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魏紫传说 > 第7章

第7章

别墅里开着恒温的地暖和空调,如春季般温暖,却让浑身冰冷的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屋子的玄关处,看着屋内熟悉的陈设。 大厅的真皮沙发,是她亲自选购的。 顶上的水晶灯,是她和顾晟霆去港城游玩时购置的。 她还记得,他扶着她的腰,将她摁在沙发上。 她攀着他的脊背,看着晃动的水晶灯,心头爱意横流,以为自己真的会与他天长地久。 谁能想到,好景不过几年。 她容颜都未苍老,他就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甚至,将他们曾经的爱巢,都送给了冯依依。 冯依依坐在二楼花厅喝茶,身边站着两个佣人。 这个曾经出身农村的女人,此时珠宝加身、雍容华贵。 见到许韵落汤鸡般的模样,她抬手捂着唇,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恶意。 “许小姐怎么屈尊降贵的来我这儿了?”冯依依语气中满是得意。 许韵站在花厅门口,将数不清的辛酸苦楚都往下咽,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她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她下跪道歉,却不是给冯依依下跪,而是给顾晟霆低头认错。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冯依依身上裹着貂绒外套,看着她狼狈至极的模样。 “你觉得你错在了什么地方?” 许韵的膝盖因为久跪开始红肿疼痛,可是冯依依没有让她起来,她就得咬牙继续跪着。 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让许韵说不出一句多余的话。 见许韵不说话,冯依依也不恼,她轻抚微隆的小腹,嗤笑了一声:“错就错在,你没有自知之明,占了我的位置。” 许韵直视冯依依那张布满对自己讥诮的脸,万千的思绪都堵在喉头里。 她心里清楚,冯依依敢这样对她,一定是顾晟霆默许的。 陪顾晟霆白手起家的是她、同甘共苦的是她,如今反倒是她不配了。 “冯小姐,还请您原谅我,帮我在顾总那说句好话。” 冯依依看着她,眼中是掩盖不住的轻蔑。 “当然可以啊。” 许韵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冯依依在自己眼前倒下了。 耳边霎时响起了冯依依的哭叫声。 “我知道你嫉恨我抢了晟霆,可是你也不能推我啊,我肚子里还怀着晟霆的儿子!” 一回头,顾晟霆正站在她面前。 一巴掌重重的摔在了许韵脸上,她还来不及辩驳,就看到顾晟霆飞速略过她,走向她身后的冯依依。 许韵心如刀割,耳边是隆隆嗡鸣,鲜血从她嘴角渗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大亮。 许韵只感觉胸膛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有细细的刀刃在割。 “陈医生,她怎么回事?”顾晟霆皱着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许韵艰难的睁开眼,听见陈医生支支吾吾的话:“许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吹风受了寒,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好在来的不是刘医生,看不出她已经病入膏肓。 五年前,她遭遇了一场车祸。 醒来之后,失去了和顾晟霆的第一个孩子,还莫名其妙的忘记了很多事情。 脑中还有残留的血块,时刻压迫着神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要了她的命。 顾晟霆见她幽幽转醒,刚想关心,可是对上许韵一脸淡淡的样子,又收了回去。 明明睡着时,是乖巧听话的模样,可一睁开眼,便收起了所有的柔软与乖巧,只剩下满身的尖刺,一根根都对准了他。 他沉下面孔,冷冷道:“她天生践命,当初出车祸小产都死不了,现在不过是吹了点风,就装成这幅要死要活的模样!” 第五章 许韵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回想起以前。 那时,她切菜时手指擦破一点儿皮,他都要心疼半晌。 如今,她病得快要死了,却换不来他一丝一毫的怜惜。 “是,我只是吹了点风而已,没什么事。” 许韵扯了扯唇角,看向窗外。 一大片的残韵烂叶,七歪八斜的残留在院内。 那里原来种着一大片芙蓉,是顾晟霆还不曾起家的时候,亲手种下的。 顾晟霆那时候工作忙碌,没有时间陪她,所以特意给她准备了惊喜。 一院子的芙蓉盛开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来赏花。 