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萧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现在我有了。” 她拿起包，大步离开。 我没看到她离开的身影，脑海里全是她怀了周铭浩的孩子的画面。 还没来得及起身，我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医院的房间让我有些恍惚，甚至有些恐惧。 我起身，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手腕却被周铭浩紧紧握住。 他手上拿着一碗粥。 “先把粥喝了。” 我没说话，也没接他手中的粥。 他刚才和那个女人的画面，还在我脑海里。 女人的话，还在我耳边回荡。 想着，我突然觉得恶心。 他怎么能和别人做了那种事后，还在我面前如此平静？ 甚至那个女人还怀着他的孩子。 如果他那么爱她，那我们这十几年算什么？ 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情绪失控，打翻他手中的碗。 只是平静地说： “周铭浩，我们等会就去离婚吧。” 他眸子突然暗了一下。 “先把饭吃了，我们再去离婚。” rn 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想问他，到底还爱不爱我，以前的爱难道都是装的吗？ 想问他，把我们这十几年当成了什么？ 想问他，到底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和我要孩子？ 但最后，我什么都没问。 只是从他手中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见我情绪稳定了，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 “离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走到门口，他留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手指颤了颤，听到门口的护士在议论。 “怪不得周董受不了，有个时不时发疯的妻子，谁都受不了吧。” “可惜了周董和李然然大美女，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被这样的一个女人毁了。” “你刚刚没听到吗？周总说要离婚了，可能就是为了李然然呢。” “听说周董之前有个白月光，就是李然然。” “周董真是痴情啊，为了李大美女做到这份上。” “李大美女为了周董，特意从国外回来，听说现在还怀了周董的孩子。” 两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我的碗摔在地上。 我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们。 “滚！都给我滚！” 护士马上意识到，刚才的话都被我听到了。 但她们并没有羞愧，反倒朝我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装，真不懂周董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另一个人扯着说话的护士的衣裳。 “行了，走吧。我看周董对她也不是一点情义都没有，刚才还因为她和医生大吵了一架呢。” 两人离开，我双手紧握，指甲陷进肉里，流出血来。 我却像是丝毫未觉。 心中讥讽，周铭浩到底为什么和医生吵架，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一定不会是因为我。 反倒是他这些年的演技，毫无破绽，让我震撼。 忽然，我感到有些累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守什么。 十年的爱情，我以为没有什么能把我们拆散。 到现在才发现，只是我的黄粱一梦。 自始至终，这段爱情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控制不住情绪，大闹一场，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但现在，我的第一想法是逃离。 只要离开这里，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rn VIP病房内，空荡荡的，没有医生，也没有护士守候在我身旁。 脑海里，那个女人傲慢地说着“活该”的模样，不断地浮现。 突然间，我的头疼痛难忍。 似乎，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这话，但我却记不清了。 没错，我活该，活该被人遗弃，活该如此苟活。 病房里一片惨白，唯有一个小窗，能望见外面摇曳的树影。 正值盛夏，本应是充满希望的季节，而我却被痛苦填满。 我深知，自己不该如此，至少，我不该这般懦弱。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离开，要逃离这个地方，去哪都无所谓。 