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 谭浮手一抖,收敛了很久的寒气不自觉地溢出,那种许久不见的冰冷感再次出现在她的身上。 众人只觉得冷意遍布全身。 “封印阵能量构成稳定,一般来说根本破不了,它们敢这么做,难道说……” 他凝重地点点头,“没错,它们找到了封印阵的缺陷。” “可封印阵的缺陷一向是人族绝密,非至强者不可碰,它们怎么会知……” 谭浮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大脑仿佛触电般,飞快的反应了过来,她冷冽的目光看向容随。 被一双冰冷得可怕的眸子看着的男人无奈的点头。 如你所想。 突然的,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寒意就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无形的丝线穿透了所有人的额头。 众人被这变化吓得脸色微变。 丝线穿过众人额头的那一刻,每个人的精神状态展现在了谭浮面前。 波动的、颤抖的、破碎的……以及悲伤的。 “你身上的那股虫族气息,怎么来的?” 她看向容随,眼中满是警惕。 在场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良好,可以初步排除是叛徒的嫌疑,但唯独容随,他的意识里有着一股浓重的虫族气息。 那股气息强大又浑浊,让人极度不适。 这让谭浮本就悬着的心又再次提起,不是她太过极端,而是现在连人族最强战力的至强者阶级都被渗入,人族之中还能相信谁? 就算屏障真的打开了,那赶回来的至强者,真的是至强者吗? 这一刻,她如坠冰窟,终于体会到了风如夜的心情。 当有一天,你身边的人不再是人……你会怎么样? 这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李叔跟周叔神色一变,赶忙上前,“我家少爷逃出海都的时候被虫族伤到了,所以身上才会沾了虫族的气息,我可以拿性命做担保,他绝对不是叛徒。” “可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你怎么确定,他真的是你家少爷?” “你怎么证明,他不是一个披着人壳的虫子?” 谭浮的话从来都是直击人心,她看着容随,冷声开口,“容随,你怎么证明你接下来的话,都是真的?” 至强者之中混进虫族这件事太大,一旦传出去,会引起一片的恐慌。 这跟月城不是一个性质。 月城内有叛徒,关乎着一个城市的安危。 至强者中有问题,关乎着一个种族的安危。 城市出内乱,上层可以迅速地派人下来解决,上层出内乱,那就只有无休止的争论与怀疑。 因为那是顶层,顶层之上再无其他。 那是整个人族,赖以生存的保护罩,一旦这个罩破裂,外面的虫子就会争先恐后的钻进来将血肉啃食殆尽。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各方至强者必将心生猜疑,然后四分五裂,当人类不再团结,所有人的弱点都一一展示出来。 那时候攻破他们就相当于攻破一盘散沙。 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虫族意图分裂我们的阴谋?” 被这双冷漠的眼眸看着,容随不慌不忙,他直视着谭浮,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凭,它们想要毁灭的封印阵的核心武器,在我手里。” 众人:“……” 谭浮:“……”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将所有人叉了出去,将结界加固到最严。 现在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她看着这个男人,淡淡道,“拿出来。” 知道她说的是核心武器,容随摇了摇头,“不行,这东西必须放在我手里,我才能安心。” “你不让我确定,我不安心。” “……” 想到她的个性,他犹豫不到三秒,拿出刀,在自己右臂之上剐了一刀,鲜血瞬间四溢,一个玻璃珠似的玩意儿被他从肉里挖了出来。 那颗珠子一出,说不来的暴虐能量在空气中蔓延。 没错,是虫族浑浊的能量。 容随目光一凝,手中出现了柔和的光,柔和的光跟暴虐的能量形成了正比,都在试探压制对方。 容随为了压制住这个东西,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隐隐有被反制的情况。 谭浮见状,搭了把手,跟他一起合力压制那珠子。 在两股能量的加持下,珠子很快就恢复正常。 还没有等他们松口气,暴虐的力量再一次袭来,这一次,可不是他们能压制的等级。 “不好!这个东西的封印要解开了!” 第215章 她的力量消失在了原地 容随咬着牙,被能量冲击到了一边。 