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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天,我等难辞其咎,劳烦刘举人跑一趟,请秦村长到嘹风山与我等汇合,事成之后,定重谢之!” 听见后面那三个字,刘季眸光一亮,压下心底激动,抱拳令命去了。 出了衙门,刘季一路小跑到城门将马车取出,快马加鞭往村里赶,老黄撒开四蹄跑得气都要断,只花了一个多时辰便抵达家中。 来不及停好马车,刘季跳下车来,一脸兴奋加激动的跑进院门大喊: “娘子!咱们谄媚的机会来了!不对,是我谄媚的机会来了!” 万幸及时改口,此等谄媚之事怎能把他高贵的亲亲娘子连累进去。 是他! 是他刘季执意如此! “娘子,新来县令登高采风被困在半山上,上上不去,下下不来,气急发狂当场写下遗书掷下,被人捡到报官去了,我好险没笑出声来,怎会有如此蠢笨胆小之人,能将自己困在半山上,哈哈哈......呃!” 哈哈大笑声戛然而止,只因正在对账的秦瑶抬眸投来一记烦躁眼刀。 “新县令被困在半山腰上了?”秦瑶拧着眉,这么离谱的事情,她很怀疑其真实性。 刘季一开始也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娘子,此事千真万确。”刘季走上前来,简短把自己与报信农汉的相遇以及那份遗书内容描述一遍,一本正经的说:“是县丞大人让我来唤你前去帮忙吗,还说事成之后有重谢呢。” 怕她不信,刘季举手发誓,“我刚刚所言要是有半句欺瞒,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行了。”秦瑶示意他把举起的爪子放下来,放下手上工作起身询问:“那嘹风山在什么方向?咱们现在过去需要多少时辰?” “那山倒是不远,从县城官道往北行十几里就到了,自古就是一处险峻之地,不过高处景色奇佳,常有文人墨客登山题诗。” 刘季抬头望了望天,“这会儿赶过去,最快也要两个多时辰。” “那到的时候就是傍晚了。”秦瑶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让刘季去准备好火把和绳索,以防万一。 “对了,再拿床棉被,兴许会用得到。”如果人还活着的话。 刘季颔首,看她进屋去换衣裳,知她是准备去救人了,忙找来阿旺,让他去把秦瑶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搬到马车上去。 秦瑶换一身方便行动的衣裤,只带一副弹弓掖与腰间防身,轻装上阵,与刘季坐上马车。 嘱咐阿旺和殷乐照看好家里,夫妇两即刻驾车前往嘹风山。 刘季赶车,秦瑶坐在车厢内询问事情原委,并把那嘹风山的信息整理了一下。 刘季没去过那地方,也只是听人说那边山高路险,登顶的路只有一条沿着山脊开出来的石阶小道。 “那石阶一级只能踏上半只脚,直上直下,左右没有护栏,只看得人腿软心颤。” 话说到这,刘季这才想起,想要救人,就肯定要走这险峻的狭窄石阶,这要是人没救成,反把自己困在山上可怎么是好?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秦瑶微微皱眉:“你停车做什么?” “娘子,要不咱们回去吧。”刘季转过身来,认真建议道。 秦瑶稀奇的挑了下眉,“你刚刚不是还说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吗?只要把人救下,新县令定欠我们一个大人情,日后办事少不得要给我们行个方便。” 刘季讪讪挠头,“那万一不是呢?县丞说是就是了?他都没见过新县令,这要认错人,咱们可亏大了。” “何况、何况......那山路险峻,独自登山都难,更莫说要再带个人了,就算是武功高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呢......” 秦瑶嘴角轻弯了弯:“你担心我阿。” 