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的家伙,这一场对上王诰竟能打到这个程度,完全还没从刚才那一式“命春来”带来的震撼里回过神。 岑夫子等人见周满已走,对王诰的为人虽然不大喜欢,可这位王大公子毕竟是光明正大获胜了,是以按着礼节道了一声恭喜。 其余仰仗世家鼻息的门派家族,就更是极尽奉承之能事。 镜花夫人走下来便对王诰笑道:“这病秧子的本事虽然有些令人意外,不过好在你父亲没白救你,竟然已经修到第三涅了。这一场胜得极快,想必难有人再超过了。” 在比试结果出来时,王诰赢得这一场比试所花的时间,也无声浮现在大剑上他名字旁边:一刻一字半息。 宋兰真的视线,便凝在上面,不觉自语:“好快……” 陆仰尘听见,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向她望了一眼:不关注王诰本人,反而关注王诰获胜的时间。果然,这一轮最快获胜之人,她有心要争上一争吗?毕竟宋元夜对上赵霓裳,多半能赢。她若不能更换对手,下一场多半就要兄妹对决了。无论什么结果,只怕都不是宋兰真想看到的。 对上王恕,竟用了一刻多的时间,对王诰来说,完全是意料之外,是丢脸;可对其他原本也想整整那速胜者名额之人来说,已经是一座高山,使人望而生畏了,很难再生出挑战之心。 王恕伤势不轻,虽然是住在春风堂那边,但周满与金不换都担心他回去住得偏远无人照看,且春风堂那边还有个不待见他的孙大医,因此干脆把人带回了东舍,找了间干净屋子。 早有人把各种瓶瓶罐罐端到桌上。 王恕人虽然还清醒,可脸上已无一丝血色,被人扶着坐下。也不知是否那涅火有古怪,先前金不换用的伤药只维持了不到半刻的药效,这会儿伤处又开始淌血,甚至染红了被褥。 周满见了,随手拿起一瓶伤药走过来,一搭他衣袖,便要为他疗伤:“一命先生还没来,先上一些药……” 可没料,王恕竟将她手按住,只道:“我自己来吧。” 他看上去已十分虚弱,却从她手中取过那只药瓶。 周满皱眉:“可你伤势……” 王恕便冲她笑:“也没有很重。何况这涅火,你们也不知该怎么治。放心,我是大夫。” 周满看他,有些迟疑。 王恕却已强撑着伸手要去褪自己外袍,只是手指才一搭上襟前衣领,一看她与金不换立在边上,又停下,欲言又止。 金不换见状,隐约觉得自己明白他意思: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意思是假,不愿他们看见他身上的伤势才是真吧? 于是他拉了周满:“菩萨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先出去吧。” 周满想了想才道:“我们就在外面。” 王恕点头,目送他们走出去。 但在那扇门关上之后,他的神情却变得沉寂了几分,竟未如他对周满金不换所言的那般治伤,而是先敲一下指上长生戒,开启了一座隔音阵法,然后才搭下眼帘,淡淡道:“出来吧。” 藏在屏风后面的霜降惊蛰顿时错愕。 两人对视一眼,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霜降有些结舌:“您,您怎么知道我们藏在后面?” 血还在流,极寒极炎两种痛楚依旧肆虐,王恕紧蹙着眉头,取出袖中那面能显示人心之毒的骨镜看了一眼,压抑着又咳嗽了一声,只道:“我对阵王诰,如此伤重,就算你们不来,韦伯伯不派你们来看,又怎会放心?” 霜降于是讷讷。 确实如此,先前眼见王诰出了杀招,他们差点就要冲上去救人了,还好那周满够快,才免了他们于人前暴露王恕身份。眼见王恕被人扶着往东舍去,他们便悄悄跟着,暗中潜入。因为修为够高,周满等人也不会察觉。却没想,会被王恕猜出来。 惊蛰看他放着身上伤势不管,多少有些担心:“公子唤我们,不知何事吩咐?” 