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他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轻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声音很轻,几乎只有她能听见,又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毫不留情的丢掉。 顾月凝的视线紧随着那块手帕落地,轻飘飘的重量落在她的心上,却像是一块巨石落地一样,将她的心砸得粉碎, 她讷讷看着那方手帕开口,眼泪在眼眶中聚集,“为什么?” “这是你欠若若的。”他的语气平缓,却又如冰般刺骨,让她脊背生寒,“你不是喜欢当众扒别人的衣服吗?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 第二十三章 随着沈执聿的声音传来,一段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顾月凝的脸色也霎时苍白了几分, 她僵硬的回避开他的视线,仍旧装着傻不敢承认,他却只是笑笑,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不承认没有关系,反正他已经知道了真相,需要的也只是她受到惩罚而已。 随后他转身,脸上皆是冷漠与无情。 “顾月凝霸凌成性,被受害者家属报复,沈家不会接受一个以欺凌他人为乐的夫人,两家的婚约,自今日起作罢。”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下生风,不曾有过一次停顿。 在场的宾客皆是面面相觑,顾月凝哭红了眼,想要起身去挽留,却又因为自己的狼狈不得不停步。 不多时,所有的宾客散尽,顾父黑着脸拿着衣服上来,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到手的金龟婿还能被甩掉,顾家费劲心力怎么就培养出来了你这么一个蠢货!” “今天到场这么多权贵与记者,你让顾家以后如何在京北立足?明天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以后,我顾家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罢,他也恨恨转身离开,一瞬间,大堂只剩下顾月凝一个人, 不久前还在被簇拥恭维,眨眼间就变得众叛亲离,簌簌落下的眼泪让她花了妆,也显得更加狼狈。 可顾月凝不甘心,凭什么声名狼藉的人只有自己? 既然他们要这样对她赶尽杀绝,那就别怪她鱼死网破了! 她小心翼翼抱着衣服起身去了更衣室换好衣服,带着满心报复的得意找到自己遗落在更衣室的手机,点进相册翻找起来, 但不多时,她就发觉了不对劲。 视频了不见了。 顾月凝不可置信的将相册从头翻到尾,可是没有,当初为了羞辱池语若拍下的照片与视频,竟然一张不剩,全都莫名消失了! 她不死心的重新翻找,可无论多少遍,他都没有再见到那些照片与视频。 确定那些东西甚至连备份都被删除后,顾月凝泄气般将手机狠狠砸了出去,转身走出酒店,却发现铺天盖地都是刚刚有关于她的新闻。 “这新娘子在婚礼上被闹得这么惨,怎么都没有人制止啊?” “因为她霸凌别人还死性不改,现在都还在欺负别人,结果被报复了,连之前一直听说很爱她的沈总都直接跟她退婚了!” “啊,看她从前站在沈总身边温柔小意的模样,谁能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唏嘘感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月凝的脚步忽的一滞,恨意涌上心头。 池语若,都怪池语若! 这一切的事情都因她而起,如果没有她,这一切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不会在婚礼上落得这样惨烈的结局, 她为什么不去死?她为什么不去死! 顾月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眼神阴狠,面容扭曲,全然没有发现附近的人群已经认出了她,纷纷露出了嫌恶与抵触的神情,开始远离她, 不过片刻,就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得密不透风,却又离她一米远的包围圈。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劲时,已然为时已晚。 谩骂、被丢石子、混乱中还有不少拳脚落在她的身上,顾月凝狼狈地奔逃,越跑,心中的怨恨就越多。 不知过去了多久,人群终于散去,露出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顾月凝,鲜血顺着额头滑落,狰狞的伤口显得格外骇人,满脸的血污称得她的脸色越发苍白, 偶尔路过的人看见她的狼狈心生怜惜,但一看清她是谁后,纷纷骂着晦气退后, 街上人来人往,她当真应下了那一句众叛亲离。 第二十四章 池语若是在一个月后蜜月旅行结束回来之后才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 看着新闻报道上顾月凝的狼狈,她却升不起一点幸灾乐祸的情绪。 她关掉新闻的页面,头顶的灯光在她眼睫下落下一片阴影,她久久未曾言语,直到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握住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尖勾了勾, 她侧目看过去,就看到宋星辞温润的眸子,似乎在告诉她,没关系,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池语若盯着他的面容,忽然笑了笑,再看向正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问话时的语气就又恢复了正常,“你来找我,就是这件事?” 