刘季双眸瞬间睁大,对上她自信的笑脸,恼羞成怒,忙转回头夸张的呵笑一声,怎么可能! 脑子里一转,这么说可能会死很惨,又细若蚊声的“嗯”一声。 秦瑶用指尖弹了下他圆润饱满的后脑勺,“看不出来你刘三还有点良心。” “但富贵险中求,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情况再说。” 秦瑶命令:“走!” 刘季的身体本能比他脑子反应还要快,立马甩动缰绳,催马前行。 等马儿都跑出去好远,这才反应过来,既恼自己这该死的遵从本能,又担心她登山有去无回。 “倘若太过险峻,那就算了。”刘季闷不吭声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秦瑶莞尔,“嗯。” 看来他对她的实力,一无所知。 赶路两个多时辰,夫妇两总于赶到嘹风山下与县丞众人汇合。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山里树林遮蔽,光线更暗了几分,已有官差打起火把。 见到秦瑶,县丞忙迎上前来同她讲解眼下情况。 官差已经派上去了一批,大声呼唤新县令的名字,隐隐传来回应,大致可以确定距离,正处在嘹风山中点位置。 有一名擅长攀爬的官差送了点水和吃食上去,顺便确定被困人身份和目前状况。 现在这送水官差还没返回,一切都要等他下来才知道如何安排。 秦瑶朝前方围满官差和附近村民的地方扫了一眼,“我能先去看看那登山道吗?” 县丞颔首,喝令众人先让开,领秦瑶夫妇二人来到登山口。 只看一眼,秦瑶便知道刘季口中的直上直下不是什么夸张描写,而是写实。 那登山路还真就是笔直往上的。 依着山脊石坡,人工用凿子凿出来一节节台阶,横宽不到半米,进深不过一掌。 初始一段还有铁索悬于两侧,手扶借力。 等越过这一节五米高的石阶,上面就都是光溜的石壁和树枝野草。 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上面的路带了坡度,不再是九十度的笔直,躬身弯腰倒也能往上爬。 当然,前提是没有恐高症。 要不然停在山上,回头往下一看,四面无依靠,笔直山崖险峻异常,光是看着都叫人腿软。 刚刚刘季还嘲笑新县令蠢笨胆小,这会儿跟在秦瑶屁股后面爬过笔直的那一节,再回头往后一看,头晕目眩! 593 新县令被困 “娘、娘子!” 刘季两手紧紧扣抓着两侧铁索,差不多整个人躺在了石阶上,仰头无助又可怜的望着秦瑶。 两腿颤颤,眼里写满了恐惧,就差大喊一声救命了。 可山脚下一堆人看着呢,只能勉强保持微笑。 秦瑶站在上方,听见这颤巍巍的一声娘子,低头一瞥,模样还挺招笑,毫不客气翘起嘴角。 挥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等会儿,我看看送水的人下来了没有。” 瑟瑟发抖的刘季:“哦、哦,好,那娘子你快点嗷。” 秦瑶:“嗯。” 两人又站在山上吹了半刻钟的山风,秦瑶终于看到一个人影从山上下来,目测估算了一下距离,目标人物应该是在三百米高处,也是整座嘹风山最险峻陡峭的一节,光是远远看着,都让人心颤。 只是一个人单独行走,不携带任何行李,都非常考验技术和心态。更不要说此时天色渐暗,还得将人一起带下山来,难度直线飙升。 除非被困的人还能自己行走,要是走不了,援救人员反倒要被拖累。 “先下去吧,等那官差下来问问山上情况。” 秦瑶转身,一把抓起刘季的肩膀,带着他直接纵身跃下地面。 刘季倒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吓得吱哇乱叫,脚一沾地,立马站直身子,一副坦然无畏的模样,同县丞说: “山路崎岖险峻,天也暗了,夜间山上,恐怕更难。若是山上之人得了水和食物能再待上一宿,明日一早我等再行山上将人抬下,诸位官差也不至于太过冒险。” 说着,还同秦瑶那眨了眨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般上蹿下跳神色依然如常,说明恶妇压根没将这小小一座咯嘹风山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不妨再涨涨价。 