他看着爆出的强大能量,双眼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 虫族为了将这颗珠子送进人族,一路上给它们施加了强大的封印,将它的气息伪装成普通的珠子,让那些低级虫族带进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颗珠子的封印也会自动解开。 封印的方法,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这不就是…… 想起封印阵的封印方式,他只觉得难以置信,人族研究出来封印虫族的方法,居然被虫族不声不响地学了过去,并将它运用在迫害人族上。 荒谬! 看着渐渐超越自身等级的气息喷涌而出,谭浮也撑不住了。 被能量甩到了墙边。 “好可怕……” 容随看着能量渐渐变强溢出,苦笑道,“能不可怕吗?这可是足以毁掉大型封印阵的力量。” “它们是想将东西丢入封印阵?” “对,人族的封印阵一直有缺陷这回事所有人都知道,但都不知道缺陷是什么,我也是听到了虫族的密谋才意外得知。” 他看着能量已经不受控,即将透出结界,不忍心地闭上了眼,“谁能想到,封印阵内透出的金光虚影,就是封印阵最大的破绽呢。” 封印阵的每个人都是能量体,封印阵完善之后,以气血和能量进行强行封印。 想要撬动封印阵,就必须以气血做钥匙,将已经凝结的气血再次激活,这个过程可以理解成缺血,输血,然后成功跟自身血液相融,最后能量得到补充,最终恢复健康。 气血之力特殊而不可模仿,虫族想要复制根本不可能。 所以它们没有办法从这方面入手,只能利用缺陷。 也就是能量。 封印阵内有金光闪现,就代表有能量溢出,这种溢出方法没有节奏,就像网络有时卡,有时不卡一样,复杂且莫名其妙。 只要抓住了这个能量溢出,将珠子顺着溢出的方向塞进能量内部。 这个封印阵就会从内而外的开始瓦解。 被前辈们千辛万苦封印在里面的可怕虫族,就会趁着这个机会疯狂吸收能量,最后灭了整个封印阵。 谭浮听着,冷汗直冒,“如果封印阵里的虫族出来了,我们人族的至强者呢?他们会怎么样?” 容随顿了顿,语气充满了悲凉,“在以身为阵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只有两种结果。” 她闭上了眼睛,颤抖的将两种方法在心里默念。 一种,荣归故里。 另一种,成为虫族的进阶的养料。 不成功,就失败。 从某种程度上看,封印阵的缺陷跟风险太大了,出事的几率高达80%,60%出在血脉传承者身上,20%出在缺陷上。 为什么还要用呢? 因为这是人族目前唯一能威胁到虫族的杀手锏。 弱小,便是原罪。 这一刻,谭浮头一次意识到了,弱小的可怕。 她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会是海都呢?” 容随说完,神色更是悲伤,“因为海都靠近,海水流动之时,珠子的能量会随着海水流入封印阵,这就是的缺陷。” 她又问道,“为什么会是?” 去了帝都,哪怕再孤僻的人也能听到血脉跟封印阵的事,她出身第三军,自然知道第三军如今的情况。 ——第三军的血脉继承人早就死于。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瞬间,那十二座上的空位显然有了解释,遍地的死寂,像是路边掉落的花朵在地上枯萎,漂亮的花身长出了点点腐烂,透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那个封印阵,明明早就……”她说了一半,停住了,不敢再往下说。 “明明早已经被判了死刑是吗?”容随眼睁睁的看着暴虐的能量冲破结界,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孩还在垂死挣扎的想要压住它。 他也站起身,使出能量。 他悲哀的想到,哪怕只是一瞬,多拖一瞬也是好的。 两人再次爬起来联手。 他一边压制一边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它是位于沿海地区,也是联邦第一道大门,是所有大门中最重要的一道。” “它关联着其余三个大门,一旦这道防御线破了,其他战场也会受到影响,就像四边形一样,一旦缺了一个角,那么内部就会一眼望见。” 谭浮听着,手一直在抖。 被长袖包裹起来的手腕,那个银色的镯子,也一直在抖。 “也就是说,四大战场的封印阵相互之间有联系,其中一个出了问题,其余的封印阵会受到能量波动的影响,他们的血脉传承人去世的时候,整个局势都受到了变动。” “所以,如果沿海区域的封印阵真的提前破了,那只被困在里面的虫族肯定也会利用这联系,强势的攻破其他封印阵,这样一来……” 四大战场的封印阵都危在旦夕。 谭浮听到这后果,面色紧绷。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虫族会费这么大的力气,这一箭四雕的好事,值得它们拼尽全力。 