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操。”江阔跳上露台边的花架,翻了下去。 “江先生——江郁山——”刘阿姨大喊着追到了露台边,“江阔跳楼了——” 江阔冲向后院的院墙,但在到达最近的院墙之前,他需要先绕过泳池,再越过两层花池,最后踩着老爸绕着半个院子建的锦鲤池翻上墙头才能完成此次逃亡。 攀上院墙的时候他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一声暴喝。 “狗东西!”老爸气贯长虹,“身手可以啊!” 江阔被这一嗓子惊得差点儿一脚踩进锦鲤池,他扶着墙往下看了一眼,这一池子可都是祖宗,那条顶级祖宗刚从他胯|下游过。 “加油——跑快点儿——”老爸声音很响亮,但是语气听上去很和蔼,“老陈辛苦你,带几个人把他腿打断了给我拖回来!” 江阔的注意力瞬间从一众祖宗回到了逃亡路线上,他踩着石头两下窜上了院墙,喊了一声:“我到学校了给你电话!” 在院墙外落地的时候他听到了老爸的回答:“异想天开!我把你连人带学校一块儿铲平!” 那不可能,犯法。 因为没有任何行李,加上余光里已经看到了追兵,江阔跑起来速度惊人,甚至还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大炮!”他吼,“就位了没!” “一脚油门的事。”大炮声音悠闲,“你这什么动静,哮喘了?” “哮你大爷开过来!”他吼得想咳嗽。 大炮反应还算不错,电话那边马上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江阔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老陈他们肯定追不上他,但依旧在他视野里挥着胳膊卖力地追。 他不能放松警惕,这回老爸是真的发火了,物业大楼距离他家不到百米,保不齐老爸一会儿就把保安部的人都派出来,镇守在他的逃亡路线上。 好在事发过于突然,加上老爸大概觉得此孽子不配拥有一个保安团,于是江阔安全地冲出了小区大门,看到了刚刚在路边停下的车。 车是他的,非常耀眼的银绿色。 好久不见宝贝儿。 的确挺久没见了,因为老爸为了让他反省“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去上这个破学校别说你是想学习你要想学习就不会只考上这么个学校”,断掉了他的一切乐趣。 这车上个月就被开到老爸最教子有方的朋友杨叔叔那里看管起来,甚至车钥匙都没放在家里。 不仅仅是这辆车,他所有的娱乐设备都被清缴了,平衡车都没放过。 但现在车开到了他面前。 这一步绝对在老爸的预料之外。 副驾车窗已经放下,江阔冲过去借着惯性起跳,扶了一下车顶,跃进了车里。 “走走走走走,”江阔往椅背上一靠,看了一眼还没有人追出来的大门,“直接上高速。” “等我导个航……”大炮没动,手指悬在中控屏幕上,“往哪儿导呢?有没有个地……” “先开。”江阔一巴掌拍在了屏幕上。 屏幕犹豫了两秒钟,在大炮一脚油门冲出去的时候,给大家播放了一首劲爆的舞曲。 “你存的歌?”江阔问。 大炮顾不上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示意他往后看。 这车两门,因为嫌烦,江阔从来没让人坐过后座。 所以当他回过头,看到后座上居然还坐了个人的时候非常震惊。 杨科。教子有方的杨叔叔的那个子,他从小听到大的那个“你看看人家”的那个人家。 “他怎么在车上?”江阔转回头看着大炮,又转头冲后面杨科问了一句,“大炮给你钱了吧?” “给了。”杨科点点头。 车是杨科拿到钥匙把大炮带进杨家车库开出来的,但不白帮忙,因为干的是招揍的事,江阔让大炮给了他一万和一部新手机。交易已经完成,他这会儿就不该还在车上。 “那您还跟这儿干嘛呢?”江阔问,“飚车呢?” “顺路把我带到九天瀑布那个度假区就行。”杨科说。 “顺谁的路?”江阔声音顿时提了上去,每个毛孔里都冒着不爽。 九天瀑布是他爹开发的项目,在哪儿他太清楚了。那个镇子在本市版图的最南端,不仅跟他的目的地不顺路,车开过去还得好几个小时,真要去了今儿晚上就得在他爹的地盘上过夜。 他瞪着杨科:“银货两讫,你少给我来这套,大炮,给他前面路口放下。” “好嘞!”大炮响亮地应了一声。 杨科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往江阔面前晃了晃,上面显示来电名称,江总。 江阔看着他没说话。 这段倒是在他出逃计划的突发项里,毕竟车的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虽然所有人都不会相信,但唯一的嫌疑人只能是杨科。 