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惑,“爱神安诞生了吗?” 悬空之笼因为他的自戮而坠毁,制造爱神安的材料全部损坏。按道理来说,爱神安诞生的条件,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 但不排除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件,导致乐园历史进行了自我修正的可能性。 他转头问谢祈:“你在悬空之笼坠落之后,接手了所有的幻想使,那你见过一只名为‘爱神安’的神使吗?他是什么时候诞生、如何诞生出来的,后来又去了哪里?” 谢祈茫然地摇头:“我没听说过。” 不见寒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没有诞生,我们看见的爱神安是从哪来的?” “现在巡游在空中的巨鲸乌尔铎……又是谁出手制造的?” 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了沉默。 “虽然乐园的历史和时间不是线性的,但几乎不会出现逻辑无法自洽的情况。”苍行衣思索道,“涉及到时间与历史的分歧……这会和时虫权柄有关吗?” 不见寒在地上圈画了片刻,一句话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苍行衣回到第四塔的时候,见他的第一照面,就将俞尉施的提示带给了他:“要将我们所经历的过去,变成乐园唯一确定的过去。” “我知道了,确实是时虫权柄的问题。”不见寒在这张沙盘一旁画出另外一幅示意图,现在中央戳出一个点,“乐园的时间不是线性的……它是一张网的形状。” 由这个点为中心,他向前画出数条分歧线,又向后画出数条。 “乐园如何定义‘现在’的概念?是无限过去与无限未来的交点。”不见寒解释道,“过去无数抉择的组合构成了现在,但无数不同的过去的抉择形成的不同路径,可能导向不同的结局,也有可能导向同一个现在的结局;同样的,现在的抉择也可能会形成不同的路径,导向相同或者不同的未来。” “换而言之,从我们眼前的‘现在’往时间之前追溯,可能追溯到许多不同的过去;往未来发展,也可能衍生出许多不同的未来。” “时虫的权柄,可以在过去未来之间不断穿梭,因此它的持有者,能够做出这样的操作:首先回到悬空之笼没有坠毁的过去,然后从那个过去出发,前往我们没能击毁悬空之笼、爱神安诞生的未来。只需要将爱神安带回到他诞生之前的悬空之笼,再穿行过悬空之笼被我们击毁的时间线,那个人就能将爱神安带至我们当前这个,爱神安本没有诞生的未来。” “其他叛逆之鸦成员的出现,也是同理。” “受到时虫权柄的影响,我们当前所在的现在,被塑造成了两个过去时间线的交汇点。一个是我们击毁悬空之笼、爱神安没有诞生的过去;一个是我们没能击毁悬空之笼,爱神安诞生了的过去。这两个原本平行的过去,被迫在这里产生了交集。” 不见寒将象征“过去”的其中两条线划重加粗,表示强调。 连谢祈听了他的推断,都惊呆了:“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在乐园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这也可以解释,白衣人为什么执着于得到幻兽权柄了。”不见寒说,“他的最终目的,是让我们没能击毁悬空之笼、爱神安诞生的过去,成为这个现在唯一确定的过去,利用时间线的变迁,将我们全部杀死在过去,夺走我们的权柄碎片。” “他之所以不能只用时虫权柄达到这个目的,是因为相比起一般的时空,乐园的时空还存在一个特殊情况,那就是几大纪元在时间上是继承关系,但是在空间上却是平行关系。