晨2点，手机准时响起，传来其中杨梦雪含糊不清的声音：“窝囊废，来接我。” 陈迅早已习惯，他打车去酒吧，把喝得晕晕乎乎的妻子背出来，去地下停车场找到车，把妻子塞进后排座位，打开车窗，开车。杨梦雪酒量大，酒品很好，醉酒不骂人不说胡话不呕吐。冷风一吹，她清醒了很多，叽叽喳喳说起闺蜜的各种琐碎的事情。陈迅专心开车，没在意妻子的废话。回家之后，两人倒头就睡，各自安好。第二天陈迅很早就醒来，杨梦雪今天不用车，他开车上班，不想挤地铁。公司对开发部实行弹性工作制，没有上下班时间，以项目完成进度为标准。陈迅今天来得特别早。停好车，买了份早餐，坐在工位上刚吃了两口，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陈迅按下接听键，电话里面传来愤怒的声音：“把车移开，你把我的车位给占了。” 整个写字楼38层，在市区中心位置，陈迅的公司租了三层，物业给陈迅公司80个免费停车的名额，陈迅也是这80个名额之一。物业划分好了固定车位和流动车位，固定车位是有人花钱买的，跟车牌对应。流动车位所有有名额的人都可以停，陈迅记得自己停在流动车位的。固定车位是用黄色划线，流动车位是绿色，非常容易区分。陈迅怀疑对方打错电话了：“你可能搞错，我停在流动车位的。” “你的车牌是不是MB9527” “是啊，怎么了？” “那就没错，这个车位是我的。” “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陈迅有点不确定。 “快点，我有事！”电话里的声音很不耐烦。陈迅拿着早餐，边走边吃，坐电梯下楼，来到车旁边。一个男人，年龄看上去不大，肚子很大，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旁边，男人旁边是物业保安，两人在说着什么，男人表情很不耐烦，保安在陪着笑。 “请问，是你刚刚给我打的电话吗？”陈迅两口吃完早餐，感觉胸口隐隐作痛，估计是癌细胞也醒来，开始活跃了。 “别废话，赶紧给我开走，这位置是我的，保安你也给我听着，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小心我投诉你。”胖子男人脸上很不耐烦。陈迅看了车位的划线，绿色的，说明是流动车位，有名额就可以停。 “这车位什么时候成了私人的了？”陈迅问保安。保安很年轻，估计刚成年没多久，他害怕被投诉：“陈先生，这车位是流动的，谁都可以停，那位张先生以前一直停这里，您今天来得比较早，张先生希望您能移开。” 陈迅发现这个车位相当不错，上面有块很大的牌子，刚好能遮挡阳光，难怪这个胖子长期占这个车位。 “流动车位，不是一直都是先来先停吗？”陈迅问，顺手按下遥控开关，车里的行车记录仪被打开。保安也很郁闷，来这里停车的都是大爷，他谁都不敢得罪。 “要不，您移动一下，这边好多空位置。”保安看陈迅好说话点。 “没兴趣，我觉得这车位挺好的。”陈迅不想为难保安，但也不想移动车位，他看那胖子不爽。胖子男人火气上来了：“你他妈的想搞事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把你车砸了。” 陈迅笑了：“不砸是孙子。” 胖子男人打开自己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棍，对着空气挥舞两下，呼呼有声：“马上给我道歉，不道歉我弄死你。” “快点动手啊，孙子！”陈迅淡定的表现，把这男人气得发抖。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胖男人那肥硕的脸贴过来，脸上的几颗青春痘好像要从脸上掉下来。 “你爸是谁问你妈去，别赖我，我才27岁，没你这么大儿子。”陈迅掏出一支烟，点着，美美的吸了一口。第5章 4个行车记录仪很有用 “咣” 胖子男人拿出棒球棍，狠狠的砸下去，本来是对着陈迅脑袋的，陈迅鸟都不鸟，胖子男人强行让棒球棍拐弯，砸在地上，反弹的力特别大，让他的手都麻木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上去了。别砸地面，水泥地挺硬的。”陈迅弹了弹手中的烟头，神情很轻松很不屑，根本就没把胖子男人当回事。胖子男人气得快吐血了，他血往脑门冲，提起棒球棍，对着陈迅的车，用尽全力，狂砸，好像那是陈迅的脑袋。车盖，车身，被砸扁，车玻璃被砸碎。胖子男人力气真不错，火气也不小，砸完之后还踢了车身两脚。发泄完毕，胖子总算平和了：“敢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保安在旁边看呆了。陈迅很淡定的拨打了报警电话：“有人砸车，快来啊，要出人命了。” 市中心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附近警察局离这里不到一公里，五分钟之后，两辆警车到来，车停好之后，出来四个警察。听说要出人命，警察来得比较多。胖子男人看到警察来了，依然很淡定，似乎跟警察认识。陈迅看出来了，这个胖子应该是有什么背景，不然不会如此嚣张，背景也应该不强，真正强大背景的，不会跑这里上班。警察开始各种角度拍照，记录等等，显得很专业，公事公办。弄完这一切之后，开始问怎么回事。事情经过非常简单。警察问完之后，关掉执法记录仪，陈迅知道，正式操作开始了。 “你们这个事情，属于民事纠纷，从张先生的描述中，他长期停在这个车位上，没有任何人质疑，说明这个车位的使用权是归张先生所有。” “陈先生，你霸占他人车位，这是不对的，你们在同一栋楼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僵，我建议你给张先生一点精神赔偿就行，不多，象征性的给几百块，这个事情就此了结，陈先生你看如何，毕竟，你们都是教养的人，你也不缺这几百块，有犯罪记录不太好。” 警察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原来那个胖子姓张啊，陈迅笑了笑，说道：“多谢张先生宽宏大量，警察先生，请问你知道物业给出的车位管理条例吗？” “不太清楚，车位是物业的，只要不用着违法用途，物业有权规定车位管理方法。”警察看陈迅的样子，估计不太好惹，马上转换口气，想甩锅。 “既然不清楚，怎么变成我霸占张先生的车位，另外，砸车的是谁？我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我会有犯罪记录？” “张先生说了，你辱骂他的家人。” “张先生说的内容，就是证据？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旁边的保安吗？就算我辱骂他家人，也只是辱骂，而不是霸占他的车位吧。请问我的哪一条行为会产生犯罪记录？”陈迅问。 “陈先生，您别急，小顾是我们警局刚来的，他毕业没多久，经验欠缺，他也是好心，希望你们和解。您别误会。”另外一个警察马上过来打圆场。 “你还是打开记录仪吧，公事公办，如果真是我犯罪，我认，该赔偿赔偿，该判多少年判多少年。”陈迅脸色很平静，很淡漠，让来劝架的警察更加心慌。他多年出警经验，知道越冷静的人，越不是好对付的。姓张的胖子男不屑的笑了：“等着，进了警局，我看你还老不老实。” 警察打开车门，要让陈迅和胖子男上车。陈迅拿出手机，对着被砸的车拍照。 “不用拍照，我们这里有记录。”警察安慰陈迅。 “好的，稍等一下，我等记录上传完毕。”陈迅说。 “什么记录？”警察和胖子都吓了一跳，没看到陈迅拿手机录像啊。 “我开了行车记录仪，从跟张先生交流到现在，记录仪一直开着，录像应该能作为证据吧。” 陈迅淡定的说。胖子男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是个程序员，习惯性把行车记录仪上的文件上传到网络，刚刚已经上传完毕，我有七个邮箱，每个邮箱都保留了一份。这下你们放心好了，记录不会丢失的。现在可以去警局了。”陈迅主动坐进警车。刚刚打圆场的警察坐进车里，低声问陈迅：“我刚刚看了，行车记录现在还开着，要关闭吗？” “关不关无所谓，消耗不了多少电。” “你那个记录仪什么牌子，录制的效果如何？” “我手机上也收到了一份，你看看吧，效果应该不错，挺清晰的。” 陈迅点开视频，把手机递给警察。总共十五分钟的视频，四个文件，行车记录仪从四个不同角度录制的。警察还没看完视频，警车已经开到警察局。到警察局之后，这次出警的四个警察加胖子男，都看了视频。 “这算不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我网上搜索了一下，好像除了赔偿，还要判刑的，刑期不长，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陈迅像小学生一样，请教警察叔叔。 “我们只负责记录，判不判刑，不是我们的职权范围。”警察也很心虚，刚刚他们的表现，是有问题的，这个视频如果放网上去，他们的警察生涯会受到严重影响。胖子男没想到自己的冲动，会带来如此大影响。 “被阴了！”胖子男心中想着。 “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胖子男问。还没正式开始审讯，胖子男的要求得到允许。陈迅有点不舒服：“我能抽烟吗？”陈迅看着墙壁上“禁止吸烟”的大字，问道。 “去吸烟室吧。”警察对陈迅的态度非常友好。吸烟完毕，重新回到审讯室，又等了十分钟，胖子男才进来。胖子男脸上的嚣张全部消失不见。很显然，视频如果公布到网上，胖子如果被人肉，可能会牵扯到他背后的所谓关系。 “对不起，陈先生，我今天心情不好，给您带来的损失，我愿意赔偿，您看100万够不够。”胖子男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开口就一百万。陈迅想笑，他可是程序员，思维严谨的程序员，这种低层次的陷阱，他怎么会跳进去。 “张先生，照价赔偿就行，我的车17万买的，折旧之后，估计13.6万左右，车里的高保真音响设备，是托朋友买的进口货，稍微有点贵，六万多，车里还有一张吸入式移动盘，是我这些年辛苦设计的程序，我前两天格式化了电脑，移动盘中就是唯一的备份。如果这个盘里面的东西丢失了，张先生可能要赔偿我，如果没丢失，就不用赔偿了，今天我是没法上班了，我工资3万一个月，按22天算，每天工资大约一千五百块。” “需要我开收入证明吗？”陈迅谦虚的问。第6章陈迅的档期很紧如果陈迅要了那一百万，就是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足够判他好几年。陈迅把理赔清单列出来，即使数字大一点点，也只是合理要求。毕竟，赔偿嘛，比实际价格高一点点，也是正常的。谁都不是傻子。胖子男知道今天遇到狠人，他终于放弃坑陈迅的想法。两人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和平友好的签订了谅解协议：张胖子赔偿陈迅37.79万元，两人相互谅解，不得公开说任何不利于对方的话。