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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替他顶罪三年后出来,他发现我变了,看向他的眼神再也没有浓烈的爱意了 ----------------- 我喜欢贺池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我赵橙是他贺池最忠诚的狗腿子。 他被人陷害,我甚至愿意替他顶罪。 在牢里坐了三年,突然想开了。 我给他做牛做马十几年,还被他朋友嘲笑玩弄,吃不讨好的事情,我干嘛还继续。 所以我不喜欢他了。 他破防了…… 01 站在看守所门前,我扯了扯洗到发白的旧衣服,贺池开着一辆沉稳的黑色轿车停在我跟前。 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长发女人。 “出来了?” 贺池冷冰冰问。 我点头,然后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贺池介绍到,“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 说完,他悄悄瞥了眼我的脸。 我没有任何表情。 副驾驶的女人探出头,“别误会,我和贺总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她向我伸出手来,“我叫柳敏玉,你就是那个一直追贺池的男人吧,我听他朋友提起过你。” “哦?”我回握了她的手,“怎么说我的。” “额……” 柳敏玉说话卡壳,不知道怎么接话。 其实不用问我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了,什么同性恋,恶心的gay,变态…… 只要我跟在贺池身边一天,这些污言秽语就不会停止往我身上砸。 贺池从来不帮我解释,似乎他也这样认为的。 贺池打断了我与柳敏玉的交流,他瞪了一眼我,“小柳和我都对你没兴趣,别问了。” “哦。”我闭上嘴,心里也想着,我也对你没兴趣了。 02 柳敏玉像个女主人一样,硬要给我办接风宴。说是因为贺池当初被竞争对手陷害,如果不是我自愿顶罪,估计现在他早就破产露宿街头了。 贺池没拒绝,不过先把我们先放到店里自己先离开一会。 好巧不巧,还偏偏把我们放在的是贺池经常去的那家店。 他的朋友们也爱来,屁股刚碰到椅子,贺池那些狐朋狗友就来了。 他们见了柳敏玉,都嘴巴甜甜地喊嫂子。 看见我,勾起的嘴角马上塌下,语气不善地道。 “坐了三年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嫂子麻烦,别真以为你跟在贺池身边那么多年就认为自己就是正宫了,我们贺池是根正苗红的直男。” “刚出来是不是没人愿意要你,我给你介绍家店做鸭子吧,里面也有不少死基佬,正好可以满足你。” “我们嫂子心善,愿意接待你,但是我们可不是善茬,劝你收起你那点不干净的心思,要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桌下的手渐渐握成拳头,指甲用力插进肉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 这些话他们对我说过不少,三年没听见了,居然还有点陌生。 贺池是个干干净净的男人,他举止大方得体,行为端庄大气,性情冷淡,妥妥的高岭之花。 但他的朋友中不乏不三不四的纨绔子弟。 若是他们当着贺池的面这样侮辱其他人,贺池会方面斥责他们。 但是如果说的是我,贺池会假装没有听见,无声同意他们如此对我。 仿佛我不是一个有这尊严的人,而是一件可以随意点评的物件。 我勉强保持笑颜,假装丝毫不在意的点头,“放心吧,我已经对贺池没有不好的心思了。至于介绍我去工作,我得好好考虑下。” “考虑什么?”贺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他黑着脸,“刚出来就迫不及待去找男人?” 看来他全部都听见了,那有怎么样,他又不喜欢我,又不会在乎我。 我转头静静地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是啊,在牢里没满足,没办法,谁让我是恶心的同性恋呢。” 贺池看着我的眼神,内心惊诧,我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明明以前我看他的眼神,包含爱意,仿佛只有他才能牵动我的心。 而现在,我的眼神太平静,态度也疏离冷漠。 贺池不信我不爱他,只觉得我是在装模作样,欲擒故纵,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 “好,很好!”贺池被气笑了,红了眼,把桌子掀翻。 “你干什么!”我大喊道,柳敏玉似乎也被吓到了,在桌子被掀翻前,我怕她被桌上的东西砸到,将其扯到身边。 贺池见我的动作,踹了一脚椅子表示不满,“怎么连我的未婚妻都要勾搭?” 我也来了无名火。 他究竟在暴躁什么,我在他眼里是那么不堪。 “贺池,你有病啊,有病就去看病,别在这发疯。