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当然,我没有说你现在这种不好看的意思。” 何氏顿时反应过来,重重一拍手上的茶壶盖子,有些气恼的瞪了邱氏和花儿一眼, “我就说吧,你们没一个说实话的,我今早出门就觉得不太对劲,人家城里根本不涂这样式儿的!” 邱氏和花儿顿时松口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虚惊一场。她们还以为何氏发现她们骗她好看来着。 何氏转头,给秦瑶递上热茶,笑着说:“回头我就试试你说的樱桃妆。” 秦瑶颔首,“肯定好看的。” 何氏捂嘴笑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用了胭脂,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自觉娇媚起来,都不好意思哈哈大笑。 新手嘛,完全理解,要多多给予肯定。秦瑶心里想。 回到小屋,给白善倒了一杯热茶,坐下等他开口说正事。 两人老熟人了,白善润好嗓子,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两份契约给秦瑶看。 是他同造笔厂那边签的,只抽了中间两张给秦瑶展示上面的下单数额。 “咱们这紫荆府好啊,能拿到上好的羊毛,所以才有这么大的造笔厂,才能拿到这么多订单。”白善开心的说。 秦瑶看着两份契约上的,没忍住翘起嘴角。 “我也不瞒你说,这个数字,可以让我在厂里单开两条生产线,足够让我们做两年。” 单只文具礼盒8文钱,十五万只就是1200两白银的单子。 木料商那边,拿的木料量越大价格越划算,有神力书箱的量在,文具礼盒的单独木料成本可以压低到两成。 反倒是工人的工钱要占到三成,再扣除别的杂费税务,她和刘木匠还能拿到近四成的利润。 新开两条生产线,工人两年的工钱,都稳稳的! 只能说白善今天带来的这个消息,时机正好。 她即将前往府城与福隆商行结算尾款,现金流不缺。 并且商行那边要是还有新单下来,她拿着单子去找木料商方掌柜,可以把料钱再减一减。 秦瑶把契约还给白善,问他能给自己几成订金。 “一成,超过一成订金的量后,拿一次货我现结一次款。”白善也是老油条了,订金这种事,当然越少越好。 如果没有,那就再好不过咯! “你想得美!”秦瑶直接打回,重新定价,“看在你打开销路的份上,两成五不能再少了。” 白善当即啧了一声,“你都这么说了,应该也知道我的功劳,没有我,你哪里来这么大的单子?况且你这厂子本就在,那福隆商行是没来,不知道你们的猫腻。” “我不一样,你这每月生产的书箱数量我心里有数的,富余的工时和工人,你肯定让他们做文具礼盒,所以别跟我扯什么新生产线之类的,咱们各让一步,一成五!” 秦瑶扶额,遇到这种眼尖的,真头疼。 放弃抵抗,“给你交个底,两成,低于两成我没法做!” 白善笑了,这也是他的底,两个老熟人说着打明牌,结果还是要拉扯一番。 秦瑶道:“今天咱们就把单子签了,我拿了钱,后日就去府城拿料,马上给你投入生产。” “不行。”白善又要蹬鼻子上脸了,“明日就开始产,我都听不见你们厂里的动静,工人也没留几个,这是提前把上一单的活干完歇着了?” 秦瑶咬牙:“我真后悔把你领进厂里来!” 经销商都是大爷,秦瑶叹了一口气,派个人跑腿回家喊刘季,让他过来拟合约。 现成的代笔不用白不用。 335 美人瑶 合约写好,刘季仔细吹干上面的墨迹,才把契约双手递到秦瑶身前,笑嘻嘻道:“娘子请过目。” 秦瑶接过看了一遍,没问题,又递给白善,再次确定一遍,无误后,二人在纸上画押签字。 公证这一步,乡下地方不讲究,也就没做。 做了也没多大作用,法条并不完善,还有特权阶级,明文规定反倒不如道上规矩来得有约束力。 白善有备而来,当即就把两成二百四十两银子放下,拿上合约,带着六百多只文具礼盒满意离开。 刘季憋了半晌,这会儿才有机会说一句:“这次又是一笔大单,娘子你这文具厂办得是越来越好了......” 