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经收敛。 不料对方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眸,登时吓得小学徒立马蹲下,躲在柜台后。 高高的柜台挡住了那尖锐的目光,小学徒抱膝蜷缩,瑟瑟发抖。 心中惊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 秦瑶看着柜台后面那个不小心露出来的颤抖发髻,耸了耸肩,收回目光。 万万没想到,刚刚排在自己身前的人们不知何时全都躲开了,仿佛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秦瑶嘴角微抽,行吧,那就插个队呗。 不过她这身前一片真空,也没队可插了,只有强装镇定站在药柜前的学徒老哥。 自觉刚刚装逼太过的秦瑶不自在的“咳咳!”咳了两嗓子,收敛了气场,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微笑将药方递上,“取药,一共多少钱?” “三钱银子。” 学徒老哥不愧是学徒老哥,年纪大,见识多,什么怪人都见过,眼不斜手不抖,把两副药包好,与一小盒清凉解毒的烫伤药膏一并递给她。 “谢谢。”秦瑶把钱放下,一手抱着酸梅汤的坛子,一手提着药,心情不错的离开。 却不知,隔日开阳县里就传出一个杀人女魔头的事迹来。 说是那日医馆来了个抱着人头坛子的杀人女魔头,她乔装打扮过来取药,实则是想借药毁尸灭迹。 现场百姓描述,那坛子还渗出红红的血水来,只吓得城中小孩们都不敢在夜里啼哭了,生怕被这杀人女魔头装进坛子里,用药草化成血水...... 隔了几日才从别人口中听到不知道是第几个版本故事的秦瑶,眉头一皱,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吃小孩? 466 借鉴 “村长!” 九叔站在已经铲平杂草的空地中央大喊了一声。 秦瑶回过神来,自嘲一笑,把自己绘制的简易图纸拿到九叔跟前来,二人一起敲定了新学堂的大概建设方向。 但更细致的,比如学堂的布局之类,九叔也是抓瞎。 “要不我去丁家学堂借鉴一下?”秦瑶试探问道。 九叔就等着她这句话呢,笑道:“这里我盯着,你只管放心去把丁家族学的图纸抄回来。” “什么抄?那不叫抄,叫借鉴!”秦瑶一本正经的纠正。 九叔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随她爱咋叫咋叫,他只要有图纸就成。 建材采购的事秦瑶交给刘仲去办,顺带着把她家要新修房子的建材一块儿买了,拿货多还能省点银子。 现在九叔带着村里闲下来的人手在这负责打地基,村里孩子们只要能拿得动锄头的,也都积极过来帮忙,只为得到秦瑶先前许诺的奖章。 村里人还从没见过自家娃娃这么听话懂事呢,都说这学堂建起来是真的不一样了,连带着村里的孩子们都变听话了。 现下这边也没什么力气活需要秦瑶去做,她看了看日头,中午刚过,现在出发去丁家庄转转,傍晚还能顺带把孩子们接回来。 心里打定主意,秦瑶同九叔等人嘱咐一声,让他们照着自己图纸上的规划先开荒,撤了。 今早刘老汉一看学堂这边动了土,正好地里的活也完成了七七八八,喊来堂兄弟们到秦瑶家看地。 这会儿正在屋后丈量,看新屋子建在哪个位置好。 这个活儿还有些讲究,老人们从族长那借来一个法盘,在屋后那片空地上来回的走,一会儿定一个位置,弄了一上午,才把房子的方位朝向定下来。 正好秦瑶回来,刘老汉让兄弟们先家去休息,自己留下,领秦瑶过去瞧一眼。 “到时候把老三书房后面这围墙给拆了,往外挪一挪,将后院的菜地和演武场,还有新建的屋子一块儿圈起来,你看咋样?” 刘老汉一边拿着法盘比划,一边解释:“你看这盘上的勺把头,一直冲着山头,我和你堂叔他们都看过了,这院墙必须往外挪,一家里还隔了一堵墙,那就借不到这后山的势,聚不起运。” 秦瑶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有眼睛可以看。 