环顾四周，我庆幸，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情绪失控、即将被遗弃的女人。 我换上之前的衣服，悄然离开了医院。 路上，人来人往，年轻的情侣们手牵手走过。 我不禁回想起，初遇周铭浩的那年。 那时，他还在高中，因聪明而跳级，成了高中年级最小的学生。 他沉默寡言，性格懦弱，这是他的标签。 他高三那年，我遇见了他。 那时，我和他截然不同，他热爱学习，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而我则不学无术，成绩垫底，却总爱逞强。 在我逞强救了他时，他已经连续两年被欺负了。 从那以后，我注意到了他。我喜欢那些脆弱易碎的东西，而周铭浩，就填补了那个空缺。 我开始疯狂地向他示好，追求他。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只是一时兴起。 他最初并不同意，但高考结束后，他突然找到我说，愿意和我试试。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玩玩而已。 可没想到，这段感情，一持续就是十几年。 到最后，选择玩玩的人不是我，而他，早就有了心仪的人。 那一刻，我开始恨周铭浩，恨他心狠手辣，薄情寡义，恨他不真诚。 我转身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手握着离婚协议，我心中满是屈辱。 呼吸变得急促，我决定要去公司找他。 又暗自庆幸，周铭浩的公司离医院并不远。 但就在我走神的一刹那，耳边传来了惊呼声。 有人大喊：“撞人了！撞人了！都是血，快救人啊！” 我眼前一片模糊，倒在血泊中，我猛地睁大眼睛，最后又缓缓闭上。 “快打电话，给他的家人打电话！” 我耳边只回荡着这句话，我想告诉那个人，别打了。 不是因为周铭浩不会来，而是我，已经不想再麻烦他了。 这场闹剧，错的人，始终只有我。 我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身体被紧紧抱住。 耳边，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可可！” “我错了，我不该同意和你离婚的，都怪我！” “别睡，快醒来！” “别丢下我一个人！” 周铭浩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他撕碎了我手中的离婚协议，后悔自己同意了离婚。 而我，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这里。 是啊，可可，只是我的小名。 而我曾经撕碎的那张照片，是我儿时的模样。 rn 耳边，传来了男人和医生的对话声。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带着哭腔。 “能不能醒来，就看她自己了。”医生如此说道。 我知晓，他们谈论的是我，可我却无力睁开眼睛。 脸上传来一阵热意，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划过眼眶。 那是我的泪水，还是混杂着别人的情感？ 紧接着，我感受到身上多了一份重量，有人轻轻地询问： “可可，是醒了吗？” 一双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这时，刚才那位医生开口了： “这可能是病人的应激反应，家属不要太紧张。” “病人之前经历过精神刺激，现在大脑处于防御状态，加上身体的创伤，一般不会这么快醒来。” 我察觉到，那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有些失落。 最后，那双手离开了我的脸颊，声音带着颤音： “好。” 即便未见其人，这道声音也让我心头一颤，熟悉至极。 是周铭浩。 被车撞的那一刻，我心中更多的是解脱。 我以为，我的一生就会这样画上句号，其实，也未尝不可。 就不必再日日承受精神的煎熬。 但听到他的声音，我心痛难忍，因为这对他不公平。 周铭浩，他什么都没做错，他本该是一个骄傲的人。 当初，即便是我救了他，他也只是对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在学习上拼尽全力，想要弥补我。 可如今，他的语气却卑微得让我想哭。 曾几何时，他白手起家，也是为了我。 在记忆恢复之前，我以为人心易变。 但现在，我发现这句话在周铭浩身上并不适用。 他依然如当初那般爱我。 甚至，连母亲离世都未曾哭泣的周铭浩，却在我身上哭了无数次。 rn 思绪逐渐陷入记忆中。 前二十几年我都觉得我的父母不爱我。 连他们死的那日我也是这样觉得。 他们觉得我和姐姐都是女孩干不出什么大事。 但是又生不出男孩。 除了经济上的支持，什么陪伴和爱都是我可望而不可求得东西。 我恨他们不爱我还把我生出来。 上学的时候我在学校不学无术，彻头彻尾的不良少女。 毕业后宁愿和周铭浩走得远远的也不愿回家。 我厌恶他们的固执守旧，厌恶他们看不起我的性别。 只是一心想要离开家走的远远的才好。 却没想到我与他们最后一次争吵是我见他们的最后一面。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祈求着把我叫回了家。 