在花海下,他对许韵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他对满院芙蓉起誓,说他的心意天地为鉴。 他说他会娇养这满院芙蓉,也会娇养许韵。 他说,从今以后,不会让许韵吃一点的苦。 芙蓉花下,少年真心比悬日还耀眼。 誓言还言犹在耳,满院的芙蓉却枯死很久了。 因为五年前,他遇到了冯依依。 自此,他移情别恋,将满腔爱意都捧给了冯依依,对她弃之如敝。 许韵收回视线,强撑着坐起身,看向顾晟霆:“晟霆,我已向冯依依下跪认错,也请你履行诺言。” 顾晟霆冷冷看着她,嗤笑一声:“哼,你倒是好记性。” 他说完,扭头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许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像是失了所有的力气。 她感觉到头一阵一阵的疼,下意识喊了一声:“陈姨,拿止痛药……”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息。 她想起,陈姨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凄凉的冬夜。 这空荡荡的屋子里,从此只有她一个人煎熬着独活,再也没有心疼她的人。 二月初春,远处山头染上一片黛色。 天气却仍旧寒冷,呼吸空气都让人觉得胸腔刺痛。 淮北路别墅新来了佣人小萍,是顾晟霆专程吩咐,来照料她的。 自那以后,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顾晟霆了。 听何磊说,是冯依依肚子月份大了,孩子天天闹腾,夜夜不安稳。他为了照顾冯依依,每天都陪在身侧。 许韵的身体,开春之后并不见好转,咳嗽也越来越严重。 小萍十分担心她的身体,私自叫了刘医生来看。 刘医生给她检查过身体,摇了摇头,又给她开了药。 她脸色苍白,勉强撑起身体询问:“刘医生,我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刘医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许韵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刘医生,到底怎么了?” 刘医生看了看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许小姐,你母亲半月前就病逝了……” 许韵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顾晟霆答应过我,会请卡尔丹医生来替我母亲治病的!” “许小姐,你父亲曾对我有恩,我便跟你说实话。”刘医生面露不忍:“您父亲在上个月,被顾氏集团陷害,被法官判了二十年。您母亲听到消息之后,气急攻心,去世了。”一瞬间,许韵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都变得凝固。 她忽然想起了陈姨死的那日,顾晟霆让她记住教训。 他用陈姨的死,给了她一个教训。 如今又用她母亲的性命,用她父亲的后半生,让她狠狠记住这个教训。 恨意如一把弯刀,刮的许韵五脏六腑都血淋淋一片。 她想去质问顾晟霆为什么这么对自己。 可等到她赤着脚奔到门口,门口的白玉瓷瓶,只留下了形单影只的一只,满院的芙蓉花,也成满地泥泞。 许韵跌坐在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的意识到,他爱上了别的女人。 她几年真心对他而言如重石投玉,只剩下满地残骸了。 许韵眼泪如断了线般落下,她对空着一人的院落大声控诉,字字泣血。 “顾晟霆,你骗的我好苦啊!” 第六章 三月初,春芳初绽,草长莺飞。 许韵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看着远方发呆。 她坐在原地,神色怔怔,眼神毫无生机,就像一棵早就枯死的树。 “小姐,先生过来了。” 小萍小心翼翼朝许韵开口。 许韵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有个无关紧要的人来了一般。 顾晟霆进门,看到的便是许韵漠然的模样,下意识沉了脸。 他三两步行至她跟前,强令她转过头来看自己:“许韵,你什么意思,我来了你连声招呼都不打?” 许韵抬起头,麻木的看向他:“顾先生,您想做什么,请自便。” 顾晟霆一瞬间咬紧了后槽牙,恨不得打碎她那挺直的脊梁。 可当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却又发现她瘦弱得着实可怜。 他心里如同堵了一团棉花般难受:“不是给你开了药吗,怎么还是病殃殃的?是不是有人苛待了你?” 小萍惶恐不安,连忙道歉:“先生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姐。” 许韵看着他愠怒的眉眼,想起了陈姨死的那日。 