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着他,怒声骂道:“萧璟,你真的不怕吗?你这样逼着我不情不愿的跟着你,你就不怕哪一天逼急了我,在你枕边,一刀要了你性命吗?” 她骂得恨意浓烈,也曾经,真的动过要萧璟性命的心思。 可萧璟听着她这番威胁,却根本不当一回事。 反倒笑意嘲弄道:“云乔,你高估了你自己,也低估了我,来日方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可你却没有那个本事要我的命。” 云乔被他轻视的态度激怒,恨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不了你的命!” 萧璟昂首冷笑,回道: “云乔啊云乔,你太莽撞也太烈性,偏偏又心软的要命。 你这样的人,杀一只鸡都提不起刀。 难道杀一个人,你下得了手吗? 你连装出心甘情愿的样子作戏都演不久,还能做什么?” 萧璟话里的轻视,句句都刺在云乔痛处。 是啊,她下不了手,狠不下心。 明明萧璟已经这样畜生,明明她曾经有过许多次的机会可以悄无声息的要了萧璟的命。 可是她还是心软,还是无能为力。 她也的确太过莽撞,的确不够理智。 她费尽心力谋划报复,她逼着自己,装出心甘情愿的样子,演出一片深情的戏,却轻易就前功尽弃。 她还能做什么呢? 云乔生出浓重的自厌,也更恨萧璟,让她落得如此田地。 她冷笑连连,怒目瞪着萧璟,眼里的厌恶,分毫不曾遮掩。 直白厌憎道: “是,是我无用,我心软,我莽撞,我愚蠢,我自甘下贱。 我不如你狠心,不如你谋算深沉,不如你聪慧至极,不如你擅于作戏,更不如你,让人恶心!” 云乔话里的恶心一次,比方才在院子里打萧璟的一记耳光还要更具羞辱意味。 萧璟听得牙关紧咬,嗤笑出手,捏着云乔脸颊,指腹作弄般的揉弄她唇边上那已经有几分干涸的血珠余迹。 “恶心? 云乔,我若是当真让你恶心, 你还能在佛寺里和我偷情,还能在佛殿里当着我的面扒了衣裳浪荡的给你女儿喂奶,还能一次次在沈家的地界里湿着身子和我交欢? 你说恶心,呵。 你在沈家花园假山里,为了给沈砚戴绿帽报复他和我偷情时怎么不说恶心? 你在沈砚书房酒窖里被我玩得一身水意,湿透了时怎么不说恶心? 你独守空闺,一次次同我榻上欢愉时,怎么不说恶心?” 萧璟提起从前每次的缠绵,句句羞辱轻贱。 云乔被他话语里的那些从前,逼得既羞怒又憎恨。 她咬牙攥紧掌心,不肯服输反击道: “什么偷情?佛寺初次,是你认错了,是你把我看成你心心念念的旧情人,强暴了我,我不曾甘愿! 佛殿里喂奶,不过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为难。 至于后来在沈家,呵,你说的对,我独守春闺难解寂寞,寻得一个生得俊俏的郎君排遣寂寞,再正常不过。 你将我视作旧情人的替身,我把你看作深闺寂寞的消遣。 或许曾经你我也有过几分喜爱,只是那是露水情缘而已。 你情我愿时欢愉缠绵,心生不满时一拍两散,再正常不过。 明明是可以好聚好散的事情。 可你偏偏不肯放过我。 你做尽威逼事,你拿着你的权势压我。 你毁了我的家,你害死我的丫鬟,你让我和我的女儿夫君远隔天涯。 我真的是恨透了你, 而今,每每被你触碰身子,都觉无比恶心。 你以为我当真是因为畏惧,才不能动情吗? 呵,我只是觉得你恶心而已! 也许玉势可以让我动情,也许旁的男人,也可以,只是你,不行! 因为我每一次跟你接触,都忍不住恶心!” 萧璟原本是存了几分解释明宁之事的心思的,可眼下这局面,他是半句解释也不想说,只觉被云乔一句又一句扎心窝子的话,刺得太阳穴阵阵发紧。 当他听到云乔口中那一句句的恶心之事,理智彻底崩塌,已然压不住怒火。 他冷笑着拽着云乔手腕,掐着她下颚,声音满带威压道: “觉得我恶心是吗?好,云乔,我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恶心。” 第67章 踩进烂泥里的花 萧璟话落,云乔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掐着下颚拎了起来,拽着出了卧房门外。 内室门外院落里的的嬷嬷和陈晋还候着,远处院门外头也立着几个恭恭敬敬垂着头的内侍奴才。 萧璟掐着云乔下颚,那力道大的,让云乔涨红脸说不出话来。 陈晋瞧见实在不忍心,犹豫的劝道:“殿下,夫人身子娇弱,哪里受得住殿下的力道,真伤着了可怎么是好。” 可萧璟正在气头上,又哪里能听得进去旁人劝谏呢。 他寒眸低沉,冷笑道:“娇弱?她可不是那等子柔柔弱弱的女子,反倒牙尖嘴利野性难驯!伤着了怎么好?我看她巴不得被伤着!” 萧璟话音寒气浓重,俨然半点没准备放过云乔。 陈晋神色焦灼,还欲再劝。 萧璟已然掐着云乔下颚,冷声吩咐道:“备马,让人告诉春娘,做好准备,同她说,我要带个女人去过去。” 春娘?那是长安官妓坊的管事。 也是萧璟用来网罗各处消息的棋子。 萧璟此时说要带一个女人过去,手又还掐在云乔脖颈。 那即将被他带去的女子,会是谁再明显不过。 陈晋摸不清萧璟为何要在此时带云乔去花楼,以为他是被云乔那一耳光打得彻底震怒失去理智,要把云乔压进淤泥里染污。 慌得忙跪在地上,磕头劝道:“主子!