按照刘老汉和堂叔们说的来改建的话,整个前后院就能连接串通起来,演武场和菜地都包进院墙,居住在内的人活动范围也会变得更加开阔。 而新建的屋子,到时候会把整个院子东面串联成一面,从高空往下看,家中格局将由现在的‘日’字形状,变成‘目’形。 演武场的西北面也将变得更加宽敞,后续要是还增建屋子,整体格局就会对称起来。 刘老汉笑着问:“咋样?” 秦瑶竖起大拇指,“非常好,爹你们真厉害!” 刘老汉哈哈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她肯定满意。 笑完,刘老汉同秦瑶来到堂屋休息,看到地上夯实的泥巴地,又建议道:“瑶娘,要是你手头不紧的话,这次要不把这地也整一整?” 而且要整就全部整了,省得这块儿新那块儿旧的,大雨一下,泥巴带进屋里一样白瞎。 秦瑶急着要出门,阿旺让她派出去了,李氏不会弄牲畜,她只能自己牵马过来套车。 站在门口冲屋里的刘老汉应道:“爹你只管往好的弄,银子不是问题!” “我这有点事要去镇上一趟,您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给您捎回来。”秦瑶问道。 刘老汉摆手,“没啥要捎的,你先忙你的去,既然你说银钱管够,那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秦瑶扭头往院里一看,得嘞,又在院里蹲下来了。 勤劳的人就连坐都坐不住。 嘱咐李氏照顾好刘老汉,秦瑶跳上马车,一抖缰绳,出发! 行至河边,被秦瑶派出去给殷乐送药的阿旺回来了。 “夫人您去哪儿?”阿旺疑惑问。 秦瑶挥挥手示意他靠边点,别挡着道,“下午你不用去接孩子们了,我去丁家庄一趟,顺便把他们都接回来。” 阿旺哦的点点头,看着从身前快速驶过的马车,提高音量说: “殷乐让我转告你,她已经学会二百二十个字了。” 手里拿着缰绳正准备全力加速的秦瑶心里咯噔一下,害得老黄刚要抬起的马蹄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烦躁的喷了两口热腾腾的鼻息。 秦瑶喝了声:“驾!” 老黄亢奋的高昂一声,立马撒欢狂奔起来。 秦瑶跟着马车起起伏伏,心里一阵突突突,学得这么快,殷乐你不要命啦! 再照这势头下去,学满一千个字,好像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秦瑶深感紧迫,留给她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一路盘算着下一个‘难关’,驱车狂奔,只花了半个时辰便来到丁家庄。 “吁!!!” 秦瑶喝停还保持着高度兴奋的马儿,一个漂亮的旋转漂移,在丁家族学大门口停了下来。 尘土飞扬,把这一方小小天地都变成了混沌的颜色。 秦瑶猝不及防吸入一口灰尘,呛得眼泪直流。草率了! 缓了一会儿,恢复如常,秦瑶跳下马车,拍拍老黄的马头,“你乖乖在这待着,我去旁边转转。” 秦瑶把马拴在路边大树上,背着手,围绕丁家族学慢慢逛。 学堂里传来阵阵读书声,还有不知是哪位被学生气坏了的夫子怒骂。 秦瑶点起脚凑到墙上高处的梅花窗瞅了一眼,既看到被骂的抽抽噎噎的蠢笨学生,也将学堂内的格局记了下来。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和木炭条,将自己全身艺术细胞都调动起来,在纸上咔咔一顿临摹。 丁氏族学是座两进大院,里头屋舍大小加在一起共八间,既有宽敞的砖瓦教室,也有四面敞开、明亮清凉的堂室。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学生们都有该去的去处。 秦瑶看得羡慕,没一会儿就画完了大致的布局草图。 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就是九叔的事了。 秦瑶正要松口气,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质问。 “是谁在学堂外鬼鬼祟祟的!” 467 另外一种可能 秦瑶眸色一暗,迅速收好小本本,镇定转身看去。 道上居然来了一群家丁婆子。 出门巡视庄子,路过族学的丁老夫人正坐在家丁们高高抬起的扶椅上。 而出声呵斥秦瑶的,正是丁老夫人身前的粗衫婆子。 见那鬼鬼祟祟扒在自家族学院墙上的人是秦瑶,丁老太太原本慵懒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大,鄙夷之色毫不遮掩。 “这刘家村的村妇怎么在这?”她压低声音质问身前婆子。 那粗衫婆子立马大声喝问秦瑶:“你鬼鬼祟祟在我丁家学堂这干什么?” 秦瑶丝毫不见慌乱与恼怒,淡然走上前来,指着前边那一片农庄说:“我过来看看自家的田庄,顺便接孩子们放学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她好声好气的,还说出了正大光明的理由,粗衫婆子一怔,原本准备发作的怒态有些崩不住,一时哑然。 秦瑶没管她,来到队伍前,冲丁老太太行了个晚辈礼,浅笑道: “刘家村村长秦瑶,问老夫人安。” 行礼时,手掌看似不经意的略撩开一点衣角,露出扣在腰间的闪亮金色小铜章。 丁老夫人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眼神好着呢。 正因为眼神太好,秦瑶刚福身她就看到了她腰间那枚小铜章,震惊得整个人都坐直起来。 这个她看不上眼的粗鄙村妇,居然还能当村长? 还有,她丁家庄上这片田,居然也是她的? 一个女子,全靠自己本事挣来了的一百亩上等良田,还当上了一村之长? 守旧的丁老太太看来,这简直比台上戏子编出来的故事还要疯魔。 “你、你......”太过震惊,以至于此刻竟说不出话来。 对方像是没发现她的震惊,行完礼,起身笑着关心她:“老夫人您这把年纪了还要出来巡视庄子,日头大,您可要仔细些,别中暑了。” 那粗衫婆子终于反应过来,没好气的反驳道:“我们老夫人身子好着呢,不用你这乡妇操心,你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成何体统......” “杏枝!”丁老夫人一声冷喝,叫住了还要喋喋不休的粗衫婆子。 杏枝还不知道怎么了,回眸委屈的看了自家老夫人一眼。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丁老夫人定要跳下椅子来给这蠢婆子一耳光。 都是‘抛头露面’巡视田庄,谁不成体统了! 秦瑶好笑说:“杏枝阿婶,这都新朝了,世家贵女都能入军营做将军,我只是出门看看庄子,老夫人也是出门巡视田庄,这怎么就抛头露面不成体统了?” 丁老夫人脸色刷的一黑,她就知道这粗野村妇不会饶了蠢婆子这句口误。 看杏枝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蹲身请饶,丁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怒喝:“退下!” 杏枝自知失言,忙跪爬到队伍后面去,确定不会碍着老夫人的眼了,这才站起来,垂首暗自懊恼。 秦瑶啧啧两声,“老夫人,还是得让下人多读点书,省得这外头改天换地了她们还不知道,人家一问三不知,给您丢脸。” 自顾自一般说完了,学堂里传来下课铃声,不等丁老夫人给自己冷眼,秦瑶当先开口道:“学堂放学了,晚辈先忙去了,老夫人您慢走。” 说完,秦瑶转身大步朝学堂大门口行去。 丁老夫人眯眼看着她走远了,确保她不能再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才带着几分惊讶低声询问身旁家丁:“现在贵女都能入军营当将军了?” 家丁不太确定的答道:“回老夫人话,好像上回大爷从京城回来时,是有讲过新科探花郎被巡街的女兵们当街拦下调戏......” 话说到这,家丁飞快抬眼看了看老夫人的神情,见她反应没有如往常那般要炸起来,这才点点头补充: “所以,刘家村村长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要不然,这刘家村的女人都能当村长了呢。