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宋星辞却突然一把抱住她,眼中满是心疼。 “若若,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我来晚了,没有早一点找到你,让你少受一些伤害; 对不起,我没有陪着你回家,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星辞,不怪你。”温暖的怀抱安抚了她有些浮动的情绪,池语若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微阖上了双眼,“我累了,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宋星辞拦腰抱起池语若就转身离开,甚至没有看后面的沈执聿一眼, 他们姿态亲昵而又自然,这样的动作像是做过成千上百遍熟稔。 沈执聿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却又无能为力。 是他懦弱,是他无能, 真正放不下的那个人是他,他却卑劣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池语若的身上,将所有的痛苦都加诸在了她的身上。 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别人,也是他活该。 沈执聿甚至恨不得杀了自己。 可是不行。 在想明白池语若不可能针对顾月凝后,所有的事情就又出现了另一个疑点。 顾月凝并不知道他和池语若之间的感情纠葛,当初他选中顾月凝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她的眼睛与池语若相似,另一个则是因为当初她说,她与池语若是好朋友。 但如果顾月凝与池语若真的是好友,那她为什么要陷害池语若,又是做了什么才将池语若逼到报警? 他要调查清楚,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沈执聿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号码,“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查顾月凝和若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他们认识开始直到现在,事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说完,他挂断电话,深深吐了一口气。 另一边,助理看着窗外凌晨三点仍旧一片暗沉的天空无语凝噎。 好在助理的工作能力很是不俗,当天下午便将所有的资料全都发了过去。 彼时,沈执聿正将自己关在酒店里,厚重的窗帘将光线挡的严严实实,他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脚边全是空掉的酒瓶。 下巴上全是刚刚冒出的青黑胡茬,眉眼间满是憔悴颓丧的气息。 若是此刻有与他打过交道的商界中人在此,看到他这副模样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此刻池语若会在干什么呢? 今日是她和那个叫宋星辞的男人的新婚之夜,今夜的他们,应当会做尽一切夫妻间会做的亲密事, 如果当初他没有胆怯退缩,如果他没有将她送到M国来,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为什么不能娶她呢?就像她当初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是她真正小叔,如果当年池语若的父母没有去世,他也只是一个比她大了十岁的哥哥而已。 如果,如果…… 如果回到从前,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没有惧怕流言非议,是不是如今和她结婚,能够与她相伴终生的人,就是他了? 他在醉意朦胧中沉沉睡去,意识却仿佛跨越时间,去到了四年之前。 第十八章 那年,池语若十八岁。 沈执聿从睡梦中醒来,手下意识摸向腕间,那里,往常总会挂着一串檀木的佛珠,可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他不记得自己有摘下来过,便猜想是不是池语若贪玩,趁他睡着拿走佛珠藏了起来, 起初他并没有多想,只想着自己提前找到后,还能看见她泄气的表情,很是可爱。 他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佛珠,只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沈执聿知道,哪怕只是小孩儿也会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她已经十八岁。 他该做的,是将日记本放回原处,继续去找佛珠,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翻开了那本日记, 日记里记录着她的少女情怀,他在好奇之余还有心酸。 养了十年的女孩终于长大了,学会了怀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臭小子这么有福气。 然后,他就在下一页,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感觉有一道惊雷朝自己砸下,在自己耳旁发出轰隆的巨响, 但更让他难以接受,是他发现在看到自己的名字时,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隐秘快感。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于是怒气冲冲上楼走到了她的房间,愤怒让他忘了敲门,他直接推门而入,然后看见了他此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池语若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将一颗颗他从不离身的佛珠放进那片神秘的领地,禁欲与荒靡的碰撞太过激烈,刺得他双眼发红, 现实中的他暴怒着拆穿,丢掉了佛珠,将她送往M国,后来却又悄悄将那串佛珠捡了回来,珍而重之的装裱起来挂进了那间他从不允许池语若靠近的房间。 他环视着房间中各种各样的物品,有被她厌弃的娃娃,有她的试卷,有她的“莫名其妙”弄丢的饰品, 无一例外,全都与她有关。 