霜降立刻问:“要杀人吗?公子要对那王诰下手了吗?” 王恕摇了摇头:“墨令还未到他手上,怎么也得春试结束再杀。” 霜降忍不住咬牙:“那还要容此人再苟活几日了!” 她脸上杀意炽盛,显然恨不得早早把王诰剁了。 但王恕却始终平淡,合上骨镜后,只问她:“我记得,霜使以前说,父亲生前曾教过你一点《燃眉录》的功法,还曾给过你一柄焰刀,可带在身边了?” 霜降一怔:“教过,刀也带着。可我自身功法偏阴偏寒,所以修得不好……” 王恕便道:“焰刀给我。” 霜降有些疑惑,但依言将焰刀奉上,是一柄深红色形如钩月的刀刃,隐隐可见火焰图纹跳动其上,带着一股惊人的炽热。 王恕伸手,将刀取过细看。 惊蛰见了,不由拧眉:“要研究对付那王诰之法,也不急在此时吧?您伤势如此之重……” 他自是以为王恕要刀,是想破解王诰那凤皇涅火,欲要相劝。 可万万没想到,话音还未落地,竟见王恕举起那柄焰刀,屏息咬牙,便往自己右肩刺去,而后深深往下一划! 鲜血瞬间染透衣襟! 惊蛰甚至隐约听见了刃尖刻骨的声音! 先前递刀的霜降更是大骇,险些发出一声惊叫:“公子,你——” 王恕额上立刻冷汗涔涔,却是慢慢道:“我伤得还不够重。” 霜降与惊蛰已经说不出话来。 透骨的剧痛,盖过了身上的极炎与心上的极寒,焰刀刀身则瞬间冒出深红的火焰,烧灼这伤处的皮肤,将痛苦赋予他的同时,也使得伤口逐渐扩大加深,渐渐看不出刀伤的痕迹,只与他原本的伤处混在一起,显得犹为可怖。 直到他喘息着拔回刀,惊蛰才回过神来:“您,您这是为什么?” 失血过多,使他感到眩晕。 但痛太深,反倒麻木了。 王恕微微闭眼,声音已经嘶哑:“春试剑首之位,觊觎者甚众,尤其是世家这几人。陆氏陆君侯败于张仪之手,陆仰尘失去族中依凭,若能得剑首,至少证明他不负君侯教导,能在族中立足;宋兰真明月峡一役判断失误,致使世家折损巨大,夺得剑首,击败陆仰尘与王诰,可以挽回一些名声,使她确立自己作为宋氏血脉,在新一辈中佼佼者的地位;王诰更不必说,一要雪寿宴之耻,二要向世人力证他绝不输给我……但我以为,这剑首之位,他们三人都不配。” 他说着,将刀递还霜降。 霜降接了,捧在手中,看着刀刃上沾的血迹,却不知为何,只感到心中震颤,竟不敢碰。 王恕则续道:“配得上这个位置的人,只有周满。剑首能得两枚墨令,她可以再邀请一个强力的帮手,进白帝城必定能获更丰。只是张仪已来,她心系望帝陛下与此人间的一战,未必能尽全力。” 惊蛰道:“您自伤己身,竟是为了要逼她吗?” 王恕没有否认,反问道:“你们不愿认周满为主,不也是还想看看吗?” 霜降与惊蛰于是愣住。 王恕却已经开始恍惚,只对他们道:“藏回去吧。” 他再次轻叩那枚长生戒,解除了隔音阵法,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丝清醒,强撑着站起来,将先前那只药瓶攥在手中。 这时霜降与惊蛰已依言藏回屏风后面。 于是他松手,将那只药瓶砸落在地,“啪”地一声碎响。 周满与金不换立在外面走廊,忧心忡忡,谁也没说话,陡然听得这一声,顿时一惊,返身推门而入:“菩萨!” 王恕意识昏沉,摇摇晃晃,已经站不住了。 周满立刻上前,与金不换一道扶他在榻上躺下,查看他情况。然而触手处一片黏湿,他衣上所浸之血比先前多了何止一倍? 心悸之下,往上看去,伤势哪里是他先前所说的“也没有很重”—— 右肩那曾被涅火烧灼处,早已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何等触目惊心! 可这个人抬起疲倦的眼,看见她,却还笑了一笑,只是声音低得听不清:“周满,疼……” 周满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瞬间颤抖了一下,想起自己或许压到了他伤处。 