秦瑶抬手打断,直接抱臂问:“你想干什么?直说!” “嘿嘿~”刘季也不想干嘛,他就想让秦瑶别忘记先前画过的大饼,“娘子你先前说过要给我建一间书房的,门口还要种上梅兰竹菊,你没忘记吧?” 秦瑶撇撇嘴,“没忘。”才怪! 拿上合约书去找刘木匠商量新增生产线的事,结果发现刘季跟了上来,秦瑶不耐道:“我知道了,给你建书房嘛,等我忙完这阵从府城回来就办。” “不过!”话锋一转,秦瑶提醒道:“你也得向我证明,你配得上新书房,否则免谈!” 说完,挥挥手,示意刘季闪开,不要影响她搞钱的速度。 刘季看着秦瑶走远,气得对空气挥出两拳,叉腰,阴阳怪气学着秦瑶的口吻:“你也得向我证明你配得上新书房~,有钱真是了不起呐~” 看不起谁呢! 他这就证明给她看,他不但配得上一间书房,就算是十间百间也行! 傍晚,秦瑶安排完工厂里的事务返回家中,一进门,就发现家中气氛有些许古怪。 吵闹的孩子们一点声音也没有,全部老老实实在房中练字做功课。 齐仙官和公良缭在堂屋,各坐一角,小的看书,老的自己跟自己下棋。 阿旺正在厨房准备晚饭,书童和丫鬟在给其打下手。 本来应该十分热闹才是,却都安安静静,全靠手势和眼神交流。 秦瑶扫视一圈,正想问刘老三那废物呢? 刚要开口,就见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捧一束野生小雏菊从后院走了出来。 乌发全披,长发过腰,垂在身下,随风飘扬,端得是英俊潇洒。 美男手持鲜花缓步走来,桃花深情目直直望着她,边走边唱: “有美人兮,名瑶——” “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见之难忘……” 鲜花奉上,刘季负手而立,笑盈盈道:“今日老师与师兄亲自为我做的这首《美人.瑶》谱的曲,娘子觉得如何?是不是曲韵绝妙,回味悠长?” 秦瑶接过鲜花,意味深长的一笑。为了一间书房,也真是够拼的。 厨房、儿童房、堂屋内众人,齐刷刷竖起了耳朵。 刘季抬手轻轻拨开被风吹到眼前的调皮发丝,笑得像是一朵花。 秦瑶低头看看手里的野雏菊,又看看眼前这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风情的男子,把花扔进他怀里,轻笑道:“插上,放我屋里去。” 刘季立马“哎!”的应下,她给笑脸他就来劲,欣喜道:“娘子你要是喜欢听,以后我天天写诗唱给你听。” 说完,风一样跑去找花瓶,把花插好,抱进她屋里,放置在屋内最显眼的位置,随后探出窗来,冲她灿烂地笑。 秦瑶挑眉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一眼,“啧啧”两声,笑着挽起衣袖,转身去水缸边打水洗手准备吃晚饭。 难怪自古忠臣总被佞臣陷害,上位者又总是不能看见那些佞臣的坏。 他哪里是奸佞? 他分明是一心一意为朕作诗作曲哄朕开心的人呐! 阿旺端着菜从厨房走出,经过水缸旁的秦瑶,见她嘴角翘起的幅度,嘴角微抽,摇着头,深吸一口气,大喊:“开饭!” 所有看戏的人瞬间归位,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现在是戏也看了,该吃饭咯。 饭桌上,刘季积极为秦瑶布菜,齐府丫鬟察言观色的本事,他不知何时学到了手里,兼顾秦瑶的同时,还不忘给老师那卖个乖讨个巧。 独自一人,愣是把气氛烘托了起来,气氛非常融洽。 饭后,秦瑶回屋取了银子,才在廊下一抬眼,刘季立马就出现在她身前。 “娘子有何吩咐?”刘季擦着额头上因为扫地擦桌而热出来的汗珠,欣喜道:“为夫特别愿意为娘子效劳!” 秦瑶忽觉他今日比平常顺眼许多,也不卖关子,将取来的三两银子递给他。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急不可耐了,后日我就要去府城,可能三五天才能回来,你自己拿上银子去找人建你的书房吧。” 