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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第100次被迫咽下避孕药,奚岁欢望着丈夫江溢钦的书房,按下一串跨洋号码。 这一次,她想通了。 她要离开他,回英国做回国际刑警,重启警号。 …… 还未拨通,闺蜜蓝澜先打了过来,愤愤不平: “江溢钦的确太过分了!” “都说他这个京圈太子爷为你改了性,浪子回头,可他却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愿意跟你生?” “100颗避孕药啊!你消瘦得一口风都能刮跑了,他就一点不心疼?” 闻言,奚岁欢眼眶红了几分。 她本是中英混血,父亲是国际刑警,母亲是战地记者。 20岁那年,她以第一的成绩被国际组织破格录取,成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国际女刑警。 父母视她为骄傲,同事以她为榜样,无论奚岁欢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 可为了嫁给江溢钦,她甘愿放弃大好前途,从国际刑警辞职,尘封警号。 这三年,她不断告诉自己,哪怕她为他抛下所有,哪怕成为他不领证的妻子,只要江溢钦为她收心,终有一天能守得月明见花开。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结婚三年,江溢钦每次事后,必逼着她吃避孕药。 就算她早年受过警校训练,也抵不过这般蹉跎。 她极力忍着眼泪,勉强维持仅剩不多的自尊回了几句,挂断电话。 春夜寒凉,奚岁欢辗转半晌还是毫无睡意。 起身散心的时候,一阵细微声音传入耳内。 “阿岁……” 奚岁欢走近书房,下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月光透过窗缝落在江溢钦身上,勾勒出男子挺括的身形。 一双平日对她漠不关心的桃花眼,却直直看着手中相片上的女人,盛满了她不曾见过的情动。 他竟看着他小妈乔知穂的相片发泄! 许久,江溢钦才平稳喘息,视若珍宝地摩挲着相片。 “阿穗,我爱你。” 奚岁欢僵在原地,月光寒凉,照得她心一片寂凉。 原来,那个床事粗暴的江溢钦,对着心尖上的人,也会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她失魂落魄回到卧室,恍然间,借着月光看到落地镜上,自己苍白狼狈的脸。 有谁能想到,她奚岁欢曾是天之骄女,明媚张扬。 她能开车一路狂飙,在围剿中冲在最前面,跳车逮捕,让一众同事甘拜下风。 也敢独身卧底,隐姓埋名大半年,拿到十年悬案的关键证据。 追她的人从英国排到法国,她也以“不想耽误事业”统统拒绝。 直到四年前,又一起跨国调查案。 跨国会议中,江溢钦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哪怕在一众上位者中,也是气场最强的那一个。 嫌疑人察觉不对,掏刀要跑,江溢钦眼都没抬,只一个手势,会议室已经被保镖围住。 那人怒吼着冲上来,刀尖只离江溢钦一寸。 一众惊慌尖叫的老总中,只有他风淡云轻,睨着嫌疑人被保镖制伏,好似天生的掌权者。 奚岁欢望着他,眼波微颤。 一颗心,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陷了下去。 同事拽她袖子轻声提醒:“岁岁,你看上谁都行,可千万别碰这京圈太子江溢钦!” “他花边新闻不断,女朋友三月一换,可从没见他有把哪个女人娶回家的意思。” 奚岁欢骄傲地一扬下巴:“职场,情场,我都没失手过。” “我会用真心让他为我收心,成为他的特例!” 为了追他,她像只不知疲倦的候鸟,在中英两国的时差里穿梭了整整一年。 终于,江溢钦答应了她的告白。 即便江溢钦是不婚主义,只办婚礼,不领证,她都欣喜若狂。 可婚礼那天,她才得知他的小妈乔知穂病入膏肓。 江溢钦娶她,竟是为了给乔知穂冲喜! 书房中江溢钦的温柔情话再次回响在脑海。 这一刻,奚岁欢才恍然惊知。 