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赵橙,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我一字一顿吐出这些话,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留下一屋子不可置信的人。 他们完全不会相信这是我,因为按照以前,无论贺池怎么对我,我都会乐呵呵地接受。 而贺池平常也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一直冷冰冰的,今天他抽了疯,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03 我父母走得早,和奶奶相依为命。 后来她也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还有一套老小区的房子。 幸好还有这套房子陪我,要不然我出狱后我还真不知道去哪。 三年没开的门再次开启,满屋的灰尘呛到我呼吸不上,进门鞋柜里摆着的相片,狠狠刺痛我的心。 那是贺池和我高中的毕业照,是我单独从合照里裁出来的。 毕业的聚会上,我借着酒胆和他告白了,他没回复,反而被人听见。 后来,我喜欢他的消息就传遍了我们之间的每一个好友。 他们羞辱我对贺池的情感,而贺池对此熟视无睹。 我把照片收了起来,除了毕业照,我与他之间就没有别的什么照片了。 他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也不愿意让别人把我们两放在一起。 但我还是乐意跟着他。 小时候的他太好了,好到我们都已经物是人非了,我还能靠着美好的回忆一遍遍去喜欢他。 七岁丧母九岁丧父,奶奶重病,承重的担子压在我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身上,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求助与我同龄的贺池。 小时候的贺池住在我家楼上,明明就比我大一个月,但真像个哥哥。每天晚上,他都会端着碗督促我好好吃饭。 他会陪我守家,让我不害怕每一场黑夜。 他会陪我聊天,让我不畏惧孤独。 他太好了,对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太好了。 好到让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04 手机就响了三次后,我才接的。 是贺池是电话。 “你在哪?”我听不出他的语气,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主动找我。 我想不通,我这么烦人的追求者不再打扰他,他不该高兴吗? 我没说话,贺池继续说:“我说过了,你替我坐牢我会给你补偿,你现在下来。” 我赶紧向窗户外看去,贺池靠在他黑色轿车边,身材高挑,像个模特。 进去前他答应过我,说是替他蹲三年,分我他公司的股份和经理的位置。 可我不想和他有关系了,但三年牢可不能白蹲,所以我说,“股份我收下,但是经理这个职位就不必了。” “为什么?” 贺池居然大发慈悲地问我为什么,之前他就跟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下达命令后才懒得管我怎么想。 我回复道:“因为我不想和你有联系了,贺池,谢谢你这十几年的照顾,我们还是别联系了,会被误会……” “误会什么?!”贺池拔高声音。 “你都要结婚了,我还缠着你就没意思了,贺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烦,觉得我恶心,让你忍受我那么久,真的不好意思……” 我压抑心中的疼痛,吐着这几句话。 说完后,这些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被挪开了,只是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我感觉我还有点爱他,只是十多年爱他成了习惯,骤然改变是有点不适。 但习惯能养成就能改。 等日子再长一点,我一定不会再爱这个男人。 电话还没挂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窗外的贺池疯了一样踹了车一脚,然后对着电话说:“现在下来,立刻马上下来。” 我感觉到他不对劲,拒绝他的命令。 “我说让你下来!” “贺池你冷静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好像变了,他之前可是被冠以高岭之花的美称,而今天,他在我面前情绪失控了两次,已经完全不像是那个冷静的男人了。 “给你一分钟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别怪我砸门。” “你有病吧,我说了我不下去就不下去,你要敢砸我就报警!” 我啪地挂断电话,楼下的人将手机一摔,像是发现我一样,回头死死地瞪着我刚才看他的窗户。 我蹲在地上,做贼心虚般怕被他发现。 他不会砸门的,他只是说说而已。 下一秒,如惊雷一般的砸门声响起,贺池阴暗地声音伴随这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 “赵橙,三十秒,不开门的话这门你也别想要了。” 