反正现在县城书院他也不去了,又有公良缭在家中教导,空余时间比从前多,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也参与了旧宅那边的改造,积攒了经验,正好当监工。 刘季见了银子那是两眼发光,拍胸脯保证:“娘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办!” 心中狂吼:老子终于能有自己的新屋子了! 他这般卖颜讨好,看得公良缭和齐仙官眉头紧皱,怒其不争。 但一想到上次刘季被揍得险些驾鹤归西的样子,又只能在心中为其默哀。 得知秦瑶将要离家几日,大郎兄妹四个心情有些低落。 秦瑶安抚道:“这不是还有你们阿爹在吗,我不在的时候,有事你们就找他好了。” 从前刘季还没去书院时,她不在家,他也把家里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关于管家,秦瑶对刘季还是有信心的。 况且还有阿旺盯着呢,出不了问题。 “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我也要准备准备。”秦瑶笑着催促道。 大郎二郎点点头,好像她明天就要走似的,一步三回头,回了屋子。 龙凤胎就开心啦,他们可以和秦瑶一起睡一个屋,乖乖进屋点灯,等着阿娘来。 家中还有客人在,秦瑶特意同公良缭和齐仙官说了一声自己要离开几天,对方表示理解,让她不用担心他们。 又给阿旺多留了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秦瑶这才回屋睡去。 336 先斩后奏 次日。 秦瑶早早就到工厂,趁着工人们都还没开工的空挡,写了一份简单的新生产线建设计划书。 等各位管事们安排好了今天的生产任务后,将众人叫到小屋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商议文具礼盒生产事宜。 一回生二回熟,有先前建设新工厂的经验在前,刘木匠、芸娘、刘琦、刘仲等管事已经适应秦瑶的风格节奏,会议不到半个时辰就敲定好了各自任务。 能安排的都安排下去了,秦瑶总算松了一口气,晌午没跟大家伙一起吃食堂,回家找阿旺开小灶。 午饭吃过小歇息一会儿,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一套衣服备着换洗,弓箭弹弓匕首等武器随身携带,过几天应该会下雨,斗笠蓑衣得带着以防万一,最后再加上一张薄被,万一不巧露宿野外也能盖一盖。 对了,还有最重要的钱,这个必须带足。 要拿的东西全部摆在桌上,秦瑶单独找了一张油布,将这些东西打包好塞进麻绳编织的网兜里,到时候挂在马背上即可。 秦瑶这边刚收拾好,刘季师徒三人那边也赶着马车从下河村回来了。 今天一大早,公良缭和齐仙官便被刘季忽悠出门,跟着他一起去下河村定砖瓦,顺便在那边打着踏秋的名头瞎逛,到了这会儿半下午才回。 师徒三人精神头十足,下了马车,刘季背着公良缭,齐仙官拿着先生的盖被,石头扛着轮椅,几人还在兴奋的说着刚刚在下河村看到的水磨坊有墨家机关术的感觉。 冷不丁瞧见秦瑶坐在堂屋门口吃着炸花生喝着清茶,一副悠闲模样,师徒几人都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因为往日秦瑶总是从早到晚,忙得不见人影。白天里乍一下看见她,还有点不习惯。 莫名的,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师徒几人立马安静下来,进屋的进屋,上茅房的上茅房,只留下刘季还站在院里。 “娘子你都收拾好了?”瞥见堂屋墙壁上少了一副蓑衣,刘季没话找话试探问。 秦瑶嗯的点点头,问要从自己身旁经过的齐仙官,“吃花生米吗?” “谢夫人,不用了。”齐仙官礼貌拒绝,硬着头皮转回了儿童房,打算睡个下午觉。 心里暗暗期盼着客宅那边快点能弄好,这样就能自在些了。 