果然,听见刘季的话,县丞立马担忧的看向秦瑶:“秦娘子觉得如何?可是很为难?” 秦瑶瞅一眼刘季眨得快要抽筋的眼,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刚刚我已经看了上山的路,想要带人下来也不是不能,只是天黑路险,万一要是有个不好,恐怕......” 话未说尽,只看她眉头皱了起来,一副为难之色,山下诸人一颗心全都高高吊了起来。 若是秦娘子都觉得难,那他们就更是不可能将人完整救下,说不好还要把自己性命搭进去。 正犯愁,上去送吃食的官差下来了,众人忙上前去接了一把,七嘴八舌追问起来。 “被困之人可是新来的县令大人?” “人情况怎么样?是否有伤?还能走下山吗?” “那人是如何被困的?” 一人一句,把送食官差问得都不知从何说起,还是县丞怒喝了一声,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官差暗松一口气,上前禀报:“大人,被困之人有二,正是新来县令与其忠仆,二人身上并无大碍,只是新县令恐高脚软,属下刚刚试图劝大人跟随属下走下山来,县令大人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 “那忠仆倒是勉强还能走,只是放心不下主人,要留在上面守着县令大人,亦不肯随属下一起下来。” “我已给县令大人留下水和食物,但山高风大,县令大人衣着单薄,只怕不能撑太久,还望县丞大人速速定夺。” 身份已经确定,县丞顿时低呼一声要命,现下是不得不救了。 赶紧召集秦瑶等人一起商议对策。 那忠仆倒还好,吃了东西有了力气,再加上官兵引导,小心一些慢慢走,大概率可以完好下山。 只是县令恐高,又腿软无力,怕是只能抬下山来。 众人商议后决定,派三人带上绳索和秦瑶家的棉被上山,一人领那忠仆先行,两人以棉被将县令大人裹住,抬下山来。 说干就干,县丞当即点了三人上去一试,倒是没叫秦瑶,兴许觉得还用不上她。 只是此时天色已暗下来,三人又要打火把照明,又要攀爬,还得拿着沉甸甸的麻绳和棉被,才过了铁索那一节,险些被突然吹来的猛烈山风拍下来。 一时间人仰倒,火把掉落,得亏秦瑶身手敏捷,及时跃上去将人稳住,这才没出什么事。 县丞也是吓一跳,忙喊:“下来下来,先下来!” 秦瑶接过棉被和绳索,当先跃下,三名官差随后,仍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 “山上风太大了,且越往上风越大,我等实难继续往上。”官差们苦着脸说道。 县丞脸色难看,“这可如何是好?” 当了好一会儿背景板的刘季站出来,‘小心’建议:“官差们的命也是命,此时山上实在太过冒险,不如等到天亮?” 县丞沉着脸瞅他,一边是新来的上司县令,一边是相处多年的手下兄弟,他怎么选? “秦娘子。”县丞终究还是看向了秦瑶那边,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为难,但再为难还是得试一试,万一成了呢? 已到如此紧要关头,秦瑶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站出来了。 当下一脸沉重的开口道:“我尽量试试吧。” 县丞激动万分,深深作了一礼,“那就拜托秦娘子了!若是能将县令大人安然救下山,秦娘子想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我有,绝不吝啬。” 刘季心里笑开了花,面上赶紧说:“县丞大人客气了,这本是我等开阳县百姓应该做的。” “不不不,登山凶险,秦娘子以身犯险,拿些辛苦费那也是应该的......” 刘季还要再客气客气,一扭头,秦瑶已经拿起绳索和棉被,行动起来。 人命关天,差不多就行了,再耽搁下去,真出了人命,那可是什么好处也别想落着。 