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么多年以来错的有多离谱。 黎昭宁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腿上传来了阵阵酥麻感,她才抬脚靠近。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一片白布,竟有千斤重。 她用尽全力都没有办法将其掀开。 “宁宁,别看了。” 黎夜沉心有不忍。 可黎昭宁却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终于再一次鼓起了勇气。 白布落地。 那人的尸身完全暴露在了她面前。 伤口纵横交错,身上的伤甚至比程叙白的还要重,连脸也被毁了个彻底。 只有右手无名指的钻戒还在微微闪着光。 跟她之前那个是一对。 看到这枚戒指,黎昭宁忽然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瞬间瘫坐在地。 心底最后的希望随之破灭。 泪水决堤。 她哭的像个孩子,回想到之前对他做过的事,无边的愧疚险些将她吞没。 她从没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绝望。 世界与她而言,再没了颜色。 此刻,她的心斩钉截铁的告诉她。 陆延北就是陆延北。 他不是任何人。 初见时那错了拍了心跳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喜欢他。 她爱他! 黎昭宁拥住了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像是抱住了这时间最稀有的珍宝。 她抱着他,不知天地为何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可就在黎夜沉以为她终于愿意接受现实的时候,黎昭宁眼神忽然一凌。 下一秒。 那具尸体直接被丢在了地上。 “爸,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信了他是阿延吧?” 黎昭宁擦干眼泪,慢条斯理的起身,看着黎夜沉。 “所以,陆延北在哪儿?” 13 与此同时,历经一天一夜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 陆延北新公司的合伙人早已等在了机场出口。 她一身干练的浅色正装,头发烫成了极具风情的大波浪,烈焰红唇,大方地体,跟陆延北记忆中的那个人大相径庭。 可唯一不变的,是看向他的眼神。 “延北哥,好久不见。” 苏青怜伸出手,朝他微笑道。 她开口的一瞬间,陆延北甚至产生了以一种错觉。 就好像时间一下子回到了八年前,回到了故事开始的起点。 那时候的他和苏青怜,还是大学校园里被同学们羡艳着的青梅竹马,一有时间,两个人会一起围在一起计划着周末要去那里做兼职,未来要一起创业的时候每个人要占多少股份。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他们是年少时彼此最亲近的人。 两个人也曾心照不宣的认为会和对方永远在一起。 可终究抵不过造化弄人。 从黎昭宁出现那一刻起,陆延北和苏青怜就渐行渐远,再没了以后。 八年的光阴,足以让曾经最亲近的人变得陌生。 正如此刻的陆延北。 他甚至不知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个跟他一起长大的人。 反倒是苏青怜,她看着坦然许多。 她先是跟陆延北一起吃了个饭,然后便带着他去了两人一起创办的公司。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陆延北才终于有了一颗心落到了实处的充实感。 这些年来,他过够了那种刀尖舔血的生活,本想到了适合的时机,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黎昭宁听,最好让她跟自己一起火回国,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做一对平平淡淡的夫妻。 可没等他将内心的想法付诸行动,那人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程叙白刚回来时,苏青怜也曾打电话联系过他,说自己要开一家设计公司,问他有没有兴趣入股。 可他那时对黎昭宁尚且抱有一丝希望,便拒绝了。 直到半个月前,苏青怜再一次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一次,陆延北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黎昭宁是带不回来了,至少,他得把自己带回来。 公司的设计都是他喜欢的风格,想来应该是出自苏青怜之手。 他跟苏青怜大学学习是一个专业,都是设计学。 他们曾是最亲密的伙伴,也是最彼此最强劲的对手。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苏青怜的设计风格。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居然真的实现了大学时候的梦想,延北哥,你开心吗?” 苏青怜嘴角噙着笑,看向他时,眼睛亮亮的。 陆延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着注视着她。 “阿怜,你变了好多。” 从前的她,尚且青涩懵懂,跟他说话时,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的闪避。 而现在,她举手投足间已经多出了岁月所沉淀出来的成熟及坦然,看向他时,眼神也足够坚定。 听了听的话,苏青怜却笑了笑。 她说:“你也变了很多啊,可是延北哥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她说的委婉又直白,倒是让陆延北难以招架。 他偏过头,跟她错开视线,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如果他尚且是八年前的自己,说不定会付出一腔孤勇,勇敢往前迈步。 