在改变时间的同时必须改变空间,才能将过去确定下来。” “如果他拥有缇刻、时虫、魔女、祝女拼合而成的星月权柄,就可以用魔女和祝女虚实转化的权能,加上时虫操纵时间、缇刻指定命运的权能,达到同时改变时间和空间的效果。缇刻权柄如今不在他那里,他就想到用幻兽的空间权能来解决这个缺失……” “这个人,对各项权柄的权能,以及不同权能之间的组合效果的了解程度,不亚于我这个创造者。” 除了苍行衣之外,另外几人都听得晕乎乎的,一副明白了但是没有完全明白,不明白但是又不是真的根本不明白的表情。 谢祈用她的触手按住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搓揉:“太复杂了。算了师弟,要不然这样,你直接告诉我们,我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吧。” 不见寒:“很简单。白衣人的目的是抢走幻兽权柄,让爱神安诞生的过去成为唯一确定的过去,杀死我们;那么我们就打他的对立面,像俞尉施所说的那样,让我们击毁悬空之笼的过去成为唯一确定的过去,杀死爱神安。” “为此,我们必须要从他们手中,抢到时虫权柄。” 第435章 剧本二十·森罗环蛇·八 不见寒在敌方阵营那边又画下一个徽记象征爱神安:“已知敌方重要人物有十三月、爱神安、白衣人,确定拥有的权柄碎片是时虫和巨龙。就算时虫是爱神安或者白衣人中任意一人持有的权柄碎片,我们还需要给他们开一个容错……”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他们第一天夜里,在战场上闻到的异香:“不,他们至少肯定还有一个权柄碎片。蛊惑人心的异常力量,可能是来自权柄碎片No.21神使的权能。我猜这个权柄碎片大概率在爱神安身上,序号相邻,他可以直接拼合四叶草的No.22幻兽权柄……那么需要确定的,就是白衣人是不是时虫权柄的持有者。” 白衣人绝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在奇迹权柄争夺战中,不见寒已经和他交手过一次,这是他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大难缠的敌人。 最不凑巧的是,他的权柄碎片No.32缇刻,和权柄碎片No.31时虫刚好构成符合拼合条件的相邻序号。 假如白衣人就是时虫碎片权柄的持有者,那他们之间可真的是,冤家路窄。 “我们得做个局,想办法将时虫权柄的持有者引诱出来……那个人到底在什么情形下,才会现身?” 苍行衣说:“昨天的交手中,我们的进攻威胁到十三月,对方才迫不得已出手了。” “那我们姑且这样推断:在地方阵营中重要人物生命受到威胁时,时虫权柄的持有者,会出手相救。”不见寒说,“虽然森罗之林无比广袤,我们很难从茫茫雾海里将他们找出来。但是据谢祈师姐所说,每到战事关键时刻,场上就会出现异香袭击……如果那是爱神安的权能,这说明,他就潜伏在敌军之中。” “我们只要守株待兔,等异香出现时追溯其源头,就可以找到爱神安,继而挖掘出时虫权柄持有者的所在之处了。” 这一次,不见寒等人没有再离开万物灵的聚落向城墙外探索,而是选择留在这里,等待日暮降临。 防御工事的修葺直到夜里才完成。城墙修复之后,每一处哨塔上都点燃了灯火,在薄雾中照明前路,为入侵者的来袭示警。 午夜十二点,第一批袭击者如约而至。 有了上一次抵御袭击的经验,不见寒等人今夜提前安排好了全新的战术。 第一批冲城的袭击者往往是轻骑上阵,动作敏捷,但防御和力量都不算高,由万物灵在城墙上搭弓轮射就能拦下。 从第二批来袭者开始,会有一些装备重甲的敌人出现在轻骑当中,这些敌人很难被弓箭阻拦。此时由荀千秋开重火力作为辅助,协助万物灵将弓箭无法解决的敌人打掉。 到了后半夜,真正的考研才算开始。 逐渐有谙熟乐园术的术士加入战斗,术与阵的火力堪称恐怖,所召风雨雷电足以对城墙上的万物灵造成威胁,将墙体损毁。