他婚前的风流放纵,收心专一,全是因为他爱着一个不能爱的人—— 他的小妈,乔知穂。 而她奚岁欢,不过是他这场禁忌之恋里的遮羞布! 北风料峭,从窗户吹进来,吹得奚岁欢浑身发冷。 键盘冷硬,硌得她生疼,一路疼到心底。 疼得眼泪在上面摔碎。 原本她以为,她奚岁欢此生都不会和“失败”两个字沾边…… 打下几个字,奚岁欢擦干泪,喃喃出声: “江溢钦,我会离开你,不会再自不量力了。” 第2章 次日一早,奚岁欢就收到了答复邮件。 “欢迎归队!15天之后,请携带资料来英国总部报道!” 这时,门铃声响起。 蓝澜冲她挑眉:“岁欢,好久没去冲浪了吧?去散散心?” 往日为了讨江溢钦欢心,她一改脾气,连爱好都往他喜欢的插花茶艺上靠。 可今天,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倩影,眸光沉静无波。 “好,我去拿冲浪板和泳装。” 她奚岁欢,今日要明媚如初! 蓝澜眸色一怔,随即欢呼跟上。 海边。 奚岁欢身着吊带泳装,白肤红唇,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蓝澜由衷赞叹:“从前只要你一个眼神,那些富家公子立马摇着尾巴围上来,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你。” “江溢钦那家伙眼光差,在夜店混惯了,哪懂得什么叫国色天香?” 奚岁欢指尖抚过冲浪板,微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是啊,她本就如此耀眼。 住进江家这些日子,长辈斥她“性子野,配不上江夫人的名号。” 为了江溢钦,她咬牙承受。 因他喜欢温婉娴静,她收起心爱的冲浪板,摩托车,笨拙地模仿豪门贵妇的模样。 甚至跟着乔知穂学做苏绣挂件,指尖被针扎得全是血点。 她满心欢喜巴巴奉上,他却一言不发,将那挂件随手丢在一旁。 再见那挂件时,已被江家的看门狗撕咬成碎片。 回神,奚岁欢敛去情绪,走向大海。 一个小时后。 奚岁欢湿漉漉抱着冲浪板上岸,左氏集团继承人左时赫就向她走来。 “想不到京市还有女人会冲浪,来比比?” 奚岁欢抬眸,对上左时赫满是欣赏的眼。 心中那点压抑许久的叛逆忽然冒头。 江溢钦心中无她,为何她要压抑自己,做那贤良温顺的妻? 反正她很快就要离开江溢钦了,放肆一回又怎样? 她轻启红唇:“好。” “太子爷来了!” 人群兴奋的喊声倏然传来。 奚岁欢心跳一滞,转头看去,面前海浪猛地扑来。 冰凉的海水霎时将她吞没,她扑腾着想要起身,小腿却忽然抽筋。 就在她快要不能呼吸之时,一双大手拽住了她,将她搂在怀里拉去岸上。 才脱险抬头,江溢钦晦暗不明的视线就直直刺来。 他身旁的友人啧啧有声。 “江少,你家那位怎么又勾搭上了海归富二代?” “穿着这么火辣的泳装搂搂抱抱,就差亲上了,哪把你放在眼里?” 江溢钦淡淡收回视线:“我相信她,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冷意透过皮肤浸入奚岁欢骨髓。 这不是信任。 这是笃定,笃定她奚岁欢爱他入骨,绝不会背叛。 也同样因为,她在他心里……根本无关紧要! 西装卷着海风转身,下一秒,那张一向漫不经心的脸上,竟浮现出了罕见的妒意。 奚岁欢心头一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太阳伞下,乔知穂穿着白色泳装,与一个富家少爷谈笑风生。 江溢钦几个箭步,不动声色将两人隔开,脱下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海边冷,我送你回家。” 蓝澜匆匆跑来,为奚岁欢披上浴巾,见到这一幕,忍不住低骂。 “自己老婆差点溺水,他倒心疼起小妈了!乔知穂自己勾搭的男人,怎么不骂她浪荡?” 奚岁欢像是没听见,红着眼盯着两人,半晌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可乔知穂的声音还是钻入耳内。 “放开我!” “这几年你不管不顾,连一声‘小妈’也不肯叫,又何必假惺惺来关心我?” “既然你眼里没有我这个小妈,我做什么也都跟你没关系!” 