说来也是奇怪,秦瑶就算是笑着,他都觉得有股无形压力笼罩在头顶,原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这样,问了石头等人,也都是一样。 公良缭表面镇定自若,但其实也很不喜欢与秦瑶单独共处一个空间,有种被审视的感觉,怪怪的。 最后师徒二人总结得出答案,都是因为刘季!连带着让他们也和他一起共同笼罩在秦瑶的阴影之下! 对,就是这样!但凡刘季硬气一点,他们也不至于如此! 秦瑶耸耸肩,问刘季打算建个多大的屋子,买了多少砖瓦。 刘季昨晚在堂屋熬了一晚,就为了设计自己的新书房,这会儿秦瑶问起,嘚瑟的把图纸翻出来拿给她瞧。 他这尺寸把握得极好,没超过秦瑶的房间面积大小,但又比原来的宽敞了很多。 安置的位置就在后院仓库旁,东西两面都开窗,北面挨着仓库,南面挨着秦瑶的房间。 为了进出方便,他打算把自己原来的小房间打通,做个廊道,就可以直接穿行至前院。 不过这么一来,后院的可活动面积直接缩减一半。 不等秦瑶皱眉,知晓她和大郎还要在后院习武的刘季立马补充道: “我打算把咱们后门外那片荒地全部推平,还把咱们家的菜地围起来,这样就规规整整的,娘子你和大郎习武也有更大的地方可以折腾。” 而且以后再有来客,车马就有地方停,不用再放到大门前的平坝上挤着。 见秦瑶还算满意,刘季伸出手指,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就是这个费用,可能要涨一点点......不多,再来二两就足够了!” 秦瑶抬手冲着那伸过来的手掌就是“啪!”的一巴掌,“刘季,你还学会先斩后奏了?!” 低声威胁:“是不是以为家里有客人在我就不敢动手揍你?” 刘季捂着立马红肿起来的手掌心,嘶嘶小声吸着凉气,忙摇头哄道: “不是不是,娘子你误会我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本来人就多地方又小,这动一次工也不容易,何不干脆一起弄好,省得日后娘子你再操心啊。” 说着,看秦瑶眼中冷意淡去一些,又一脸认真的说:“我也是看娘子你在外奔波风吹日晒的辛苦操劳,而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坐在屋里有吃有喝的读着书,实在羞愧......” “娘子,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你都可以交给我,像是厂里那些要跑腿的活儿,若是用得上的,你只管吩咐一声,我也不要多的,和大家伙一样意思意思给点就行。” 说罢,一脸真诚的眨巴着大眼,全程没说一个钱字,却句句都是要钱。 要不是深知他本性,秦瑶还真要以为他变勤快了。 不过也没有拆穿,说破了没意思,刘季这没皮没脸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尴尬。 秦瑶想起自己答应刘木匠重开扫盲班的事,眼珠子一转,看着刘季那双期待的眼,试探问道: “你既要改造旧宅,还要建家里的书房,平日还要照顾先生读书学习,还能抽得出时间去我厂里跑腿?” “能啊!”刘季兴奋应道。 再听秦瑶说起扫盲班的事,更是有信心,说:“旧宅快要完工了,师兄一人盯着即可,家中建书房的事情也没那么快,现在才刚准备料子呢,怎么着也得等旧宅弄好师兄搬过去了再动工。” “余下的,我每日早起一个时辰背书,白日里照顾老师,傍晚厂里下工后就去扫盲班,上完课还能赶回家用晚膳呢,什么也没耽误。” 秦瑶心说你早这么勤快就不用挨打了,点点头,“那行,按照老规矩来,厂里提供场地和教材,你负责教,学费自收,定价还是按照原来的,五文钱上一期,一期半个月。” 刘季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强自忍住,突然觉得红肿起来的手都不疼了,重重一抱拳,“遵命!” 337 尾款到手 天空中下起蒙蒙细雨,清早天才刚亮,秦瑶便披着蓑衣,带着斗笠,骑马出了村。 