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和萧璟的不对劲。 只迷离记得,酒意浓重时,在明月灯影里,瞧见的云乔。 提灯而来的女子身姿妖娆,眼角眉梢都氤氲春情。 与他记忆中的妻子相比,当真是变了个人一般。 沈砚那日酒醒后,也只以为是自己酒醉昏睡了过去,被下人送回了卧房。 清醒后养了几日身子,就耐不住那股子意动,总想来瞧瞧云乔。 他那晚酒醉的厉害,迷离中瞧见的云乔,真似人间妖精般勾人。 酒醒后念念不忘,却又因着往日对云乔的死板印象,总觉得,是自己酒醉后,瞧人瞧得虚幻的缘故,内心不大信,那个往日刻板无趣的妻子,而今竟真能变了个人一般。 沈砚惯来爱酒,惦记着那日酒醉的滋味,又背着沈夫人,偷偷去了书房饮酒。 只是这回,他没带奴才,自个儿偷偷钻进了酒窖里。 酒窖漆黑,沈砚端着个烛台下去,挑选着酒水。 拿了一坛子酒,在酒窖里灌了大半,随后拎着剩下的半坛子酒,准备出了酒窖慢慢喝。 谁曾想,临出去时,脚边却突然踢到了一个物件。 他一惊,端着烛台躬身凑近去细细查看。 只见是一个空了的酒坛子。 沈砚疑惑蹙眉,心下不解。 暗道奇了怪了。 这酒窖他藏得严实,书房往日里更是只他一人来往,连洒扫的奴才都甚少进来。 谁会在这酒窖里背着他喝一坛子酒。 难不成是那个不长眼的狗奴才。 沈砚如此想着,正要出去喊院里奴才过来责骂,却突地,瞧见酒坛子底下,压着一缕破烂布帛。 他蹙眉将那坛子推开,伸手把那布条捡了起来。 布帛眼瞧着是被人从衣裳上生生撕烂扯了下来的。 那细密柔软的布料,沾了酒水和旁的水意后干涸,也能瞧出是女子贴身衣物所用的料子。 这布帛,是萧璟那日在酒窖里时,撕烂的云乔亵裤小衣碎片。 那日地窖里太过漆黑,萧璟他扯烂云乔衣裳时,一门心思只顾着掐弄云乔,哪里会抽出心神留意有没有衣裳扯烂的碎片掉在地上。 因而,不小心,就留下了这布帛罪证。 沈砚捏着那布帛,拿烛台映着,细细打量瞧着。 这一细看,沈砚脸色霎时阴沉,怒火直冲脑门。 这破布分明是女子贴身衣物被人撕烂后留下的碎片。 是有人,在这酒窖里喝了酒,又暗中偷欢。 沈砚捏着那衣裳布料,认得出这是府上女主子才能用的贴身衣料,绝非丫鬟女婢的用物。 他想起两个月前,在自己卧房里骂了云乔后,那云乔和萧璟一前一后离开不久,自己曾在卧房里,远远瞧见这书房窗纸上,映出两道纠缠抵抱在一处的人影。 沈砚越想越觉气怒,脸色气得赤红。 他砸了那半坛子酒,急冲冲出了书房,就往云乔院中走去。 此时云乔正在房中午歇,小丫鬟则带着云乔女儿在外头花园里玩闹。 那沈砚捏着手中布帛,一路急怒冲冲,往云乔院中赶去。 沿途瞧见几个请安的奴才,还个个都狠狠踹了几脚。 这一路瞧见他的奴才,个个都能看出他是怒火中烧地往云乔院中而去。 沈府的奴才许多都是萧璟安插,自然会将沈砚往云乔院中去的情形,禀告给他。 云乔尚且不知,今日等待自己的是怎么一场闹腾难堪,此刻人正阖眼睡在软榻上午歇, 夏末秋初,天气干燥得厉害,天气也有些热,因而云乔衣裳穿得很是轻薄。 加之那日被萧璟不管不顾的伤了内里,医女来瞧过后,特意叮嘱近日来,不能穿裤儿,免得又磨了伤处。 云乔记着医女叮嘱,为了好生养伤,连卧房门都不敢出。 只在卧房内室里头,穿一件长至脚踝的衣裙遮羞。 秋初天热,她睡得并不安稳,出了些香汗,无意识将身上盖着的薄被踢开了来。 那沈砚怒气冲冲赶来,连让人通传都等不及,一脚踹开房门,急声咳着就冲了进来。 云乔从睡梦中惊醒,手攥着衣襟,神色惊惶看向声响处。 她潜意识以为,是萧璟来了。 待那沈砚人走了进来,瞧见是自己夫君后, 勉强挂着笑,从软榻上起身,迎了上去。 “夫君,你怎么过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云乔前头话音未落,就被沈砚拽着头发扯拉的,摔在了地上。 她疼得惊叫,身子衣裙也因着这一摔炸开了几分。 露出一双细白纤细的腿儿来。 沈砚一瞧见,眼底欲念怒火交织。 怒骂道:“你个贱妇!竟敢背着我偷人!我说你这段时日瞧着怎么跟变了个让似的,身段浪荡淫贱的勾人,原是背着我有了奸夫!” 沈砚脾气本就不好,因自己身子被废,更是心中早憋了许久的火。 眼下边骂,边又冲着云乔动手。 云乔那娇花一样生嫩的脸,哪里经受得住责打,唇边都渗出血来。 她捂着脸躲避,摇头否认,却说不出话来。 沈砚瞧着她这副可怜孱弱的模样,却是半点怜悯之心也无。 他一想到,云乔往日对着他句句规矩死板严谨,却背着他寻了个奸夫,和那奸夫在酒窖里偷情,青天白日里贴着窗纸颠鸾倒凤。 就恨不能撕碎了云乔。 云乔惊惧不已,颤着身子躲避。 想爬出这间内室,想避开他。 却被沈砚攥着脚踝,又扯了过来。 他口中骂骂咧咧,动作更是暴虐,眼里怒气欲火交织,暴虐地碰着云乔身前白嫩,只一下就掐烂了云乔娇嫩皮肉, 口中骂骂咧咧道: “我一两年没碰你了,这地方倒是被外头的野男人揉得这般大,对着我口口声声礼教规矩,装得一副贤妻良母,竟背着我偷人!说,那奸夫是谁!是不是那个打京城来的世子!” 云乔眼泪都是泪水,脸上伤痕交错,可怜至极。 她说不出话,泪光颤颤地一再摇头。 她哪里敢认,又哪里敢牵扯出萧璟来。 一旦坐实了偷情的罪名,莫说是云乔自己必死无疑,就连女儿,都一定会因为她这个不贞的母亲,抬不起头。 