已解锁本文 说罢,又是一阵疯狂砸门声。 我大声喊:“贺池,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报警!” “那你就去报警啊,看看他们是信一个刚出狱的人还是信我这个良心企业家。” 他明知道我是为了保住他才顶罪的,现在居然把这件事拿出来激我。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 苍老的声音打断我们,门外没了动静,我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贺池在和一个老人说话。 “小池?长那么大了?怎么吵吵闹闹的?”我熟悉这个声音,是邻居奶奶,她从我小时候开始就住在这,没想到现在还没搬走。 之前我奶奶一个人带我,她也帮忙不少我们家的忙。关于她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贺池见了别人,立马换上人皮面具,变得人模人样起来。 “好久不见了奶奶,赵橙和我闹脾气了,怎么说都不听,我因为担心他才打扰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担心个屁,我在心里吐槽。 奶奶心地善良,听了贺池的话,安慰他几句,也反过来帮他敲我的门。 “小橙啊,你别和你哥哥生气了,你哥他就是担心你,小时候你们两人多好啊,怎么长大了还生分了。你看在奶奶的面上,别把哥哥关门外了。” 哥哥,好久远的称呼。 印象中,我曾经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贺池身后甜甜地喊他哥哥。 外人都把我们当做亲兄弟一般,后来长大了,直呼其名后这个关系似乎也淡化了。 “小橙,你听见奶奶话了吗?” 我咬牙切齿贺池的不要脸,搬来邻居奶奶做救兵。 在她又开始唠叨前,我黑着脸把门打开。 奶奶很高兴,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别和你哥生气,你哥为你好呢。” 说罢她摸了摸我的头发,刚才里面出来,寸头还很是扎手。 “好久不见小橙了,即使没头发也好看呢。” 我红了耳根反驳,“我还有头发呢……” 05 贺池在一边憋笑,这一场小插曲算是缓解了我们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 我投去一记眼刀,冷着脸扭头进去,贺池跟着把门带上。 “谈谈吧。”门关上后,贺池开门见山说道。 “谈。” 我巴不得他谈,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告诉他,我只想要钱,然后离他这个神经病远远的。 贺池长腿一迈,坐在我面前的沙发上,双腿微岔,手指交叉摆在大腿上,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我装作懒得理他,用余光瞟他。 “我和柳敏玉不会结婚的。” 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我一脸懵逼,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见我没反应,他又重复一遍。 我这才点头反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误会了我和柳敏玉关系才生气的,我现在和你解释了。” 呵呵,十几年了,贺池终于张嘴巴知道和我解释了。但是这和我要远离他又什么关系吗,半毛钱都没有,所以他说这个是要干嘛。 “贺池,我不在乎你和柳小姐的关系,我只是想和你说,你当初答应给我的报酬一分不少的给我后,关于你公司经理的职位,我就不要了,毕竟你也不想你的公司里多出一位没半点用还有前科的员工吧。” 哪知他立刻回答,“可以接受。” 现在懵逼地轮到我了,我明明已经把利害关系和他说清楚了,作为利益至上的老板,他应该懂得什么对他有好,什么对他是坏。 “我不接受,我不去。” “那你要去哪?” “不用你管?” “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还在气什么,故意和我唱反调来欲擒故纵吗。” 什么欲擒故纵,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被气笑了,“贺池,我不是在对你欲擒故纵,我现在是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好好好。”他举起手表示投降,“你不去我公司你能去哪,有谁愿意收留你。” “我有我的办法,不劳费你操心。” 我扭头就想送客,贺池赖在沙发上,没有想挪动身体的想法,低头对上他猩红的双眼。 “怎么,你还真想去做鸭?” 这句话一出口,我压抑了好久的火也瞬间烧起,“咋了,我就愿意去做鸭,你觉得我恶心就离我远点,我这样的死同性不骚扰你了,你该开心了吧。” “你去试试看啊!”贺池站起来,比我高出半个头的身躯挡在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往沙发上一砸。 