家丁在心里惊讶的想到。 丁老夫人呆默下来,好像正在努力想象出探花郎被京城那些女兵们当街拦下调戏的场景。 可这从未见过的事情,任凭她如何也想象不出来该是怎样一副画面。 倒是她丁氏族学大门前,那位鹤立鸡群一般,展开双臂,一把将龙凤胎接住又高高抛起来,洒脱大笑的村妇,更能给她带来视觉上的冲击。 “她可真是一身的蛮劲儿!”丁老夫人啧道。 这语气不似嫌弃,也不是惊讶,反而显出几分艳羡。 羡她年轻,羡她不受礼教束缚,大胆活出了女子的另外一种可能。 丁老夫人此刻突然生出几分后悔,后悔年前拒绝长子的邀请,没跟他们父子三人一到去京城看一眼现在外面的世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走吧。”丁老夫人吩咐道。 一群人这才浩浩荡荡离开。 “瑶姨,是丁老夫人。”大郎最后一个上马车,瞥见那远去的长长队伍,给秦瑶指了指。 刚刚看到后娘来接他们,光顾着开心了,这会儿上了马车才发现道上还有丁老夫人一行人。 秦瑶嗯了一声,示意他进车厢去,“坐好了我们就出发咯。” 大郎看后娘没有要谈论丁老夫人的意思,也没再问,他把书箱放进车厢,自己在车辕上坐了下来。 “他们太吵了,我想坐在外面。”大郎带着自己一点小心机,一本正经解释道。 秦瑶好笑的抓住少年手臂,往自己身边拽,“离我近一点,别掉下去了。” “嗯。”大郎嘴角高高翘起,帮忙拿起马鞭,但不舍得打老黄,用手掌拍拍马屁股,“老黄,回家!” 马车动起来,车厢里五个孩子嗷嗷叫,莫名的兴奋。 从通往镇上街道的岔口经过时,秦瑶停下马车问他们:“饿了吗?” 三郎和金花立马喊:“我饿我饿!” 二郎嘁了他们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想吃零嘴儿。 秦瑶宠着,把大郎二郎金宝三个当哥哥的喊下车,交给他们一吊一百文的铜钱,“去镇上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在这等你们,动作快点啊!” 其实她也馋了,总不能白进镇一趟,对吧? “三婶婶,我最喜欢你,你最好了~”金花扒在车厢门框上,耍宝似的腻道。 四娘也立马说:“我阿娘是全天下最好的阿娘!” 秦瑶嘴角轻扬,可见对小姑娘们这套很是受用。 468 爱妻瑶娘亲启 为了吃零嘴儿,耽搁了差不多两刻钟,秦瑶带着孩子们回到村里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马车到老宅门口停了片刻,放下两个调皮蛋,继续载着余下四个叽叽喳喳的往家走。 阿旺出门迎接,秦瑶下了马车,把孩子们赶进院子里叮嘱道:“先把功课做完了,等我回来再开饭!” 李氏哎的应了一声,笑盈盈的。 可怜了兄妹四个,齐刷刷垮了脸色。 龙凤胎有气无力的拖着书箱进到堂屋里,打开书箱将书本取出,在写或是不写之间挣扎。 小来福从后院跑了进来,手上全是和烂菜叶子搅拌过的米糠,“三郎、四娘,我们去喂鸡吧!” 上一秒还一脸生无可恋的兄妹两,瞬间来了精神。 但又害怕阿娘骂,偷偷探出头往大门口看,瞧见阿娘居然没进来,而是拿着什么东西去了村里,兄妹两对视一眼,大眼睛滴溜溜转动,做贼一样兴奋的拽上小来福就跑。 也不嫌他手上沾了黏糊糊的米糠和烂菜叶子。 二郎“咦~”了一声,自己舀水洗干净手,推开阿爹的书房,霸占一整张桌面,认真开始做功课。 本还想吃两口从镇上买回来的零嘴儿,歇一会儿的大郎,见状哀叹一声,只得认命起身回房看书。 马车交给阿旺卸,秦瑶直奔九叔家,把从丁家族学取来的经交给他。 九叔喊她一起吃晚饭,秦瑶拒了,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九叔家的院门,这才摆脱了这份热情。 “三弟妹!”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秦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惊喜一笑:“大哥!