到了这个阶段牧糍和裴尧必须出城迎战,将敌军绝大部分主力歼灭在城墙之外。 到了一夜的战斗接近尾声之时,城墙的破败坍塌,已经无可阻挡。 不见寒下令:“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冲在最前面的叛逆之鸦进入万物灵的聚落之后,谢祈在第一时间发动了权柄的权能,。 权能:将敌我当前状态进行交换。 万物灵的疲惫和伤势转移到了叛逆之鸦身上,而叛逆之鸦因为冲城成功获得的高昂士气,被交换给了万物灵。万物灵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拾起武器,运用各自的特殊能力进行配合,冲锋陷阵。 他们有的乱丢香蕉皮,让叛逆之鸦踩中滑到在地;有的高举长矛,专盯失足的叛逆之鸦狠狠戳他们屁眼;还有的残忍地扒下失败者的裤衩,到处乱丢。一时敌军中鬼哭狼嚎,气氛惨淡;而万物灵阵营中裤子满天飞舞,一派热闹欢庆的景象。 不见寒:“……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种群啊。” 惨遭谢祈毒手的万物灵,已然和他原始设定中多姿多彩的生灵们,判若两灵了。 战斗已经进入到最后的环节,他们等待已久的异香,终于从雾林深处,幽幽弥漫而来。 暗紫色的蔷薇花藤,沿着残破的城墙,攀援而上。 蔷薇藤深深扎根在城墙的缝隙中,在高高的哨塔上长成了茂盛的一大丛。一朵巨大的花蕾从蔷薇藤中孕育出,旋即在夜雾中绽放,释放出迷人的幽香。 宛如神话中被美神所倾慕的阿多尼斯,一名完美无瑕的美少年,出现在层层花瓣的包裹中。 他拥有银丝般的闪耀长发,蔷薇般娇艳的瞳孔与嘴唇,纤细的身躯和雪白的皮肤宛如上好的陶瓷造就。蔷薇丛中的粉色花瓣从城墙上凋落,带着动摇人心的香气,飘散向万物灵中。 为了得到造物主的爱慕而诞生的爱神安,天然就有吸引一切生灵爱慕的能力。他的发丝带有麻痹人心的剧毒,他的声音和语言是操纵灵魂的秘钥,他完美无瑕的面容、蛊惑人心的目光织成一张充满诱惑的网,让落入其中的人眼中纷纷燃起热切的渴慕, 他目标明确,一出现就直奔谢祈而来。他向谢祈使用了No.21神使的权柄,将谢祈魅惑住,命令她主动将四叶草交到他手中来。 但谢祈早有准备。四叶草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一面镜子,高举到她面前,谢祈微微一笑,向镜中的自己发动了身份卡的技能。 人类少年外观的爱神安对谢祈的吸引力,显然不如下半身已经完全异化成触手怪物的她自己。她被镜中的自己迷倒了,深深爱上了镜中的自己,不会轻易再受爱神安的权柄影响。 与此同时,牧糍登上城墙,桃花枝横扫,一记劈向爱神安。 神使权柄会操控人的感情,心中感情原本坚定激烈的人,更不容易受到影响。爱神安的魅惑对牧糍几乎毫无作用,蔷薇被狂风扫落,刀风波及爱神安,神使权柄的权能效果被短暂禁用。 爱神安以手中的蔷薇花杖为武器,勉力招架牧糍的连击,一个照面便落入下风。他被牧糍逼到墙沿,再后退一步,就要坠下高墙。这电光石火之际,一支霜箭从远方飞来,深深钉入她脚下的阴影中。 箭中影子,听起来毫无威胁可言。谁知牧糍竟然因为这一箭摔倒在地。 脚下的影子被牢牢钉死,而牧糍本人无论怎样挣扎,也无法离开脚下被钉子的影子的范围。 世界立于雾林树梢之上,白衣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一盏幽魂般的骨灯悬浮在他身侧,火光幽绿,散发着古怪的诱饵香气,朝不见寒等人桀桀怪笑。 眼见目标被诱出,裴尧、荀千秋、谢祈齐齐出动,攻向世界。世界面对三人的围攻,却不紧不慢,做出了一个凭空引弓的手势。 但不见寒瞳孔紧缩。 “等一下,”他认出了世界这个手势和他身侧的浮灯所代表的含义,大声阻止同伴,“他不是时虫权柄的持有者!” 但是他的警示已经晚了。 浮灯的萤光与灯盏中诱饵燃烧的香气,迷惑了猎物们的心智。