说话间,那珠子的力量越来越大,大到他们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谭浮喷出一口血。 浑身都在抖。 听到这严重的后果,她顾不得伤势,还想要冲上去,顶着那威压,她颤抖着全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靠上去。 却终究被打了出去。 容随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只能勉强的睁着眼睛,模糊之间,他看见了那一直没有表情的少女,她的脸上满是血迹,双眼赤红的向那颗珠子爬去。 她的眼神太坚定,坚定得让人眼酸。 谭浮被打出去之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看着那颗珠子,脑海中想起了很多人…… 玉然、江澜、花寻、爸爸、谭宁…… 想到最后,她脑中只剩下了三个字。 ——阻止它。 当人想做一件事,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止。 谭浮想做一件事,那就会不要命的去做。 她颤抖的爬到那颗珠子面前,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想要使出力量,可是,她的力量消失在了原地。 她……没能量了。 第216章 宿主,人家是你的异能,谭系统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 倒在了那颗珠子前,身上满是还在流动着的血。 四溢的能量就像是一把把刀,不断地朝着她的身体涌去,脆弱的肌肤陡然破裂,鲜血不断地喷涌而出。 谭浮看着近在咫尺的珠子,眼眶通红,“我、我不要…看见他们死…” 前线被破,所有人都难逃厄运。 她在意的人,都跟第三军扯上了关系,他们此刻说不定就在前线,要是虫族真的成功了,他们势必会受到影响。 只要她能堵住,只要能堵住……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她看着那珠子,颤抖地想要封印住它,可是她封不住。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力量就越来越强。 那宛若天与地之间的差别,终于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在这股力量面前,她如同蝼蚁一样没有反抗之力。 最终,她无力地垂下手,指尖停在距离小球不过三厘米的地方,差一点……就差一点。 双眸死死地盯着它。 不甘、难受、痛苦一直缠绕着她。 明明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碰到它了。 她整个人疼得宛若身体被强行抽开。 谭浮的手越来越抖……越来越抖。 谭系统的叫声也越来越模糊。 那只一直被藏在袖子里的银镯子露出,整个镯身散发着微微的白光,她又睁开了眼。 原来不是她在抖,是这个镯子在抖。 不过一会儿,镯子上的光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柔和的力量席卷着整个空间。 这种让所有人都不自觉松开毛孔的力量。 慢慢的传递到她的身上。 一个圆形的结界,将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没有了谭浮的压制,谭系统立马飞了出来,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大哭,“呜呜呜……臭宿主、坏宿主,你又把人家关里面……” 每次遇到危险的战役,臭宿主就不让它出来。 放它一只鸟在意识深处担惊受怕。 呜呜呜……太过分了。 尤其是这一次,无论它怎么喊,就是不放它出来,差点吓死个系统了。 它落到地面,看到自家宿主破裂的肌肤,忍不住又哭了,“呜呜呜……” 它一边哭,一边给自家宿主输送能量。 像以前那样,吞噬冰系能量转换成意识系自己的力量,然后再传送给宿主。 每个伴生灵物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专属技能。 而谭系统的专属技能就是能量转换,它可以将流入的能量转换成自己的能量,再将自己的能量输送给谭浮。 相当于第二个能量储存器。 谭浮则可以利用这些能量,修复自己的伤势。 这就是谭系统第一次陷入沉睡时,觉醒出来的技能。 实际上,这不是新出现的,这是很久之前的技能。 谭系统的记忆是模糊的,它记得好久久以前,宿主还是个躺在床上的菜逼。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它的存在,面色白得可怕,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要断掉。 那时候它迷迷糊糊的,本能的将冰系能量吞噬转化,然后输送给她,缓慢的修复她羸弱不堪的身体。 