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忻枝已经感觉不到难过的滋味了,抬头看着夜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白雪。 京市下雪了。 她没想到离开前,还能看到今年第一场雪。 步行回到孟家。 整个孟家别墅此刻装饰的格外喜庆,父母正在张罗孟蕊诗的婚礼。 “后天是个黄道吉日,宜出嫁,我们一定要把蕊诗的婚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孟母笑着说。 孟父却叹气:“唉,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一转眼女儿都要出嫁了。” 二老对孟蕊诗结婚的事,又喜又不舍。 孟忻枝远远看着他们,发现他们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孟蕊诗。 小的时候,孟忻枝曾经看过一个寻亲的节目。 一个小女孩从小被拐卖到了农村,改名叫“招弟”。 后来,小女孩成为了大老板,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后。 她一直对主持人说:“我觉得我的妈妈不会抛弃我,她肯定在找我。” 主持人告诉她,她的妈妈确实一直在找她,而且她的妈妈很爱很爱她。 她妈妈给她取的原名叫:“明珠。” 她不叫,“招弟”。 当时电视节目中的女老板泣不成声。 她一遍遍的说:“我就知道,我的妈妈不会抛弃我。” 那时候,坐在电视机前的孟忻枝泣不成声,也坚定了寻找妈妈的决心。 可现在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和他们相认。 如果不相认,那么他们在自己心中肯定一直是美好的存在。 孟忻枝没有和爸妈打招呼,独自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杂物间。 明天晚上9点,她就要离开了。 以后,天高海阔,可以随她飞翔,她不用再奢求亲情,爱情。 …… 后天,孟蕊诗和司霆烈结婚。 妹妹孟月桥给两个人在家里,举办了结婚前的单身派对。 单身派对邀请了不少的豪门子弟,也有孟忻枝和孟蕊诗共同的同学。 第二天早上,家里格外热闹。 孟忻枝的房间没有洗手间,只能出去洗漱。 路过客厅,大家在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孟蕊诗和司霆烈坐在最中间,众星捧月。 “三哥,你输了,你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一个纨绔公子说。 司霆烈薄唇轻启:“大冒险。” “那我们要你亲蕊诗一分钟。” 孟蕊诗低下头,脸上泛着红晕。 妹妹孟月桥笑着说:“今天可是单身派对,三哥和我二姐最后的单身时刻,大家就不能放开玩儿吗?” 男人闻言,目光忽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孟忻枝。 他说:“那三哥,你选我们在场任何一个女人接吻一分钟。”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男人更是指着不远处的孟忻枝:“忻枝,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三哥的吗?他马上要结婚了,要不你和他最后接吻一分钟,留一个念想?” 司霆烈见此情况,站起身朝着孟忻枝走了过来。 而在他离孟忻枝还有一米的距离时。 孟蕊诗出声:“三哥……”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司霆烈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孟忻枝,压低了声音:“这么多人在这里,我马上要和蕊诗结婚了,我不能让她难堪。” “你能理解我,对不对?” 孟忻枝平静地“嗯”了一声,转身去洗漱。 背后是司霆烈和孟蕊诗吻在一起,众人起哄的声音。 孟忻枝攥紧了手,她虽然缺爱,但她不傻。 二选一的时候,她谢谢司霆烈放过了自己! 第8章 这一天,整个孟家都格外热闹。 富家子弟们各种称赞着孟蕊诗和司霆烈。 “蕊诗,你和三哥真是般配,我们还记得以前在高中的时候,三哥经常接送你回家对吧?” “我还记得三哥为你把一群小混混都揍了,在你们出车祸的时候,三哥不顾危险护着的人都是你,你是他唯一特例的人。” 孟蕊诗的闺蜜紧跟着说:“三哥对我们蕊诗好,我们蕊诗对三哥也不差啊。多年前三哥受伤,蕊诗还把自己的肾都给了三哥。” “哇,三哥和蕊诗真的是难得的真爱啊。” “还是两情相悦。” 在上流社会,在资本家中,爱情是奢侈品,难能可贵。 孟忻枝一个人坐在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有些想笑。 