他们将自己眼中的目标视为狩猎对象,忘记了防备,朝他狠狠扑过去。 权柄碎片No.09狩猎者的权能,:当提灯点燃,将化身诱饵,对周围所有生灵造成吸引力的同时,使他们放松警惕。 爱神安的魅惑花香只是一层幌子,真正隐藏在魅香之下的,是恶夜提灯的诱饵香气。恶夜提灯的饵香会诱使猎物不自觉地向狩猎者寻去,这才是谢祈与万物灵们,无论如何都逃不出森罗之林的真正原因。 西风与寒霜在世界手中凝聚成无形的弓矢,霜箭离弦,一发三响,分别射向围攻世界的谢祈三人。 权柄碎片狩猎者的权能,:狩猎者手中的西风长弓与流霜之矢,附着有“绝对命中”的祝福。当猎物在狩猎者视野范围之内,或者猎物受到恶夜提灯的饵香引诱时,箭矢必定命中目标。 不见寒弹出缇刻权柄化成的星月银币,射向世界。 在半空中旋转的星月银币勉强挡下了射向谢祈的那一箭。原本百发百中的箭矢与谢祈错肩而过,将硬币钉在了树干上,朝外的一面是星面。 必中的箭矢受到缇刻影响,命中概率强制降低了。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融合两枚序列不相邻的权柄碎片,白衣人世界拥有狩猎者的权柄,也就是说他们阵营中还有另外一个权柄的持有者在使用时虫。这完全打乱了不见寒的计划,他只能朝另外几位同伴大喊:“情况有变,先撤!” 被流霜之矢命中的裴尧和荀千秋,因剧痛而从恶夜提灯饵香的诱惑中清醒,向回撤退。牧糍使用百无禁忌权能拔除了钉住她影子的霜箭,跳下城墙抓住谢祈的触手,拖着谢祈飞快地跑回来。 等同伴全都撤去身后,不见寒再次发动了缇刻权柄的权能:“进入守密人模式,正在判断敏捷决定角色行动顺序……” 按照在场所有人的行动速度排序,他有自信,最先开始行动的,应该是移动速度最快的牧糍。 可是下一秒,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让他自己都陷入惊怒之中。 “时虫权柄持有者的行动轮,发动权能。” 时虫权柄的持有者出现了。 对方使用了权能,强制介入了行动速度的排序。 论速度,当然没有人能比得过时间的操纵者。不见寒手中的骰子开始旋转,最终停留在51,这个微妙至极的数字。 “……掷骰通过,判定权能生效执行。” 巨大的座钟,第二出现。 这一回,座钟出现的方位不再是战场中央,而是战场后方。它出现在黄铜门背后,面前正是黄铜门和站在门侧的苍行衣。 不见寒震怒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时虫权柄的持有者竟然狡诈如斯,没有袭击任何一个有战斗力威胁到爱神安和世界的人,反而攻向了留守在玩家阵营后方的苍行衣。 他下意识地退出守密人模式,向座钟使用技能。但在权能生效的一瞬间,时间已经陷入了停滞,任何技能、任何攻击,都无法被发动了。 座钟缓缓打开了琉璃门。 无数彩色的丝线从螺旋表盘的深渊中喷薄而出,将苍行衣和他身侧的黄铜门淹没。它们将苍行衣和黄铜门缠绕在一起,拖拽他坠入无穷无尽的时间中。 琉璃门合上了,表盘上其中一根指针开始逆走。 时间恢复流动。 而座钟、苍行衣,连同黄铜门一起,消失在了无名的时间中。 第437章 剧本二十·森罗环蛇·九 时间开始前行的第一瞬间,牧糍裴尧等人依照不见寒的提醒,向战场后方撤退,暂避叛逆之鸦的锋芒。 然而不见寒自己,却逆着他们的方向,冲了上去。 不见寒直迎世界的箭锋而上,指尖朝霜箭弹出星月银币。必中的箭簇被命运的权柄影响,发生偏移,从不见寒身侧掠过,将星面的银币钉在树干或者土地上。 爱神安朝他使用魅惑的权能,他回以技能打断。背刺挥出,指向世界脸上的纯白面具,世界手中的长弓散做西风,扬手就是一道防御阵,将不见寒的刀刃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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