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您杀他?们,哪儿够解气?的,您不如?将?我五马分尸算了!” 康熙垂着眸子,心里的讽刺叫他?又?起了火。 “你为了那厨子,不惜以死威胁朕?” “我跟您说的是娜仁阿姐他?们,他?们本来就是被我连累才?会有这无妄之灾!”方荷抬头瞪他?。 “关厨子什么事儿,我亲他?是因为他?做饭好吃,填饱了肚子,就不用频繁梦到某个混蛋,反正要嫁人,嫁给有身契在手的,听话的,总比嫁给别人强!” 康熙已经不信她这花言巧语了。 “梦到会叫你死在床上的混蛋?徐芳荷,你在朕面前,也就只有刚才?,才?说了一句实话。” 方荷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若我有半个字虚言,就叫我不得好死,五雷——” 康熙想起自己?在景仁宫说过的话,忍无可忍地将?方荷从自己?身上撕开,将?她摁在膝上,‘啪’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胡说八道。 “皇上!”方荷感觉到屁股疼,不可置信地跟个小王八一样划拉着要爬起来。 刚才?都?没?动手,这会子他?发什么疯? “闭嘴!”康熙狠狠一巴掌又?拍下去,半点没?留情面。 他?发现,还是这种不用面对面的谈话,更叫人解气?。 ‘啪’—— “朕看你在外头待久了,心野得没?边儿,把尊卑都?给忘了!” ‘啪’—— “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个字传出去,你们所有人都?活不成!” ‘啪’—— “朕干脆打?死你,也省得朕牵肠挂肚,忘了自个儿皇帝的责任!” 方荷死死咬着唇,再也没?出声,这样叫他?发出火来……靠着疼卖可怜也行吧,谁叫她在皇帝面前还敢不带脑子呢。 康熙一个错眼,看到落在被褥上的眼泪,心尖猛地像是被蜇了一下,再也下不去手。 吵也吵过了,该罚的也罚了,康熙心底的煎熬和心灰意冷却半点不减。 他?甚至怀疑方荷说得对,他?其实没?那么喜欢她,是因求而不得,才?会将?方荷看得越来越重。 可他?就是不甘心,天底下就没?有他?想而得不到的东西,其中也该包括一个人的心! 她承认自己?是混帐,他?作为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即便是食之无味,他?也不可能由着她自去逍遥。 康熙恨恨地将?方荷推到一边,“你既承认徐芳荷已经死了,那你跟徐佳氏也再无关系。” “南巡结束,朕会派人送你去盛京扎斯瑚里家,往后?你就是他?们外嫁丧夫后?居住在娘家的嫡出三女。” “等你学好了规矩,再以寡妇之身入宫,正好也算如?了你的愿。” 方荷该捅的刀子捅过瘾了,豁出去挨打?,保管这人一时半会儿对她起不了爆炒的兴致,却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变成个寡妇。 她彻底躺……趴平,可怜巴巴抬起泪眼,哽咽着往回找补。 “那我往后?叫什么啊?” “三妞。” 方荷:“……”真是个有辨识度的好名字。 她小心翼翼试探:“那客栈里的人呢?” 康熙躺在一旁,不看她那可怜样子,“客栈是樊家樊绍辉开的,与朕和你扎斯瑚里氏有何关系。” 方荷心里狠狠松了口气?,看来叫康熙把火发出来是对的,也省得他?憋着火全冲别人去了。 可她想留在南地,才?有机会彻底逃出生天。 得知康熙南巡,不是她不想离开仪真县,甚至关了客栈先暂避风头。 看小说电视剧的时候觉得肆意江湖很?容易,可等真的人在江湖了才?发现,没?有路引和身份公验,除非落草为寇,否则哪儿都?去不了。 选择开客栈的时候她就跟娜仁聊过,如?果真要畏首畏尾,成为野人,她宁愿痛痛快快活一场。 该风流风流,大不了人死鸟朝天,也比叫子孙后?代都?变成随时会被剿了的匪寇,一辈子都?见不得光来得强。 客栈突然关门,更会引起人怀疑,她完全不敢赌以康熙的耳目会不会变成画蛇添足。 只能躺平了,赌康熙不会注意到乡野里的一座小客栈,可惜她赌输了。 但她还没?输彻底,她轻轻抽噎几声,去拉康熙的手。 “您不叫我现在入宫,是怕太?皇太?后?会叫我真的变成个死人对吗?” “可早晚老祖宗会知道的,到时候您要叫我再死一回吗?” 康熙抽出自己?的手,闭上眼,语气?平静,“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儿。” 实则他?先前是打?算叫方荷一起进宫,扎斯瑚里氏的身份路引都?已经在御前,太?皇太?后?那里他?早有安排。 现在……他?确实不想看到这混账在跟前,否则他?估摸着也得气?到短寿。 还是把该处置的人都?