沈执聿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中,心底一片苦涩,悔意在胸膛中翻涌,他不止一次质问自己, 当初你为什么要那么懦弱? 如果你可以再勇敢一些,如今能够坐在她的身边,被她全身心的依赖的人就可以是你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他不够勇敢,就只能遗憾错过,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走向别人。 他从身侧拿出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盒,轻轻推到她的面前,看见她不解的眼神,解释道:“这件婚纱本就是你为自己设计的,是你的心血,从前我纵容顾月凝抢走它,我很抱歉,所以如今,我将它物归原主。” 池语若没有接,甚至没有打开看上一眼。 他压下从心底翻涌而上的酸与苦,顿了顿,又继续说了起来,“只是很抱歉,拿回的途中他有些破损,所以我自作主张,拿去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 就当是我的私心,想要在你的身边留下些许属于我的痕迹。 话音落下,他隐含着希冀的目光看向池语若,期盼着她能拆开礼盒,至少看上一眼,然后留下它,可她沉默良久,仍旧只是摇了摇头。 “小叔,我已经结过婚了,没有结第二次婚的打算,而且……别人穿过改过的婚纱,我也不需要了。” 她一手牵着宋星辞起身,一手拿起那个礼盒,走到放在店外的大垃圾桶旁,毫不犹豫将婚纱连带着礼盒一同丢了进去。 没过多久,沈执聿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小叔,今天,你只当我们不曾来过,也没有这段谈话。 以后你仍旧是我的小叔,也仅限于此。” 短短两句话,她将与他的关系撇清,沈执聿仍旧坐在原处,望着垃圾桶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思绪悠悠飘远,他又想起了从前。 沈执聿第一次见池语若,是他十岁那年。 沈家与池家是世交,他是沈家幼子,与池父同辈,父母年岁渐大,他大多的时间也是池父池母在照顾, 池语若出生时,他就跟着池父等在产室外,等了许久,才等到池母和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被推出来, 她安静地躺在小床上吐着泡泡,戳一戳脸,泡泡破裂,她就哇哇大哭。 真是个娇气的小哭包。 他想。 可是好想把她偷回家,藏起来,给她最好的一切,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 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哭。 十八岁那年,他的梦想成真。 他在池父池母的葬礼上将她带回了家,给了她所有的一切,填补上了她需要的一切。 他想,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该多好? 可是所有的平静都在他二十八岁那年被打破,他成了那个伤害她最深的人。 再后来,她在异国他乡找到了想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这一次, 真的没有人能再伤害她了,也包括他。 所有的人都在随着时间缓缓向前,只有他被遗留在了原地, 被冷落,被遗忘,最后被回忆吞噬。 回到现实,他的爱人与别人十指相扣,并肩前行,偶尔相视一笑,宛若一对天造地设的碧人。 他们会这样一直一直走下去。 留给他的,就只有那一句话—— 小叔,你就当我从未来过吧。 1 黎昭宁是黑道大佬唯一的掌上明珠。 风流多情,最大的爱好就是得到男人的真心然后再将狠狠踩在脚下践踏。 可她却在24岁那年甘愿收心,与当时只是服务生的陆延北一起步入婚姻殿堂。 所有人说她爱他如命,连陆延北本人也同样这么认为。 为了得到她父亲认可,他不要命的帮黎家做事,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间徘徊。 以为这样,就能跟她永远在一起。 直到两个月前,黎昭宁身患重病且命不久矣的白月光程叙白回来了。 陆延北才知道八年恩爱不过只是一场泡影。 他只是一个可悲的替身。 可他偏不认输。 于是他把枪抵在了程叙白脑袋上。 直到看到母亲被野兽撕咬的浑身是伤的尸体时。 他才知道自己输的彻底。 ...... 阴暗潮湿的空间内,血腥味弥漫,陆延北的母亲被人蒙着头带了上来。 在她背后的大铁笼里,分别关着三只畜生。 猛虎,烈犬,巨蟒各个目露凶光,贪婪着等待牢门开启,似乎想一口将猎物吞吃入腹。 “阿延,选一个吧。” 黎昭宁纤细修长的手上出现了三根竹签,语气似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步之外,单薄年迈的身影剧烈颤抖着,但却因为被人堵着嘴的缘故,发不出丝毫声音。 陆延北几乎一瞬间就发应过来黎昭宁要做什么,他心脏剧烈跳动,血液逆流,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一开口,连声音也在颤抖。 “她是我妈,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要伤害她......求你......” 黎昭宁是黑道大佬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小便得到了父亲的真传,手段残暴狠厉。 陆延北见识过,所以眼下,他并不会觉得她在吓唬他。 “如果我非要伤害呢?” 黎昭宁抬起了他的下巴,眼神中似乎有一丝笑意,但细看却透着危险。 “阿延,我记得我跟你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叙白他就要死了,他活不过一个月了,你为什么就非要跟他对着干呢?” 陆延北看着她,悲从中来。 他强忍心头的酸涩,哑声道:“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妈危在旦夕,我是没有办法了才......” “哼!” 黎昭宁冷哼一声:“可叙白还是因为你晕倒了,既然做错了事,你总要得到教训。” 她又一次把竹签递到陆延北面前,眼神透着不耐烦。 “选一个,阿延,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要是你再不选,那我可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三——” “二——” “一!” 陆延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要!” 可是已经晚了,黎昭宁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笼门被打开,他的母亲像破布似的被丢了进去。 早就蓄势待发的的猛兽兴奋跃起,猛虎和烈犬低吼张开了血盆大口,顷刻之间,一个张口撕下了她的手臂,而另一个,直接咬断了她的脖子。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陆延北的眼。 “不——” 他肝肠寸断,疯了似的扑过去,可却被镖镖死死的按在地上,动不了分毫。 三个小时前,他九死一生运完一批货回到家时,管家告诉他他的母亲突发心梗,命悬一线。 陆延北顾不上肩膀上的枪伤,连忙把母亲送去医院,却被护士告知程叙白给猫剪指甲时不小心剪到了血线,被猫抓伤。 医院所有的专家都被叫去给他会诊了。 陆延北闻言,直接把枪抵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程叙白当场被吓得晕了过去。 他的母亲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保住了一条命。 可这件事没过多久就传到了黎昭宁的耳朵里。 黎昭宁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开车带着他来到了黎家的地下刑场。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眼泪模糊了双眼,他不明白,为什么八年的感情,黎昭宁居然会这么对她。 初见时,他只是个名不经传的穷学生,为了生计在酒廊做服务生,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一命贵客的手上,那人气急,叫嚷着要剁了他的手,是黎昭宁及时出现,一枪打废了那人的右手,最后她却因为被报复,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 第二次,他母亲生病,却因为担心他拿不出手术费,无奈爬上了医院顶楼的天台,一跃而下之时,是黎昭宁死死的抓住了她,尽管她的手腕被粗粝的石壁磨得鲜血淋漓,却依旧不肯放手。 第三次,他初来黎家,运货时因为经验不足的,中了对家的招,命悬一线绝望等死之际,也是黎黎昭宁犹如神兵天降,将他完完整整的带了回来,而她却因此胸部中弹,险些没命。 结婚八年,她每个月都会在他枕头底下偷藏一封情书。 后来他无意间打翻了水杯,水浸信封时,他发现自己的名字底下居然还藏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96封情书,无一例外。 而他只是个可悲的替身。 尽管如此,可他却并不认为黎昭宁全无真心,他依旧愿意给她机会。 他相信,只要他好好对她,就一定能取代那人在她心里的地位。 可两个月前,程叙白回来了。 黎昭宁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尤其是得知对方命不久矣。 她开始疯了似得对他好,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她身上对方的味道越来越重,夜不归宿的次数越来越多,脖颈间也逐渐开始出现一些暧昧的红痕。 她不止一次的抱着他解释:“宝贝,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等陪他度过最后这段日子,我就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再等等,好不好?” 他信了。 陆延北骨子里还是有一些自负的,他赌自己的黎昭宁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为他的自负,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前几天还叮嘱他要好好吃饭的母亲,此刻却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永远离开了他。 陆延北痛哭出声,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挣脱了保镖的束缚,跌跌撞撞的爬到了母亲身边,颤抖着手掏出枪,一枪打死了那只龇牙咧嘴的畜生,跪倒在母亲身边。 此时包裹在尸体脸上的布料已被尽数撕毁,他蓦然愣在了原地。 这人不是他的母亲,而是昨天给母亲亲手做手术的那名女医生。 黎昭宁很满意他的反应,欣赏的差不多了终于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缓缓凑近,慢条斯理的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手指点在了她的嘴唇上。 “真苦。” “阿延,再有下次,我就要来真的了。” 陆延北怔愣的看着她。 黎昭宁伸手,用力将他拦在怀里。 “宝贝,我说过,叙白没剩多少日子了,我只想让他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你知道的,我是喜欢你的。所以让让他好不好,别让我为难。” 陆延北没说话,也没动。 直到黎昭宁离开,他都没给她一个眼神。 跟程叙白的这场较量,他认输了。 陆延北颤抖着手,拨通了黎昭宁父亲的电话。 “我想好了,我愿意离开你的女儿。” 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 “算你识趣,一个月之后安排你离开。” 2 肩膀上的枪伤没有得到及时处理,陆延北迷迷糊糊地发起了高烧。 喉咙又干又涩,铁锈味让他人忍不住眉头紧锁。 挣扎着下床倒水时,窗外传来嬉笑。 两个礼拜之前,因为担心程叙白笨手笨脚照顾不好自己,黎昭宁干脆把他接到了家里。 自那之后,两个人每天晚上都会聊到大半夜。 本以为已经习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陆延北还是手一抖打碎了杯子。 水撒了一地,玻璃碎片飞溅,正如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再难拼凑。 陆延北挣扎着起床。 就看到黎昭宁正在手把手教程叙白练枪。 她站在程叙白身后,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两个人挨的极近,身体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陆延北心里一酸,很多年前,黎昭宁也曾这样手把手的教过他,只是那个时候她眼神虽然温柔,但却有一丝惆怅。 陆延北那时尚且不明白她眼里的惆怅是什么意思,现在却明白了。 她只不过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罢了。 虽然黎昭宁教的用心,可程叙白还是一连几次打脱了靶。 一时间,他的神情有些黯然。 见状,黎昭宁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弹弓。 “你现在得先练准头,那把枪太重了,你用这个试试。” 程叙白犹豫着接了过去。 “这......能行吗?” 黎昭宁宠溺的笑了笑,“你可别小看这把弹弓,我小时候就是拿它练手的,我教你。” “好。” 程叙白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可他们找了一圈,却一时间找不到趁手的石子。 黎昭宁灵机一动,摘下了右手上的戒指。 “用这个试试。” 程叙白眼睛一亮,犹犹豫豫道:“可是宁宁,这可是你结婚时的钻戒,用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程叙白说的没错,黎昭宁手上的这枚戒指,的确是她的婚戒,是当年她跟陆延北结婚时,陆延北亲手设计的。 为了设计出这枚戒指,陆延北待在书房整整熬了三个月,画废了几千张图纸才终于画出了一张满意的。 钻戒虽小,却承载着他沉甸甸的爱意。 可是他没想到,听到程叙白的话,黎昭宁却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 “钻戒又怎么样?说到底不过也是一枚破石头而已,你试试,说不定用这个更趁手。” 闻言,陆延北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 程叙白却满意的笑了。 他迫不及待的把钻戒放在弹弓上。 瞄准。 打出。 一气呵成。 闪闪发光的钻戒直直射在靶心,啪的一声,钻石和指环瞬间分离,成了两瓣,滚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陆延北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视线缓缓看向地上碎成两瓣的钻戒。 看到是他,程叙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陆先生,你别怪宁宁,是我缠着她让她教我玩弹弓的,你要是心里不高兴的话直接冲我来就好,别跟她生气。” 陆延北依旧沉默。 可程叙白这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显然激起了黎昭宁的保护欲。 她面色微变,看向陆延北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责备。 “阿延,你明知道叙白胆小,又何必吓唬他,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我昨天说过的话?” 陆延北沉默的注视着她,良久之后,忽然笑了。 他走过去,把脆成两瓣的戒指捡起来,放在手里,仔细端详,语气低沉。 “不敢。” 见他这样,黎昭宁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怪异。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却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 “我找人去修复。” 她指的是戒指。 可谁知她话音刚落,陆延北便轻轻一抛,那碎成两瓣的物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丢进了湖里。 “不用了。” 他说。 黎昭宁面色一僵,怒火随之而来,可还不等她发火,面前的人却忽然倒地,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失去意识之前,陆延北看到的是黎昭宁满脸焦急朝他飞奔而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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