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婚欲睡_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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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从苏玉卿及笄那年开始，他就日日盼着能成亲，盼着能有个人守着家等他回来，可现在愿望马上就成真了，可他怎么又不想成亲了呢？甚至于在看见苏玉卿的瞬间，他都没有生出半分欢喜来，有的只是全然的陌生，他甚至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可明明以往他很期待与她见面的，哪怕只是看见她的一个背影，他心里都是欢喜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了呢？他这是怎么了？苏棠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秦峫所有的思绪都凝固住了。 “茂生哥哥……” 苏玉卿久等不开口，按捺不住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屈辱，她刚才虽然话问得并不客气，可说实话心里并没有当真那么觉得。秦峫是谁？那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的人，为了她一句想要狐裘，便能在征战的时候不辞辛苦的为她去猎狐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想与她成亲？可在她笃定的以为秦峫会立刻否认反驳的时候，他却沉默了，脸上的神情怎么看怎么让人不安。苏玉卿紧紧抓着帕子，很想摔袖就走，可她知道不行，关乎到父亲的仕途，这桩婚事她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的，甚至是今天不能把人请过去，她都会被责备。她不能任性。她垂下眼睛，强行压下了心里的屈辱，颤声开口：“茂生哥哥，这可是姨母生前定下的亲事，你若是违背，可就是大不孝了。” 秦峫被姨母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苏玉卿的姨母就是他的生母，那个他没能保护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气死的生母。 “我没有想过违背。” 他哑声开口，混乱的思绪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苏棠的脸也被他强行从脑海里驱逐了出去。是他糊涂了，先是忘了和苏玉卿的婚约，刚才竟然又想推脱，他怎么能这么做呢？这和他那个禽兽不如的生父有什么区别？！他可是在母亲坟前发过誓的，他说过会好好待苏玉卿，绝不让她去吃母亲吃过的苦。他不能食言。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既然你没事，我明天就过去。” 他狠狠一攥拳，给出了苏玉卿最想要的答案。苏玉卿很明显地松了口气，虽然秦峫没打算今天就去，多少让她有些不满，可她也没计较，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秦峫却站在清苑门前迟迟没动弹。他看着那扇门，指尖颤了几次，都没能抬起来去敲响。他知道苏棠在里头等他，他可以想象得到她的期待和欢喜，可母亲惨死时的情形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他不能进去，不能再和苏棠亲近，他不能做宠妾灭妻的事情，不然他没办法和母亲交代。苏棠，对不起，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苏玉卿要来住几天苏棠心跳极不安稳，几次合眼都没能睡着，最后索性坐了起来，清苑的灯已经熄了，她没有再点，只摸着黑在门口坐了下来。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可却前所未有的不安心。这是以往秦峫对她十分嫌恶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感觉，到底怎么了呢？她明明能感觉到秦峫对她是有几分动心的，可怎么忽然态度就变了？她彻底没了睡意，就在门口等到了天亮，眼看着要到秦峫平日里起身习武的时辰了，她连忙理了理衣裳开门朝武轩走去。今天里头却意外的安静，衬得敲门声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许是因此石丫来开门的速度也很快，不过片刻门板就被打开，小丫头那张嫩生生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只是原本那脸上还带着笑的，在看见苏棠的一瞬，那笑却凝固住了。 “苏，苏姑娘，是你啊。” 苏棠从她脸上看出了不欢迎，如果是以往她也就走了，可这次不一样，她焦躁了一晚上的心需要一个答案来稳定。 “爷可起身了？我几句话想问他。” 石丫咬了下嘴唇，看着苏棠欲言又止，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这种事迟早是瞒不住的，倒不如现在说了，让她早些放弃。 “爷是起身了，可已经去了苏家，没在府里。” 苏棠一愣，苏家？莫不是之前外放的事又出了变故？秦峫是因为这件事才耽误了昨天的约定？她隐隐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乐观，却不愿意去想别的可能。 “那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准。” 石丫其实也没想到秦峫会去那么早，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像是有了这桩婚事就什么都不重要了一样，如果按照这样的态度去推测，回来的应该会很晚。 “要不姑娘把想问的话告诉奴婢吧，等爷回来奴婢一定会转达的。” 苏棠摇了摇头，有些话还是她自己去问的好。 “等爷回来，劳烦你告诉我一声。” 石丫忙不迭答应下来，苏棠再没多言，转身走了，却是在清苑转了个圈就寻了个由头去了门口，她莫名有种预感，若是不在这里，可能今天就要见不到秦峫了。她从清晨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傍晚，累了就坐一坐，有人过来就站起来，姿势变化了无数次，却始终没离开一步。等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外头终于传来了马蹄声。她心里一喜，连忙抬眼看过去，大门打开，秦峫那张脸出现在门后，明明才一天一宿没见而已，她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思念来，仿佛是很久很久都没见到过这个人了。 “爷。” 她开口，声音竟也有些沙哑。秦峫怔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回神后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后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棠，可最后还是凭借本能克制住了，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苏棠快步走了过来：“想问问爷是不是外放的事很难办，要是不好做的话不用太勉强，妾不会……” “不勉强。” 秦峫有些不敢直视她，他清楚的知道苏棠的心意，知道她对自己的期待，也明白她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可他给不了答案。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给过她回应，一切都还来得及。 “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 可这话却说得苏棠根本不敢放心，如果事情不难，那秦峫今天去苏家是为了什么？ “你还有事吗？” 秦峫再次开口，不自觉看了眼门外，“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 虽然话里并没有不耐烦，却透着浓浓地驱逐意味，苏棠心头一凉，这果然是要生分的意思。 “爷，可是妾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善解人意的离开，也不敢离开，她好不容易才让秦峫对她动了心，怎么能就这么看着他走远呢？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允许。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急促：“你说出来，我会改的。” 秦峫看不得她这般哀求自己，隐在身后的拳头握得死紧，连骨节都跟着咔咔作响：“没有，你很好，但我这几天军务繁杂，分身乏术……你暂时不要来扰我，好吗？” 这意思是，最近都不想见她了？ “爷真的有那么忙吗？”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管束秦峫的资格，可还是控制不住地问了出来，秦峫身体微颤，好一会儿才昧着良心点了下头。苏棠没再言语，他趁机想往前走，袖子却忽然被抓住。苏棠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爷，你还会去我院子里吗？” 秦峫张了张嘴，迟迟说不出话来，因为答案是否定的，打从当年他娘死后，他就立誓要一心一意对正妻，若非苏家非要闹个试婚出来，他根本不会和苏棠有交集。现在他和苏玉卿的婚期要提上日程了，而他也知道自己对苏棠的心思不清白，所以现在他必须要躲远一些。 “苏棠，我……” 苏棠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她知道自己这般十分轻浮，可实在是被秦峫的态度闹得心慌，可那双合拢的手却被轻轻抓住，秦峫坚定又缓慢的推开了她：“苏棠，别这样。” 苏棠不甘心，她为什么不能这样？他们都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为什么不能这样？她还要再上前，却被秦峫抓住了肩膀，男人低喝了一声：“你大姐姐来了。” 苏棠一愣，因为太过惊讶，她竟有些没听清楚：“什，什么？” 秦峫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这件事他本来不想告诉苏棠的，他本来想让苏玉卿悄悄住上几天就走的，可现在，却是不得不说了。