可是很可惜,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 多往惨烈的经历已经浇毁了他的热血。 他不相信爱了。 他没有力气去回应别人的爱,更没有力气再去爱人了。 他的前半生已经足够颠沛流离,往后余生,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度过。 14 黎昭宁眼中的绝望已经渐渐淡去,她此刻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里那种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刚刚险些被骗了过去,不过幸好,她发现了破绽。 陆延北右手无名指受过伤,中节指骨有骨折过的痕迹,方才那具尸体的右手无名指虽然带着陆延北的钻戒,可指骨却完好无损,显然不是本人。 既然已经确定尸体不是陆延北,黎昭宁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失态。 “爸,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找一具假尸体骗我,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绝不会跟贺家联姻,这辈子,我有且只有陆延北一个丈夫。” “就算你不肯告诉我他的下落,我也一定会找到他。”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黎夜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医生打电话说程叙白在医院闹着要自杀。 等黎昭宁赶到时,他已经操控者轮椅,爬上了医院的天台。 也许是昨天心情起落幅度太大,见他这样,黎昭宁只觉得疲惫。 可黎昭宁终究还是把人救了下来。 程叙白白着脸,一遍遍跟她诉说着绝望。 可黎昭宁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不像。 果然不像。 陆延北好强,脾气又倔,从来不会流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他的眼神永远是凌厉的,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她每次看了,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程叙白跟他,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只可惜,她发现的太晚了。 直到他离开,她才彻底清醒。 “宁宁,听说陆延北死了。” 程叙白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黎昭宁还是洞察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雀跃,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怎么?他死了,你很高兴?” 陆延北让他倒了这么大的霉,听说仇人身死的消息,程叙白怎能不高兴。 他并没有意识到黎昭宁的不对劲,热切的说道:“宁宁,你跟他毕竟当了八年的夫妻,现在他出了意外,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可能难以接受,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这些活着的让人,还是得向前看,你说对吗?” 黎昭宁沉默,程叙白便以为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再联想到陆延北那张跟他相似的脸,他瞬间有了底气。 程叙白忽然扑到了黎昭宁怀里,深情款款道:“宁宁,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了我,我也是!现在陆延北死了,我们之间的阻碍没有了,从今往后,我们好好在一起,行不行?” 他太过忘情,以至于忽略了黎昭宁越来越不对劲儿的神色。 “阻碍?” 黎昭宁几乎已经在冷笑了。 “程叙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那张深情的嘴脸,看的她只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心中逐渐涌上一股怪异的荒诞感,就好像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认清过面前这个人。 自从程叙白把她从火场救下那一刻起,黎昭宁就喜欢上了他。 她刚成年就和他在一起了,可中途黎家出了事,她被父亲送回了过,人生至暗时期,程叙白忽然要跟她分手。 她挽留过,甚至乞求过,可他还是不肯为他停留,半年不到,他就跟一个富家千金订了婚。 直到三个月前,程叙白忽然回来了,他言辞恳求的解释说自己当年有苦衷,是他母亲以命相逼让他分手,他抗争无果,只能妥协。 还说自己命不久矣,生命的最后,想回来再看她一眼。 黎昭宁信了。 可现在想来,他当时的那番说辞可谓是漏洞百出,亏她自诩聪明,却被程叙白骗的晕头转向,为此还一再伤了她心爱之人的心。 黎昭宁心思敏感多疑,前几天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影响,没心思追究程叙白装病这件事,眼下程叙白又一反常态,她便开始怀疑除了装病这件事,他还有没有别的事也骗了她。 想到这里,黎昭宁看向程叙白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 见她这样,程叙白终于意识到了异常。 他手上用力,死死的攥住了黎昭宁的手,语气颤抖。 “宁宁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可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吗?是陆延北把我害成这副模样的!宁宁,你不能嫌弃我!如果连你也这样,那我真的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了......”