她只能摇头,不能认下, 就是被沈砚生生打死,也不能认。 萧璟是京中权贵,她和他的这段孽缘,于他不过是一段酒后谈资的风流韵事,于她,却是能要了她性命的罪过。 云乔一再摇头,眼里泪光点点,可怜可悲。 那沈砚瞧着她哭,瞧着她掉眼泪,瞧着她一再摇头,却是没有半点怜悯慈软。 他怒声骂她个不停,又道: “我早觉得你和京城来的世子不对劲,他那样的出身,如何会平白无故地几次管你的闲事!说!你那奸夫究竟是不是他!” 云乔咬唇,噙着泪一再摇头,不敢答话。 那沈砚怒上心头,也是不管不顾,撕扯着她衣裙,厉声道:“不说是吧,不说就把你拖出去扒光了衣裳打上几十板子,让府里的奴才好生瞧瞧,这府上的少奶奶是个什么样的淫荡贱妇。” 云乔彻底被吓住,脸色惨白可怖。 惊慌失措地躲开沈砚的手。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切步音。 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从门口砸来,划破沈砚面皮,又削去他几缕头发,跟着落在了地上。 匕首刀刃落地的铿锵声响起,沈砚眼下皮肉划破滴血。 门槛处神色匆匆赶来的男人,声音冷寒可怖,沉声道: “沈砚!你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要你的命!” 第35章 他碰你哪了? 手下人将今日沈砚情态传信给萧璟,萧璟得知沈砚急怒冲冲从书房来寻云乔后,就意识到了不对。 那日酒窖里太过纵情,他自己也忘了清扫收尾那茬儿,说不准真会被沈砚察觉些什么蛛丝马迹。 萧璟原以为,沈砚拿不到实证,又未曾真的将两人捉奸在床,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不对,意识到什么蛛丝马迹,至多也就是怀疑而已,不会真有什么过分的行径。 却没想到,沈砚居然这般浑蛋。 他行色匆匆赶来,行至门口时,刚好听到沈砚威胁云乔的那最后一句话。 他竟这般过分, 萧璟满心杀念骤然而起,恨不能杀了沈砚了事,以泄心头之恨。 萧璟自己便是抱着云乔从酒窖里出来时,从头到脚都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容不得自己的女人,有半分皮肉露于人前,让人窥见春色。 便是最盛怒之时,存心折辱云乔,也要将沈砚砸晕过去,隔着屏风,才能放肆。 可沈砚,居然说得出那样的话,居然敢想着拿那最不堪的手段整治云乔。 扒去衣裳打板子,当真是半点不顾惜云乔 他可曾一丝半点,顾虑过云乔是他结发的妻子。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云乔从前竟还处处护着他。 萧璟怒意难消,疾步踏进内室,拎起沈砚衣裳,就把他从云乔身上拽了起来。 这一拽,也瞧见了云乔的可怜凄惨样子。。 萧璟心头微疼,手都颤了瞬。 怒目看向沈砚,拽着沈砚衣领,抬手就是几拳,一下下力道十足,打得沈砚满脸血。 他将沈砚打得半死, 沈砚满脸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如同一滩烂泥。 萧璟瞧着他,目光如视死物。 一旁的云乔怕得浑身颤抖,抱膝垂泪。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怕沈砚,还是怕萧璟, 亦或是,她们二人,在她眼中,都是修罗恶鬼一般的存在。 萧璟取下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斜睨了眼沈砚,缓步行到云乔跟前。 “别怕,我在。” 云乔眼酸的厉害,想起曾经,他也同她说过别怕。 她那时,也曾那么信任他依赖他。 即便她同他,不过短暂相识,却也鬼使神差地信他。 可是,可是他,他骗了她。 云乔这性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恨萧璟哄骗他,也怨恨他入骨, 今日被沈砚这番折辱,心底也不可自控的跟着迁怒萧璟。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蛊惑着自己犯戒,如果不是和他这段孽缘…… 她未必会走到这一步。 云乔是真的恨萧璟, 因而今日,即便他赶来救她,即便他同从前许多次一般在沈砚面前护着她, 可是云乔,却无法如同从前许多次一般,将他视作救赎。 她心底酸得厉害,眼睛也是。 说不清缘由的难过。 她已经分不清萧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她被他骗得彻底,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敢信他。 于是侧首垂泪,避开了他视线。 萧璟抚了抚她脸上的伤,云乔疼得闷哼,眉心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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