因为他们口中的孟蕊诗,都是自己。 三哥比她大。 孟忻枝高中的时候,他已经读大学了。 看她可怜,三哥每次回家,会让司机特意等她一起回。 孟忻枝经常被小混混骚扰,三哥会为了她脱下西装,和他们打架。 有一次坐车回家,出车祸,三哥抱住了她,没让她受一点的伤。 这也是为什么,孟忻枝会义无反顾爱上他,甚至把自己的肾给他。 可是…… 以前那个喜欢孟忻枝,维护孟忻枝,以孟忻枝为主的三哥死了。 现在坐在孟家的三哥,不再是当初那个满身是光的少年。 所以,孟忻枝决定不要他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晚到来,司霆烈为孟蕊诗燃放了一城的烟火。 他把孟忻枝叫了出来:“忻枝,等明天我和蕊诗假结婚后,我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孟忻枝想到曾经,他无数次帮自己,还救过自己。 于是张了张口。 “对不起……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妹妹孟月桥叫司霆烈:“姐夫,你快来,我们现在提前玩儿闹洞房。” 闹洞房? 司霆烈回她:“知道了。” 而后他看向孟忻枝:“你说不会什么?”1 孟忻枝苦涩一笑:“没什么,你去玩儿吧。” 司霆烈握了握孟忻枝冰凉的手。 “等明天婚礼结束,一切就结束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孟忻枝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是,一切都结束了。 …… 烟花朵朵绽放,所有的人都去到了孟蕊诗的房间,孟忻枝独自走进别墅,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7点15分。 还有1小时45分。 孟忻枝先是洗了一个干干净净的澡。 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身上都是伤痕,这是在监狱留下的。 然后孟忻枝换上了这些年最干净,最贵的一套衣服,等国家来接自己。 倒计时最后一个小时。 孟忻枝环顾了一眼自己住了多年的房子。 杂物间不小,可属于她的东西却不多。 几件破旧的衣服,几双旧鞋子,一床佣人不要了的被子,还有一个放在桌子上破旧的日记本,以及日记本旁边唯一的一个摆件,相框。 孟忻枝先是扔掉了自己没用的衣服,鞋子,和被子。 而后,她走到了书桌前,拿起相框,里面是十二年前刚回到孟家时,司孟两家的合影。 爸爸妈妈、妹妹,养妹孟蕊诗以及司霆烈都在里面。 这张照片寄托了孟忻枝所有的爱。 可现在,孟忻枝将它从相框里面取了出来,一点点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最后,孟忻枝看向从十五岁来孟家就开始写的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 “2012年12月3日,晴。我回到了我的家,看到了爸爸,妈妈。爸爸真帅,妈妈真好看,我的两个妹妹也好漂亮。我好开心,我也有爸妈,有姐妹了。” 往后翻, “2013年3月1日,阴。今天没有要到学费,不知道怎么和老师说,爸妈应该是有苦衷。我要自己赚钱,不能给妈妈增添负担。” “2013年5月7日,晴。我存了三个月兼职的钱,才买下的项链,三妹不喜欢。以后赚更多钱,给她买更贵的礼物……” 再往后往后,最后一页,也就是孟忻枝入狱的前一天。 “2017年12月1日,雨。”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们根本不爱我!” …… 也是这一刻,孟忻枝的眼眶不由湿润。 她忍不住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字。 这次她用的,是法语。 “2024年12月10日,小雪。” “我走了,爸妈。” “临走前,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问问你们,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为什么当年要各种登报寻找我?” “难道真的像有些人说的,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就一定没有感情吗?” “可为什么,我看到有些父母找到孩子后,特别幸福……” “都说父母找到亲生孩子的时候,就是再一次失去孩子的时候,而我,可能是个另类吧,被父母找到,是我彻底没爸妈的时候。” 孟忻枝把这些年的不解,和不甘都一股脑写了下来。 “孟月桥,你说你只想要孟蕊诗这个姐姐,我今天也会如你的愿。以后你就只有一个姐姐了。” 最后,孟忻枝写给司霆烈。 “三哥,你说的让我等你和孟蕊诗假结婚后,我们再在一起。” “对不起,这次,我不会等你了。” “祝你和孟蕊诗幸福。” “最后,我走了,往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写完一切,孟忻枝把日记本放在桌子上。 