这一砸把我走马灯都要砸出来了,我撑起上半身,眯着眼睛想要开骂的时候,嘴前贴上了一个温热又柔软的东西。 在反应过来是什么后,我瞪大了眼睛。 贺池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做一样,明明被强吻的是我,他却反而像被轻薄了,把我一推,从沙发上跳下去,背对着我冷冰冰地说。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敢去做鸭,我就敢把你再送进里面一次。” 然后摔门离去,留下呆滞的我,机械地擦着嘴巴。 06 他疯了,他亲吻? 强吻我的那一幕反复在我脑中重现,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是直男吗,他不是不喜欢我吗。 为了恶心我?为了刺激我? 想不出他的目的,但这一吻绝对是故意的。 回想贺池在知道我喜欢他后所做的一切,找不到任何一点痕迹表明他对我有意思。 那这吻,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钓着我,我不让我离开? 也是,毕竟贺池身边再也找不到比我还听话的狗了。 我把嘴角擦破皮,收到了来自柳敏玉的短信。她从贺池手里要到我的联系方式,为白天的事情道歉。 以及,她想补偿我,再请客一次。 我在黑暗中盯着这条消息,思索了半晌,答应了。 柳敏玉约我绝对不是简单的道歉,肯定还有别的事想和我单独聊。 果不其然,赴约当天,她很直白地告诉我。 “我不喜欢贺池,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我看着面前这个耿直的女性,她说的是实话。贺池也说过他们俩不会结婚,不过对外还是宣称柳敏玉是他的女朋友。 不过我不关心这个,贺池是直的弯的,娶的是谁,什么时候娶的,我都不在乎。 柳敏玉认为我还喜欢着他,连着好几句话都是和贺池撇清楚关系。 我抬头看她报以微笑,“我其实也不喜欢他了。” 听到这句,原本还在拼命解释的她卡了,一时半会憋不出一句。 最后磕磕绊绊问,“真的?” 我点头,“真的,从里面出来后就不爱了,贺池之前对我很好,我替他坐了三年,算是还恩了,以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柳敏玉抓住我的手,不可置信,“但是你不是追了他十几年吗?说放下就放下?” “就因为十多年了,再继续下去就太蠢了。” 最后我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把这十几年的情感,通通甩出体外。 我低下头整理好情绪,扯起嘴角重新看向柳敏玉,“不说他了,你找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向我道歉那么简单吧。” 如果是为了道歉,那她肯定会带着贺池来,而不是大费周章拿到我的电话单独约我。 柳敏玉步入正题,“的确是的,我知道贺池给了你一笔钱,但是这些钱一直放在你的账户里,给不了你多少好处,我这里有个想法,只需要你从你的钱里抽那么一些些,就能让你躺在家里赚钱,你有兴趣吗?” 我笑了,果然目的不简单,“我还不知道柳小姐你是搞金融的?” 柳敏玉挠挠脑袋,“不是,是我想干件事,缺钱……”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文件,给我详细地介绍了她的项目。 很有理想,很有远见。 看了这份文件后,我看柳敏玉的眼神中多了不少佩服。如果她继续努力的话,说不定未来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只是还没敲定好更深的安排,柳敏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我随意一瞥,看见来电名。 是贺池。 柳敏玉拿起电话歉意地对我一笑,出门接电话。 我脑子也是有病,人前脚刚走,我后脚跟在她身后,偷听她与贺池通电话。 贺池问她在哪,他要来接柳敏玉回家见家长。 我耳朵贴在墙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听到他们俩已经见过家长后,感觉身上有万根刺穿,痛苦却无法演说。 不是说不爱了吗,我怎么还会心痛呢。 不是说好放弃了吗,怎么还会难过呢。 手机不自觉地又抚摸上嘴角,伤口已经结痂了。我自嘲地笑笑,贺池这一吻,原来真是为了恶心我。 07 柳敏玉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抱歉的笑。 贺池来的时候,我没出去,站在二楼包厢的窗户里。 他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与我的眼神撞在一起。 几乎是被他发现饿瞬间,他马上出冲上来,看见我懒散地靠着屋内的椅背。 “你约柳敏玉做什么?” “就如你看的这样,吃饭,贺总你连这个都要管吗。” 贺池眯着眼打量这个房间,冷冰冰地说,“你单独约我的未婚妻吃饭,我怎么能不管。” 我笑了,明明昨天他还说他不会和柳敏玉结婚,现在又告诉我,这是他未婚妻。 “你也知道我是恶心的同性恋,我和你这样的人不一样,不会强迫一个我不感兴趣的人懂吗。” 说罢,我摸了摸嘴唇。 贺池看见我的动作,立马懂了我的意思。 