不过江阔并没有给杨科安排台词,只让他说自己是被逼的再随便给个错误路线拖延一下时间就行。 只是现在杨科在车上,他俩还产生了后续分歧。 这个时候杨科的口供就变得很不受控制,起码逃跑路线和目前位置他很清楚,只要他说出去,以老爸的风格,他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三条街。 杨科接了电话,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紧张:“江叔叔。” 江阔忍不住盯了他一眼,这演技可以啊。 “小科!你是不是跟江阔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老爸的声音很大,江阔听得很清楚。 “小阔他……您也知道从小我就打不过他,”杨科颤抖着声音说,“我也……没办法,我现在人都还在车上。” 大炮小声吹了声口哨。 江阔一扬眉毛,冲杨科竖起拇指:“牛逼。” “你们在哪里!”老爸声音还是很响亮,带着杀气,“你告诉我,不要怕,我十分钟就能把车扣下!” “我们在……”杨科说着把手机握在手里搓了几下,又按到了座椅上,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我们在青年大街……” 喊完他挂掉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放,看着江阔。 江阔盯了他几秒,转头看着大炮:“往南从沙石场那边出城,走县道。” 大炮也转头看了他一眼:“九天瀑布?” “九天瀑布。”江阔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把后视镜转过来,看着后座一脸平静的杨科,“去投潭自杀啊?” “我可是刚帮完你。”杨科说。 “给我扣了个绑架还揍人的屎盆子,”江阔说,“我还要谢谢你吗?” “你不是正在谢我吗。”杨科说。 “那是我讲道义!”江阔提高声音。 “你不讲也可以的,”杨科说,“你看你爸是信你还是信我。” “我这儿有行车记录仪,”江阔指了指车上的摄像头,“你放的屁,每一个这里头都有记录,你说他信谁。” “但是你不会拿这个出来。”杨科说。 “这么胸有成竹?”江阔转过头,“能养活不少熊猫了吧?” “因为你讲道义啊。”杨科笑了笑。 “滚!”江阔气壮山河,“大炮!一会儿出了城给他扔路边!” “好嘞!”大炮也气壮山河。 杨科给老爸报的地址,在城北,是去高速最近入口的必经之地,地点本身很可信,加上杨科和杨科手机的演技,就更是可信。 所以这会老爸的人肯定都去了那个高速口堵人,在他们发现不对之前,江阔有起码半小时的时间,足够出城了。 就算再打电话问杨科也没用了,在杨科的剧本里,大炮已经把他的手机给砸了。 “没全扣我头上,”江阔说,“又得谢谢你了是吧?” “不如全扣我头上了,”大炮说,“我爸拿我一点儿招没有,江总拿我更没招。” “那就不可信了。”杨科说,“毕竟你一直都是江阔狗腿子。” “你大爷!”大炮一拍方向盘,“你离间谁呢?今儿也就是求着你了,给你点儿好脸还来劲了!我现在就给你扔下去你信吗?” “开你的车。”江阔说。 时间上的估算还是准确的,车刚开上县道,还没把杨科就地扔下车,江阔的手机就响了。 不过显示的号码并不是江郁山,而是江了了。 江阔松了口气,接起电话。 “出城了吗?”江了了问。 “没有。”江阔说,“我能那么傻吗,肯定不会再走青年路,我走……” “不用装,我自己。”江了了说。 “刚出来。”江阔看了一眼窗外。 “怎么谢我?”江了了问。 “跟你亲哥还……”江阔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一到关键时刻就亲哥,是谁忿忿不平红颜料写血书要求彻查医院是不是把咱俩顺序抱反了的。”江了了说。 “这种陈年老账就不翻了吧……”江阔一阵尴尬,“说吧要什么。” “要不就那辆摩托吧,你不是一直嫌弃它劲儿不够么,我不嫌。”江了了说。 “车让爸锁保安部仓库里了。”江阔说。 “我去要,”江了了说,“你什么时候想开,我可以租给你,年卡九五折。” 没等江阔再出声,电话挂断了。 “什么情况?”大炮问。 “一切顺利,”江阔低头拆着手机卡,“让你给我买的卡呢?” “这儿,”大炮从兜里掏出一张手机卡扔给他,“了了敲了你一笔吧?” “给我发个句号,要走我那辆摩托了。”江阔说。 “你反正也不开那个,”大炮说,“要没她回家拖着阿姨出门,你都不知道哪天能出来。” “嗯。”江阔应了一声。 “前面路口?”大炮问。 “嗯?”江阔抬头看了看前面。 “你说前面路口扔我下车。”杨科在后头给他解释了一句。 “走吧,”江阔一挥手,又回头看了杨科一眼,“闭嘴呆着谢谢。” 绕远送杨科没什么问题,老爸以为他要往北走的时候他往南,等老爸想着要往东西南找找的时候,他已经往北了。 