而后,她又把在监狱时的体检报告放在了日记本的上面。 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她只有一个肾。 做完一切。 已经9点了。 孟忻枝拿着褪色的布包,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孟家。 她的背后,孟家灯火通明,众人喧闹着要闹洞房。 而孟忻枝的对面,一辆辆黑色防弹车安静的停着。 她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她的未来。 车辆驶离这片繁华的街道,永远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9章 孟家。 依旧灯火通明。 里面都是欢笑声。 第二天早上,礼炮声响彻云霄。 这也象征着孟蕊诗和司霆烈的婚礼开始了。 孟父孟母满脸喜气洋洋,量身裁剪的西装和礼裙的胸口处都别着一朵娇嫩的玫瑰花。 孟月桥正在和伴娘团商量把婚鞋藏在哪里,好让司霆烈找不到。 这时,孟母环顾一周,都没见到孟忻枝的身影。 她不禁皱起眉头:“月桥,你大姐呢?怎么还没出现,自己妹妹婚礼也要迟到吗?这是谁教给她的礼数?” 孟月桥随口回道:“估计是不想看见霆烈哥娶二姐吧,毕竟她喜欢霆烈哥那么多年。” 孟母听到这话愈发不高兴了。 “张妈,你去把孟忻枝叫出来!她不在,等下别人又要议论孟家和蕊诗了。” 佣人点点头,正要去的时候被孟月桥拦住。 “你们去布置下花园吧,等下霆烈哥要来接亲了,我去叫大姐。” 顿了一下,她问:“大姐住哪个房间?” “杂物间。”张妈回答。 “什么?” 不仅是孟月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父疑惑:“忻枝怎么会住杂物间呢?” 张妈垂着眼:“当初大小姐来孟家,事发突然,没有安排房间,夫人说暂时住杂物间。”5 这个暂时,暂时了十二年。 听到这话,孟母不由蹙眉:“我本来想给她重新准备房间的,谁知道忘记了,她怎么也不主动和我说一声,我是她亲妈,我会亏待她吗?真不知道她这性格随了谁,一点不像我。” 穿着手工定制秀禾服,头戴真金凤冠,安稳坐在席梦思大床上的孟蕊诗开口。 “我们孟家的杂物间也比她之前在外面四处流浪好,姐姐住里面,应该没什么吧?” 孟月桥听到这个话,下意识感觉有些不对,不过也没说什么。 她皱着眉走到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一推开门,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流动。 孟月桥顿时后退了一步。 她捂着鼻子走进去,密密麻麻的废弃物品几乎填满整个幽暗狭小的杂物间。 孟忻枝的床挨着一排塞满东西的货架。 说是床,其实就是在几个水桶上搭了一块薄薄的木板子。 而床的旁边就是一个大水箱,上面放着一盏破旧的台灯、一个日记本,一叠纸。 这就是孟忻枝这么多年在孟家的所有了。 孟月桥震惊得说不出来话,甚至忘记捂着鼻子。 她没想到自己的亲姐姐竟然会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这是孟家,是孟忻枝自己的家啊! 这间杂物室小得不需要多看,孟忻枝不在这里。 可是不在这里,又还能去哪里呢? 孟月桥有些奇怪。 她走向那个水箱,那或许是孟忻枝的‘桌子’。 “爸妈!”孟月桥喊着孟父孟母。 她拿起日记本和那叠由旧到新的体检报告。 “大姐不在,但是留下了这些。” 孟父刚想要查看,外面却传来司霆烈接亲的声音。 “估计是闹脾气出去了吧,不知道谁惯出来的臭毛病,月桥出来,你姐夫来接你二姐了。” 孟母率先道。 孟父也只好跟着出去,只留孟月桥在原地。 而司霆烈拿着捧花站在客厅里,脸上并没有马上结婚的喜悦。 他环视一周,没见到孟忻枝,不由蹙眉。 “忻枝呢?” 孟蕊诗看着他第一个问的就是孟忻枝,有些不高兴。 她柔弱道:“三哥,大姐应该是不想看见我们结婚,所以跑出去了,你不要怪她。” 孟母也帮腔:“霆烈,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忻枝,你别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司霆烈心底产生些薄怒。 不是说了只是假结婚吗?孟忻枝怎么就转不过弯呢! 他拿出手机,给孟忻枝的微信发去消息。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去哪了?” 第10章 消息一经发出,就像石沉大海。 司霆烈站在原地等了许久,孟忻枝都没有回复。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而走出来的孟月桥看着这凝滞的气氛,不禁攥紧了日记本和体检报告。 