秦瑶思绪清晰,冷静用麻绳把棉被绑成行军包袱,将棉被背在背上,同官差拿了一只火把,一句废话没有,抬步登上了狭窄陡峭的石阶。 一过初始铁索路段,立马就感受到从右侧山崖吹来的风,火把摇摇晃晃并没有熄灭。 风阻较小,当前可视度较差。身体将感知到的信息传达大脑,秦瑶立马做出相应对策,弯下腰,火把低垂照着路面,俯身拾级而上。 594 温昌黎 黑夜中的嘹风山就像是一把天神倒插入地的剑,笔直挺拔,直指九霄,欲要将那天都捅破去。 火光在黑暗里分外醒目,一路直上,莫约两刻钟后,停了下来。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山腰,火光突然出现,过分的耀眼,逼得人睁不开眼。 温家老仆人晃了晃头,定睛一瞧,一人举着火把,正站在身前五步开外。 她逆着火光,看不清容貌五官,也辨别不出是男是女。 悄然出现,让人以为是这山间魅灵,实打实的把老仆人惊出一背冷汗,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询问对方是人是魅。 直到身前响起一道沉稳女声。 “可是开阳县新来的县令温昌黎温大人?” 老仆人猛的呼出一口气,是人,还是一个姑娘! 忙应:“是,我们是,县令大人就在此处!敢问来者何人?” “开阳县下刘家村村长秦瑶,得知大人被困险境,特来搭救,不知大人可还好?”秦瑶大声询问道。 这半山腰上的风力比山底要猛烈许多,她若是不大声点,声音都将要被这呼啸的山风所淹没。 火把左歪右晃,将灭未灭,秦瑶干脆把火把插在石阶旁的缝隙里,以身遮挡。 火光照到她的脸上,是一张清丽面容,双眸犀利如鹰,里面有烈火闪动,微眯起眼横扫过来,刚刚从地上坐起身的温昌黎措不及防直直撞上这双眼眸,惶恐了一整天,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心瞬间得到极大安慰。 这是一双充满自信,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坚定双眸,见之便觉可靠。 “秦村长?”吓得嗓子都哑了声的温昌黎终于找回了一丝自己的声音,只是一天不开口,沙哑得厉害。 秦瑶颔首,“在。” 她凝眸探去,看清了新县令的样貌,是一个差不多四十来岁的纤瘦男人,留着小胡子,紧紧把自己卡在一处山缝和老仆人之间,只从老仆人身后探出上半个身子,一张脸血色所剩无几,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哭过。 “大人还有力气吗?”秦瑶问。 对方见她是一女子,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十分诚实的说:“双腿皆软......” 话音未落,眼眶已红,含了点后悔。 这反应,可以说是相当真实了。 倒是老仆人发现秦瑶身后并没有其他官差,忙问:“只有村长一人上来吗?这可如何将我家大人抬下山去啊?” “这山上冷得很,再熬下去我家大人恐怕有性命之忧呐!” 着急主人的老仆人并不知道,他自己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只是强撑罢了。 秦瑶嘶了一声,先把背上的被子取下,递过去示意二人先盖好,回回体温,转身俯瞰来时的路。 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悬崖峭壁。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情况非常不妙。 对秦瑶来说反倒更好,因为看不见就不会害怕。 见主仆俩盖着被褥唇色有所恢复,秦瑶开门见山道:“只我一人上来,但二位不必慌张,我天生力气大,若是两位愿意配合,咱们很快就能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安全抵达山下。” 温昌黎马上苦涩的说:“我起不了身。” 老仆人安抚的对自家主人说,“大人放心,您若不能安然下山,小的一定留下陪着您。” 