刘季狗腿的站在家门口平坝上,遥遥目送,直到对方不见踪影,这才欢喜的跳着进屋。 一想到秦瑶有好几天不在家,现在全家自己最大,刘季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 再掂掂她走时补上的二两银子,眼都笑弯了。 齐仙官坐在堂屋里点烛看书,见到院中某人那小家子气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雨天,整日都是灰蒙蒙的,秦瑶快马疾行,晌午就抵达了高驿丞的驿馆。 稍作休息跟着高驿丞蹭了顿饭,又买了些干粮,再次出发,跑了一个下午,黄昏时分,就到了先前众人相遇的破道观。 秦瑶没想到身下老马这么给力,夜间孤身露宿道观时,进山捕猎给自己加餐时,也给老黄割了一大捆新鲜草料回来。 一人一马,围在温暖的火堆旁,一个吃草,一个啃肉,吃的那叫一个香。 夜里无雨,秦瑶便靠在马腹与残壁间,搭着薄被睡了一宿。 次日醒来,腰酸背痛,一时间怔楞了半晌,没想到从前废墟堆里都能睡的自己,现在离了床,居然还睡不习惯了。 片刻后又是一笑,拿起弓箭,牵着老黄,脚步轻快地出了道观,决定回程时不那么赶,进镇住客栈去。 此地距离府城快马不用半日就能到,秦瑶放缓了速度,途经村庄,先到农家里买了一份简餐填饱肚子,在路边草丛喂饱了马,时近晌午,才加快速度赶往府城。 才到城门下,福隆商行的伙计就迎了上来,像是知道她这个时候要到,特意来此迎接。 “秦总管,我家二掌柜已与两位车队管事在贵宾楼等候,特派小的在此领您一块儿过去。”伙计客气说到。 秦瑶道了声辛苦,牵马检查路引文书顺利入城,跟着这伙计来到贵宾楼。 伙计没把她领去包间,而是先让酒楼伙计带她去客房先洗漱,自己前去通报。 这般态度,秦瑶心里已经有数,第二批神力书箱的单子应该要来了。 她在客房洗了把脸,擦了汗,又换了身干净的浅蓝裙装,散开乱发重新挽个发髻,将齐家送的那对银嵌青玉镯带上。 客房里没有镜子,秦瑶对着洗脸盆给自己点了一层浅浅的胭脂在唇上提气色,抿一抿,穿戴整齐,才开门出去。 来到大堂,先前那伙计立马从二楼楼梯口奔下来,“秦总管楼上请。” 秦瑶颔首,随他来到二楼包间,屋内听见脚步声的刘柏立马开门迎出。 二人见面,点点头交换了个眼神,见刘柏笑盈盈的,秦瑶也松口气。 走进屋来,蒋文起身抱了抱拳,秦瑶回了一礼,自是要客套两句才就坐。 “刘肥呢?”秦瑶疑惑问。刚刚领路的伙计说两人都在包间,此刻却只有刘柏一人。 刘柏解释道:“车队的人让过去清点一下数目,我派他过去了。” 秦瑶表示明白,又笑着问蒋文,“前两批书箱卖得怎么样?” 蒋文浅浅笑道:“还行还行,各地分号分一分,也卖掉了。” 好一个也字,感觉很勉强似的。 秦瑶道:“那就好,我饿了,咱们要不先吃饭?我看菜都快要放凉了。” 蒋文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秦瑶便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开吃。 她是真饿,路上吃得随便,也不管饱,现在热菜就在身前,当然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刘柏冲蒋文客气一笑,“蒋掌柜您请!” 蒋文说着不饿,不过也陪着吃了点,两筷子小菜意思意思,就放下了,试探问: “秦总管打算哪天回去?” 秦瑶吃着菜,没抬头,“结了尾款,签了新单子就走。” 蒋文顿时无奈的笑了起来,笑了半晌,应了声:“好。” 又等半晌,秦瑶都快要吃饱时,他才道:“秦总管可带了账房来?这账目核对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弄得好的,恐怕要耽误些时日。” 秦瑶心道你能不能有话直说! “啪”的放下筷子,抽出手帕擦干净嘴,又喝了两口茶清爽一下口腔,在蒋文警惕的目光下,开口道: “尾款两千两白银,这不用清点了,多出来的书箱算我送贵商行的。” “新单子您要下多少?