她只囫囵看了几眼报告,但足够触目惊心。 孟忻枝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差?而且为什么只有一个肾? 可回想着从小到大孟忻枝的所作所为。 孟月桥觉得有必要验证一下这些报告的真假。 她没有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而是叫来信得过的助理,让他私底下把这七年孟忻枝在监狱里发生的事好好调查一下。 “三哥,你还在等什么呢!你不是来接我去结婚的吗?” 最终还是孟蕊诗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走到司霆烈旁边,挽住他的胳膊。 “大姐走了就走了呀,她都是个成年人了,在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西图澜娅 听着这话,孟月桥和孟父皱了皱眉。 孟蕊诗是真的丝毫不关心孟忻枝! 司霆烈冷声:“找婚鞋那些流程就省了,假结婚不用做到那个地步,蕊诗,你当初只是想穿着婚纱和我走进教堂,现在我们直接去。” “三哥!”孟蕊诗跺了跺脚。3 司霆烈只是抽出手,率先走出孟家。 教堂。 因为是假结婚,司霆烈没有请任何宾客。 教堂里除了孟家人和一个神父,什么人都没有。 “这跟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看到冷冷清清的婚礼现场,孟蕊诗终于爆发了。 “三哥。”她哭得梨花带雨:“孟忻枝走了就走了,你还有我啊,我难道比不上那个没教养的野丫头吗?而且她还坐过牢,她怎么配得上你?” 司霆烈有些不耐烦,还有对孟忻枝消失的心慌意乱。 “蕊诗,当初你闹自杀,从楼顶跳下来,我才答应和你假结婚,现在我该做的都做了,你的愿望达成了,我也要去找忻枝了。” 说着,他又看向孟蕊诗:“而且你不要忘了,忻枝是替你坐的牢!”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司霆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这时,孟蕊诗拿出一把刀抵着脖颈。 “我不管,三哥,我哪里比不上孟忻枝?你为什么就是喜欢她不喜欢我?难道你忘记当年受伤,是我!是我把我的一个肾给了你啊!” 孟母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忙去夺孟蕊诗手里的刀:“蕊诗,你不要做傻事,妈妈在这里,妈妈帮你和三哥说。” “不要过来!” 孟蕊诗把刀往前一挥,瞬间划伤孟母的手臂。 她喃喃:“妈妈,我只要一个三哥,为什么我不能如愿?” “都怪孟忻枝,都怪孟忻枝!该死!孟忻枝该死!”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诅咒回荡在教堂内,现场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这场闹剧最后以警车和救护车赶到教堂而收尾。 司霆烈为了去抢夺孟蕊诗手里的刀也受了伤。 此刻他坐在救护车里,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可司霆烈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不停地给孟忻枝打着电话发着微信。 “忻枝,我和蕊诗的假结婚已经结束了,你在哪里?” “你不要生气了,我来找你好不好?” “我是因为她是你妹妹才做这些,也是在帮你不是吗?” “我只是想让你在孟家好过一点,让你爸妈喜欢你一些。” 可无论发多少条,孟忻枝都没有回复。 而此时的医院。 孟母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嘱咐着医生:“我女儿有抑郁症,还少了一个肾,她已经吃了很多苦了,麻烦你们给她缝合伤口的时候轻一点,她最怕疼了。” 看她这么担心,随行护士不由停下脚步,摘下口罩。 “女士,我理解您当母亲的心情,但我们已经给这位小姐初步检查过了。” “她身体很好,也没有您说的少一个肾的情况,您不要太担心了。” 第11章 “你说什么?” 搀扶着孟母的孟父微微蹙起了眉头。 护士以为他是没听清,所以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孟小姐的身体除了脖子上的皮外伤,没有其他问题,更没有这位女士说的少一个肾的情况,你们二位可以放心,处理完伤口,孟小姐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家了。” “怎么可能呢?” 孟父孟母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疑惑和震惊。 最后还是孟母先反应过来。 她抓住孟父的手:“老公,这件事咱们暂时不能告诉霆烈,霆烈知道了肯定会找蕊诗问清楚,蕊诗现在受不起任何人的刺激了。” 