说完,又问秦瑶有什么办法,他还能行走,就是人老眼花了,夜里怕是看不起路。 但不管如何,要是发生什么万一,请秦瑶一定先护住他家主人。 温昌黎感动的攥住老仆的手,“你就莫要管我了,能活一个是一个啊,今日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突然想登山观景,也不会害得你与我沦落到这上上不下去,下下不来的苦境。” 秦瑶静静看着这两人在自己面前上演主仆情深,忍了一会儿,忍无可忍,在老仆人骇然的目光下,一手刀劈下去,打晕了喋喋不休的温昌黎! “你干什么?”老仆大惊失色,忙展臂接住昏倒的主人,怒视秦瑶。 “想下去就听我的话。”秦瑶霸道的睨了老仆一眼,把人镇住,命他把温昌黎包在被子里,只露出头,其余地方都用麻绳绑紧。 老仆人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将信将疑把自家主人绑成一个人形粽子。 绳子还剩下一节,秦瑶把一头拴在自己腰上,另外一节递给老仆,“像我这样栓紧,要不然半路掉下山去我可来不及救你。” 等老仆人栓好绳子,秦瑶示意他把火把拿起来,走在前头照亮,自己一把将人形粽子扛上肩头,“弯腰低头走,眼睛看着路,别的地方都不要看。” 她声音很冷,冷得老仆整个人都清醒无比,眼睛努力睁大,迈开腿,缓缓磨蹭石阶下山。 看不见四周险峻悬崖,果然是没有那么害怕,且身后还有一个猛女陪同,老仆人压下心中那抹诡异的放心,一步一步往下,不知不觉间竟见到了初始路段的铁索。 人声传来,是开阳县衙门官差们激动的轻唤声,得到秦瑶回应,知道人已近在眼前,纷纷攀上铁锁前来接应。 先接下满头大汗的老仆人,随后便是在后扛着人的秦瑶。 许是没料到新县令会以粽子形态出现,接应的官差们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合力把这个人形大粽子转移到山脚马车上。 县丞上前查看,被子里面的人双眼紧闭,胸膛似乎没有起伏。 “秦娘子,县令大人他?” 秦瑶一边卷起脱下来的麻绳一边重重一颔首,“放心,活的,我办事你放心。” “就是.....大人醒来可能脖子会有一点点酸,不过过两三天便会好。” 林间传来不知名的野兽吼叫,已经有点冷了的刘季搓着手臂催促: “人已救下来,咱们快回去吧,先安顿好县令大人要紧。” 县丞感激的冲秦瑶顿首,邀请她一起先回县衙休息一晚。 秦瑶应允,她还得等新县令醒来谢自己这个恩人呢。 一群人,上马的上马,坐车的坐车,浩浩荡荡返回开阳县县城。 刘季无比庆幸娘子出门前让带棉被,把它往衙门后堂的宽大案几上一铺,娘子睡一边,他睡一边,美滋滋。 只是醒来惊讶发现,娘子人在案几上,自己人在地上。 刘季:喵??? 595 我叫刘季你记住 睡了一宿的新县令醒了,温老仆提着热乎的早膳来到衙门后堂。 “秦村长,大人命小人拿了些吃食过来......” 老仆话音突然中断,只因为看见了后堂案几前不合时宜的一幕,一双老眼骤然睁大。 他口中的秦村长,懒散盘腿坐在铺着棉被的案几上,衣衫不能说不整齐,只能说十分凌乱。 在她身后,是一手拿着小镜给夫人照看,一手拿着发梳手法娴熟梳头的刘举人。 此等房中夫妻亲密恩爱之景,突然出现在光明正大的后堂之上,温老仆没有一丝丝的防备,一时间僵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 夫妇两闻声望过来,双方对视,夫妇二人目光坦然,反倒觉得他奇怪。 “这、这是早膳,村长请先用早膳,一会儿小人再来,大人已醒,等会儿再来领二人去见大人。” 把早膳一放,温老仆忙不迭的就跑了。 刘季一脸莫名,把秦瑶头上的布巾系好,还原了八分她昨日的发髻,让她照镜看看是否满意。 “还行吧,凑合。”秦瑶勉强满意,但比殷乐的手艺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起身整理一下睡得散乱的衣衫,打开温老仆留下的早膳,有新鲜的热豆浆和油条小菜,且分量很足,想来是来前特意打听过她的食量。 