江溢钦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竟有些无措地结巴起来。 “不是的,那是因为……我……” 他喉结滚动,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奚岁欢心头一片酸涩冰凉。 还能为什么? 因为他对他的小妈,动了悖逆人伦的心思,不敢让她知道。 乔知穂带着哭腔问:“溢钦,你爸撇下我走了,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别这样对我,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江溢钦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艰涩。 “我已经结婚了,不能心里只想着小妈了。” 乔知穂转头看向奚岁欢:“是因为她?” 旋即,她含泪的眼睛满是妒恨。 “明明嫁给溢钦,大庭广众之下还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溢钦纵容你,我就替他管教!” 话音刚落,乔知穂就径直上前。 “啪!” 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奚岁欢脸上! 血腥味蔓延,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就用尽十足力气朝她扇来。 “啪——!” 湿冷打颤的身子再支撑不住,奚岁欢两眼一黑,失去意识。 第3章 醒来时,奚岁欢脸颊像是被烙铁烫过般地疼。 头昏沉得厉害,浑身烧得像着了火。 “岁岁,你可算醒了!” 蓝澜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医生说,伤口再深半寸,就留疤毁容了……” 奚岁欢喉咙干涩,目光在病房里逡巡了一圈。 蓝澜看在眼里,心疼地别过脸:“江溢钦他……没来。” 说到这,她想起了什么,愤恨不已。 “明明是乔知穂打了你,江溢钦非但不责怪,还把全京市最好的医疗资源都给了她!说是她手嫩,受不得伤!” 一字一句,像无数钝刀,在奚岁欢心上反复剐蹭。 痛得比脸颊额角的伤,更让她难以忍受。 倏然,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快点搬过来,乔夫人说她病房阳光最好,适合摆盆栽欣赏!” 随即,门被推开,寒凉的风裹着水仙花香直直灌进来。 奚岁欢胸口一窒,猛然咳嗽,牵动了伤,疼得她倒抽凉气,脸色瞬间苍白。 她水仙花过敏,整个江家人尽皆知! 蓝澜气得发抖,几步冲到门口。 “你们乔夫人安的什么心?明知道我家岁岁不能闻水仙花,还故意把盆栽往我们病房摆!” 护士翻了个白眼:“这是江总的吩咐,在他的医院,我们只听他和乔夫人的。” “她奚岁欢就是个不被江总承认的情妇,还摆上江太太的谱了。” 蓝澜怒不可遏,伸手就要去关门。 就在这一瞬间,奚岁欢透过门缝,看见了对面病房的情景。 乔知穂身穿他们婚礼那天的婚纱,脖颈上戴着母亲传给她的平安玉项链,照镜欣赏。 江溢钦垂着眸子帮她戴项链,往日清冷如水的镜片,却映照出绵绵不绝的深情缱绻。 结婚三年,除了例行公事一般的房事,他从未碰过她。 更别说戴项链这种亲密举动。 极致的羞辱和酸涩从心底直冲头顶。 奚岁欢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外对面病房冲。 她气得发抖,伸手就往乔知穂脖颈上的项链扯。 乔知穗尖叫一声,江溢瞬间变了脸色,一把将乔知穂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奚岁欢,你发什么疯?!” “海边的事本来就是你不检点,小妈平白被你父亲警告,已经够委屈可怜了!” “现在不过是穿你件旧婚纱,戴你个破项链纾解心情,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字字句句,全都在维护乔知穂。 