那一副仿佛噎死的表情,更加确定了他是完全为了恶心我才这样亲我的。 还真是难为他了,为了留下我这样忠诚的狗腿子,不惜牺牲自己的美色来诱惑我。 屋内压抑的气氛抑制我的呼吸,我在这房间里待不下去,起身准备走。 贺池站在门口像个拦路障,我瞪了他一样让他走开。 他没有动,我又喊了一声让他滚。贺池才像是听见一样,缓缓对上我的眼睛。 眼里不再是记忆中的冷漠,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波涛。 他突然暴起抓住我的肩膀,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一压,把我往里推按在墙上,然后关上门。 “不是对你不敢兴趣……” 他突然没头脑的来了这一句。 我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松开我!” 我一挣扎,他抓的更紧,生怕我溜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赵橙,我说我不是对你不感兴趣。” 他贴的我极近,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怕我没听懂,又说,“我亲你不是为了恶心你,也不是为了羞辱你,我是……” 我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他要说什么,要说他喜欢我? 他怎么会喜欢我。 他不可能喜欢我。 如果他喜欢我,为什么要看着我受委屈那么久都不拉我一把,把我拦在身后保护我。 是因为我替他蹲牢了所以他无以回报才想了却我的心愿。 贺池偏头,躲开我的手,像下定决心一样,肯定地说:“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等了十几年的这句话终于将临的时候,我没有一点喜悦,一点满足。反而感觉心脏被针刺入,胸口被大石镇压。 太晚了。 这句话来的太晚了。 我红了眼,问:“是因为我替你顶罪吗?” 贺池摇头,“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但是我怕是我和你相处太久了,产生的感情我捉摸不透,我害怕我对你的情感是兄弟间,朋友间的……” “你为什么现在才发觉呢!” “因为我想亲你,我舍不得你,我没有办法失去你!” 贺池用手指抹了抹我嘴角上的结痂,想要再亲上来。 我躲开,并且挣扎出他的束缚。 贺池不理解,问我为什么躲开。 我告诉他:“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贺池不相信,他似乎觉得我会一直喜欢他,会一直等他,只要他和我表白,我就像个没有脑子的傻子一样高高兴兴的答应,完全忘了他给我带来的伤害。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是在和我闹脾气吗?” 我眼神疲惫,不去看他,推开门站在屋外对里面说,“不是,是我深思熟虑十几年后才知道,喜欢你给我带来的痛苦远大于其他,所以我不想爱你了。” “你不爱我你要爱谁!” 贺池的吼声被包间门隔绝,我下楼时碰见站在楼梯口登人的柳敏玉,她有点不好意思,我点了头算是打招呼,没有开口就走。 身后的她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贺池应该是真的喜欢你。” “他的喜欢来的太晚了,你也见过他朋友对我的羞辱吧,再坚毅的感情也经不起十几年这样的摧残。” 柳敏玉没再继续说,我知道她想安慰我,所以我朝她挤出个笑颜,“你的事情等到我拿到贺池给我的补偿后,我们再找时间商量,别为一个男人断了我们的情谊。” 柳敏玉扯起嘴角笑了,重重点头。 08 贺池消停了一段时间,再打电话来的时候,是通知我去签赠予合同。 人再怎么有矛盾,肯定不能和钱过意不去。 一直到我落笔,贺池都没有说话。 我拿着文件站起身,准备离开。 贺池叫住我,“是因为他们侮辱你,所以你才闹脾气的吗?” “什么?”我扭过头,看见的只是他红到滴血的眼睛。 “我让他们和你道歉,你别走行不行。”他还在挽留,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却矢口不提自己的错。 “贺池,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我想要迈出脚,贺池抖着声音,“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 “这些年里我给你很多次,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结束了。” 手腕被人小心翼翼地抓住,他不让我走,我铁了心要把手抽出来,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皮肤上。 贺池哭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为了我而哭。 他卑微地恳求我,“我找他们给你道歉,就当做是我最后能给你做的事情了……” 我不敢去看他的脸,怕被他的泪水挽留。 贺池知道我不会再听他的了,他害怕,拿出手机来就给那些人打过去。 “喂……”贺池强强迫自己冷静,对电话那头说:“你和他们说一下,我喜欢赵橙,你们日后别再……” “靠!?”那边声音大到没开扬声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你被赵橙蛊惑了?大哥,你有对象了。这些年来你对他的态度我们做兄弟的可是一清二楚。” “什么态度。” “烦他的态度,但是碍于情面不敢说,所以我们才替你赶他。结果这人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还敢臭不要脸继续跟着。” “我……没有……”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也这样觉得的吧。 觉得我烦,觉得我恶心。 “贺池,我现在不烦你了,你开心了吧。” 贺池还想对着电话争取什么,可惜对方和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我离开时,那人还一直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三个月后,钱到手里,我主动链联系了柳敏玉。 柳敏玉还和之前一样大方开朗,只不过看上去操劳了不少,应该是为新公司的事情忙碌。 走前我关心了下她身体,她突然告诉我。 “我和贺池断了,我都说了我们俩成不了。” 三个月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一提到他我还感到有些生疏。 柳敏玉犹犹豫豫,又把在那天在楼梯口的话重复了一遍,“贺池是真的喜欢你。” 这一次不是感觉,我肯定。 柳敏玉说,在我离开后,贺池精神状态变得极差。 他与柳敏玉断了关系,然后又发了疯地跑到那群朋友那里,说要他们给我道歉。 似乎精神出现了问题,被他爸妈带走后,就没了消息。 我愣住了,没想到曾经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会沦落为这样的下场。 我恨过他,怨过他,却不想他跌落成这幅模样。 “太晚了……”我对柳敏玉说太晚了,如果他早一点知道爱我,如果我早一些放弃。 我们都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幸好,我们还可以早点重新开始。 只是未来的路上,我们都不会再有彼此。 此去经年终成空 ----------------- 故事会平台:有糖短篇 ----------------- 01 “陈小姐,你的身体有些特殊,贸然拿掉孩子会有生命危险,要慎重啊。” “谢谢您,林大夫,我再考虑下,七天后一定会来复诊的。” 陈念昔将检查报告小心折好放到皮包里,走进陆氏集团总部。 ... 总裁办公室。 雪白床单上,陈念昔一头黑发散落。 陆凛双眸似火,带着要吃人的力道吻住眼前的人,直到她嘴唇渗出丝丝血迹。 一切归于平静。 陈念昔扣好衣服最后一颗扣子:“昨晚有几家媒体传出您和傅家二小姐的绯闻,我去联系公关部迅速处理。” “不必了。” 陈念昔有些惊讶地回头,正对上陆凛淡漠的眼睛。 “那是真的,我要订婚了。” 陈念昔脸色一白,嘴张了张,一瞬间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轻抚小腹,头也不自觉地低下。 陆凛倚在床头,好以整暇的欣赏她的窘迫。 他甚至在心底隐隐期盼,想看到平日里淡漠的人会为此大吵大闹,痛哭流涕。 但陈念昔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我知道了,陆总。” 陆凛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深难测。 陈念昔从总裁办公室离开,便径直走到洗手间。 她没有表面上的平静,只能在角落里消化自己的情绪。 良久,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门外传来对话声: “听说了么,陆总要订婚了,这下子陈特助怕是要气死了。” “活该,我们在公司兢兢业业多年,凭什么她一来就在总裁身边工作。” “她的工作最轻松,只要躺着就行了...” 陈念昔推开了隔间的门。 谈话声戛然而止。 在背后说人坏话竟被抓个正着,几人说话都结巴起来:“陈…陈特助,我们……” “麻烦让让。” 陈念昔淡漠扫了两人一眼,洗手之后就离开了。 这种话,从她一进公司就被陆凛提拔成特助之后,就在公司里传开,早已习惯。 刚回到座位,陈念昔就听见总裁办公室内线响起。 “陆总,有位自称您未婚妻的傅小姐找您。” 陈念昔一愣,便听陆凛说:“让她直接上来。” 陈念昔不由看向他,却只能看到一个冷冽的侧脸。 几分钟后,一个打扮入时,妆容精致的女孩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陆凛单手环住傅晶晶的细腰,一脸宠溺。 “凛哥哥...这位就是陈特助吧。” 傅晶晶从进来起,就一直在打量陈念昔。 “陈特助果然貌美,听说你母亲也是日夜周旋在男人中间,怪不得能够女承母业...” 傅晶晶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陈念昔身体内。 过去不堪的记忆袭来,叫她胸口发闷,冷汗直冒。 陈念昔愕然地看向陆凛。 后者勾唇一笑:“这些脏事就不要提了。” 