能吃饱饭,秦瑶就很开心,示意刘季别总照他那张脸了,过来吃东西,吃完好见县令大人,早办完事情早回家。 食物的香气飘来,刘季这才依依不舍放下自己的小镜,用小木梳把头上碎发梳整齐,与娘子一起美美用餐。 至于他醒来时为什么人在地上而不是在铺了棉被的案几上,聪明人从不主动给自己找麻烦,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温老仆估摸着时间折回,把夫妇二人带到了从前宋家的府宅里。 这宅院是衙门给县令极其家眷准备的,前人已经离开,新县令只来了两人,空空荡荡,十分冷清,也很安静。 跟随老仆来到主院花厅,新主人刚来还没有布置,只有待客桌椅一套,花架一对,温昌黎正坐在主位等候,看气色已是恢复过来。 秦瑶与刘季入内,拜见县令大人,还没拜完就被喊起。 昨夜天黑风大,后面更是直接昏过去,温昌黎压根没看清楚秦瑶到底长什么模样,这会儿清清楚楚看清了面容,清冷秀丽,健而不肥,实在难以将她和大力士联系到一起。 但让人送去的早膳却是四五人的分量,于是待二人就走,温昌黎立马关心温:“秦娘子早膳可还吃得饱?” 秦瑶颔首,“已经饱了,多谢大人准备的早膳,分量很足。” 温昌黎瞅了眼她的腰腹,腰带绑着,和常人无异,还更窄瘦些。如果不是觉得不礼貌,他都想问问她吃进去的东西都堆到了哪里。 不过话说话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夜嘹风山上,多亏了人家自己才能安然无恙。 温昌黎给老仆使了个眼色,老仆会意,将今日一大早便去准备的谢礼端到秦瑶夫妇面前。 “昨夜多亏秦娘子施以援手搭救我家大人,这是一对鸳鸯玉佩,听闻秦娘子与刘举子夫妻恩爱,我家大人特意挑选了这样一对,聊表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事实上,这是刚刚去了后堂回来后,温昌黎匆匆换的一对玉佩。 先前他只准备了一块儿环玉,结果刚刚老仆回来告诉他,秦村长同相公恩爱异常,光天化日之下若无旁人的亲密束发整装,差点羞死他这个老仆。 所以,送一对鸳鸯玉佩赠恩爱夫妻,倒也算成全了一对璧人。 温昌黎觉得自己这个礼物相当用心,暗暗期待着收礼人的反应。 他想,这夫妇二人应该是既激动又羞涩,恐怕还会情浓蜜意的相视一笑,而后起身谢礼。 万万没想到,厅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其实这礼刘季心里是十分欢喜的,不是因为那什么寓意,只是觉得这玉成色好,肯定值钱。 但是!暗暗瞅一眼身旁丝毫没有动容,甚至还有点嫌弃的恶妇,他只好死死摁住自己的手,保持沉默。 “秦娘子是觉得不满意吗?”等待许久,都没有看到任何符合自己期待的反应后,温昌黎终于忍不了这股诡异的安静,主动询问打破僵局。 秦瑶轻叹一声,站起身来,认真道:“禀大人,不是不满意,只是举手之劳,配不上这样的重礼内心惶恐罢了。” 听见这话,刘季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不愧是你啊秦瑶,以退为进,高!实在是高! 温昌黎一怔,见秦瑶把礼物推了回来,一副坚决不要的模样,心下很是吃惊。 秦瑶一把将刘季拽起来,拱手一拜,“大人,既然您已经安全了,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村中还有许多事务要忙,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大步出门去, 刘季呆了一瞬,不是以退为进的吗?怎么还真走了哇? 他还没同大人说上一句话呢! 可一家之主都走了,他这小兵小将也不能不走,刘季只好一步三回头,大声对新县令喊:“嘹风山夜救,我叫刘季大人您记住——!” 一路喊到大门口,确定对方已经无法再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才停下来。 秦瑶已经走出去四五米远,刘季赶紧追上,不满抱怨,“娘子,你这又是唱的哪出?