车队今天回来了?” 刘柏颔首,快走几步来到秦瑶跟前,笑道:“你前脚出村没多久,后脚我们就到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过来,暧昧又戏谑的无声一笑。 秦瑶没注意,以为是福隆商行那边的来信,一边疑惑问一遍伸手接,“是蒋文的来信?” 信封正面翻转过来,信封上赫然写着:爱妻瑶娘亲启。 秦瑶嘴角一抽,“什么鬼东西!” 刘柏哈哈大笑,“老三这人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他还挺肉麻。” “弟妹你带回去慢慢看,我先回去了,商行那边的事我已经跟宋大哥说了,回头他会跟你说的。” 刘柏说完,转身回老宅去了。 离家小半个月,他也想赶紧见见家里人。 秦瑶拿着信回家,只觉得手里这封信烫手似的,强忍着才没有丢河里去。 回到家中,和孩子们一起吃完了晚饭,回到房中独自一人时,才把这封信打开。 倒不是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亲爹来信了,主要是从信封上那“爱妻秦瑶亲启”六个大字来看,直觉告诉她,里面的内容恐怕有点少儿不宜。 信打开,厚厚好几页纸。 第一张上,通篇都是娘子你好吗,娘子你在吗,娘子你吃得好吗?娘子你睡得好吗? 秦瑶只扫了一眼,就把这张纸扣上,省得自己精神被污染。 “疯了吗他是.......” 也不知他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写出这样一大张纸的问候。 万幸,第二张信的画风终于回归正常。除去开头那一句“娘子我甚念你”的话。 刘季在信上说,他已经成功在贺家住下,并且经过一番鸡飞狗跳,和齐仙官一起把蛋糕做了出来。 不过后果有点惨重,齐仙官手麻得提不起笔,把齐姑母吓得不轻,将全城名医都请了回来。结果发现,只是打蛋的时候用力不当,肌肉有些许损伤而已。 养上几天就能好,不会残废,也不会影响科考。 当然,他刘季这个大聪明一开始就把打蛋的活儿交给了石头和阿古去做,完美避开了这一劫。 还让秦瑶别担心,他和齐仙官都不会耽搁科考的。 末了,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并画了一个请看下一页的提示箭头。 秦瑶真是服了,明明都是字,她却从这些字里看见了刘季那张贱兮兮的脸。 顺着刘季的提示,秦瑶翻到下一张信纸,居然是一幅画。 这潦草随意的笔触,不用怀疑,就是刘季亲手做作。 画上画了一个高塔一样的建筑,上有牌匾写着:广文书馆。 馆下,是三个小人。 左边是板着脸,抱着手的少年。 中间是坐着轮椅的白发老头。 右边则是一个努力挥手的俊美男子。 你道为何能看出是位俊美男子? 只因为那人脸上,赫然写着“俊美”两个大字! 画末写上:记广文书馆一日游。 看到这,秦瑶已经扶额,并带着几分猎奇的心思,继续下一张。 还是一张画,画的是俊美男子和一位笑眯眯老太太一起吃蛋糕的画面,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穿儒袍,卑躬屈膝,头带四方帽的大肚男人。 画末写上:记与馆主与馆主老娘第一次吃蛋糕。 这幅画之后,还有两幅,虽然笔触潦草,但画风清奇,给秦瑶一种在看漫画的感觉。 画上都是一些他刘老三觉得值得记录的趣事,随着画幅展开,他在府城的生活生动展现在秦瑶眼前。 明明她都没见过,却好像参与了他鸡飞狗跳的每一天。 几张画看完,秦瑶居然有些意犹未尽。 最后一张信纸。 末了,画上一个跪地求饶的小人图。 秦瑶“啪”的把这一沓信纸拍在桌上,原来这才是你刘季的真实目的! 本要生气的,可诡异的是,看到那个跪地求饶的小人,冷脸有些崩不住。 深呼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乱七八焦的心情,秦瑶重新又看了一遍信。 信是入考场前三天寄的,此刻送到她手中,算起来,今日正是入考场的时间。 