可当初金针入颈,他都没喊过一声…… 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保持面上的平静,然而张口却觉心潮如涌,说不出一句话。 霜降与惊蛰透过屏风一侧,窥看着外面,此时见得周满反应,终于明白了什么。 王恕望着周满,却忽觉心内空空:周满这个人,多疑谨慎,从不轻信。可对已经信任的人,却绝不怀疑。她明明才是那个最好骗的。他以前说,她十句话里常有八句是假,可原来,自己骗起人时,也不遑多让…… 第139章 第九式 一命先生是半刻后赶到的, 一见王恕伤势,眉头不免大皱。这时他血已不再流了,整个人却被冷汗浸透。周满与金不换不敢打扰施治, 重新从屋内出来, 退到外面等待。 午后日光穿过枯藤缝隙照落到廊下。 两人一个坐在廊边, 一个靠着廊柱,好半晌的沉默,谁也没先开口。 以泥菩萨的实力, 对上王诰,输是意料之中的事。而王诰也早就说过, 他绝不会因为对手太弱, 就手下留情。按理说, 他们心中不该有任何不平与愤怒。 上辈子周满更不是没受过这样的伤,更重的都有。 然而方才屋内那一幕, 却始终萦绕在脑海, 挥之不去…… 周满低头,把那枚盖着杜鹃花印的剑令在手中翻了一转, 慢慢念了一声:“王诰……” 金不换冷笑:“不愧是王氏大公子, 几束涅火, 把人烧成这样。菩萨伤重, 别说过后的败者比试了,就明日重新抽签能不能去都未必!” 他心中藏的是辛辣的讥刺, 人虽笑,邪气却伴着戾气, 丝丝缕缕从眼角眉梢溢出。 周满已经许久没在这张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了。 为这一场春试, 他们帮着泥菩萨准备了整整三个月,哪怕之前并没有很高的期待, 只是想试一试,可毕竟离成功也就差一场了,如今眼睁睁看着失败,谁能好受? 进不了前十,拿不到墨令,也就无法进入白帝城。 旁人,甚至王恕自己,或许只以为是错失了一场机缘。可对金不换来说,白帝城中那一口化凡井,是泥菩萨活命的希望,哪怕周满认为那很渺茫,可那已经是他们目前唯一能为王恕做的了。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他闭上了眼,试图平复心绪,不愿使自己看上去太过阴郁尖锐。 周满望着他,这一刻却完全能体会他的心情,于是笑了一声,忽然道:“试试剑首吧。” 金不换于是转头看她,可脸色竟然更差:“别在这儿找死了。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且先前早就算过,你若不动用弓箭,只凭剑上的修为就要夺剑首,未免也太过狂妄。宋兰真那儿还有个陈仲平等着要你给他儿子偿命呢!周满,我不想一面担心着菩萨的死活,一面还要担心你被人追杀,思考怎么给你送葬!” 这人心情坏时,嘴就变得很毒。 周满自然知道他的担心:“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不是吗?除非……” 说到这里时,她话音一顿,下意识朝王恕屋子的方向看去—— 若按先前推算,谁拿着抢来的墨令进入白帝城,谁就有可能是王杀。可如果,是我自己帮人抢的呢? 这念头一掠而过,周满玩味了片刻。 但赶在金不换询问以前,她补道:“可那是所有办法都不奏效后的下下策,且凭我们的本事未必能成,得向望帝陛下借人不说,后患还很大,非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金不换眉峰一敛,隐约猜到:“你是说……” 周满摇头不回,只问:“先前忘了看,王诰那一场用了多久?” 金不换沉目看她:“你真的想好了?” 周满道:“菩萨都用得出‘命春来’了,我有什么不敢试?