直到那一刻,他才猛然惊觉,原来从这个房间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就对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可他太过懦弱与胆怯,竟将一切的错误都归咎在了她的身上。 于是那一年,他刻意回避她的电话与信息,那些求救的短信也被他当成她为了回到他身边的故意示弱, 他不断告诉自己,你不能心软,你要将所有的感情都斩断于萌芽, 也是在那一年,他见到了池语若的“朋友”顾月凝。 而梦中,或许是因为他太过期盼另一个结局,所以梦境中的他选择了退出房间,等到一切结束,她将佛珠归还。 清洗过的佛珠带着微微的凉意,透过手腕丝丝入骨, 刚刚的一幕仿若就在眼前,他的呼吸渐沉,终于在她又一次悄悄吻上来时睁开了眼。 看着池语若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拉住转身想要逃跑的她,一字一句, “我等你到二十岁,若你仍旧不曾改变心意,我们就去结婚。” 时间飞快略过,很快就到了她二十岁那年,他再次询问了她的心意,她眼中的爱意未减,坚定的朝他点了点头,“小叔,我喜欢你,永不后悔。” 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他们去领了结婚证,然后他彻底占有了她。 第十九章 刺耳的闹铃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喘着粗气,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随手拿过手机按掉闹铃,他才看见助理早在五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将资料发给了他。 他按了按眉心,宿醉的头疼没有丝毫缓解, 沈执聿点开资料,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苍白。 许久后,手机顺着沈执聿无力垂下的手滑落在地,他讽笑出声,暗骂自己就是一个蠢货。 他到底是有多蠢,才会随意相信旁人的一面之词? 瞧瞧他自以为深情的举动,最后做下的又是一些什么蠢事? 将池语若独自送到国外不闻不问,害她数次差点客死他乡; 与所谓她的“朋友”交往,想着这样她们也能和平相处,可实际上,所谓朋友不过是以朋友的名义接近她,霸凌过她的凶手, 就连池语若回国后的那一个月里,顾月凝也并未放过她。 自己给自己泼热牛奶,为了陷害池语若,她倒是对自己也能下得去狠手, 至于后面那一段,既然她喜欢当众扒别人的衣服还拍照羞辱,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但在惩治顾月凝之前,他还要再去见池语若一面。 这样想着,沈执聿也就这样做了。 …… 池语若没想过会这么快就再次见到沈执聿,面对面坐下时,竟还有些相对无言。 她也是真的不明白,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叔,你找我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仍旧保持着客气疏离的态度,只是这份疏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微红的眼眶与剧烈起伏的胸膛诉说了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他眉宇间尽显失落,犹豫了许久,还是不敢直接开口,只能换了一个方向。 他问:“若若,抱歉,我从前不知道顾月凝曾那样对待过你,我只以为你们是朋友,便没有想那么多,如果我能处理好她的事情,你还愿意原谅我,跟我一起回去吗?” 小心翼翼的询问带着试探的意味,沈执聿几乎将自己的姿态摆在了最低的位置,池语若看着他,总能想到当初的自己。 四年前,她大概也是这样卑微祈求,求他能不能不要那么绝情。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能轻易原谅,无论她怎么哀求都从未松口,放任她被流放国外三年。 池语若并没有想过要拉着他一起沉沦于过去之中,毕竟那样对于宋星辞来说太不公平,可这一刻,她却仍旧忍不住想,是不是只要她拒绝,就能让他尝到她当初那样的痛苦? 于是,她摇了摇头。 “小叔,我已经结婚了,我们的家庭与事业都在M国,我们没有理由回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尖刀刺入他的胸膛,钻心的疼痛自胸口处蔓延开来,他疼得嘴唇都有些发白,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许久后他才苦涩的开口,“若若,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就不能像从前那样,熟稔亲昵,而不是陌生疏离。 “小叔,我只是如你所愿而已。” “当初的分别是你亲手造成,如今我也已经如你所愿和别人结了婚,小叔,我并不明白你现在一次次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总不能是想让我离婚,跟你一起离开吧?” 第二十章 答案被她轻轻抛出,沈执聿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在想,为什么不可以呢? 只要她愿意,他就可以娶她。 只要她愿意,他就可以带她去任何一个她想去的地方。 但他回神,看向池语若那双仿佛看透所有的眼睛,又忽然哑然。 所有人都可以说这句话,唯独他不行。 当初是他先丢下了她,是他先不要她的。 透明的玻璃被敲响,池语若循声望去,宋星辞就站在外面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她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上果然有一条新消息。 池语若看着消息哑然失笑,当然明白他是故意的, 但她不在乎这些争夺关注的小手段,甚至乐在其中,于是又抬头看向沈执聿,“小叔,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去赶飞机了。” 沈执聿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机场,不过池语若与宋星辞是去度蜜月,而他,是回国。 