乔知穂从江溢钦背后探出脸,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 “我身为长辈,自然有权管教你。” 奚岁欢眼眶通红,心口钻心刺骨地疼。 她看着江溢钦,干涩质问:“我被她伤得差点毁容!” “她有力气穿我的婚纱,戴我家传的项链,委屈在哪里?” “江溢钦。”她目光凄然地望着他:“你可有半点顾念过我奚岁欢……委屈不委屈?” 江溢钦眼神冰冷地扫过奚岁欢苍白带伤的脸,没有半分怜惜。 “我看你是伤了脑子,越来越疯了。” “从今天开始,江家的管家权,交由小妈打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奚岁欢浑身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滚落下来,混着脸颊的伤口,狼狈不堪。 “结婚三年,你到底把我奚岁欢当什么?” “既然你对我没有半点情意……怎么不干脆挑明,让我回英国?” 江溢钦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瞳孔像是被刺了一下。 “谁说我对你没有情意?” 他语气冷硬地反驳,取下无名指的婚戒,随手朝她一扔。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我给你就是。” 言语间满是施舍之态,好似给了她天大的恩赐。 奚岁欢凄凉一笑。 这婚戒原是拍卖会拍的,被称为“永恒之爱”。 新婚中秋、每年生日、除夕,她硬着头皮多次讨要,不过想证实半点夫妻情分。 可他宁愿独戴双戒,也不肯给她另外那只。 现在,他竟然主动把这婚戒给她。 怎么不算天大的恩赐? 第4章 “轰隆!” 窗外骤然电闪雷鸣,暴雨侵肆。 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好像裹着刀,割着她酸胀的眼眶。 她没去捡那讨了数次的婚戒,转身离去。 望着奚岁欢单薄的身躯,江溢钦顿了半瞬。 当晚,江溢钦把水仙盆栽全移走了,还领来了最好的皮肤科医生。 “医生嘱咐,这外伤药要按时涂抹。” 微凉的药膏淡淡馨香,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生疏的温柔。 要是从前,奚岁欢一定心头窃喜。 可此刻,她心中只剩一片冷寂。 涂好药,江溢钦难得放柔嗓音:“婚纱和项链都还给你,我代小妈道歉。” “往后,我会多陪陪你。” 奚岁欢眼睫猛地一颤。 一个“陪”字,她等了三年。 从满怀期许的新娘,等成心如死灰的怨妇。 此刻终于等到了,却只觉得喉头哽着什么,酸涩难言。 …… 出院回江家后,江溢钦果然找她更勤了。 甚至破天荒命人把婚纱照挂上了别墅墙壁。 刚挂好,佣人就匆匆跑来。 “先生,乔夫人头晕得厉害,您过去看看吧……” 江溢钦语气淡然:“让家庭医生过去看看,我还有事。” 那佣人惊愕一刹,喏喏应是,退了下去。 客厅中只剩下奚岁欢和江溢钦。 在诡异的沉默中,江溢钦先移开视线,接过管家递来的佛珠离开。 她知道他要去哪里。 每月15,他雷打不动,都会去禅室为乔知穂念经祈福。 掌权者从不信神佛,钱权就是人生的通行证。 可堂堂京圈太子江溢钦,却为了乔知穗,跪在神像面前千百次。 佣人捧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夫人,今晚您还送这个过去吗?” 以前,无论心里多难受,多委屈。 每到十五这天,她都会备好他爱吃的几样菜肴,亲自送到禅室去。 因为他总是一待一夜,不吃不喝,她怕他熬坏身体。 哪怕他从不领情。 半晌,奚岁欢回神,指尖微微蜷缩,推还了食盒。 月色清冷,禅室的门虚掩着。 檀香袅袅下,奚岁欢虔诚祈愿。 一愿祖国安宁,正义不倒。 二愿父母安康,不管任务还是战地,平安归来。 三愿,这辈子和江溢钦再不相见。 磕完三个头,奚岁欢走到门口,旁边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奚岁欢鬼使神差地朝着那扇半掩的门挪了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江溢钦小心翼翼地替熟睡的乔知穂掖好被角,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人。 