配合着那些能量极强的药草,她的体质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因为吸收的是冰系的力量,所以修复时,她的身体会时不时的有寒气冒出。 寒气每一次冒出,都是能量在转化。 也都是,谭浮在无意识的修炼。 接下来,异能反噬伴着她,她一边冷得颤抖,一边吸收能量。 双层压抑,造就了她异常痛苦的童年。 她终究是活了下来。 等到身体稳定之后,谭系统刚想休养生息恢复能量,自家宿主又遇到了危险。 感应到了自家宿主的痛苦情绪,它出来了,第一次以系统的身份出现在了她面前。 —— 谭系统蹭蹭她的身体,能量顺着皮肤输送到她的体内,它抽泣,“呜呜呜……人家还以为,宿主永远也用不到人家了。” 所以才一直摆烂。 没想到这个技能还是再次运用到了自家宿主的身上。 感受到似曾相识的能量,谭浮原本模糊的意识透出一丝清明,她强撑着睁开眼睛。 就看到了一只发着淡白色光晕的小鸟在哭唧唧。 一边哭,还一边啄她。 她:“……” 这鸟咋回事?终于觉醒了鸟的本质,开始啄木了? 见她睁开了眼睛,那只‘啄木鸟’就立即踩上了她的头,一边啄一边哭唧唧,“宿主,你还能活着吗?” 谭浮面无表情,“我怀疑你是想谋杀老子,你啄哪里不好,偏啄我脑袋!” 谭系统:“人家要是不啄脑袋,宿主傻了怎么办?” 谭系统每啄一个地方,能量就顺着那个方向流淌。 等到她终于有了力气,才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她跟谭系统现在正在一个白色的结界之中,结界的能量从银色手镯中溢出的。 也就是说,是银色手镯保护了她。 恢复了些力气,她爬了起来,慢慢的伸出手,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颗散发着暴虐力量的珠子。 柔和的白色跟浑浊的黑色不断交叉。 最终,黑色的能量不断地被圈进结界里,最终成了一个小黑珠子躺在她的手心。 若仔细看,黑色珠子外层透着一股盈盈白光。 暴虐的能量消失了。 不,不能说消失,只能说它被银色手镯压制住了。 将能量压制完了之后,那个镯子的光越来越淡,恢复了与平常无二的模样。 谭浮惊呆了。 顾不得那个将她的脑袋当鸟窝的谭系统,坐了起来,“卧槽,这个银色镯子这么牛逼吗?” 当初谭宁给她的时候,她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传家宝,可以自动识别身份的那种。 她怕身份暴露,所以一直将它藏在袖子里。 直到跟她外婆交手的那一次,她太激动,不小心露了出来。 然后,她外婆就认出了她。 自从之后,她就一直坚信这个手环就是身份牌,没想到这东西不仅是身份牌,还是苟命神器。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她那早逝的母亲。 她是跟母姓,虽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从爸爸口中就知道她是个很厉害的人。 虽然不知道有多厉害,但通过这只镯子,她似乎可以窥见一二。 她......不会是至强者吧? 想到这儿,她就激动得浑身颤抖。 厉害了,我的妈妈。 第217章 保护家园,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 虔诚地感谢了母亲大人的庇护之恩后,她站了起来。 走到奄奄一息的容随身旁。 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尖,察觉到还有微弱的呼吸之后,松了口气,想起了他曾经把这么凶残的玩意儿镶嵌在血肉之中,还面不改色。 她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是个狠人啊!” 谭系统在自家宿主蹦得正欢,听到这话,它看了过来,“所以他运气好啊。” 如果不是谭浮要看这个玩意儿,按照解封的速度,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这不仅是个狠人,还是个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命的狠人。 谭浮佩服了下他牛逼的意志力,又感慨了他的好运气。 想想之前的风如夜,他好像也是这是这样。 海都的人都这么可怕吗? 还没有等她说什么,外面的门就被打开了。 珠子的能量太可怕了,直接惊动了各方势力。 他们纷纷赶到了异能处理局,零零散散的,全都是人,甚至还有暗中窥探的几道王级气息。 谭浮:“……” 好家伙。 本以为就香浪一个是苟王,没想到这苟王还不止一个。 看着涌进来的人,她皮笑肉不笑,无声的让人感到几分可怕的寒气。 众人一进来,就看到了面色很臭的指挥。 她的衣服被戳出了无数个洞,浑身都沾满了血,乱糟糟的头顶还坐着一只鸟。 一只大爷坐姿的鸟。