她不想身边的人再因自己而落难了,于是轻声开口:“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不想喝。” 顾晟霆掐紧了她的手腕,怒声道:“把药端过来,我亲眼看着你喝!” 小萍如逢大赦,赶紧去端了药过来。 药黑糊糊的一碗,看着便令人倒胃口。 顾晟霆却丝毫不顾忌她的想法,接过碗递给她:“喝。” 许韵侧过头,一言不发。 这是她爱了半生的男人,早就如同她的血肉般,占据了她的整个生命。 可也是这个男人,杀死了陪伴她多年的陈姨,害死了她的母亲,将她父亲送进了监牢…… 她不该爱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于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顾晟霆见她这幅倔强的模样,心头怒火更甚。 他不由分说的一把捏着她的下颌,将那碗苦涩至极的药往她嘴里灌。 那药物既烫又苦,许韵被呛得喘不过气来,拼命捶打顾晟霆的手臂。 顾晟霆触到被她吐出的药汁,这才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连忙将碗挪开。 许韵狼狈至极的垂着头,露出瘦得突兀的脊背,咳得撕心裂肺。 顾晟霆有些不知所措,他放软了声音:“小韵,我不是故意的。” 许韵闻言,抬起头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目光凄楚的看着顾晟霆:“不是故意的?顾晟霆,你伤害我的这些事,哪件不是故意的?” 一瞬间,顾晟霆攥紧了拳。 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不依不饶! “许韵,是不是我对你太骄纵了,才会让你这么不识好歹!” 他心头如同酝酿着一团火焰,让他想折磨她,羞辱她。 让她再也不敢违抗他,让她再也不敢将别的人看得比他更重要! 许韵忽然感觉身上一轻,被他打横抱起,扔在了主卧的床上。 “你要做什么?” 她的话还未曾说完,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体,便压了过来。 那一瞬间,她只感觉到胸腔剧烈的疼痛,疼得她呼吸都如同刀割。 顾晟霆根本无视她的痛苦,捏着她的下颌,眼神中划过一抹厉色:“我倒要看看,你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嘴这么硬!” 他的动作那般粗鲁,没有丝毫温情。 许韵在难以承受的痛苦中,泪水渗透鬓角。 她忽然想起了两人定情那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九岁那年的生日,他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语气温柔至极,在她耳边说:“小韵,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海誓山盟言犹在耳,甜言蜜语仿若昨日。 可她爱的那个少年,却变成了这样一个在她身上肆虐的混蛋。 许韵的手攥紧了床单,眼中满是悲哀,:“顾晟霆,我母亲去世不久,求你……放过我吧……” 她没想到的是,出口的哀求,反而触怒了顾晟霆。 “许韵,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满足我,是你的义务!” 他冷笑着,一次次撞碎她的哀求,她的期盼。 他的妻子,眼里就只有她的父母,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就是要打断她倔强的脊梁,让她在自己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要她死心塌地的待在他身边,永远将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许韵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可顾晟霆的话,仍旧能让她痛不欲生。 她压抑着喉间的哀泣,只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眼泪渗入鬓角,悄无声息的隐没在鬓发之间。 第七章 许韵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十分困顿,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小萍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先生最近去澳洲出差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我陪你去外头花园里走一走吧?以前你和陈姨也喜欢去那里散步的。” 许韵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困惑:“陈姨是谁?” 