说个数,明日我找人把新的合同文书写好,三成订金预支付,后面货送完结尾款,如此明明白白,不好吗?”秦瑶微笑询问。 “......自然是好。”蒋文无话可说。 尾款拖不了一天,新的定金也少不了一文。 刘柏低头笑了下,要账还得是他三弟妹亲自来。 不过这次福隆商行好像有点不好的情况,第二天蒋文来付款时,脸色一直沉着。 不过二千两银子的尾款,秦瑶还是拿到了手里。 蒋文随后递来新的合同文书,上面是两千只神力书箱的单子,总金额八百两白银,写明预付三成定金,二百四十两。 交货日期为十月下旬。 蒋文递来小箱子,里面装着二百四十两定金。 这个单子比秦瑶预想的要少得多,看来福隆商行遇到麻烦了。 没了神力书箱的原料做大头,拿料少,成本增加,文具礼盒那边的成本也随之增加,只怕薄利多销也赚不了几十两了。 但秦瑶还是先把钱都收了下来,她现在还没资格去担忧大商行的难处,她自己还有自己的难处呢,厂里那么多人等着发工钱,新生产线还要继续铺设,能一次性拿回尾款就已经万幸了。 新单再少,总还是能赚一点。 没有多说什么,秦瑶签了新单子,请蒋文吃了一顿饭,二人敲定好细节,便散了。 关起门来,刘柏刘肥盯着秦瑶手里的银票忍不住一直笑。 “三嫂,回去大家伙是不是都有赏啊?”刘肥期待的问。 秦瑶笑着颔首:“嗯,赏!” 等送走满心期待的兄弟二人,秦瑶脸上笑容瞬间收起。 神力书箱这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走长。 不过现在多想也无用,先把眼下的事情办好再说吧,明天去找方掌柜买原料,又得耗费她不少脑细胞。 338 买买买 一夜好眠,秦瑶精神饱满,下床收拾一下衣着,叫上刘肥一块儿出门去找卖木材的方掌柜。 有生意来,方掌柜还是很开心的,但关于木料的价格,却提高了足足一成。 “没办法,你现在要得少,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还是因为你家是自己过来拉木料,我们东家才同意给你这个价格,不信你满城的打听一下,再也没有这么便宜的。” 方掌柜一脸真诚,秦瑶心里有数,不废话,“那签单吧。” “还是老规矩哈?”方掌柜笑着问。 秦瑶颔首,定金三成,超过定金后,现货现结。 合约写得很快,因为内容简单,只是一个买卖的结算证明单子,相当于后世的票据单,用来提货的。 仓库在城外,秦瑶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眼,方掌柜也同意,安排了一名正要去仓库的伙计领她过去。 一行人乘牛车来到城外仓库,秦瑶和刘肥检查好木料的质量,符合要求后,再返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刘柏已经安排好车夫们在酒楼大堂用饭,凡是出来拉货的,饭食都有标准,每人一天三十文,只要不花超就行。 赶车的同时,还要熬夜值守外加上下卸货,提防偷盗山匪,有油水才有力气和精力去完成这么多工作量。 再加上这份钱并不会发到每个人手上,车夫们也就不给东家省钱了,都是卡着数额点满,痛痛快快的吃。 原本家人还担心他们长途驾车在外会变瘦,没想到来到文具厂三个月,不但没瘦,还都胖了。 像是刘柏刘肥这样的管事,也有相应的餐食住宿标准,这些都写得清清楚楚贴在厂里马厩外的柱子上,所有人都能直观清晰的知道自己更上一级是什么待遇,也有了好好干活,争取晋升的动力。 不过秦瑶这个老板不在标准之中,因为她自己掏钱自己吃! 城中没有宵禁,华灯初上,饭后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 明日就要上料返程,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办完,正好得闲,秦瑶兴冲冲问刘肥:“出门逛逛去?” 刘肥眼睛噌的亮起,“好啊好啊!” 秦瑶示意他去问问刘柏去不去,刘肥赶紧跑到后院客房找刘柏,兄弟二人一块儿兴奋的来到大堂同秦瑶集合,三人一起出门逛起夜市来。 