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 也不由自主的恨他们。 她白着脸望向萧璟,目光凄婉,咬得唇瓣渗血,斥道: “是,沈砚是作出献妻的无耻勾搭,可你呢,你为了让他如此羞辱我,又暗中做了什么! 你就是卑鄙的伪君子!若不是你拿着那私盐案子,害得我公爹下狱,逼得沈家满门凄惶,沈砚怎会甘心献上结发妻子!” 云乔句句泣血悲哀,偏生萧璟,只听出她话语里对自己的恨胜过沈砚。 他冷笑不已,心中更是盛怒。 沈砚主动献妻,沈砚处处逼她,待她未曾有半分柔情爱怜。 自己处处护她,自问不曾亏待她半分。 可时至今日,她口口声声回护沈砚,却把自己看作是世间第一等的恶人。 好像他是拆散他们恩爱夫妻的罪人一般。 她和沈砚,算哪门子的恩爱夫妻! 萧璟笑意薄凉,捏着她下颚的力道,把人皮肉都捏的青紫。 寒声嘲弄道: “云乔,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榻上一个玩意儿而已,真以为你国色天香红颜祸水,能让我枉顾法度构陷沈府不成? 我告诉你云乔,就是没有你,沈家也得出事,沈延庆也得下大狱! 数十万两白银,在其位不谋其政,贪赃枉法可恨至极,我将他下狱,是秉公执法,可不是为着逼沈砚献上你!” 萧璟这话,有真有假,真的是,他处理沈家,的确不是因着云乔,就是没有云乔,沈家也逃不过罪责。 假的是,他说他没有想逼沈砚献妻。 早在他应下云乔断了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今日, 他就是想要云乔亲眼看一看,她口中同气连枝的丈夫,究竟怎么龌龊的人。 献上妻子自保,为求利益舍了尊严。 沈砚,无非就是一个人渣而已。 萧璟设了这局,想要云乔看清沈砚,想要名正言顺的拥有她,也想要,一点点敲碎云乔的骨头。 云乔听着他字字嘲弄言语,辨不清真假,未曾答话。 萧璟瞧着她这模样,知晓,还得再逼她一把。 逼得她穷途末路,置身绝境,才能压着她,同他低头。 他目光沉凝的瞧着她,突地,从袖中抽出了道黄色布帛。 那是圣旨,刚刚送到扬州的一道处置沈家的圣旨。 萧璟扬手将圣旨打开,扔到云乔跟前。 示意她看。 云乔下意识顺着他视线低首,瞧了过去。 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是沈家牵扯进私盐案的结局。 “男丁枭首示众,女眷充妓为奴……” 云乔喃喃低语出圣旨上沈家的判词,脸色惨白至极。 萧璟瞧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抚过她脸颊,瞧着她眼眶里凝滞的泪水。 缓声道:“云乔,你瞧见过这楼里的花娘吧,为奴为妓,留不得半点尊严,千人骑万人枕,这样的日子,你过得了吗?即便你能忍,你的女儿呢?你忍心让她尚在襁褓之中,就被扔入妓馆,在那样龌龊的境遇下长成,日后也要为奴为妓吗?” 萧璟话音中的那些言语,句句都戳在云乔痛楚。 她当然不忍心,也当然受不住这结局。 她在沈家忍辱至今,无非就是盼着女儿日子顺遂安康一生平安喜乐。 若当真是这样的结局,若当真要女儿一生受辱,难堪成活,甚至说不定都无法平安长成。 那云乔,这数载的殚精竭虑费尽心思,岂不都成了空。 云乔哪里甘心,又如何能接受这结局。 她昂首看着萧璟,眼里都是眼泪。 萧璟伸手揉碎她泪珠儿,知晓她畏惧, 接着又道:“沈家一案,男丁满门抄斩,女眷没为官妓,已是圣旨上写就的刑罚,只看我,何时宣旨,何时行刑。” 是啊,他是此案的钦差,攥着沈家满门的生死,更攥着云乔和她云乔的前路。 这也是萧璟如此笃定,云乔一定会同他低头的缘由。 她太在意她的女儿了,身为人母之心,爱幼女远胜于她自己,为着女儿的前途,为着女儿的生死,她就是再心痛,再厌憎,也一定会,逼着自己心甘情愿向萧璟低头。 就如此刻,她昂首时满眼泪光。 前不久还能硬气的赏他一个耳光,眼下却怯怯的颤着手,伸手拉着他衣袖,哀求的问: “既然圣旨在你手中,眼下还未宣读,你可有法子,救救我女儿……” 她说的卑微恳求,萧璟听着她如此哀求言语,瞧着她卑怯的姿态。 知晓这场算计,成了。 也清楚知道,自己这番费尽的心思,未曾成空。 果然,云乔最在意她的女儿, 也一定会因着她那拳拳爱女之心,不得不入他的局。 萧璟满意的瞧着自己费尽心思算计,总算逼得她甘愿低头哀求的云乔,俯身轻拍她生嫩的脸蛋。 目光恣肆赏玩,好整以暇的问:“云乔,即便我有法子,为什么要救你的女儿,她同我,有什么干系吗?” 萧璟话中意味,是他有法子能救云乔女儿,可他,不愿用,或者说,是眼下的云乔,没有给他足够的砝码,让他愿意冒险救她女儿。 可他故意说这样的话,就是刻意在云乔跟前放个鱼饵,勾着她来咬,诱惑她来求。 果然,云乔轻易上当。 闻言拉着他衣袖,膝行在地砖上,脆弱的膝盖跪在上头,噙着眼泪一再哀求萧璟。 “你有法子?你有法子是吗?你救救我女儿,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救救她,我求你了,求你救救她。” 云乔骨头素来硬,往日就是被萧璟折磨的身子由内到外都是伤,也难见她低声这般哀求他。 