人情是人情,谢礼是谢礼,就算拿了谢礼大人肯定也还记着咱们的人情呢,你又何必装清高不要......我看那对鸳鸯玉佩成色蛮好的,寓意也好,能值十几两银子呢......” 耳边实在的聒噪,秦瑶猛的停下来,刘季差点撞上她,赶紧一个大后退,惊悚的盯着她,弱弱问:“娘子你要干嘛?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秦瑶被他这贱怂样气笑了,嗤声道:“他只带了一辆马车一名老仆,可见家资并不富裕,何必为了那点银钱要了他的东西,让他以为人情还够了?就让他一直记着这个人情好了。” 她看里正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在这位三年任期内退位,那她留在温昌黎那的人情可就有大用处。 596 刘肥回来了 夫妻两谁不知道谁? 刘季一瞅秦瑶这暗搓搓的眼神就知道她定是盯上更大的好处了。 可分明是他到县城打听才让她有机会赚走这份人情,到头来,她却一点都没想过分给他! 太过分了! 刘季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响,见秦瑶转过身大步往前走,立马举起拳头恶狠狠在她身后舞了几拳。 真打是不敢打的,打也打不着,若是真打着,那他明年的今日就是他刘季的忌日,所以只能装装样子打打空气出口气这样子。 不过两人返回县衙后堂,拿到县丞递来的十两赏银后,刘季心里那股憋气瞬间便散了,一整个心花怒放——原因无他,只因娘子直接把这十两银子抛到了他怀里。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这十两银子是他的了! 如果不是怕挨揍,刘季都想要仰天哈哈大笑三声。 夫妇两从衙门走出来时,天空下起小雨,所幸还有马车遮挡,倒也不影响赶路。 秦瑶吩咐:“先去肉摊买几斤新鲜的五花肉回去,再到糕点铺买几盒果子,我刚刚看见路人手里拎着一种绿色的果子,我没吃过,买回来尝尝。” 末了,补充一句:“你来付钱。” 刘季听得到抽一口凉气,他刚到手的十两银子啊,都没捂热乎呢就要给这恶妇败去了。 心里再多抱怨不服,面上还是挂着心甘情愿的微笑,带她去肉摊买肉,又进糕点铺子去买那什么绿色的果子。 连吃带拿,还要单独打包一份带给老宅里的两位老人,硬是花了他三两银子。 刘季肉疼得不能呼吸,只能一边赶车回村,一边反手拿一个艾叶青团果子嚼仇人血肉一般,聊以慰藉。 昨夜没睡好,秦瑶在车上补了一觉,小雨渐停时,马车正好抵达刘家村,撩开车帘深吸一口这山里清洗空气,神清气爽。 马车在老宅大门口停下,秦瑶把打包来的果子和单独分出来的五斤肉递给刘季,示意他拿进去,自己在门外等他。 刘季不情愿的接过东西,刚要进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三嫂!” 夫妇两齐刷刷朝发声处看去,就见一身着绿袍的年轻男子,领着自家那一帮孩子,从自家院门前的坝子上冲下来。 一边跑一边挥手激动大喊:“三嫂!三嫂我回来了!” 刘季惊讶与秦瑶对视一眼,“那不是老四吗?” 秦瑶点点头,是刘肥没错。 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的从京城回来了。 刘肥是昨日黄昏到家的,带回来一大车的东西,脚还没落地呢,就直奔三嫂家去了。 没想到扑了个空,三嫂三哥都出门了,只好耐心等着,先同家里小孩们玩儿。 这趟去京城,刘肥可是恨涨了一番见识,也办成了不少事情,整个人都稳重不少。 刘季乍一看,还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袍配冠的男子居然是自家那个嘴贱欠打的弟弟。 家里孩子今天一个都没去学堂,全跟在四叔屁股后面转悠,亲香得不得了,一口一个小叔叫得甜滋滋的。 刘季稀罕问道:“这一个个的嘴里都含了蜜了?见了三叔我都不叫,就顾着你们小叔,是不是拿了人家好处?” 