睡梦中的乔知穂轻轻低哼一声:“溢钦……” 江溢钦喉结滚动,再也忍不住俯下身。 眼看两人的唇越来越近,几乎要碰上时,江溢钦却猛地停住了。 继而,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轻轻绾到了耳后。 奚岁欢的心猛地沉入了冰窖。 比白日更冷,更绝望。 原来,他不是不懂珍惜,只是那份珍惜,从来与她奚岁欢无关。 这份尊重和克制,对奚岁欢而言,比往日他对她的轻慢更伤人。 “阿穗……”江溢钦对着熟睡的乔知穂呢喃。 “你知道这三年,我为什么从不和奚岁欢领证吗?” 他的声音染尽从未有过的认真缱绻。 “天地伦常不允我娶你……可在我心里,江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为你空着的。” “今生今世,我只认你。” 第5章 走到后花园,奚岁欢脑海中不断响起他最后那句话。 “……就算娶了她,我也绝不会让她生下我的孩子。” 心被这话剜得鲜血淋漓,疼得麻木。 冰凉的月光下,往事在脑海沉浮。 新婚不久,向来节俭的父母从英国送来许多礼物,恭贺她新婚快乐。 其中,有一条淡雅的高定礼服。 她满心欢喜地换上,悄悄憧憬着江溢钦看到时的惊艳模样。 谁料他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她裙子上,脸色一沉。 “谁准你穿这个牌子的?脱下来。” 她以为他是不喜这个品牌,再也没碰过。 可乔知穂却挑衅般提起:“溢钦知道我喜欢用LoroPiana,便投资成了他家股东,所有的高定,都是按照最适合我的样子做的。” “那些礼服,首饰,我都换不过来了,奚小姐要不要?” 说罢,才想起来似的捂嘴一笑。 “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独属于我的品牌,不适合奚小姐。” 夜风吹过,脸上一片冷意。 奚岁欢下意识去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闭了闭眼,用力擦去眼泪。 既然他心门紧锁,那便由她另觅天地! 往后,他守着他的心上人,她回英国做她的国际刑警。 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 次日晚饭,江溢钦为乔知穂添饭夹菜,神色温软。 奚岁欢眸光一滞,没了胃口,起身欲离。 “站住!”江溢钦叫住她。 奚岁欢回身望去,见他眉间怒气凝结。 目光落在奚岁欢憔悴的面容上,下一秒,他眉眼一松:“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桌上的几道菜肴。 “把这几样,送到奚小姐房里去。” 乔知穂看向江溢钦,言语间带着酸味:“我还以为溢钦性情散漫不拘,从不屑关心旁人这些琐事呢。” “这结了婚到底不一样,知道心疼人了。” 奚岁欢闻言,心底却泛起苦涩。 江溢钦此举表面体贴,可随手点下的菜肴,都是往日她送去禅室给他的。 其中那道他最爱的黑鲔刺身,她闻着气味就反胃。 他却从来没留意过。 “好好照顾乔夫人。” 他吩咐完佣人,转身要走。 “咚——” 钱包从他西装口袋掉落展开,露出半张照片。 乔知穂疑惑蹙眉,弯腰去捡,却被江溢钦急步拦截。 见状,乔知穂杏眼底浸满酸意:“怎么好像看到有张女人照片?难道是……奚小姐?” “怎么可能,你看错了!” 江溢钦下颌紧绷,一把攥住她手腕,喉间滚出混浊的音。 奚岁欢的心像是被狠狠划过,酸涩刺骨。 是啊,怎么可能会是她。 结婚三年,他连看她一眼嫌多,怎么可能在钱包放她的照片? “我去公司了。” 夺回钱包,江溢钦匆匆离去。 大衣带过一阵寒风,冷得奚岁欢心尖像初春的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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