萧璟满意的听着她求自己,瞧着她眼尾淌出的泪水,一滴滴砸在自己手背,心头痒得厉害,却仍装的面色冷沉。 如同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一般,一步步引着小白兔上钩。 他低叹了声,摸着她眼尾,轻声道: “云乔,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你说你求我,可你求人办事,就只拿几滴眼泪敷衍了事吗?你的眼泪难不成,比金银玉石还要珍贵,哭一哭,我就要拿项上乌沙官帽,为你赴汤蹈火?” 他话说的轻缓,手指落在云乔眼尾的力道却不轻,只将云乔眼尾都揉弄的红艳发疼。 云乔嗓子带着哭腔,又急又慌。 拉着他衣袖哀哀低泣。 “那……那你要我怎么求你……才肯帮我?” 云乔话说的艰难,心底更是酸得厉害。 可她没有法子,那道判了沈家人命运的圣旨,就是悬在云乔头顶的利剑,压得她惊惶畏惧,无路可走。 萧璟得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语,唇畔微勾,脸上浮现一抹寡淡却又浓重的笑意。 他俯身近前,目光紧锁着云乔眼睛。 轻声诱哄道:“云乔,你知晓的,我这人,一惯不做赔本的生意,你要求我,总要拿出诚意来。” 云乔早就被他算计得没了退路。 闻言抬眸看向他,颤着声音问:“那你,究竟我怎样做,才算是拿出诚意来?” 萧璟喉头微滚,拍了拍脸颊,缓缓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恣意流连。 像是瞧一个,他早就看上的把玩物件。 声音低沉微哑道:“我要你,同沈砚和离,卖身于我为奴,任我予取予求,万事遂我心意。” 第42章 玉人吹箫 和离……卖身……为奴…… 云乔目光惊颤,攥着他衣袖的手,僵硬泛白,咬紧的唇瓣血珠点点,眼尾的泪水氤氲不止。 她一时说不出话,目光全然陌生的,看着眼前的萧璟。 他……他竟说得出这样的话。 他……他竟要他,做这样难堪的事…… 即便早知晓萧璟绝非善类,这一刻的云乔,还是失望不已。 那个曾经对她说,她是有血有肉之人的郎君,那个一次次温柔拂去她眼尾泪滴的郎君。 此时此刻,笑着,玩弄的,轻贱的,嘲弄的。 说,要她,卖身于他为奴…… 云乔心坎处痛得难忍,下意识摇头,眼眶里的泪跟着坠落。 “不要……不要……求你……求你别这样对我……” 她句句哭音哀求, 那一滴滴的泪珠砸在萧璟手背,温热滚烫,滴滴可怜。 偏生萧璟此刻,铁石心肠一般。 丝毫不曾怜悯爱惜于她。 反倒捏着她下颚,将她身子半提起。 话音威胁沉冷,势在必得道: “不要?云乔,你当真不要吗? 你好生考量清楚,眼下,这是我唯一给你给你女儿的一条生路。 你若是甘心认命,甘心带着你的女儿,被扔进不知哪处的妓院,受几年折磨后双双赴死,你可以不要。” 他话说的沉冷,实则心底也是焦躁,有些摸不准云乔,会不会应。 云乔这性子,太桀骜,也太不驯,太孤高也太倔强。 从前每一次,再屈辱,再难堪,再折磨,再痛苦。 她从未,从未在他跟前低头。 就是满眼泪滴,红透了眼尾,就是受尽委屈,哭红了眼睛, 也始终,始终,昂着首,倔强的,不肯服输。 所以萧璟难免心中犹疑,唯恐云乔不肯应下。 若是她当真不应呢?他能如何? 真依着圣旨上写的判决,将她扔进妓馆里吗? 萧璟哪里舍得。 怕是即便她仍不肯应,就算是将激怒的他彻底, 他也不过是把沈家满门杀尽,逼着她迫着她锁着她,留在自己身边罢了。 可云乔哪里知道萧璟的心思。 在听得他说出那逼她卖身为奴的话时,她本就以为他铁石心肠无情无念,眼下又如何会知晓,他仍未舍不得。 她只觉得,萧璟狠心至极。 她只觉得,若是自己不应,他当真会心狠手辣,毫不手软的将她逼入绝境,眼睁睁瞧她身陷污泥,溺毙而亡。 云乔望着他,泪珠一滴一滴的落。 她瞧见他眉眼戾气渐渐地重,瞧见他的耐心一点点的耗尽。 瞧见他唇瓣微启,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 云乔不敢赌,不敢拿自己和女儿的性命前途,去赌萧璟他会心慈手软高抬贵手。 她心头揪着,酸疼不已。 终于还是拉着他衣袖,赶在他开口之前,噙着眼泪点了头。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话说的艰难,眼里的泪,落得愈加汹涌。 萧璟心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眉眼间,都是得意。 他赌赢了。 云乔自己的生死她可以不在意,偏生她和沈砚那个女儿,是她的命脉她的软肋。 为着女儿,她连自尊,连体面,都可以舍弃,甚至能,生生将自己骨头敲碎。 云乔忍辱应下,心底,却恨萧璟至极。 她眸光里不自觉泄出几分厌恶。 萧璟素来多智近妖,自然清晰体察。 只是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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