语罢,陆凛再未看她一眼,带着傅晶晶离去。 目送两人走远后,陈念昔再也支撑不住。 她抖着手拉开抽屉,拿出最里面的药瓶,思虑良久还是放了回去。 02 已近半夜,陈念昔辗转难眠。 她苦涩地想:“陆凛快要订婚了,这个孩子也是不被欢迎的吧” 这时,陈念昔的手机响了,是陆凛。 “来观江会所接我。” 就这么一句,陆凛挂了电话。 陈念昔一叹,穿上衣服转身出了门。 半小时后,她推门进入包厢。 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清淡的妆容也难掩她的美丽。 有人怪笑出声:“陆总好福气啊,我怎么没有这样迷人的特助,从白天服务到晚上。” 肆意的哄笑响起,陈念昔恍若未闻,径直走向陆凛。 “陆总,我来接您了。” 陆凛还未说话,他旁边一个男人却突然出声:“陆总,咱们的合作条款再加上一条,全程需要陈特助陪同,如何?” 闻言,陈念昔的身体轻轻一抖,男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陆凛轻挑眉毛:“王总想要,尽管拿去。” 话落,陈念昔就被陆凛拉了过来,他轻抚她的脸颊,语气却冷得像冰。 “不过得等我玩腻之后。” 陈念昔一颗心像是坠入深渊,沉不见底。 但她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扯出一抹笑:“各位,陆总喝醉了,我得送他回去,今晚的消费记到陆氏集团帐上。” 见她如此冷静,众人有些许惊诧。 陈念昔上前扶住陆凛,他没拒绝。 刚要出门,陆凛便接到陆父的电话,陈念昔识趣地退到一旁。 “陈特助,陆凛每个月给你多少?” 陈念昔转头,就见之前那王总站在他身后,休闲打扮却难掩贵气。 陈念昔挂上面具般的笑:“王总。” 王晋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如跟了我,每个月五十万怎么样?” 那按住他的手力度极大,像是要捏碎她一般。 陈念昔挣脱不开,顺势抬眸,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带着些许讥讽。 “王总,每个月五十万,养不起我的。” w兔AI9兔~故pJ事EA屋W提,取d~本Cr!文`zV勿(aC私7|S自)搬_nU运x%+ 王晋心里某处突然蠢蠢欲动,手也不禁一松。 就在陈念昔要乘机推开他时,陆凛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陈念昔,过来。” 闻此,王晋笑着松开了手。 ... 别墅内,陆凛脸色冷得吓人。 “过来。” 即使有些害怕,陈念昔还是小心地走上前。 谁知下一秒,就被陆凛抵在墙上:“怎么,看我订婚,就开始给自己找下家了?” 陆凛边质问边伸手环住陈念昔的腰身,逼得她动弹不得。 “陆总,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已经拒绝他了...” 陆凛早已没有耐心,近乎侵略地吻上陈念昔的唇,堵住她所有的解释。 四目相对,陈念昔沉入陆凛深沉眼眸。 气氛暧昧旖旎,她甚至想说出自己怀孕的秘密。 但陆凛随即便移开视线,呼吸中带着酒气,在他唇上轻啄。 “我们结婚时,晶晶希望你做她的伴娘。” 陈念昔浑身一僵,脑海中不由闪过傅晶晶和陆凛亲密的画面。 她无奈苦笑:“自己还是这么不长记性,陆凛给点甜头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突然脖颈处一痛,陈念昔回神。 陆凛不耐:“走神?嗯?” 不等陈念昔反应,他直接抱起她走向卧室。 第二天,陈念昔醒来时,身边已冰凉一片。 她摸着没有一丝余温的床单,突然感到心口疼得厉害。 03 陈念昔请了一上午假。 她坐在心理咨询室的皮椅上,脸上带着无边苦涩。 “林医生,您给我开的药,怀孕了能吃吗?” “当然不可以,以你的病情,是不允许要孩子的。” 陈念昔心里猛地一刺。 良久她开口,声音随风而散:“我知道了。” 一回到公司,陈念昔就被叫到总裁办公室。 陆凛头也没抬,推了推手边的文件:“西溪绿地的项目,你亲自跟进。” 那个项目账目混乱、工程质劣,就是个烂摊子,现在谁碰都得惹一身腥。 陈念昔手一顿,还是平淡回应:“好。” 下午,他就组织相关人员开会。 等了十分钟,人才到齐。 陈念昔一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以为然。 出于集团整体发展的考虑,分公司进行整体优化。 有能力的人才被分流,剩下的都是老油子,只等着赔偿金到位就溜之大吉,哪还有人再去推进项目。 她淡淡开口:“两个月了,项目没有丝毫推进,你们没有要交代的?” 为首的刘副经理嗤笑一声:“账面没有一分钱,你要我们拿什么推进?” “对啊,陈特助,你不能因为陆总要订婚,心情不好就那我们撒气...” 陈念昔冷眼看向项目负责人:“我的生活轮不到你们谈论,账面的钱去哪了,是你该给公司的交代,否则就不是遣散那么简单,必要时陆氏集团会走法律程序。” “陈特助,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是在业界赫赫有名么,逼走我们不算本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项目起死回生。” “你不过是被陆凛玩腻了的东西。” 