处置干净了更重要些。 再者,分开两地,也好叫他?冷静些,若然能放下这混账,干脆她照以前的打?算叫她嫁给正蓝旗的新都?统,如?果放不下……再说。 方荷继续去拉他?的手,“那您不如?叫我留在曹家学规矩,有您的奶嬷嬷教导,总是稳妥的,总比叫我去陌生的地方……” “你觉得朕会给你机会再逃一次?”康熙到底忍不住睁开眼,冷冷睨她一眼,却没?往她脸上看。 方荷下意识捂住腚,“我要是会逃跑,就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等着您瓮中捉鳖……捉我了!” 实际上梁娘子去苏州,是为了去湖广的路引去的。 在大清,以康熙的势力?,真下了狠功夫想找人没?那么难,可只要路引办好了,就有机会叫大家一起到开了海禁的岸口出海。 到时说不定还能创造一个新国家哩,这狗东西总不可能长了翅膀飞过去。 康熙冷笑?,“若是有路引和公验,你会待在江南?” “你若是想叫朕继续下令叫那厨子去喂狗,你就继续说!” 这混账怕是把他?当傻子了,他?翻个身,干脆不看方荷。 方荷气?得恨不能再一脚踹过去。 她心下一转,恶狠狠冲过去,抱住康熙的腰。 康熙掰她的手,气?得方荷干脆爬到他?身上,用自己?整个人摁住她,逼他?看着自己?。 “该解释的我都?解释清楚了,打?您也打?了,您还闹什么脾气??” “如?果您往后?都?将?我当个犯人看管,那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康熙对上她那张因为生气?变得格外生动的小脸儿,心窝子又?隐隐不舒服,连脑仁儿都?疼,叫他?确实有种掐死她的冲动。 如?果这世间不曾存在过如?此一个混帐,他?也不必变得越来越 椿?日? 不像自己?。 他?如?方荷所愿,定定抬头看她,“旁人朕杀不得,你……朕确实挺想弄死你。” 方荷:“……”这个弄字,很?微妙啊! 她不动声色往下挪,“那我本来有机会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我只能跟旁人抢一个男人,我都?不气?了,您也别气?了好不好……” 康熙由着她挪下去,却瞬间翻了个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低头,目光与她紧紧相?交,其中氤氲着的波澜叫方荷倒抽了口凉气?。 “方荷,朕确实了解你,你若是想留下,会想方设法问朕要叫你以什么身份入宫。” “你会第一时间收回你满身的刺儿,想方设法用你这张小嘴儿来哄着朕……”康熙顿了下,心下嘲讽更重。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想看到更真实的方荷,还是宁愿她继续像以前一样狡言饰非。 “但你一个字都?没?提,你说,朕该如?何信你?” 方荷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抖着嘴说不出话。 她不说话的时候,那双泪眼里似乎蕴含着万般情意。 康熙忍不住拥她更紧,哪怕她那般羞辱自己?,他?也还是想将?她嵌入身体,也好过牵肠挂肚,愁肠反复。 “皇上……”方荷颤抖着嗓音,努力?叫自己?更贴近他?。 康熙下意识低头,终于还是含上了惦念许久的那张小嘴儿。 然后?他?就听到方荷呜呜哭出声,“您压着我的腚了!呜呜呜……” 康熙:“……” 他?深吸了口气?,翻身躺在一旁,一手覆住眼帘,一手指着外头。 “你出去!” 方荷眼泪汪汪翻个身,哭得眼泪停不下来,“我出哪儿去啊?” 康熙想说房间多的是,叫她随便去哪儿,可话到了嘴边儿,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朕就杀客栈里一个人,就从那厨子开始!” 方荷:“……”艹,不问她睡天井吗? 她咬牙爬起身来,一声不吭往外走。 “站住!”康熙低斥,但方荷充耳不闻,引得康熙脑仁儿更疼。 “徐芳荷!!” 方荷只留给他?一个愤怒的屁股,叫她走她就走,叫她站住她就站住,她没?有脾气?吗? 康熙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又?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这混账入他?梦的时候,也是每一次都?走得如?此干脆。 他?冷声道:“你要是再往外走一步,朕立刻下令砍了——” “别叫我徐芳荷!”方荷怒冲冲地转身回来,艰难爬上床,盖上被子趴在被褥里。 “叫死人干嘛!叫人家扎三妞!” 康熙:“……” 他?又?气?又?想笑?,靠在方枕上,许久不吭声。 等听到熟悉的小呼噜声响起,他?才?轻声叫梁九功送金疮药进来。 