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泣不成声。 以往这样,黎昭宁可能还会觉得心疼,现在看了,却只觉得聒噪。 她沉默着抽回了手。 “你累了,好好休息。” 说完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出门,她就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让人去调查程叙白,越仔细越好。” 15 黎昭宁离开之后,程叙白疯了似的摔了所有东西。 他双眼通红,眼中全是疯狂的嫉恨。 他本以为没有了陆延北,他跟黎昭宁之间会水到渠成,可事情的发展却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又不解又愤恨,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明明黎昭宁当初那么喜欢他,那现在又是为什么不肯接受他呢? 难道,她喜欢上了别人? 不可能! 陆延北只是他的身! 黎昭宁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替身呢? 绝对不可能! 程叙白此时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可屋漏偏逢连阴雨。 第二天一早,有人鬼鬼祟祟找上了他。 “不好了,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听说黎家在调查你!上次海上宴会你让我们去暗杀陆延北的事恐怕瞒不住了!” 程叙白闻言,顾不上身上的伤,目眦欲裂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那个人脸上。 “你说什么!我他妈不是再三说让你们做好善后吗?!你拿了老子那么多钱,事没办好就算了,现在难不成还想让老子收拾烂摊子吧!” 上次海上聚会,他故意让黎昭宁把陆延北叫了过来,可不是单纯的想羞辱他,而是想趁机解决了他。 因为他知道自己装病那件事满不了多久了,只要陆延北死了,就没有人能挡他的路了。 于是他花钱找了这些人在宴会上行刺,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以自己为饵,让黎昭宁乃至在场所有人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自己,然后再让陆延北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陆延北命大,还是让他逃过了一劫。 男人挨了一巴掌,无奈又气恼:“黎家既然已经出手了,那迟早会查到这件事,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早做准备!昨天晚上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有一个失踪了,我猜想,可能与这件事有关。” 程叙白这次是真的慌了神。 他狼狈的从床上摔了下来,冷汗直流。 与此同时。 管家把查到的东西尽数放在了黎昭宁面前。 “小姐,查到了,当年程叙白离开之后,想方设法的入了东南亚一位富家千金的眼,两人结婚后,也算得上是恩爱,可是就在半年之前,他嫖娼时被老婆当场捉奸,对方将他打了个半死之后就扫地出门了。” 黎昭宁闻言,眼神不喜不怒,淡淡道:“原来,他果然是在骗我。” 管家些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到他有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徐家那边的人,我们的人昨天晚上抓到了一个,吓唬了一下,他就什么都招了,他说之前小姐举办的那场海上宴会,程叙白让他们去杀一个人。” “是陆先生。” 听到这里,黎昭宁双手不自觉的一抖。 她周身气压低的可怕。 “还有吗?” 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硬着头皮道:“还有之前,小姐你被困火场那件事,也不是意外。” “是......是程叙白自导自演的,他可能想借此机会得到小姐的青睐,然后......” “啪”的一声,黎昭宁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 她似笑非笑的开口,语气说不上来的危险。 “真是......好手段。” 另一边,程叙白的眼皮越跳越快,就在他就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几个人推门而入,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程叙白压根没有说不的机会,半个小时后,他被人带到了海边。 海边寂静又空旷,冷冷的海风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黎昭宁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笑。 可程叙白忽然就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宁宁,你让人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黎昭宁缓缓走进,蹲在他面前,右手抚上了他的脸。 “当然是,算账。” 程叙白闻言,直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黎昭宁此时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所有事,他挣扎着想跟她解释,可黎昭宁这一次却没再给他机会。 他被人摁着脑袋,按进了海水中。 周而复始。 每当他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那些人偏偏就要给他一次喘息的机会。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程叙白已经从痛苦求饶转变成了一心求死。 可黎昭宁却只是悠闲地欣赏着他欲死不死的惨状,语气平静:“不要停,继续。” 看着程叙白痛哭流涕的模样,黎昭宁心里想的却是陆延北。 