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底翻转在背后。 “冇事,你剖我妈咪嘅肚,我都冇所谓,反正又唔是第一次啦。” 没?事,也没?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剥开它妈妈的肚子了?。 乩鬼笑笑,它没?有双眼,却让人能感觉它正在看着L,尤黎一下意会,过往每一次L进来,可能都是用开膛破肚的手法径直通过。 不会浪费任何一点多余的时间?。 尤黎抿了?下唇,他不想掺和进母子相食的事里,却也不能在没?有L的帮助下,仅靠他和苏云几人将?白衣女肚子里的纸钱取出来。 这?两人在过去无?数个副本重启里也算作恶多端,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值不值得同情都好?,下一班车很快就?要来临,他看了?一眼苏云,点点头。 苏云很快将?一个东西拿出来,他们在404临走前没?有胆子拿走妈祖像的佛龛,却未雨绸缪,不觉得房间?里摆着这?三样东西都无?用处。 他们将?佛龛前供奉用的香炉偷了?出来。 给鬼上香,请鬼吸食。 尤黎看了?那么多的影片,好?歹也记住一些有用的常识,更别提苏云是从民俗公会里出来的,他们留了?一手,在这?时摆上了?用场。 香炉残留的线香密密麻麻,苏云将?它们全抽了?出来,只留下四根。 神三鬼四,四为?至阴之数。 上坟拜祖,磕头烧刀皆以四为?宜,绝不能落单,给鬼留下凑双的机会。 残香不如?足香能一下让鬼吃饱,他们足足上了?九次香,白衣女才不再面若死灰,而是上了?红晕般好?转。 她也想不到,她生前用来供奉妈祖和子女的线香,会在她死后被她吸食。 随着墓前越发香雾缭绕,活活饿死的母亲终于在死后久违地?感受到了?饱腹的感觉,她依旧老态龙钟,却不再饿得两眼昏花,烧心灼肺。 火烧般发疼发痛的胃,时时刻刻因为?反流的酸水被灼成针尖麦芒的食道得到解脱。 白衣女几乎喜极而泣,捂着面跪趴在地?上泪如?雨下,她对着乩鬼、对着自己?的子女磕头,求饶,“放过我,放过我吧……” 疯癫不似常人。 副本重启了?多少次,她就?被玩家?开膛破肚了?多少次,这?么多轮回中早就?神智不清。 死后无?尽的折磨,生前无?数的悔恨,早已言语不清。 乩鬼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纸钱做的纸胎,它苍白的指尖浮现出幽蓝的鬼火,一经点燃,因为?吸食香灰,才好?过不少的白衣女肚子又胀一分。 她吃得不是沙土,而是乩鬼在她死后烧得纸胎,这?是她的死因,燃烧后送至她手上,会自然出现在她的胃里。 但这?是死物,不是真的血肉,除了?让白衣女更加饥饿丑陋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白衣女捂着肚子尖叫,“怎么又大了?,怎么又大了?,我不是把它流出来了?吗!” 乩鬼并不想让她的大肚瘪下来,“妈咪,我好?想回到你的肚子里。” “但我一生下来就?被你装到汤盅中,我回不去,我的阴魂藏在盅中数十年。” “我都快忘了你的子宫是温暖的,还是和盅中一样的冷。” 乩鬼哀叹着,“你总是一直很想我消失呢,妈咪。”它说完又如?青烟般散去,烟雾丝丝缕缕,像回到母亲的羊水里一般,蜷缩进地?上被遗忘的瓷盅中,再无?声无?息。 “快烧。” 苏云喝了?一声,吓傻的甘倩几人也连忙过来帮尤黎搭一把手,线香烧得越多,白衣女就?越忍不住打嗝。 她吃得很饱很饱,饱得她的肚子都快要撑裂了?,她趴在地?上,像之前吃了?汤盅里的血胎,清醒后又忍不住全吐出来一般干呕。 肚里的纸胎从胃里上涌,纸钱折起后锋利的边缘划过细细的食道,它们将?柔软无?骨般得细脖撑大,像蛇身底下有粗物滑过时的涨起。 白衣女吐啊吐,吐得满嘴鲜血,这?次不再是汤盅中的胎血,而是她食道被划伤后汩汩流出的血液。 痛感尖锐,细细的食道被纸胎撑大,像她怀胎不足十月时,狠狠心吞了?药,手术器刃扩开她狭窄的盆腔。 月份已经很大了?,这?种程度的药很难让胎儿自然流下,为?了?处理干净,不给身体?留下隐患。 手术前吞了?保命的符水,手术中雪白的皮肉下是森绿的消毒布,宫颈扩张器撬开了?