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扫了眼那几道王级气息的家伙,从中揪出了香浪,“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将这家伙抬出去治疗。” 众人顿时回过神来。 香浪的目光落到了少宫主头上的那只大爷鸟上。 那鸟看到他,疑惑的嗯了一声,“你看啥?没见过像人家那么可爱的伴生灵物吗?” 香浪:“……” 哦,原来是极致意识系的伴生灵物。 不意外。 毕竟指挥那么牛逼。 他忍住心里的草泥马,问道,“指挥,刚才……” “这家伙被虫族阴了,拿出来的那玩意儿失控了。”她看了一眼容随,补充道,“我们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 众人的心如坠冰窟。 “如果这样,那……” “他醒了之后,叫他来见我。” 谭浮能量透支,只觉得浑身难受,她扫了眼多出来的几个王级,意味不明地扫过了几个顶尖势力。 好好好。 这么玩她是吧。 “今夜起,月城进入一级戒备,凭空出现的几位王级前辈,月城的大门、巡逻、治安就拜托你们了。” 三大顶尖势力:“……” 完蛋了。 一不小心自己暴露了。 看着这位年轻指挥眼里的不爽,要是放在以前,他们还能说得上话,现在…… 想起那三只死相异常凄惨的王虫。 他们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明白,不就是守月城吗? 多大点事? 他们守。 他们最爱做的就是守护月城这样积极向上,又热血沸腾的事了。 谭浮才懒得理他们的小幽怨,叫来月清,“今夜的事应该让居民受了惊,你们城主府发个通告,说我们正在清理潜入月城的虫族,平息恐慌。” “那三只王虫的尸体也别浪费了,挂在人多的地方,让他们围观一下,我们今夜的‘战果’。” 她想了想,“这则消息放在附身虫之后发。” 平复恐慌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看见胜利的希望。 附身虫的消息一出,月城进入恐慌是一定的,这时候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他们现在的实力,让他们相信,如今的月城依旧强大。 三只虫族的尸体一出,那就是压倒性的胜利。 月清面色严肃,“是。” “今夜所有人都受了惊,巡逻要继续加强。” 谭浮面无表情的将当大爷当成习惯的谭系统拽了下来,丢给了异能处理局,“带上它,这玩意儿虽然好吃懒做,但探测力是一绝。” 蹲得正欢的谭系统:? 宋零看着被丢在手里的鸡,嘴角抽搐,“是,指挥。” 这算是白天指挥上班,晚上灵物加班吗? 可怜的谭系统,就此被它的无良宿主压迫,从此过上了夜间加班的生活。 当夜,暴虐可怕的力量席卷月城,月城居民人心惶惶,就在他们恐惧不安的时候,官方发通知了。 他们刷着通知,心猛地下沉。 —— 点进去之后,就看到了无数的害怕的帖子,为了提醒他们,官方甚至还给出了附身虫的大致模样。 白色的、透明的、体积不大…… 每一个特征都在告诉他们,它们无孔不入,官方还号召他们积极查询这虫的弱点,联手制敌。 就在他们害怕得浑身发抖的时候,城主府的消息又来了。 这一次,刷着这帖子,他们微愣。 —— 底下还附带着王虫的照片,只是一眼,所有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我去! 活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死法。 将人家的手脚剁成泥就算了,还搞成了一坨屎,这到底是恶心敌人?还是恶心自己? 此刻,月城的一栋别墅。 李父看着那照片被恶心坏了,急忙放下了手机,恨不得去洗洗眼睛。 可是无论怎么搞,那坨不一样的屎还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 他惊了。 好无耻的记忆。 李乐看自己老爸那个傻样,笑了,还没有笑出声,就被他老爸剐了一眼,拎着耳朵进了书房。 “笑屁笑!如今月城都这样的了你还笑得出来!还不快跟老子去查一下附身虫的弱点!” 李父是一名专门研究虫族种类的观察员,实力虽然不高,但他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虫族,如今附身虫一出,他急忙去查他的书籍记录。 说不定就能帮上忙呢? 这夜之中,很多人走进了书房开始挑读。 就连图书馆的位置都被提前订满,如果不是特殊时期,月城发了夜禁,让他们晚上尽量别出门,他们可能早就飞奔出去了。 现在这种时候,能出力,他们自然义不容辞。 保护家园,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 第218章 护城之器——月轮弓 容随醒来的时候,眼中还带着诧异。 他居然还活着? 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 洁白的墙壁,木质的壁橱,明亮的窗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灰白相间的病服。 