小萍满脸错愕的看着她,忽然垂下头,擦了擦眼泪,却没有再提陈姨。 在许韵身边呆得久了,她也渐渐知道了许韵的身体状况。 小萍轻声问:“小姐,你最近总是昏睡不醒,要不然我还是叫刘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这次,许韵没有拒绝。 再醒来的时候,刘医生满脸沉重。 “刘医生,我这是怎么了?”她虽开口问询,语气却并不关切。 刘医生叹了口气:“许小姐,你怀孕了。” 他说完,许韵怔了一怔:车祸之后,医院说她很难再有孩子。 可现在,竟有了转机? 她还来不及高兴,下一秒,刘医生的话便让她入坠谷底。 “许小姐,您身体衰弱,并不适合孕育孩子。这一胎,大概率是保不住的。” 看着许韵不舍的表情,刘医生叹了一口气。 “母体虚弱,如果强行保胎,恐怕最后一尸两命啊。” 许韵瘫坐在床边,一时没了力气。 正在此时,小萍从外头飞奔进来:“小姐,刚刚名庭别墅那边来了电话,说冯小姐摔了一跤,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先生如今还在澳洲,那边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怎么办?” 许韵心中一惊,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孩子而难过,强打起精神:“快送去医院,请最好的医生保胎!” 她说着,强撑着起身,赶去了医院。 医院里,冯依依正在做手术,情况十分危急。 护士拿着确认单据冲出来:“病人大出血,要家属签同意书,谁是家属?” 冯依依是孤女,医院里根本无人看顾。 许韵不敢拖延,只得拿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惜冯依依的孩子最后还是没保住。 两天之后,顾晟霆从澳洲回来。 他先去了医院,得知冯依依小产的消息,怒气冲冲的到了淮北路别墅。 许韵站起身,甚至来不及辩解一句,就被他死死掐住了咽喉。 那只平日与她十指交握,恩爱缠绵的宽大手掌,此时用力得像是想要她的命! 许韵脸色憋得通红,想要解释,却根本无从开口。 她看到顾晟霆那般愤怒又绝情的脸,心头满是悲哀。 在医院里,得知冯依依小产的那一刻,她就预料到顾晟霆不会放过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他们青梅竹马,夫妻多年,他竟然对她如此绝情! 小萍吓得脸色苍白,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只得哭着解释:“先生,您就算生气,也看在小姐已经怀孕了份儿上,先放过她吧!” 顾晟霆闻言,唇角划过一抹冷笑:“许韵,你别以为你怀了孩子,就能为所欲为!” 他手中用力,一把将许韵推到墙边:“我现在就让你的孩子陪葬!!” 第八章 许韵感觉到眼眶发涨,一种从心头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疼痛,在她身体之中蔓延。 这一刻,她终于认清了,顾晟霆再也不爱她的事实。 雷鸣阵阵,暴雨倾盆 许韵闭上了眼,不曾再有一丝挣扎。 小萍想要帮她,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拦住,只得哭着开口: “先生,冯小姐是自己摔倒了,所以才小产的,不关我们小姐的事啊。” “我们小姐自己身子弱,还强撑着身体去医院照料冯小姐,她已经尽力了!” “您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也不能这样对她啊!” 连外人都知道,这件事并非是她的过错。 可在顾晟霆眼里,她便是那居心叵测、蛇蝎心肠的女人。 他何尝有将她看作自己的妻子呢?不过是给他泄愤的工具罢了! 许韵想哭,但是她的泪已经流干了,只有眼里的悲伤如同不断的春雨,猛烈地砸到了顾晟霆的眼睛里。砸的顾晟霆猛然松开了手。 “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份儿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垂眼,冷冷看着她:“在孩子出生之前,你就待在这栋房子里,哪里都不准去!”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许韵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顾晟霆这样行色匆匆,是要去哪里呢?是要去安慰失去了孩子的冯依依吧。 既然如此,她还坚持什么呢?

相关推荐: 痛之花(H)   岁岁忘忧(完结)   玩笑(H)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光影沉浮(1V1h 强取豪夺)   我有亿万天赋   妄想人妻   薄情怀(1v1)   小寡妇的第二春   双凤求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