口,才让手术钳进入。 婴儿成形的手脚和头骨格外柔嫩,微微一用力,就?会被撕扯下来,被钳嘴取出的肉块让人难以辨认这?属于哪一个身体?补位。 取出的皮肉粉得涨红,鲜血淋漓,被夹碎的胚胎组织全被装进瓷白的盅中,抽吸器一头连在里面,一头连在盅底。 椭圆的刀冰冷细长,刮得仔仔细细,连破碎的胎盘也没?有剩下,在仪器的震动声和空气中的腥臭里。 她在心底求着天后保佑,头一偏,在手术灯绿色的光下,她的脸庞放着一尊映着红光的佛龛。 她想,她以后要将?它养在妈祖像前。 她满眼都是青春和钞票混杂的金钱梦。 白衣女吐出一张张的纸钱,混着鲜红的血滚出一个个纸胎,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吐完。 “谁去捡?” “三局两胜?” 张朝和王信明白他们又该做苦力了?,但看着地?上的女鬼和红通通的纸钱,心里头还是直犯恶心。 猜来猜去,平局。 他们只能顶着满背的冷汗蹲下来去捡,捡完还不够,还得把一张张纸折起的纸婴拆开,恢复原貌。 白衣女烂泥般躺在地?上,她终年涨起的大肚终于不是在她被开膛破肚的那一刻瘪下,在久违的舒畅中她忽然泪洒。 抱着一边瓷白的汤盅,叠声诉错。 临走前,尤黎有些犹豫,他伸出手,“把它给我们吧,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白衣女好?不舍,最后也只嗫嚅出三字,将?汤盅递出去,她请求着什么,作为?一个母亲给出自己?的子女后请求着旁人,最终话也没?说完全。 “……唔该你。” 多谢你。 第207章 港诡15 我在这里 汤盅里又恢复了原样, 盖上盖子?后也没人能看见里头乩鬼还在不在,但尽管看不见,现在敢捧着它?的也只有尤黎一个人。 等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还得请乩鬼指路。 他?们?这次在山上耽误得有些晚,在站台没等多久,巴士就从远处驶来。 尤黎上了车,抬头望驾驶座的方向看了一下, 电子?表上的时间工工整整,没多一分没少一分——3:00。 凌晨三点了。 山边雾多,又靠海,他?们?坐在巴士上,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一片漆黑的阴雾,风冷得刺骨。 尤黎将瓷盅放到?自?己腿上, 他?坐也坐得很有坐相?,腿并在一起, 两手捧着盅,乖乖地搭在膝盖上。 知道乩鬼的来历后,倒也不怎么怕它?了。 只是尤黎无意识地用指心敲着瓷壁, 一嗒一嗒的, 惹得鬼都?烦了。 乩鬼伸出一根手指撬开瓷盖,不耐烦冲L道,“冇睇到?我正?emotional呢,管管你老婆得唔得啊?” 没看到?它?正?emo吗?管管人行不行? 非常标准的中洋交杂。 尤黎没听懂, 茫然地看看乩鬼又看看L。 L低笑一声?, “困不困?” 是有一些…… 尤黎的眼睛格外疲惫。 他?每次上巴士的时候都?好像比上一次更困,更难睁开眼了,迷迷糊糊间, 尤黎能看见L拿过他?腿上的瓷盅,随手放到?座椅下的脚边。 似乎在说?让他?困了就睡。 乩鬼:“……” 尤黎闭上眼之前,还在想乩鬼是怎么从一个被关在瓷盅里的死婴,变成扶乩问凶吉的仙儿的。 下一秒他?就沉睡在无尽的黑暗里。 在梦里,身体也似乎很虚,虚到?尤黎连坐着都?不舒服,只想躺下来。 他?睡得歪歪扭扭,倒在L的肩上,又软绵绵地滚进L的怀里。 挂在他?身前的墨玉冲起暗绿的煞光,又隐而不见,L在他?睡着后,才抬起指腹,放在他?在太平山顶想过无数次的眉眼上。 他?的神情很沉,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像怕会揉碎一个梦。 太久了,他?等了太久,也梦了太久,L的神情隐隐有所触动,在他?死了无数次前,握刀的手也没抖过半分的指尖在很慢地发抖。 但在真正?碰上的那一刻,他?又恢复到?平时的镇静,眼神里再无任何波动。 很慢很慢地用指中,从尤黎的眉心划至鼻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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