府城还是刘柏刘肥更熟悉,多次在这停留,刘肥早已知晓城中哪家布庄价格实惠,哪家总会进一些从天南地北来的稀奇小玩意儿。 由他领路,三人来到布庄,打算买些料子回去给家里人添一身新衣。 天凉了,马上就要步入冬天,店家将去年积下的皮料都拿了出来,有兔皮、羊皮、獐子皮、鹿皮,各式各样,货品齐全。 还有不少已经做好的皮袄皮靴棉裤棉衣,用雪白的兔皮滚边制成精美的女童裙装。 府城民风比县城更加开放,店中女客占了大半,刘柏刘肥这些男子出现在其中,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不太自在,一人选了半匹打折处理的碎花棉布,就退出门外等候,只剩下秦瑶还在店里纠结,是省点钱买皮料带回家做,还是直接买成衣省事一点。 看那滚白兔毛的粉色上袄下裙套装实在漂亮,比划一下,尺码虽然大一点,但回去自己收收袖口裙腰,还能多穿两年呢。 “买了!”秦瑶觉得,自己买料回去邱氏也还原不出来这套可爱的小粉裙,就买现成的。 秦瑶兴致勃勃叫来忙碌的女店员,说自己就要这套。 女店员一怔,随即抱歉笑着解释:“夫人,这是样板,不出售的,您喜欢这套裙子可以定制,半月就能拿到货。” 定制? 还要半个月? 秦瑶等不了一点,果断道:“我加钱。” “这......”店员有些犹豫,秦瑶忽然低叹了一声,“我女儿明日生辰,我想她看见这套裙子,肯定会很开心。” “我女儿自幼体弱......”秦瑶轻轻一叹,“这几日天冷了,大夫说病情又加重,恐怕是......” 背过身去抬手揉了揉眼睛,回头,坚强又凄惨地一笑。 女店员心头一紧,她真该死啊! “夫人稍等,我这就把裙子给你包起来,你到前边结账吧。”女店员语气都温柔许多,眼神满是同情,多么疼爱女儿又可怜的母亲呐。 来到柜台前,可能是听到了女店员的转述,女掌柜鼓励的冲秦瑶重重一点头,将包在油布里的裙装递给她。 “多少钱?”秦瑶慈母微笑着询问。 掌柜:“原价二两银子给你,这衣裳里用了一整张兔皮做垫背,穿着可暖和了,你女儿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瑶面上保持微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好贵! 不过掏钱的速度还是很爽快,明年还能多穿一年呢,这么算就觉得还好。 钱付了,衣裳拿上,走出门时,面上的慈母微笑来不及收起,把刘柏兄弟两吓一跳,还以为她被人下了降头,突然这么慈眉善目,让人很不习惯。 所幸很快秦瑶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秦瑶,兄弟二人暗暗拍胸松了一口气。 女儿的衣裳有了,其他人的就到另外一家价格实惠的布店买两匹回去,到时候自己做即可。 不过为了不厚此薄彼,秦瑶又给大郎三个男孩一人买了一双成品皮靴,也是尺码有些不合适,但成品就这码,只能拿回家自己改。 另外又买了一套冬衣给阿旺,从头到脚,帽子鞋袜衣裳大全套。 因为是成衣,尺码总有偏差,张氏婆媳三个现在自家的衣裳鞋袜都忙不过来,所以秦瑶打算回去让阿旺自己学着改一改。 刘柏看秦瑶怀里抱满了东西,却没有一个是给刘季的,好心提醒道: “弟妹你不给老三准备一身吗?” “他?”秦瑶摇摇头,“去年的还能穿。”顺手又买了几包糕点。 刘柏:“......”是他多嘴了。 三人满载而归,各回各屋,倒头一觉睡到天亮。 一行人在酒楼吃了早饭,又准备好路上要吃的干粮,便牵着马车出城,上好木料,午时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339 老爷好像有点大病 刘家村。 晚饭吃过后,大郎兄妹四个就来到大门口,盯着进村的路口,盼望着能见到阿娘的身影。 三郎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石头,在地上划了一道:“阿娘已经离开四天了。” 四娘和大哥二哥对视一眼,想她! 