何况今时不是往日,陈家想要寻我的仇,也得掂量掂量。这剑首的位置,哪怕不是我得,也万万不能是王诰!” 只这最末几句,已带了几分肃杀。 金不换这时却出奇地冷静:“要为菩萨报仇,但不急在此时。进入前十六之后的比试,是谁能成为速胜者利用第三条规则,谁便占优。王诰修为太高,要夺剑首,还是越晚遇到他越好。只是他赢菩萨,仅用了一刻一字半息,又与你有宿怨在先,一旦成为本轮的速胜者,必定利用第三条规则选你做他的对手……” 一刻一字半息,实在是太快了。 以如今前十六抽签对战的情况来看,恐怕少有人能比这更快。 可没想,周满听到这里,竟道:“未必就是他。” 金不换一怔。 周满想起了什么,搭下眼帘,只慢慢道:“不要小瞧任何对手。” 金不换一凛:“你指谁?” 他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嚷,明显是来自擂台那边,哪怕是站在东舍里,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声音里巨大的震动。 金不换下意识道:“算时辰,下午的比试刚开始不久才对,现在就结束了?” 王恕受伤回来已近中午,一命先生在屋里待了已经一个多时辰,他们等在这里,下午的比试自然无法去看。 但无论是宋兰真对周光,还是宋元夜对赵霓裳,都不该赢得这么快才对。 他听了片刻,眉头皱起来,正打算找人去问。 可没料,还不等移步,就见李谱气喘吁吁举着两枚玉简跑进了东舍,大声冲他们喊:“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金不换几乎立刻想到了周满先前那句话:“是宋兰真赢了?用了多久?” 李谱上午对阵王命,但运气显然更好,王命修为不如王诰,下手也远不像他兄长那么狠,因此他几乎没有受伤,堪称高高兴兴从台上下来的。 此时他连口气都来不及顺,站定便比出一根手指来:“一时一刻!刚好比那位王大公子快半息!” 金不换瞳孔骤缩:“她对阵的不是周光吗……” 周满却不惊讶,一针见血道:“明月峡一役的失利后,她在避芳尘中三月未出,对春试剑首岂能毫无野心?更何况,她不想下一轮对阵自己的兄长,对第三条规则的需要,自然更为迫切。” 周光虽号称是剑宗周自雪传人,可毕竟只能算半个,纵然天赋不错,对上底蕴深厚的世家培养出来的宋兰真,输掉并不稀奇。 比起这一场,她更在乎另一场。 周满起身问:“赵霓裳跟宋元夜那一场结束了吗?” 如果没结束,她打算去看一眼。 可没想到,李谱竟道:“也结束了。宋兰真那边结果一出,我刚从人堆里挤出来,他们就结束了,前后脚。” 周满心底一沉:“赵霓裳输了?” 李谱一下露出了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看着她,慢慢摇了摇头:“不,她赢了。” 赢了?这一刻,周满诧异极了,就连金不换都万万没想到这个结果。赵霓裳对上别人也就罢了,宋元夜的修为在参剑堂也算能排到前面的,哪怕拼尽全力也必然是一场苦战,怎么可能赢了,还赢得这么快? 李谱一看他二人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心中的震惊不比自己少,于是先前奔进东舍时的那种兴奋,又回到了他脸上,两只眼睛亮得好比擦过的灯盏:“是不是很惊讶,完全没想到?这才是我刚刚说的不可思议啊!” 他径直把手中记录有先前比试情形的玉简递给他们,同时一张嘴跟洪水开闸似的,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两边比试是同时开始的,宋元夜与赵霓裳在西面擂台。宋元夜是继承鉴天君宋化极遗志,主修阵法,赵霓裳则使一只银色的飞梭,运转《羽衣曲》,本来是阵法条条光线与飞梭勾勒的丝线交错编织,一时使人眼花缭乱,外人只能根据台上各色光线丝线的多少来判断谁占上风。 