这是……医院? 李叔买完早餐回来,就看见了自家少爷已经爬了起来,他急忙走过去,“您怎么乱动?医生说您的身体还没有好,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容随是被虫族的能量伤到,那股力量暴虐无常,强得令人头皮发麻,高级治愈师也只能缓慢的进行修复。 因为修复缓慢,所以一边给他灌高级修复液,一边给他治疗。 如果不是有王级帮忙驱散那个浮于表面的力量,他们那点治愈力估计也灌不进去。 即便灌了进去,效果也微乎其微。 最大的效果就是将他的命吊住了。 李叔将他昏迷后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复述,昨天晚上过于惊险,来不及多说什么,现在情况稳了下来,他才有心思追述。 他感叹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少爷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没想到来到月城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天知道,他听到那些人喊指挥的时候心里那种错愕跟复杂。 一个看起来娇弱的女孩? 月城指挥? “真是人不可貌相。” 容随打开他买来的粥,那肉炖得软糯,打开就有种扑鼻而来的香味,“李叔,你吃了吗?” 李叔点点头,“刚才出去跟人打探了点消息,边吃边聊的。” 也就是跟大爷大妈们唠嗑。 这种方式得到的小道消息真实又有趣,他一向爱这么干。 既然如此,他也不啰嗦,拿起勺子吃了起来,“你们聊到了什么?” “聊些生活琐事,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挺有趣……更有趣的是,他们唠嗑的模样,脸上是带着笑的,眼底还有希冀跟盼望。” 容随喝着粥,沉默不语。 众生百态,人们的神态往往代表着一个城市的状态。 如今虫族来袭,他们依旧还有心思唠嗑,甚至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就是说明了一切。 在现在这种绝望麻木的时候,这里恐怕就是流浪逃亡者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 李叔见他吃完了早餐,连忙去叫了医生,“少爷,月指挥让您醒了去见她。” 他不意外的点头。 即使她不说,他也会去找她。 他醒了,谭浮也刚好醒了。 因为她昨天受伤也很重,所以月宫紧急调动了库存,给她弄到了两支高级修复液。 现在月城情况特殊,所有的业务往来都被迫停止。 为了月城居民的安全,非必要情况不能出城。 城市之间的连接断了,稀有物资的运送途径也断了,月城现在的修复液用一支少一支。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勉强自保,想要做其他的,那就困难了。 谭浮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月新,“月宫的护城之器在哪里?” 工作日,换上工作服。 她又变成了一身黑漆漆的蒙面指挥,这身衣服,又被称之为月宫制服。 月新在她老大走了之后就接手了她老大的工作,现在负责月宫里的大小事,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工作之内也包括管理各种资源。 少宫主的零花钱就是她发的。 对此,谭浮对她很是和颜悦色,这可是给她发钱的财务,工资准不准就看她了,面对这种掌管财政大权的家伙,谁舍得冷脸? 现在问她护城之器的事情再合适不过。 月新果然不辜负她的信任,“护城之器?少宫主说的是月轮弓吗?” “月轮弓?” “月轮弓是月城唯一的帝级武器,也是月宫镇宫之宝。” 月新给她简单的科普之后,有些迟疑的说道,“少宫主现在是打算用它?” “对。”谭浮没有瞒她,“我们需要月轮弓去消减屏障的力量。” “非要如此吗?” “这是唯一的办法。” 听到这话,月新皱着眉说道,“可是月轮弓的情况特殊,月宫除了宫主,谁也没有办法使用它啊!” 谭浮疑惑,“怎么可能,它不是月宫的镇宫之宝?” “镇宫之宝也就说着玩的,月轮箭是月家的宝物,之所以在月宫,那是因为月家那位至强者陨落之前跟那代的月宫之主感情甚好,难舍难分,这才将他自己淬炼的武器放在月宫。” “为了纪念这份感情,所以这弓才成了镇宫之宝。” 月新有些心慌的给她解释道。 接下来的话她不用说,谭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问道,“那把武器,是需要月家后人才能使用的传承武器?” 月新艰难的点点头。 在强者淬炼自己武器的时候,怕在自己死后,武器落到虫族或者叛徒手里,所以就有了传承武器。 