刘季扶着公良缭进屋休息后,出门来找四个崽,就见那四个崽子齐刷刷回头忧愁的跟他说:“阿爹,阿娘已经离开四天了。” 刘季晃了晃神,居然才四天? 他怎么觉得那恶妇已经离家半个月了呢? 恶妇走的第一天,他欢天喜地。 恶妇走的第二天,偶有些恍然。 恶妇走的第三天,想她。 恶妇走的第四天,草,还是想她! “咳咳!”刘季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赶忙假意咳嗽两声让自己清醒过来,招招手让四个小崽子进屋去。 不过看他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的可怜模样,还是安慰了一句:“兴许明日就回来了。” 兄妹四人无奈的看着亲爹,二郎掰着手指头算: “去府城要花两日,中途谈事至少又是两日,返程还需两日,如果阿娘独自先行返回,最快也要后日,阿爹你算术是怎么学的,这都算不明白吗?” 三郎重复:“这都算不明白吗?” 四娘无辜脸:“不明白吗?” 刘季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几个不孝子,将窜上天灵盖的怒火强压下去,咬牙低喝: “一个个的都要反了是吧,都给老子滚回屋睡觉去!” 大郎无奈一叹,“阿爹,不要讲脏话,此非君子之行。” 刘季抬手作势要打,兄妹四个这才一溜烟跑了。 院子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刘季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自己抬起的手,无奈放下,撇了眼那间空着的屋子,突然觉得今天没挨骂没挨揍,有点不完整。 阿旺幽灵一样出现,“老爷,热水已经烧好了。” 见到阿旺,刘季忽然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把抓起阿旺的手,“来,你扇我一巴掌,狠狠的扇,不用客气。” 说着,拿住阿旺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 哎?拽不动! 阿旺面无表情地把手抽出,往后退了两大步,怀疑的将主动要挨打的大老爷上下打量一遍,试探道:“老爷,要阿旺为您去请大夫吗?” 刘季看着阿旺抽出去的手,心里忽然就空落落的,最后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奇怪,并没有觉得满足,反而心里更空虚了。 旁观全程的阿旺内心大受震撼! 等夫人回来,他得告诉她,大老爷好像有点那个什么大病。 “阿嚏!” 独自脱离车队先走一步,还在夜行的秦瑶忽然被身后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又没事了。 “不会又是刘季给老娘惹祸了吧?”秦瑶狐疑低喃道。 回应她的只有身下马儿疲惫的响鼻抗议声。 秦瑶抬头,小镇就在前方,零星泛出几点灯光。赶紧拍拍身下老黄,“坚持坚持,到了客栈给你弄好吃的。” 马儿像是通识人性一般,又跑了起来,载着她来到镇上破旧客栈,再不肯挪动半步。 秦瑶好笑的翻身下马来,进店开了间客房,在此休息一晚,次日一早便启程,午时就来到金石镇。 从丁家庄岔路口经过时,秦瑶突然想起上次村长跟自己说的那片好地。 虽知大概率这块好地主人家早已经出手,但还是鬼使神差的调转马头,想去看一眼。 原先种在田地里的高粱和稻子已经全部
相关推荐: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和徐医生闪婚后
地狱边境(H)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外婆的援交
他是斯文糙汉
在爱里的人
壮汉夫郎太宠我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