而且九天瀑布这会儿就属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里的那个最危险的地方。 车在县城路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江阔下了车,准备跟大炮换着开。 “下车。”他看着后座的杨科。 “还没到呢。”杨科说。 “看到牌子没?”江阔指了指前方一个路牌,“九天瀑布。” “距离15公里。”杨科提醒他。 “我要一出城就给你放下,你这会儿还离着三百公里,”江阔胳膊往车门上一撑,“锻炼一下吧。” 杨科下了车,毕竟认识江阔这么多年,就算相互都讨厌也还是了解的,跟江郁山一样,江阔越平静,表示决心越大。 “报复心这么强。”杨科背好自己的包。 “第一天认识我么。”江阔绕过车头上了车,大炮把副驾车门一甩,他一脚油门,车冲了出去。 “慢点儿!”大炮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拉出安全带系上,“你安全带!” 江阔没有减速,只是抬起了右胳膊,大炮帮他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了。 “要不还是我开,”大炮说,“我怕你一兴奋当这是赛道呢。” “帮我看看去最近的县城怎么走。”江阔说着打开了音乐,把声音调大。 “最近的县城在后头,你刚不如就直接进去,”大炮说,“还能给杨科往里带一段,让他念你个好。” “我用得着他念我好?他算老几。”江阔斜了他一眼,“我这种人有什么好可让人念的吗!” “多少也还是有点儿的,”大炮开始思索,“你要一点儿好没有,我跟你一块儿混这么多年不离不弃我有病么……” 江阔没说话。 大炮的思索用了很长时间,长到车都开出路灯范围进入黑暗中了,他也没思出来。 “找地儿吃饭吗?”大炮强行转移了话题。 “就直说冲我钱来的,”江阔说,“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伤自尊了啊。”大炮说完再次转移话题,“真饿了,我舌头都饿出来了。” “拍回去!”江阔说。 鉴于大炮的饿情,去最近的县城可能已经不能挽救他的舌头,只能去最近的镇子。 黑灯瞎火开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前方的亮光时,大炮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我现在去吃个自助餐能给老板吃跪下!” “我不吃自助。”江阔说。 “我知道你不吃!”大炮说,“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打你的比方,”江阔说,“我就补充一下我的想法,以免你打完这个比方就想吃自助了。” 自助是没有的,车开进镇口之后只看到了几家没有人的小饭店,门口写着停车加水吃饭住宿的那种。 “这家?”大炮扒着车窗往外看着,“要不那个,小燕家常小炒什么什么的,看着还挺干净……” 江阔没说话,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着往前冲过了几家饭店,路两边站着聊天的人齐齐转过了头。 “不是!”大炮还是很了解他,“这种时候就别挑了吧!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这就是个镇子,连县城都不是,你还想找家米三啊!” “找个镇中心的饭店,”江阔按着喇叭从一辆磨磨叽叽的车旁边超了过去,“这些看着跟黑店一样。” 镇子中心看起来最豪华的酒楼里人还挺多,包厢全满了,大厅里甚至还有一场婚宴。 车就停在门口的停车位上,江阔坐在车里,看着引擎盖上放着的几个饭盒,大炮正埋头苦吃。 “你真不吃?”大炮抬头问了一句,“有时候不能太装逼,你别看这店长得不怎么样,其实味道还行。” “不吃。”江阔说。 他俩刚进去了一趟,大堂里全里人,孩子满地跑,还有一地莫名其妙的垃圾,别说吃,他在里头待都待不住。 “你要早说你不吃,”大炮说,“我就在里头坐着吃了。” “那你进去。”江阔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一会儿上哪儿住?”大炮喝了一口汤,虽然是打包在引擎盖上凑合吃几口,但他点的菜非常不凑合,荤素搭配都是硬菜,连汤都没缺,甚至还有一盘甜点。 “住屁,这一路有能住的地儿吗?”江阔说。 “那怎么?”大炮愣了愣,“连夜逃命啊?” “没错,逃命。”江阔一挑眉毛,心情突然很愉快,往玻璃上弹了一下。 ===第 2 章(“操”段非凡刚抬了半寸...)=== 2 大炮在副驾睡得非常香,一脸对他过硬的驾驶技术非常信任的安详。 