他定了定神，沉声开口，头却看向了一旁：“我应姨母请求，接了大妹妹过来住几天，苏棠，当着她的面，你要守礼。” 守礼…… 短短两个字，将苏棠这般见不得光的身份赤裸裸的点了出来，一瞬间苏棠只觉被人抽了鞭子一样，浑身火辣辣地疼。秦峫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想要解释，可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苏玉卿的声音响了起来：“茂生哥哥，你等等我……咦，七妹妹也在？” 我要和她抢秦峫嘴边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他看了苏棠一眼，眼底闪过怜惜和不忍，可眼睑一眨就什么都遮掩住了，谁都没来得及看见。苏玉卿扶着白蓉走近，白芷背着包袱落后一步，瞧见苏棠也在，当即就把包袱扔了过去：“既然七姑娘也在，那就劳烦你拿一下包袱吧。” 苏棠还处在震惊里没能回神，被这硕大的包袱砸的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秦峫指尖动了动，很想去扶她，可又硬生生止住了本能，他说过要和苏棠疏远一些，现在凑过去像什么话？可他还是扫了白芷一眼，眼底的冷厉和煞气唬得对方浑身一抖，脖子都缩了回去，惊惧又茫然的环顾四周，想知道是怎么了，秦峫却已经收回了目光。他抬手将包袱拎了过来：“我拿吧。” 苏玉卿想着他连苏棠剩下的饭菜都能吃，为自己提个包袱也不算什么事，便点了下头，视线却投向了苏棠，眼底带着几分打量。 “七妹妹，见到我怎么像是不高兴？” 苏棠已然被刚才的包袱砸得回了神，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空下来的手，又看了看苏玉卿，随即缓缓笑开：“怎么会呢？是许久没见大姐姐，太过惊喜了……姐姐的身体可大好了？” “还是有些孱弱，但已经不妨事了，母亲也去庙里求了香，说是有桩喜事冲一冲也好。” 她看了秦峫一眼，脸颊染上一抹绯红，以往对他的畏惧却是完全不见了影子，甚至还多了几分不甚明显的期待。这情形看得苏棠心里一沉，这是发生了什么，苏玉卿怎么会对秦峫生了心思？ “我头一回来这将军府，七妹妹得空来找我说说话……茂生哥哥，我住哪里啊？” 秦峫正低着头出神，原本目光是落在青石板上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苏棠的脚尖上，苏玉卿开口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直到对方又喊了他一声。 “什么？” 他面露茫然，苏玉卿嘴唇一撅，在苏家的时候没有人敢这么无视她的话，可算了，秦峫毕竟是三品将军，她也该迁就迁就。 “我是问，我住哪里？要不我和七妹妹一起住吧？” “不行。” 秦峫一口否决，他日后少不了和苏玉卿走动，若是这两人住在一起，他亲近苏玉卿的时候难道就让苏棠在旁边看着吗？那绝对不行。苏家几个人都朝他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惊讶，秦峫一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快了，语气还很生硬，他连忙咳了一声，找了个理由：“清苑太小了，住不下两个主子。” 苏玉卿眉梢微微一动，白芷忍不住小声嘀咕：“她算哪门子的主子……” 白蓉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乱说话，白芷虽然心里不服气，可到底是畏惧秦峫的，所以还是闭了嘴。 “住松柏居吧，那里宽敞。” 而且离着清苑还远。秦峫斟酌片刻才开口，苏玉卿并没有异议，她笃定秦峫给她选得一定是最好的。 “那七妹妹，我们就先过去了。” 话音落下她看着秦峫等着他给自己引路，秦峫不自觉侧了下头，想去看苏棠一眼，可将要转过去的时候却又忍住了，最终他还是一言不发地抬脚走了。苏家几人连忙跟了上去，宽敞的将军府门前只剩了苏棠一个人。她抬眼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迟迟没能收回视线。秦峫不让苏玉卿与她同住，不是怕住不开，是怕委屈了对方吧，毕竟谁都知道清苑是秦宅里最差的院子，她当初搬进去的时候，连晖儿一个小丫头都在嫌弃。 “功亏一篑……” 她低语一声，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沉甸甸地喘不上气来，胸腔也酸涩的厉害。她抬手揉了揉，低头苦笑了一声，说了太多次仰慕秦峫，她险些真的信了，以至于现在心思都被牵动了，好在眼下这一出给她提了个醒，只是利用而已，从头到尾都是。月上中天的时候，她才抬脚回了清苑，两个丫头都在门口等着，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去。晖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姑娘，奴婢听说大姑娘来了，是不是真的？那将军以后还会来吗？他是不是看见大姑娘就忘了你了？咱们以后……” “晖儿姐姐，”若风开口打断了她，“姑娘劳累一天了，该歇息了。” 晖儿一噎，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我和姑娘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你个小蹄子……” 苏棠径直从两个丫头中间穿了过去，若风也顾不得和晖儿吵嘴，抬脚追了上来，安静地给她倒了热茶，又兑了热水来给她洗脚。 “姑娘，将军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您别多想，再说还有老夫人呢……” “……他的确不是，”苏棠靠在床栏上，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对大姐姐一心一意，先前我做了那么多，本来以为有些成效，可没想到她一来……” 若风不知道刚才在门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苏棠回来之前府里就传遍了苏大姑娘进府的事，什么将军亲自给提的包袱，亲自给安排的住处，还特意开了私库给苏大姑娘挑选用具。这般用心，生生将先一步进府的苏棠比进了泥地里。她没见到苏棠，只听这些消息就替苏棠难受起来了，刚才那句安慰是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的，却没想到苏棠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处境。 “姑娘……” 她声音里带了些无措，苏棠反而笑了，她摸了摸若风的双丫髻：“别摆出这幅样子来，我能让爷对我动心一次，就能让他动心第二次。” 苏玉卿不会是她的对手的，哪怕是为了让她娘以后不再被苏家欺压，她也会把秦峫抢过来的。若风打量她两眼，见她这话不像是在安慰自己顿时松了口气：“奴婢就知道姑娘不是简单的人，您放心，以后您需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一定不说二话。” 苏棠低笑一声：“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做，明天你就……” 祖母的嫌恶第二天一整天苏棠都没出门，就窝在屋子里呆着，教若风识字或者自己读书。下人们也听说了苏棠大约是要失宠的消息，多少有些嘀咕，可他们是被老夫人送过来的，主子是否得宠对他们而言关系并不大，所以清苑还算安稳，唯有晖儿十分焦躁，站在门口走来走去。外头都是下人来来往往的动静，苏玉卿对松柏居的布置十分不满，各色东西都要换，大到床榻桌椅，小到茶盏笔墨，这一天下来，将军府几乎没有消停，看在旁人眼里就是很得宠爱。 “姑娘，你真的不去看看吗？大姑娘这还没过门就这般被看重，日后真成了亲说不定是独宠呢，您现在再不去讨好，以后的日子……” 苏棠只当听不见，垂眼继续看手里的书，若风却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晖儿怎么一碰到苏家的事就这般懦弱？虽说也不指望一个下人能替主子拿主意，可她话里话外将苏棠贬的这般低微，实在是让人听不过去。 “晖儿姐姐，姑娘自有姑娘的主意，咱们做下人的，听话就好。” 晖儿被这话气了个倒仰，这小蹄子是什么意思？嫌她话多？ “我还不是为了姑娘？！你这半路上来的就是不知道替姑娘着想，早晚都是要去讨好的，早一些当然更好了，要让大姑娘知道咱们姑娘一直很敬重她，这样才会对我们仁慈……” “晖儿，”苏棠抬手揉了下额角，“你在门口转了一天，也该累了，下去歇着吧。” 晖儿话一噎，听出来了苏棠是嫌弃她话多的意思，心里颇有些委屈，总觉得自从若风这丫头来了之后，苏棠就偏心的很，不管她们两个因为什么吵起来，她总是会偏向对方。她又气又恼，一转身跑走了。苏棠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知道若是晖儿品性过得去，苏夫人也不会将她指派给自己，可眼见她这般不长进，连在苏家人面前挺直腰板的勇气都没有，苏棠还是很失望。日后若是她和苏玉卿斗起来，这丫头帮不上忙也就罢了，万一再拖了后腿……她可是没有犯错的机会的，一步错，满盘输。 “日后我交代你什么事情，莫要告诉她。” 若风一愣，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她也和苏棠是一样的感觉，虽说是打小跟着一起长大的丫头，可晖儿不管是做什么都让人觉得不安心。 “你倒是冷静。” 见若风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苏棠反而笑了，“看大姐姐这般得势，你不着急吗？” 若风半蹲在地上给苏棠揉着膝盖：“姑娘不是说了有办法吗？奴婢没什么好着急的。” 苏棠赞许地揉了揉她的头，耐着性子解释给她听：“大姐姐刚来，爷正在兴头上，我这时候露面不管是做什么都会惹他不快，倒不如歇息两天，大姐姐的性子我最清楚，这闹腾不会消停，会有人比我先忍不住的。” 若风一点就透：“您是说老夫人？怪不得您昨天让奴婢把闲话传了出去，原来是……” 昨天苏棠让她在下人中传了一句话，说是清苑用的是老花梨木家具，苏玉卿一向没把她当姐妹，自然不会容忍自己用的东西不如她，所以一定会挑更好的出来，所以今天才会一直让人送东西过去。这么大的动静，秦老夫人耳聪目明，不会听不见，这种时候她只管藏着看热闹就好。此时明德堂里的确一片紧绷，秦老夫人黑着脸拍着桌子：“我也不是刻薄的人，什么东西不如意换了也就换了，可哪有她这么折腾的？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做客吗？我将军府再不济还能比不过苏家那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