他不会游泳,当初他跳海之后,应该也是这么难受吧。 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里的。 而那一切,都是她带给他的。 想到这里,黎昭宁愧疚的恨不得去死。 一夜的酷刑结束,程叙白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昭宁抬起他的脸,微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你既然敢愚弄我,那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别急,这才哪到哪儿啊?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程叙白惊恐的看着她,终于绝望。 一切被清算。 黎昭宁缺并不觉得痛快。 她看着眼前这一片汪洋大海,眼神坚定又惆怅。 陆延北。 他休想从她身边逃开。 无论天涯海角,她都一定要找到他。 这一次,她要奉上她全部的真心。 16 几天下来,陆延北已经逐渐适应了国内的生活。 早上,苏青怜打来了电话,说墓地选好了。 陆延北很满意苏青怜选的地方,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母亲应该会喜欢。 八年前,他毅然决然选择出国追随黎昭宁,母亲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支持着他所有的决定。 他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以至于她的大半生都处于风雨飘零中。 本以为等自己有了能力之后就能让母亲的生活好起来,却没想到出国后的八年,他竟让她步入了另外一个深渊。 黎昭宁的父亲不待见他,连带着也不待见他的母亲,就连黎夜沉的那些下属,也从没给过她丝毫好脸色。 可他的母亲却却依旧选择默默忍耐,为了自己,她选择一个人独自吞下所有的痛苦。 直到最后,连命也丢了。 可尽管这样,她去世之前唯一放不下的人还是他。 陆延北心痛难捱,前所未有的悔恨几乎吞噬了他。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抚上了他的肩膀,把他从自责中拉了出来。 “别难过。” 那人轻声说,“延北哥,伯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平安喜乐,你这个样子,她在天上看到了会担心的。” 陆延北抬眼,撞进了一双满含心疼的眼眸。 苏青怜毫不掩饰眼中的情绪,又说了一句。 “我也会担心的。” 良久之后,陆延北终于点了点头。 “嗯。” 时间一晃过去了三个月。 陆延北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他重操旧业,逐渐找了他人生的价值。 在这期间,苏青怜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她从不掩饰眼中的深情,却也没有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六的时候,陆延北去机场接人。 徐兴达带着几个人处理好了境外事宜,终于来找他会合了。 “延哥,黎昭宁要跟人订婚了!” 他见到陆延北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陆延北怔了一下,随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黎昭宁的的事就再跟他没关系了。 她和谁订婚也好,结婚也罢,他不都在乎。 从回国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把他彻底从心里剔除。 连带着八年的感情,全部摒弃。 可老天有时间就是偏爱捉弄人。 徐兴达回国的第三天,陆延北晚上下班时在公司楼下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三个月不见的黎昭宁。 她一身黑衣,倚靠在一辆迈巴赫上车身上,身体与黑色的车上几乎融为一体,左手燃起一根香烟,星星点点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给她原本清冷眉目徒增了一丝柔和,美的惊心动魄。 但是细细看来,她却微微低着头,眼神挣扎,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题,整个人身上都透着若有若无的焦躁。 抬眸的一瞬间,两人视线相撞。 狂喜,错愕,震惊,愧疚,悔恨...... 所有的情绪一同涌了上来,黎昭宁被刺激的双眼发红,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冲了过去。 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连日来的思念然让她忍不住哽咽,想说的话又有千千万万句,却只剩下了一句。 “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争先恐后掉落。 “阿延,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17 这些日子以来,她四处打探陆延北的消息,可却始终打听不到有关他的任何下落。 她觉得她快疯了。 思念和愧疚险些要把她折磨疯了。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陆延北离开时最后望向她的那一眼。 绝望又空洞,似乎还透着释然。 她忽然感到害怕,这么多年来,她很少有这种类似于害怕的情绪,她怕她再也找不到陆延北了,她怕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事情的转机是徐兴达。 她得知了徐兴达要回国的消息,之后就留了个心眼,他曾经是陆延北的心腹,说不定可以通过他打探到对方的消息。 果不其然,真被她猜中了。 她终于通过徐兴达找打了她心中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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