不甚熟练却轻手轻脚给方荷涂了药,将?浑身药味儿的方荷轻轻揽入怀里,禁锢住她的手脚,免得她不老实碰到肿的地方,康熙重新闭上眼。 感觉到怀里的脑袋不耐烦地在他?心口轻蹭,康熙无声喟叹一声,感觉整个世界瞬间安宁下来。 只可惜这份安宁非常短暂,到了半夜,他?就被怀里不老实的动作给惊醒了。 他?有些头疼,哑着嗓音问:“你又?闹什么妖?” “我饿了!”方荷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忍着!”康熙将?她拢进怀里,只想多睡会儿。 先前因为这混账寝食难安,还耽搁了一日?,明儿个起他?还要忙,只想好好睡觉。 方荷摁了摁屁股,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那么疼了,倒方便她灵活地钻出康熙的桎梏,悄悄爬下床。 没?了乖乖软软的小乔,她连饭都?吃不上了,想想就悲从中来,该去找她的梁谙达讨点吃的了。 梁九功早就叫人备着好克化的膳食呢,生怕没?用晚膳的康熙和方荷会饿。 听里头先是吵架吵得叫人心惊肉跳的,而后?哎哎呀呀又?啪啪啪啪的半天,也没?叫水就歇了,还要了金疮药…… 他?一时拿捏不准这到底是敦伦还是没?敦伦,只好叫人连同热水一起都?准备着。 这会子见到方荷如?常出来,梁九功就知道了,显然是什么都?没?发生,不由得重新将?这位祖宗在心里的位置又?拔高?了一点,仅次于康熙。 毕竟引得皇上大怒丢了命的大有人在,或者干脆用那档子事儿来泄愤也不是不可能。 但万岁爷跟这祖宗闹了大半晚上,愣是一手指头都?没?动,说句不中听的,宫里的阿哥和公主们都?没?这待遇。 因此一听方荷说要吃东西,梁九功立马笑?着躬身,“姑娘且稍候,奴才?这就叫人送碗……送膳上来。” 方荷有些疑惑梁九功为何改口,一扭头就看到了蹙眉站在门口的明黄色高?大身影。 “您不是不饿吗?”她翻个白眼,比昨儿个还自在地先一步坐在桌前。 康熙不吭声,他?能说怀里一空,他?睡意也跟着消了吗? 叫这混账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造作呢。 他?淡淡坐在方荷上首:“朕想了想,你还是跟着朕回宫,以太?后?的口谕接你入宫,陪伴皇额娘,也为皇玛嬷侍疾。” 方荷心下咯噔一下,要是她去了盛京,梁阿姐他?们许是还有办法把她接出来。 要是进了宫,她可就只能留在宫里一辈子了。 “可我不是才?新寡吗?这进宫也不吉利啊!”她貌似不经意地嘀咕着。 “再说太?后?见着我,指不定以为我诈尸了,要吓出病来……” 康熙淡淡乜她一眼,“你想好了再说,要是朕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胡说八道的话,朕就……” “我不就跟人亲了个嘴儿嘛!”方荷一把拍在桌子上,又?有些不耐烦了。 在外头这一年多,她脾气?被娇惯得有些绷不住过去的谨慎,而且她也很?烦康熙如?此双标。 提着食盒进门的李德全和魏珠都?哆嗦了下。 虽然都?经历过方荷那一句一个大霹雳,可他?们也太?久没?经受过这种霹雳了,有点不习惯。 方荷扭头,见不是外人,继续念叨:“您亲过的嘴儿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了,往后?指不定更——” “没?有。”康熙淡定道。 方荷:“……”哦,忘了,这位爷活儿那么差,前戏都?不会呢。 康熙看着李德全和魏珠哆哆嗦嗦站在门口,进退两难,面色倒是很?平静。 他?连更大的羞辱都?接下了,如?今竟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他?示意李德全摆桌,继续道:“除了一个已经死了的混账,朕没?亲过别人,朕已如?她所愿,将?她的骨灰撒入了山林,你扎三妞……就老实待在朕跟前儿吧。” 方荷:“……”孩子死了你就奶,孩子活着,你就一点人事儿都?不干呗? 她端过鸡汤面,先塞了一口进嘴里,才?含混不清狡辩。 “那您现在也亲了扎三妞,咱们都?是亲了两个,扯平了。” 见康熙还要说话,她凉凉道:“您要再算下去,我可要跟梁谙达抢伺候侍寝的活计,替您数一数未来孩子额娘有多少了!” 康熙意味不明看她一眼,“行,你跟朕回宫,慢慢数。” “在数清之前,客栈里的人一辈子都?离不开江南,任你有什么鬼心思,朕劝你都?收起来。” 方荷往口中塞面条的动作顿了下,接着更凶狠地塞了一大口,吃完以后?愤愤进门。 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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