初时自然是宋元夜压制赵霓裳。 可谁料打到中途,当宋元夜将赵霓裳逼到擂台边缘时,赵霓裳忽然凌空踩着一条绷紧的丝线跃高,一记飞梭打掉了他阵法中一处阵眼。 局面就是这时开始逆转。 宋元夜虽继续布置各类阵法,然而却好像泄了气势,飞舞的丝线渐渐开始压过盘结的光线。 “你们敢信吗?就这么赢了!而且宋元夜看上去根本都不生气。”李谱越说,语速越快,想起刚才的场面来都觉得刺激,“我才走到最外面,就听见里面有人笑他,说什么主家输给仆役,区区一个弱质女流都比不过,真丢脸什么的,你们猜宋元夜怎么说?” 宋元夜当时脚步一停,便看向那人,竟道:“台上没有主仆,上去就是对手。比不过女流便很丢脸吗?这世间女流比人强者多不胜数,轮得到你来替我丢脸?” 当时周遭就安静了。 人们无不想起他那极其厉害的妹妹,知道他或恐是因那人言语想到了宋兰真,才有此反驳。可不管男女,他如此痛快承认自己不如人,依旧不免引来一片哗然。 金不换听完之后,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皱眉不语。 周满却是想起那日赵霓裳说:我知道自己不该赢,可又实在不想输。 宋氏兄妹的关系,一向融洽。 以她前世所知来看,哪怕宋元夜其实能力不够,可宋兰真居于幕后,也并没有取这位兄长而代之的打算。比起不夜侯陆尝出事后的陆氏,宋氏十分稳定,曾有不少人试图离间他们,以达到拆分削弱他们的目的,可都没有成功。宋氏因此后来居上,不仅压过了陆氏,甚至有一段时间能与王氏平起平坐,直到剑阁金铃响起,神都公子王杀天下归心,声势彻底无两…… 赵霓裳这一场固然赢了,可…… 周满抬眸看天,眼底积了一层阴云,只叹了一声:“作为宋氏少主的兄长,竟输给了绮罗堂一介小小的制衣侍女,宋兰真能容许吗?” ——当然不能。 旁人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惊诧,宋兰真心中的恚怒可想而知。 比试结束后,兄妹二人回到避芳尘。 宋兰真走在前面,宋元夜走在后面,远近所有仆从都感到风雨欲来,不敢跟近。 才进水榭,宋兰真便质问:“兄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宋元夜没看她:“台上比试,输赢由不得我。” 宋兰真于是冷笑:“由不得你?那敢问兄长,阵法之学最是繁复艰深,非有积年之功不得小成。赵霓裳区区制衣侍女出身,给她一道隔音阵都未必识得关窍,你难道要告诉我,她是这一道万中无一的天才,在台上看你阵法片刻就能学会破解?” 宋元夜抿唇道:“只是告诉了最小的一处窍门罢了,阵法千变万化,我并未真正对她传授此道。” 宋兰真见状哪里还猜不出来?事事都不在她掌控,这一时竟觉气苦:“果然是你亲自教的。旁人恨不能求胜,连参剑堂一个昔日的病秧子门外剑,都没轻易认输。你倒好……堂堂宋氏少主,输给一个侍女,你确实没丢自己的脸面,可宋氏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大约是听出她话中的失望,宋元夜终于开口:“可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宋兰真看他,仿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宋元夜便慢慢垂下了眼:“若我赢了霓裳,下一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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