语罢,副经理带着其他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陈念昔那颗心就算百炼成钢,也敌不过这样的话。 半响,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陈念昔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耳边似乎有声音响起:为了孩子断掉自己的药,值得吗? 她手下意识的抚上平坦的小腹。 恍惚间却好像听见了一个微弱却有力的心跳。 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将是你唯一的亲人,哪怕这世上所有人厌弃你,他也会爱你。 陈念昔嘴角强扯出一个弧度。 回到办公室,像是下定决心般,她将抽屉里药品都拿出来丢进垃圾桶。 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拿起他药瓶。 陈念昔一转头,瞬间感到无法呼吸。 “盐酸阿米替林片。”陆凛缓缓念着药瓶上的字,眼眸骤深,“你在吃治抑郁症的药?” 04 陈念昔没想到陆凛竟然知道这药的功效。 她支支吾吾,还没想到怎么解释。 陆凛嘴角挑起一丝讥笑:“怎么,知道我订婚就开始想办法演戏,怕我不要你?” 陆凛把药瓶随手一放:“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陈念昔当然知道陆凛所指,回忆让她胸口一瞬闷得发疼, 她赶紧找个理由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下班后,陈念昔走出公司,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陈母朝他走来,摊开右手,掌心向上。 “给我打钱。” 陈念昔皱眉:“上周不是才转过吗?”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我跟林太太她们打几轮麻将就输光了。” “我没钱,工资要下个月才发。” 见陈念昔不就范,陈母顿时变了脸色。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废物,当年叫你向陆凛的爸多要点钱,你偏不肯,害我跟你过苦日子!” 听陈母提起当年的事,陈念昔瞬间冷了脸。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拿钱去赌场赎你。” “你还敢跟我顶嘴!”陈母怒了,一巴掌就狠狠甩在陈念昔脸上。 陈念昔被打的一个趔趄,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陈母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怀孕报告单。 她一瞬狂喜:“你怀孕了,是陆凛的对不对!” 那贪婪的眼神让陈念昔不寒而栗。 她慌乱的将单子捡起塞进包里,冷冷道:“不是!钱我会给你,你赶紧走!” 陈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竟笑道:“好,好,我这就走。” 看着陈母的背影,陈念昔心中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但她没有精力再去思考这件事,接下来的一周她不停地为绿地项目拉取投资。 这天,陈念昔在企划大厦遇见了个“熟人”。 “王总。” 陈念昔警觉地拉开与王晋的距离,她不想再有什么误会出现。 看着她刻意避嫌的样子,王晋笑着开口: “绿地项目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如果你需要,我乐意帮助。” “当然,前提是你答应来我这边。” 陈念昔懒得多说,抬脚欲走。 王晋却伸手一把挡住他的去路:“陆凛要结婚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你,跟谁不是跟,起码在我这,你不是用完就扔的工具。” 陈念昔心中一刺,指甲一下陷进肉里。 她倔强地抬起头,黑眸带着冷意:“王总,不劳费心。” 王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兴味越发浓厚。 隔天,陈念昔终于拉到投资,她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 她拿着策划书回了公司,刚踏进办公室,就看到陆凛坐在她的位置上。 陈念昔一愣,随即开口:“陆总,项目投资已就位,这是策划书,您签个字。” 陆凛接过策划书,却忽的冷笑:“投资,拿什么换的?” 陈念昔心尖像被烙铁一烫,哑声道:“我没有……” “王晋前脚找上你,后脚你就拉到投资,这叫没有?” 陆凛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陈念昔,你就这么缺男人?”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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