签订好谅解协议，胖子也是爽快人，立即打款，三秒之后，陈迅手机上收到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陈迅主动给胖子握手：“合作愉快” 胖子男想把陈迅的手捏残疾，他用力的握了握手：“哥们儿，够狠，佩服。” “我对你的敬仰也很多。”陈迅说道。 “叮铃铃。”陈迅的手机响了。陈迅接电话：“什么，东升派出所？我马上就来，最多半个小时。” 陈迅刚挂了东升派出所的电话，手机又响了：“对，我就是陈迅，长丰派出所吗？上午我没空，下午三点左右吧，肯定来。” 负责审讯的警察和胖子男都惊呆了，这货到底是干嘛的，还没离开派出所，又有两个派出所来电话？档期安排好紧，派出所常客啊！ “抱歉，业务繁忙，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陈迅抱歉的给几位警察笑了笑，还特意朝着胖子男点头致意。胖子男差点哭了！我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陈迅没车，刚收到一笔30多万的赔偿金，陈迅决定奢侈一把，打车去了东升派出所。东升派出所就在陈迅家小区旁边。陈迅刚进门，就听见熟悉的吵闹声。古茗老大爷在最前面，嗓门也最大。老头老太义愤填膺，看到陈迅之后，一把扭住陈迅的胳膊：“就是他，这下决不能让他跑了，砸我们音箱的就是他。” 陈迅心想，昨天砸了老头老太的音箱，今天车就被人砸，不知道算不算天道轮回。 “请保持安静，请放开手，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干扰警局正常工作。”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把陈迅和几个老人带到一间大办公室。老人们语速飞快，七嘴八舌，全都在控诉陈迅如何恶劣，负责做笔记的警察差点崩溃：“你们能安静吗，能一一个说吗，你们这样说，我怎么做笔录。” 老人继续抱怨了几分钟，才慢慢停息下来。警察问：“谁先说？说的人，要在记录上签字的。” 老人们一听说要签字画押，全都怂了，都让对方说。警察只好找陈迅：“要不你说说怎么回事吧，我们接到报警，说你昨天用铁榔头把他们的音箱砸了，严重干扰他们正常娱乐。” 陈迅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小区有一小片空白区域，类似街心花园。几位叔叔阿姨喜欢跳舞，将路灯的电线剥开，私拉乱接电线来播放音乐，小区除了老人，还有很多小孩子，万一触电，非常危险，刚好有小孩子路过，我怕把小孩电着，情况太紧急，来不及商量，被迫砸了音箱。” “这么说，你砸音箱的事情是真的？” “是真的，当时太危险了，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他们被电死了无所谓，可是小孩子不能有危险啊。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是家里的希望。孩子们那么可爱，这种不顾小孩安危的事情，真的是太缺德了，畜生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我真的非常痛心，现在物业也真是的，私拉乱接电线也不管，电力公司的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种现象，也没人来罚款，唉......”陈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没说完，已经把几个老人气得炸裂开来。这不是明摆着骂他们缺德，畜生不如吗？几个老人打算装心脏病发作，看了看天花板斜上方，有摄像头，而且好几个，肯定在录像，只好强行忍住。 “警察，他说的是假的，他就是讨厌我们跳舞，说声音太大影响他们休息，千万别相信，陈迅，你出口伤人，不尊重老人。”古茗实在憋不住。 “请不要干扰我记录。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轮到你们做记录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说。”警察也很头大，这些老人完全不在意规则，只管自己爽。 “你调查个屁，你要是会调查，就不会记录下来了，明明陈迅在说谎，你还写下来，你跟他就是一伙的，你收了他多少钱？”另外一个老太太横行霸道惯了，有点口不择言。警察终于怒了：“我警告你，这里是有录音的，你干扰正常执法，不管你年龄多大，干扰执法都可以被拘留。” 老太太憋得满脸通红，没心脏病，憋了半天也没死。警察终于登记完口供，当然，内容也被陈迅描述成老人私拉乱接电线，而不是跳舞扰民。警察问是谁私拉乱接电线的，几个老人相互指责，都不敢承认是自己干的，老人之间开始内斗，面红耳赤，让陈迅大开眼界：这些老人不是齐心协力，团结起来搞他吗，怎么内部斗起来了。警察带着陈迅和几位老人一起，回到小区，发现路灯的电源的确是被人剥开了，有人在上面装了一个插座，这证明陈迅说的是真的。通知电力局的人过来，电力局的人也说这种露天插座非常危险，容易漏电，一旦下雨，漏电的可能性会翻倍，插座的位置非常低，小孩子很容易触摸到。老人们死活不承认是自己装的，最后，电力局和警察都没办法，只好宣布下次再发现乱接插座，电力局的会罚款，警察会拘留人，日期至少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