在他们的期盼中。 我把家里的东西摔了个遍。 把他们特意为我做好的饭倒在了垃圾桶中。 把水打翻，杯子打碎。 好像只有这样给他们带来一些生活中的痛苦，才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最后留下的只是一片骂声与哭声。 我没想到，我倒在地上的酒一大部份洒在距离不远的燃气中。 燃气爆炸，父母死在了那场大火。 他们的最后拼尽全力的把我救了出来。 周铭浩把我带走的时候，父母连骨灰都没剩下一丝。 而他们奋斗一辈子买的那套别墅尽数毁在了那场硝烟中。 那之后，我整个人好像也死在了那场大火。 从此以后浑浑噩噩，记住不多的人中周铭浩算一个。 rn 我时常痛恨他们厌我却又爱我，最后我把我一人推入这深渊。 时常连着周铭浩都一起恨起来。 恨自己为什么认识他，以至于让自己有了离开的机会。 但其实只有我知道，我最痛恨的是我自己。 恨我自己偏偏就是继承了他们的固执己见，最后弄得自己家破人亡。 生病后，我把对自己的恨尽数抛给了周铭浩。 开始挑他的毛病，开始怀疑他。 开始厌弃他想要逼他离开。 只是这世界上人的固执总是相似，就连我和周铭浩都是这般相似。 就算是用光了他的人脉和积蓄他都要找到治好我的方法。 我想自杀，他就抱住我难过道。 “不要放弃我，我只有你了。” 于是我发疯一般摔烂了家里所有我们一起工作时攒下来的东西。 他只是费劲力气的想要把我留下来。 这些年来，我想过无数次离开都被周铭浩拦了下来。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他真蠢，但是还是可怜他。 可怜他爱上一个我这样的人。 我手指微动，医生没看见，却被周铭浩一把握住。 他焦急又带着颤音的喊道。 “医生，医生，我看见她动了。” “她一定是不想死，她一定是舍不得我的！” 他话没说完，开门声响起，一道女声响起。 “周铭浩你蠢不蠢？她早就不想要你了，你有何苦强留她。” “你又何必既不放过她又不放过你自己。” 就听周铭浩听到这道声音忽然就怒了。 “李然然，你给我滚！” “你不是她姐姐吗？我叫你回来是让你救她的，要不是你昨日的话，她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周铭浩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样子，李然然哪见过他这般疯样。 她以为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啪！” 响亮的巴掌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周铭浩会冲上去给了李然然一巴掌。 周围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知道是周铭浩被人拦住了。 半响没听到李然然的声音。最后却见她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怪不得你们会成为夫妻，都是一样的疯子。” “我今天就告诉你，萧可她不配活着，就从她害死了我爸妈那天她就不配！” “我恨不得那日死的是她，而不是我爸妈！”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是喊出来了。 我清楚了听见了她对我的恨。 心如刀割。 小时候说最爱我的姐姐现在恨不得我去死。 即讽刺，又难过。 rn 讽刺我们虽是姐妹但却并不同姓，一个跟父亲，一个跟母亲。 她跟了母亲姓李，因为她是第一个女孩。 我还是随了父亲姓萧，因为我们家没有男孩。 难过是小时候她是唯一一个对我说过无论怎样她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人。 就是因为我懂她的难过，所以我比她更心痛。 我恨我父母醒悟的那么晚。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厌恶我一辈子，这样我也不会被推入沼泽。 我会告诉自己这是他们应得的。 可是他们最后偏偏救了我，给我留了一条生路。 痛恨总是伴随着悔恨。 就听周铭浩道。 声音冷静了很多。 “我从不觉得这是可可的错，在我这里，她从来没有做过错事。” “我只是后悔当初我没有早点赶到救了她。” “这样她现在就不会因为被救而这般痛苦。” “她喜欢猫，喜欢狗，有勇气喜欢惩恶扬善，活下来是她应得的！” “至于你父母的燃气真的是因为那杯酒吗？” “这件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那燃气经过检测本就有破损的迹象不是吗？” 李然然一时间没说话，沉默良久道。 “是不是家里的监控都清楚地看到了。” “一个差点被烧没的监控，警察都不信。” 周铭浩反驳的坚定。 随即大力的关门声响起，是李然然的。 最后周铭浩把医生都请走后坐到了我的窗边握住我的手。 抬起轻轻一吻落到了我的手背，温柔至极，慢慢说道。 “可可，我其实不是高三才遇到你的。” rn “遇到你的那年我高一，我父亲那一年进了监狱。” “你也许不记得了，我那时候被一群人追着讨债。” “你看见我后把我拉到了巷子口带我躲过了那一顿打。” “我那时候就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勇敢的女孩子。” “张扬肆意，敢爱敢恨，不是我印象中女生的样子，却偏偏耀眼。” “我偷偷向别人要了你初中的一寸照片，但我懦弱不堪，只敢暗自喜欢你。” “于是我努力学习一口气跳了两级，终于和你做了同班。” “我从来不是有学习的天赋，我只是想追上你的脚步。” “但我却没想到你会和我表白。” “我怕你只是觉得我可怜想和我玩玩，我激动又害怕，于是我和你说高考后我们就在一起。” “我以为你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你真的等到了高考结束。” “那是我第一次和人表白，你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 他像是沉浸在过去里，说着说着便笑出声。 说道难过的时候有会放低声音。 我就这样躺在床上听着他讲述他的一生。 只是他这一生的苦难最后都汇聚成了我们结婚那日。 他说他那日激动地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我。 哪怕我们的婚礼上没有双方的父母，没有多少见证者，但依然许下了诺然。 说着说着他抱住了我，声音颤抖。 “可可，不要抛下我，所有人都说我自私利己，可我就是自私。” “从我们遇到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就被绑在一起了，你愿意救我，我也愿意共享你的苦难与难过。” “我不想让你走，你走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我听着这些话心中翻起惊天骇浪。 哪怕我知道周铭浩爱我，不会背叛我，但是他总是沉默寡言。 甚至很少和我说爱。 我一直以为他不懂浪漫，但现在想想，也许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并不同。 今天的我躺在床上，我觉得我是听了一场盛大的告白。 没有人会无条件的信任我，除非他是周铭浩。 “真蠢。” 我在心里暗道。 rn 其实我是记得他父亲进监狱的那日的。 那时候我因为成绩的原因被训斥后和父母大吵了一架后离家出走。 傍晚路上的人已经很少了，但我丝毫不怕，因为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那个时候出去。 也许天已经黑了，人总喜欢向令人有安全感的地方走。 所以我走到了警局。 我看见一个带着一个小男孩的女人。 女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只是在警察回去后女人就变了脸色把男孩扔在门口就离开了。 那一刻，我在那女人的身上看见了我父母的影子。 我觉得我得救那个男孩一把。 刚巧那女人走后那男孩周围忽然出来一帮人。 男孩瘦弱也跑不快，我觉得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可笑又可怜。 我救了他一把。 其实我一直记得这个男孩，以至于高三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所以我们两人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谁喜欢谁。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又或是我这个人实在贪心。” “我不在乎你姐姐或是你父母，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周铭浩的最后几句话落在我耳边。 很普通的一句话，对于我来说却很深刻。 我记得我和周铭浩在一起的两年后，我们在一起过年。 他那日许下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好好活着。 那时候他说，他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活着。 他母亲死的时候告诉他活着是最重要的事情。 后来他父亲进了监狱，他后妈把他扔了卷着钱跑了。 他被揍，被讨债的时候就觉得活着最重要。 所以他把他心底最重要的这个愿望又替我许了无数次。 忽的我想睁开眼睛看看他。 看看这个被我磋磨的不成样子却还愿意守在我身边的人。 我手指颤抖，轻轻碰了碰他握住我的手的那只手。 忽的感受到他身体一瞬间紧绷，但是却没说话。 我逐渐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狼狈的俊脸。 他吃惊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随即就听我沙哑着嗓音道。 “谢谢你，周铭浩。” “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我。” 他勾了勾唇，眼泪缺掉了下来。 “我一点也不大度，我只是害怕你离开我。”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三年的时间，痛苦的其实从来都不只是我自己。 外面依然是一个艳阳天，我却不在想逃走了。 rn 医生说我这是医学奇迹。 