主子三思啊!春娘那地界,脏污的不成样子,夫人这样的人,哪里能踏足那种地界!” 萧璟听着陈晋这番劝阻的言语,却掐着云乔的脖颈,目光放肆轻贱的打量着云乔脸庞和身子。 “云乔,你要不要告诉他们,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私宅里的奴才,怕是还不知道,他们口口声声喊的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给你几分人前的体面,你真以为,你就是这院子里的主人了不成。 我告诉你,你不过就是我囚禁在此地的一个女奴罢了,算什么主子,又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傲气。 春娘那地界乃是官妓妨,确实脏污龌龊。 可是,那又怎样,左右你连扬州的下贱花楼都不知去过几回了,还差这次官妓坊不成。” 他说着,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云乔脸蛋,指腹满是玩弄作践的揉弄着她皮肉。 当着奴才护卫的面,轻贱羞辱她。 云乔脸色涨红,咬紧了唇,嗓音艰难的骂他。 “是啊,左右扬州的花楼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还差官妓坊吗? 你在扬州花楼里大开着房门当街羞辱我,把我的自尊脸面全都撕碎。 你逼良为娼,你把我从良家女子,逼得做了贱籍的女奴。 而今再说你给我几分体面。 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云乔攥着他手腕,一句一句怒声质问。 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汹涌。 那眼泪一滴滴砸在萧璟手背上,滚烫灼人,让他一时失语。 可他没有答话,云乔却没想过住口。 她挣扎的,拿指尖将萧璟手背掐得血肉模糊,喉咙里溢出嘶哑怒吼般的声音。 悲哀的闭了闭眸,强忍着眼泪,话音悲凉哀绝又接着道: “是啊,你说的对,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满院的奴才护卫,还不知道呢。 他们不知道,你可以告诉他们啊, 你告诉他们,我浪荡下贱,人尽可夫。 你告诉他们,我出身下贱,满身不堪。 你告诉他们,我和你偷情,害得夫家满门出事,害得和自己的女儿远隔天涯,害得我今日,妻不妻妾不妾,低贱女奴般的跟着你! 你去说啊! 我不怕你羞怒我!” 云乔眼睛里光亮灼灼,明明脖颈命脉都被人捏在掌心,明明生死性命都不由自主,偏偏野性难驯,满眼都是荒野恶兽般的血性。 好像被人打断了骨头,流尽了血水,也不会有一刻,真的学会低头。 她话语字字句句咄咄逼人,萧璟掐着她脖颈的手力道未松,心却不如她那样决绝。 可眼下两人都被架着,谁想先低头认输呢? 她话音句句怒吼,萧璟掐着她脖颈冷笑连连。 寒眸紧锁着她,嗤道:“云乔,你一惯牙尖嘴利,我希望你到了官妓坊里,还能如此这般硬气。” 他想拿官妓坊吓她,想借此逼她低头。 毕竟当初在扬州时,他逼她低头卖身于他,除却拿了她的女儿逼她,便是告诉她,扬州沈家的女眷,满门都要没为官妓。 那时的云乔是怕的。 是啊,那时候当然怕啊。 她一个好端端的闺秀小姐,嫁了夫君后虽然在婆家受辱,到底也是良家妇人,真要落个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子下场,云乔哪里受得住。 她不愿做妓子,她不愿意卖身,不愿意以色侍人,不愿意被人随意轻贱。 那时低头答应萧璟,或许真的也是存了这样的几分心思。 可今时今日,终究是不同了。 在云乔眼里,此时此刻的萧璟,和那些楼里的嫖客,一样让人恶心,甚至他,或许还不如花楼里那些陌生的男人。 陌生的男人,或许只是厌恶, 可萧璟,让她恨之入骨。 云乔真的真的,恨透了他,她恨不得杀了他,也恨不得让他杀了自己。 她一点点都不想在和他这样纠缠折磨下去。 云乔目光里光亮点点碎裂,决绝无望的看着他,唇边突地绽出笑意。 那笑容脆弱又美艳,飘摇又欲坠。 晃得萧璟眼前迷雾阵阵,美得不似人间客。 萧璟被她的笑容蛊惑的微微发愣,以为她想通了,她畏惧了,她要低头认输了。 可是下一瞬,那脆弱迷梦般的笑,忽的艳丽如染血的刀刃。 云乔紧跟着脱口而出的话语,也随着那已成利刃的小,一点点刺在萧璟身上。 她话音嘲弄,满是不驯,讥笑道: “送去官妓坊算什么啊? 你不是存心羞辱我吗? 你不是想让旁人认清楚我是怎么样下贱的女子吗? 好啊, 你有种就把我扒光了衣裳扔在市井里游街,让满长安的人都看着! 让他们看着我是怎样的浪荡下贱,让他们个个都辱骂我不贞不洁,再指责我淫荡失贞, 甚至一人一口唾沫星淹死这样下贱的我! 如此,既能遂了你的心意,也可打烂我的骨头, 两全其美,再好不过。” 第68章 她像母狼难以驯服 云乔话音嘶哑艰难,言语却决绝至极。 她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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