血脉之力比较特殊的家族都会用这种方法留下宝贝给后代。 增强家族实力的同时,也在增强人族的实力。 月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这么想,头疼的就是后代的人。 这么多的条条框框,关键时刻总是拖慢进度,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有东西在前面拦着。 这感觉真令人烦躁。 月新也很头疼,“在武器传承这方面前辈们一向谨慎,但正是因为这是用自身的力量淬炼出来的,所以才不想让它落于敌手吧,虽然理解,但……” 她没说完,谭浮就接上了话,“但关键时刻被扼住脖子的感觉真难受,现在这种情况,都不知道是在防谁。” 这下,空气陷入了沉默。 她问道,“如果非月家后人,强行启用那把弓,后果会如何?” “那会被弓上的气息轰成渣渣。” 帝级的武器,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到这个答案,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脑海灵光一闪,“宫主是月家后人?那她的后辈是不是也是月家后人?” 她属于第三辈,宫主是她外婆,这关系怎么说也比较近了吧? 月新原本在为这件事头疼,猝不及防就听到了她这么问,“这个要看血脉的纯净度,如果那位前辈设立的条件比较松,那自然是可以的。” 也就是说,还有希望? “走,带我去看看。” 第219章 这分明是大小姐来继承家业了 月轮弓被放在月阁的库房。 对于这种传承武器,说它有用,他们又不能用,说它没用吧,它偏偏又是帝级的武器,珍贵无比。 如果是帝级强者的话,那也许能直接无视它的威压直接使用,可是到了那位置,都能淬炼属于自己的武器了,何必去用别人的。 就是因为这不尴不尬的位置,这把箭才成了镇宫之宝,也成了月城的护城之器。 月城嘛,一听名字就知道跟月家关系匪浅。 放在这儿,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力量。 谭浮一路跟着月新来到库房。 这个库房位于月阁大厅后边屋子的暗室,这里除了月轮弓,还剩下很多说不出名字的珍贵草药。 踏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谭浮跟着月新来到库房之后,就看见熟悉的草药,她目光落到那上面,只见那里写着——血月草。 好巧不巧,谭宁之前塞给她的一堆草药里,就有这玩意儿。 这里的布置有点像中药房,那个放着宝贝的柜子像药柜。 她目光又放到了其中一个小格子上。 这里的药柜很多都是装药的,也许是拿得匆忙,所以这里的很多小柜子没有来得及合上。 谭浮眼尖的看到了小白瓷瓶,而且数量很多。 见自家少宫主一直盯着气血丹,月新解释道,“这是元家那位小太子寄放在这里的气血丹。” “元家?小太子?元浅壹?” 听到这个形式,她下意识想起了这个名字。 “少宫主认识他?” “不熟。”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谭浮自动忽略了这个人,想起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的小白瓶,她瞄了一眼小白瓶的名字。 “月宫有储存的气血丹吗?” 月新想了想,“有的,但数量不是很多,少宫主您问……” 她脑子卡壳了一瞬,一个想法涌上脑子,她止不住颤抖的问道,“您也需要吃……气血丹?” 谭浮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于这点,她自己也很难受,任谁都不喜欢天天吃药吧。 “我的天……” 月新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晕。 她家少宫主是血脉传承人这件事为什么她没有听她老大提起过呢! 突然来这么一下,是打算吓死她吗? 她咽了咽口水,强撑着镇定地问道,“您是血脉传承人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听到她话的谭浮:??? 啥玩意儿? 啥血脉传承人? 她不就一个军户子弟?哦,前军户子弟。 虽然说他老爹年轻时确实辉煌过,但这辉煌都过去了十几年了,早就穷得苦哈哈了,他们家现在唯一值钱的,就是帝都那套房子。 哦,想起帝都现在虫灾,她只觉得心在滴血。 也不知道这房子之后还在不在。 要是塌了,她得气吐血。 可她不就有着一套房子吗?至于给她安这么牛逼的身份吗? 她要是血脉传承人,早就脚踩一军,踹飞元帅,放飞自我了……还用得着受了气只会苦哈哈的跑路? 可…… 她瞄了一眼那个气血丹,脑中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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