江阔打开了车窗,一丝带着凉意的夜风从他脸侧扫过,混杂着草香和泥土味的空气卷进鼻子,一直高涨的“逃亡”情绪突然被风吹散了一些,空出来的脑子顿时有些许迷茫,他把几个车窗全放了下来。 微潮的风顿时把车里灌满,把大炮脑袋上的帽子直接掀到了后座。 “靠!”大炮一下坐直了,在狂风里愣了好几秒才说了一句,“我他妈以为翻车了。” “这么想翻自己跳出去。”江阔看了他一眼。 大炮搓了搓脸,回手想拿帽子的时候一眼扫到了迈速表。 “车神!你还敢看我!”大炮瞪着他,“一百八!你疯了!一会儿就抓你超速!” “我速度刚上来没三秒钟,”江阔跟着松了松油门,车速降到了一百五,“这也没在高速上,国道。” 大炮愣了两秒,往前瞅了瞅,车灯范围之外一片漆黑,他声音顿时高了八度:“你脑子还在吗!国道就不危险吗!你知道前面什么路况?黄豆那么点儿高的底盘!想飞啊你?” “这话说得太不严谨了,怎么不得是芸豆那么高。”江阔被他吼得耳朵翁翁响,不耐烦地一脚油门,车速立马回到了180。 一直到大炮开启国骂方言骂混合攻击,声音超过了发动机,他才减了速,把车停在了路边。 “要不您开。”江阔打开门,从小冰箱里拿了罐可乐下了车。 “你是不是困了,要不咱俩就地睡一觉,”大炮跟着也拿了一罐,靠在椅子上,“我困得不行,开不了。” “万一江总派人追过来了呢?”江阔坐到了引擎盖上。 “想什么呢,江总猜不到你这种贪图享受贪生怕死的人会绕远走国道,”大炮说,“他要真想收拾你,直接让人上学校门口堵你就完事了……不过大概率他舍不得。” “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没?”江阔问,单手打开了可乐,仰头灌了两口。 “江总肯定跟我爸通过气了,我爸给我发了个消息,让我直接死外头不用回去了,现在属于无家可归。”大炮也单手打开了可乐罐子,然后甩甩喷了一手的可乐,“你是不是没事儿就躲屋里练这个,开得这么行云流水。” 第一次开就是这么行云流水。 别说单手开个可乐罐,心情好了八宝粥罐子都能给你单手开了。 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上他有格外的天赋,各种“花式XX”“徒手XX”,各种“十大耍帅技能”……从入门到精通只需一次。 “睡觉都没耽误我练习。”江阔笑笑,冲他举了举可乐罐,“你要无家可归不如给我陪读去吧,洗洗衣服跑个腿儿什么的,给你开工资。” “得了吧你这经济后盾正震怒呢,我狗腿儿还当得这么卖力,让我爹知道再把我那点儿零花给震没了,你看我是那种共患难的人吗,”大炮摇摇头,想想又敲了敲车门,“江阔,我要是你,高中我都不上。” 江阔看了他一眼:“你这资质,九年义务教育算深造。” “没错,我这就叫对一切事实都有正确认知,”大炮打了几个呵欠,又叹了口气,“我就特别想问你,为什么非得去这个学校,你去坐四年牢我感觉你爸都不会气成这样……” “夸张了啊。”江阔打断他。 “就这个意思,你个逆子不就是他惯出来的么,”大炮一脸不屑,“永远就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要给他成长的空间。” “不愧是我发小。”江阔冲他竖起拇指。 “你爸这么生气,就是已经预见你这学上不上也就那么回事,”大炮想了想,“不如直接回家继承家产,不用多,我觉得民俗村那块儿给你就行。” “做梦呢,”江阔笑了起来,“高考完第二天他就给我安排了,让我去小区形象岗站着。” “也不奇怪,毕竟亲爹最了解你,”大炮很感慨,“这打下的江山以后不知道落谁手里,一个好吃懒做,一个神……” “给你一分钟,”江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查一下最近的镇子在哪儿,村子也行,自己走过去。” “用词不当用词不当,”大炮干笑了两声,看着手里的可乐,“我今儿可能兴奋了,你也知道我就这德性,说话不过脑子……这可乐不对劲……我就随便一句……” “别太随便了。”江阔看着他。 “是不是下雨了。”大炮突然把胳膊伸出车窗,转开脸有些尴尬地强行转移了话题。 江阔抬起头,几大滴雨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走不走!”大炮喊。 他从引擎盖上跳了下去,就这几秒钟,头发和肩膀已经被浇湿了。 “我开,”大炮跳下了车,“这雨天我不放心你开。” 江阔没理他,坐进驾驶室,一甩车门把大炮关在了雨里,接着就发动了车子。 “操|你大爷!”大炮反应还是很快的,一边回头往副驾跑一边吼,“江阔你什么意思!” “你不说你不开吗?”江阔把大炮放在副驾的手机往车窗外一扔,一脚油门,车带着发动机的轰响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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