孟父保持着一丝清明的理智。 他沉声:“你有没有想过,既然蕊诗有两个肾,那当年给霆烈捐肾的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孟父孟母脑海中都闪过同一个名字。 那个被遗忘、被冷落的亲生女儿。 ——孟忻枝。 “不可能。”孟母下意识否定。 而孟父则是蹙着眉头看向昏睡的孟蕊诗。 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来都不了解这个疼爱了25年的女儿。 直到孟蕊诗被推进病房,孟父孟母都没再说一句话。 他们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动摇。 …… 孟氏集团执行总裁办公室。 两个小时前,孟月桥从教堂独自回到公司。 作为孟氏集团的准继承人,孟月桥想要查什么简直易如反掌。5 助理效率很快。 半个小时前就把查到的资料打印好送了过来。 除了那些和孟忻枝留下的大差不差的体检报告和病历单,助理甚至还拿到了两段录像。 一段是孟忻枝和司霆烈进手术室换肾。 另一段是孟忻枝在监狱里被其他犯人殴打折磨。 画面很模糊,拍摄角度也不好。 看得出来只是监狱的监控无意中拍下的。 孟月桥却看得红了眼眶。 那是自己的亲大姐啊! 即便小时候再怎么不喜欢她,即便她对二姐的所作所为再不好。 那也是和自己血浓于水,一母同胞的亲大姐。 孟忻枝怎么能在监狱里被人这么欺负? 为什么这些人敢欺负孟家大小姐? 霆烈哥和爸爸妈妈不都已经向监狱里打过招呼了吗? 而且为什么孟忻枝看上去那么单薄脆弱,自己和霆烈哥不是托人送了很多东西进去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盘旋在孟月桥脑海里。 她再次叫来助理。 “查,继续给我查,这些人为什么会对孟家大小姐施暴,是谁给她们的胆子!” “是,小孟总。” 助理点点头,迅速领命而去。 等助理走后,孟月桥颓然地瘫坐在椅子里。 孟忻枝少了一个肾、瘸了一条腿,身上还有或深或浅、经年不褪的疤痕…… 孟月桥闭了闭眼睛。 脑子里浮现今天早上在家里看到的,那间孟忻枝住了十二年的杂物室。 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睛。 看向那本陈旧而廉价的日记本。 孟月桥忽然觉得,那就像一个潘多拉盒子。 里面或许会有许多颠覆这些年想法的东西。 就像面前这叠厚厚的体检报告和病历单。 好似是鼓足了勇气,孟月桥终于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2012年12月13日,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爸爸妈妈和妹妹们对于我回家这件事不是很开心,尤其是那个叫蕊诗的妹妹,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过应该只是我想多了,我会努力融入这个家的,会做一个好女儿、好姐姐!”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孟月桥终于看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当她看到满页的法语时,再也维持不了面上的平静。 孟忻枝竟然会法语! 那在孟家,自己和爸爸妈妈,还有二姐的那些话,她岂不是全听得懂! 看到那句“以后你就只有一个姐姐了”,孟月桥拿着日记本的手忍不住颤抖。 她忽然意识到。 孟忻枝不是闹脾气,不是想引起谁的注意。 而是真的走了,真的离开了这个爱人不是爱人,亲人不是亲人的家! 第12章 孟月桥久久不能消化短时间内看到的一切。 如果她早上还在怀疑那些报告的真实性,那看完这本日记,她已经彻底产生了动摇! 难道这些年眼睛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孟蕊诗竟然隐藏得这么好,这么深?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西图澜娅 孟月桥忽然感到脊背发凉。 她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司霆烈。 因为孟忻枝的日记里专门有一段话是给他的。 可即将拨出电话的瞬间,孟月桥犹豫了。 霆烈哥是爱大姐的,现在大姐走了,如果看到这些肯定会大发雷霆,理智全无。 思虑再三,孟月桥还是想要先去医院一趟。 有些话、有些事情,还是孟家人自己先说明白、处理好比较好。 而这时已经临近晚上八点,孟月桥第二天一早再去。 与此同时。 司家别墅。 司霆烈不停拨打着孟忻枝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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