也不知道刘季所谓的七成把握,到底能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469 仕女匣 翌日,宋瑜午后来到秦瑶家中,将福隆商行上一期的货单拿了过来。 这次刘柏等人返回后,所需交付给福隆商行的书箱已经全部交出去。 货既已清,便该将余下五成尾款全部收回。 按照往常,是秦瑶亲自到府城将尾款结算清楚,并会带来下一次的订单。 但如今宋瑜在工厂代秦瑶管理文具厂,所以特意过来询问,拿个章程。 秦瑶昨夜看信,睡得晚了些,宋瑜到的时候,她才刚起床吃完了早午饭,端午的日头晒着,人懒洋洋提不起多少精神。 听完宋瑜的禀报,秦瑶都快要闭着眼睛睡过去。 “夫人?”宋瑜刻意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躺在椅子上的人这才睁开眼,伸手示意他把账本拿过来看看。 宋瑜将账本和上一笔订单的契约一起递到秦瑶面前,解释说: “夫人,与福隆商行这笔五千只神力书箱的订单已经完成了,与白善掌柜那边的文具礼盒也已经出了一半的货,还余下五万只,预计明年三月左右便可全部交货。” 秦瑶边听边核对账目,确认无误后,合上账本抬眸看向宋瑜。 宋瑜请示道:“夫人,与福隆商行的尾款还有一千两银子,您这趟还要亲自去吗?” 秦瑶颔首,“你把厂里的事安排好,明日一早随我一起前往府城,我先带你去认认人,下回就是你自己去办了。” 宋瑜一喜,忙应下来。 这代表他通过了一个月的考核期,正式获得了夫人的认可。 择日不如撞日,宋瑜顺势提起这个月乔芸管事与其他工人一起合力专研出来的新产品。 这原本是他为了通过考核准备的,没想到考核通过得比预想中要顺利。 芸娘正在研制新品的事秦瑶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有这事,所以她才这么痛快的让宋瑜提前转正。 但研究的结果她确实不知,当即动身,带着几分期待随宋瑜来到文具厂。 为了能让芸娘好好专研,宋瑜特别分了一间小屋给她。 在小屋内,工具齐全,各式各样的木料都有,全然一副研发工作间的布置,看得秦瑶这个不会做木工的人都手痒痒。 芸娘午饭后并没有休息,饭碗一放就回到新品研发工作间,拿着先前已经做好的新品做最后的填色。 秦瑶和宋瑜来得突然,专注的芸娘被宋瑜一声低唤,惊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回眸发现来人,露出了没好气的神色,也长舒了一口气。 秦瑶走了进来,指了指芸娘身前桌上的箱子,“让我看看。” 芸娘颔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一摸到这些东西我就想不起来其他的,但凡有点声响,就一惊一乍的,秦总管你别笑话我。” 秦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不过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芸娘做的还是一只箱子,和神力书箱的样式很像,但神力书箱是竖起来的还带轮子,这只新箱子,却是横版,并且不带拉杆和轮子,只有提手。 整个箱子看起来有16寸行李箱那么大,木制的提手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秦瑶轻轻提起来,箱子出乎意料的轻巧。 芸娘笑了笑,主动接下箱子放到桌上,给秦瑶讲解起来。 她做了一个可以放行李的箱子,并且和寻常所见木箱不同,不是靠合页开合,而是抽拉箱盖。 此箱盖与神力书箱上的出自一种。 该木箱不是从中间分开打开成两半,而是中间一个隔板,左右两侧滑盖抽拉打开。 芸娘说:“这样就有两个分区可以放置不同的东西,一面我用了防水油纸做底,一面是寻常木料底,整只箱子都涂上了防水漆料,就算没有油纸也不会轻易打湿里面的东西。” “还有盖子合上的卡扣,我用的是一种机关锁,合上可自己推动上面的华容道将箱子锁紧,除了主人自己,谁也不知道正确的开锁方法,倘若放置贵重财物,也不用担心被人轻易偷走......” 