金宝金花嘿的一笑,齐声说:“三叔你猜对了,小叔给我们都带了礼物,从京城带来的哦~” 可不是县城、府城里的,是京城天子脚下的。 大郎兄妹四人也都冲阿娘激动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也都收到了礼物,看那欢喜的模样,不像是普通的小玩意儿。 刘季稀罕的挑了下眉头,忙逮住要往秦瑶身前去的刘肥问:“老四,三哥平日里带你不错吧,你有没有给哥哥带点什么礼物回来?” “带了带了。”刘肥急着要见秦瑶,敷衍的应了两声就推开三哥,来到秦瑶身前,“三嫂,你可算是回来了。” 年轻后生眼里满是激动,像是有很多话要同她讲。 老宅里面的人听到门口动静也都走了出来,全都挤在门口吵闹,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人怎么着了,忙让秦瑶等人进院里去说话。 于是,众人把马车停在门边,全部转移到了老宅院里。 刘肥被刘季抓壮丁,让他搬东西,秦瑶这边一空下来,立马被几个孩子包围,挨个凑到她跟前同她讲自己收到了什么礼物。 金花开心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三婶你瞧,小叔给我从京城银楼里买的响铃镯,晃起来就会响,可好听了~” 四娘不甘示弱,也跟着说:“阿娘,小叔给我买了一把七弦琴,说是京城里的小丫头们都在练这个,让我也学学,还给我带了琴谱。” 秦瑶惊讶的往身后看去,一把琴,这可不是小礼物了,是大礼。 刘肥挠头憨憨一笑,“三嫂你别这么看我,花不了多少银子,就是个乐子而已,也不是真要四娘学琴,就是给孩子买个解闷玩意儿。” 刘季稍后进门,不明所以,“什么东西?谁买琴了?咱们一家泥腿子就我一个读书的都还没学会弹几首曲子呢,谁会弹琴?” 四娘立马跳起来举手,“我呀阿爹,小叔给我买了七弦琴!” “什么?”刘季惊讶的一把揽住刘肥肩膀,“这么说你小子去京城这一趟,收获不小啊!” 刘肥拿开三哥的手,想要谦虚一下,又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也就还好吧,哪有三哥你说那么夸张。” 大郎二郎三郎还有金宝也围到秦瑶身前献宝。 大郎是一把小铁剑,他一拿到就爱得不行,已经挎在腰上了,威风得很。 二郎是一套连环画,绘有古籍精怪,配了文字小说,很是有趣,揣兜里打算随身携带一段时间,得空就翻出来看看。 三郎的是一套九连环,小家伙盯上了它五颜六色的玉料,对解九连环没什么兴趣,一直追在四娘后头问能换多少果子吃。 金宝是木偶人把件,那偶做得精巧,全是各种小机关,可以变换成各种形状,扯一扯脚底拉绳,还能在平地上转圈,大毛最是喜欢,一把丢了小叔给自己的银锁,追着金宝要看人偶转圈圈。 金宝可不乐意让弟弟嚯嚯,这人偶上的机关他看得入迷,玩坏了就没了。 见识完孩子们的礼物,刘季期待的冲刘肥伸出手,“我的呢?” 刘肥嫌弃的瞅他一眼,大步走回自己屋里,拿了一把一掌大的木珠算盘出来,“嘭”的砸进刘季怀里,在对方狂喜的:“四弟,你是我永远的弟!”嗷嗷叫声中,背着手,强忍嘚瑟,领秦瑶进屋。 小孩和刘老三退散,该到大人们谈正事了。 597 财富自由 屋门一关,屋内便只剩下秦瑶和刘肥两人。 刘肥示意秦瑶稍坐,起身便去床头搬了个木箱子过来。 开箱钥匙他随身挂在脖子上,掏出来有三把,箱子开了一层还有两层,直到最后一层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木匣,放到秦瑶面前,神情难掩激动,“三嫂,你打开。” 秦瑶心里隐约已经猜到是什么,但真看到木匣子里的东西,还是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 厚厚一沓钱票。 是的,不是银票,而是钱票,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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