第一次见到能不靠药物自己走出心结的人。 我没说，其实我当时是不想醒来的，我何曾几时和李然然的想法相同。 被困在了过去，被困在了爱里。 因为我的父母最后给我施舍了一丝我从没有得到过得亲情我就开始痛恨起自己。 但其实我是知道的，家里的那个燃气已经很久没有换了。 父母唯一剩的资产就是那套别墅。 他们手里没钱，因为已经把钱都接济给姑姑家的儿子了。 人这一辈子只是醒悟一次并不是偶然。 因为姑姑家的儿子赌博把所有钱都输光了所以想起了我和我姐姐。 但时过境迁，一切的补救都已经晚了。 姐姐因为他们的一点爱愧疚自己没有对他们好过，把对他们的恨延续给了我。 而我自责自己被他所救却不懂他们的苦衷。 但是现在想想，他们哪里来的苦衷呢？明明他们根本就没爱过我。 躺在床上，周铭浩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当初还在医院议论过我的那些小护士直接惊呆了。 她们一直以为周铭浩和我姐姐是天生一对。 因为他们也见过那张照片以为是姐姐。 但是却没有发现我和姐姐长得很像。 小时候父母不愿意为我们单独挑选衣服，所以我们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李然然恨我想报复我，所以刚好借着周铭浩的由头回来。 现在真相大白，所有人才知道一切都是他们假象。 周铭浩确实有白月光，因为那个白月光就是我。 rn 我因为被车撞断了腿需要住很长时间的院。 情绪稳定了下来，也记起了之前的事情在他们的眼中像是变了个人。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周铭浩喜欢的这样一个人。 一日外面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我看见摄像头后忽然一愣，没想到我有一天还会被采访。 实际上周铭浩这个公司是当年我和他一起创办的。 只是我这个人和周铭浩不同。 我肆意妄为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也不喜欢管理公司，所以现在公司由周铭浩尽数承担。 但其实一大半的股份周铭浩都放在了我的名下。 没想到前两天周铭浩忽然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他美名其曰不想被人误会他和不相干的人有关系。 只不过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我不止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我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然然，请问远可集团的创始人真的是你妹妹吗？” 这人还没有问完话便被刚刚回来的周铭浩看见。 他皱眉有些生气道。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我们只是好奇跟过来看看，周董别生气。” “请问李小姐和周董可有关系？听说李小姐已经怀了周董的孩子是真的吗？” 其中一人问道。 周铭浩马上道。 “在李小姐从国外回来之前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更何况李小姐回国也才几天而已。” 他解释完这句话后一直没说话的李然然忽然道。 “请问，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我妹妹。”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周铭浩反驳。 “不能，如果在发生上次的事。” “我就想与她说几句话。” 李然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就当周铭浩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才听到我有些虚弱的声音。 “姐姐是吗？进来吧。” 半响病房的门被关上。 周铭浩并没有跟进来，而是与那些记者一起隔绝在了病房外。 李然然打量了我一眼，像是想与我说什么。 但是到最后只是站在了窗口拿出了一颗烟。 熟练地样子，一看就是已经会很久了。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难过。 当年父亲在我们的房间外与人吸烟喝酒，大声呵斥着女儿没用的时候。 姐姐就拉着我躲在屋子内。 她说她最讨厌吸烟的人。 可是时过境迁，她出国这么多年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她开始喜欢上了被香烟麻痹身体的感觉。 “姐姐这么多年在国外过得好吗？” 我问出这句话，胸口酸涩的紧，因为我知道她现在恨我。 其实我已经知道她的答案了，一定是不好的。 不然不会有了孩子还回国，不会喜欢上她小时候最讨厌的烟。 许是这么多年她已经淡忘了自己对父母的恨了。 我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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