芸娘越说越激动,还给秦瑶展示了她找女工特别缝制的多层分隔袋子,袋子黏在木箱中,可以用来盛放许多脆弱的物件,比如茶具、餐具、以及小姐贵妇能时常需要的胭脂水粉。 最最主要的是,这箱子里还内嵌了一面巴掌大的圆形铜镜! 秦瑶心说这不就是现代密码行李箱和女士手提化妆箱的结合体吗? 再一看这手提行李箱上的浮雕桃花纹样,还有仔细填涂的粉白漆料,实在是精美得让人心动。 芸娘摸了摸那粉白的桃花,眼神温柔,笑容甜甜,“京都里的贵女们打马游街,自由洒脱,着实令人艳羡。” “所以我就想,既然男子有神力书箱,那女子们是不是也能有一只自己盛放喜爱贴身之物,但又轻巧的行李箱呢?” 芸娘抬眸看向秦瑶,目光灼灼,“我给它取了个名,叫仕女匣。” 秦瑶忍不住问:“成本很贵吧?” 芸娘点头,确实是贵,但比神力书箱低一些,因为用的木料更少,而且内里的铜镜是可以拆卸的,她会留一个槽位出来,让买得起铜镜的女子自己装上去。 秦瑶拿起这只仕女匣在屋外院里走了一会儿,因她力气大没测出什么手感来。 招招手,让芸娘的徒弟杨芳来试试。 “把一些常用物件装进去,提起来看看能走多久,是否方便行动。”秦瑶嘱咐。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吩咐,但杨芳选择无脑照办,秦总管这么吩咐肯定有她的道理。 芸娘和杨芳找出不少东西装进去,容量芸娘自己测过的,一些基本的贴身取用之物都能装下,还能再放两身贴身衣裳鞋袜。 箱子塞到装不下,滑盖合上利用机关密码扣紧,杨芳重新提了起来。 她从小跟着家人学习打猎,力气比寻常女子要大一些,猛的一下提起木箱,肩沉了沉,但很快稳住,在院里自如的走动起来。 秦瑶见此,又叫来几个身材较为娇小的女工,装满的仕女匣,她们也都能提起来,虽然有点重,但提着走半个时辰以上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是极限情况下的重量,一般的茶具餐具或是胭脂水粉盒子都不会这么沉。 如此,秦瑶立马让芸娘把成本细节写成一张单子交给自己,明日她便要带上这只仕女匣,一起去府城。 说不定这次回来,还能带回新订单。 470 粉色娇嫩 傍晚,孩子们下学回来,得知阿娘又要去府城了,兄妹四个排排站在秦瑶面前,满含期翼的望着她。 秦瑶一看就知道,这是还惦记着去年的府城之行,等她扯谎为他们请假,想一起同去。 可惜啊,去年情况和今年不同。 去年是一家六口,两个大人走了,只留下兄妹四个她不放心,而且确实机会难得,带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今年家里有阿旺还有李氏,吃喝上学都有人看顾,她走得毫无压力。 且今年学业繁重,可不是去年启蒙打哈哈的那种了。 身边也没有刘季这个怨种时刻帮忙辅导功课,让她自己上? 那是万万不可能滴,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阿娘~”四娘期期艾艾的低唤,满眼都写着想去府城。 大郎二郎不说话,但炙热的眼神能把人给融化。 秦瑶战术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眼间已经想好措辞。 放下茶杯道:“我这次只去几天,很快就会回来,家里有你们阿旺叔和李姨在,不会有事的。” 四娘闻言,小嘴一嘟,气哼哼的扭头拉拽书箱回房做功课去了。 大郎和二郎对视一眼,意料之中,所以也不觉得多么失落。 但如果阿娘真的答应了,那就太棒啦! 唯有三郎,哇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的说:“我好难过,呜呜呜......” 这傻孩子,秦瑶无奈扶额,把他整个抱起来,塞进大郎二郎怀里,“赶紧做功课去,一会儿就开饭了。” 二郎戳戳弟弟脸上滚落的泪珠,“再哭我咬你哦。” 三郎立马憋住,鼻涕流了出来,努努嘴吸了吸,呜呜呜,还是好难过,想去府城,不想去学堂...... 秦瑶眼神一撇过来,三兄弟麻利溜走。 村里建学堂的事情秦瑶交给九叔负责,家里新修院子还有刘老汉监督,文具厂里的事宋瑜也已经安排好。 次日一早,送走要去学堂的孩子们后,秦瑶和宋瑜便驾着厂里的马车,跟随要去给白善送文具礼盒的车队一起出发了。 一直到开阳县外的岔道,双方才分开。 车队往西走,秦瑶往北走。 从开阳县到府城这条路,秦瑶已经走过许多遍。 这次带上了宋瑜,每遇到一个合作的驿站,都会带他下去混个脸熟,顺便交代一下,让对方照顾照顾自己手下的人。 夜间秦瑶也不再露宿野外,卡好时间,都住在客栈里。 如此,三日后的傍晚,顺利抵达府城。 秦瑶这次来,谁也没提前通知。 二人到了客栈入住,洗漱完毕用过晚饭后,宋瑜见秦瑶还没有任何要出门的意思,试探着问了一句: “夫人,您不去看看老爷吗?” 秦瑶揉着酸胀的手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才摇头道:“今天累了,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醒来再说。” 宋瑜颔首应下,识趣的没有再多问。 但被宋瑜这么一说,秦瑶回到客房却怎么也睡不下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坐起。 抬头一看窗外天空,一轮弯月高高挂在夜幕中,耳边传来楼下集市热闹的贩卖声。 华灯初上,府城百姓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这会再去贺家拜访,显然不合适。 鬼使神差的,秦瑶换了一身李氏刚给自己做好的粉白提花绸缎襦裙,走出了客栈。 一路穿过繁华的闹市,顺路还买了不少小吃在手里,好吃的吃光,不好吃的随手给了街边乞讨的乞丐。 等秦瑶再抬眼,脚下便是贺家清雅的院落。 她踩在瓦片上,猫儿一样走路根本没有声音,一间间寻去,从屋顶一跃而下,站在一间烛火明亮,窗户大开的房间前。 有人正坐在窗前的书案上,专注的提笔写着什么。 秦瑶凑上前去看了一眼,笔下淡黄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银子银子银子! “刘老三,你穷疯了吗?” 笔下一顿,刘季惊悚抬头一看,更是吓得立即扔笔一个大后退,肝胆俱裂的大喊出声:“鬼啊!” 抱头就要往外蹿,不料大门前一道粉色身影将出路堵住,更是伸出手,一把就将他推回了椅子上,并捂住了他的嘴。 秦瑶无语喝道:“闭嘴!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刘季紧闭的眼睛虚虚露出一条缝,脸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是这一身粉裙...... 刘季麻利的闭上了眼,一把掀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大胆妖孽,居然假扮我家娘子出来引诱我!我劝你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明明十分害怕,心里想的却是:要变也变得认真点,我家那凶悍的婆娘怎么可能穿粉裙,这辈子都不可能穿!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没了声音。 但浅浅的呼吸声却还在他头顶萦绕。 刘季闭眼缩在椅子上,心中大惊。 都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他都这么凶了,这妖孽还没退去,看来这妖孽道行高深,不好对付啊。 秦瑶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嘴里还念着诸天神佛法号的男人,拳头紧了又紧,终究是没忍住,一拳头朝他那张吓得花容失色的俊脸上砸了过去。 这一拳,没用多少力气,对抗揍的刘季来说不痛不痒。 但这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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