堆积的公务挤在一处,他赶回集团时,各种文件都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顾月凝敲了敲门走进去,见到他脸上瞬间洋溢起笑容,一双玉臂熟稔的挽上他的手,柔软的身躯无限度的向他靠近撒起娇来, “执聿,你怎么才回来啊,这段时间我好想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这么久,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明明是和从前相差无几的相处模式,但如今沈执聿却莫名感受到了几分难受。 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她,忽然问道:“之前你是不是从若若那里拿走了一套婚纱?” “是啊,怎么了?”顾月凝有些不明所以地点头回答,问出声后,她的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件事。 这件婚纱并不真的是被她劝动后池语若才让给她的,而是因为她用了一些手段。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沈执聿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难道他这次出差遇到了池语若,又跟他说了什么? 可若是他相信池语若,当初又怎么会连报案都被他直接撤销? 就在顾月凝心惊胆跳之时,沈执聿突然开了口,“那件婚纱你可以好好保存,再过不久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和你当天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大惊喜。” 顾月凝没想到惊喜会来的如此之快,池语若刚离开的时候,每每见到沈执聿的异样,她就总觉得格外不安,生怕他会后悔。 这个亲耳听见沈执聿再次提起结婚的事情,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你放心,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存,那毕竟可是若若最喜欢的婚纱,我一定会穿着它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顾月凝羞红了脸,再度靠近了他,紧紧依偎在了他的怀里,她抬起柔嫩的小手,抚摸上他的下巴,清晰的骨骼感让她眼中升起点点心疼,“执聿,这段时间一定很累吧,你都累瘦了。” 沈执聿摇了摇头,轻轻的笑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顾月凝丝毫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又轻轻靠在了他的怀里。 也因此她没有看见,沈执聿靠在她头顶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狠。 池语若和宋星辞蜜月旅行定在了马尔代夫,因为是旅游旺季,沙滩上聚集着一堆或是家庭出行或是和他们一样来度蜜月的夫妻。 两人才刚到沙滩不久,池语若的手机就突然亮起,她低头去看,是一条顾月凝朋友圈的推送。 第二十一章 评论区下议论纷纷,恭贺声不断,池语若看着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堆起几十层高楼的评论区,以及配图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幸好,她没有再选择相信他。 “若若,怎么了?” 察觉到了池语若的分心,宋星辞拿了两支冰淇淋过来递给她,“呐,你最喜欢的草莓味。” 她摇了摇头,咬下一口冰淇淋,草莓的甜味在口中迸发开来,彻底驱散了她心底的阴影。 “谢谢。” 蓝天白云与大海,还有爱人在身侧, 池语若满足的眯了眯眼,她有这些就已经足够,其他的,不管是谁,不管想做什么,都将与她无关。 而另一边,婚礼正如火如荼的筹备。 最贵的场地,从国外托运过来的新鲜花束,从拍卖会场上拍下的价值上亿的珠宝, 许多人都暗暗围观着这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更有好事者开始计算起这场婚礼从头到尾的花费。 顾月凝一时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值得艳羡的人。 她被众人的恭维捧得越来越高,沈执聿对她就越来越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场婚礼的关注度就越来越高,终于,在所有人的翘首以待中,婚礼终于如期而至。 京北最大的酒店里,处处的布置都透漏着奢华与对女方的看重,商界里数得上名流聚在一起,宴会中,甚至还有不少的记者拿着相机四处拍摄,讨论着这场从一开始就备受瞩目的婚礼。 “从前就听说沈执聿对他那个找女朋友很是在意,但还真想到,他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可不是,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前,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沈总有对谁这么上心过?” “那我之前倒是还听说过他有个小侄女,被他宠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他送到了国外,感情就淡了许多,说起来这个小女朋友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司仪站在舞台上顺着流程,一身白色西装的沈执聿站在舞台上,备受瞩目。 所有的流程都十分顺利。 进行到新娘入场时,顾月凝穿着一身缎面的鱼尾婚纱,挽着顾父的手走向沈执聿, 顾父笑得谄媚,将顾月凝的手交给沈执聿,原本该是嘱咐新郎的环节,却被他当成了叮嘱女儿的环节, “结婚后你可要收敛性子,再不能像在家里时那样肆无忌惮。” “以后你就是沈家的人了,要听沈总的话,别总耍小脾气,听到了没有?” “还有你要孝顺,要记得别总是惹沈总生气,肚子也要争点气,早日给沈总生个大胖小子,给沈家开枝散叶……” 絮絮叨叨的话让顾月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若不是想着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真想直接甩脸走开。 但看看对面的沈执聿,她还是强行忍下了那些愤怒。 她忍着不耐赶走顾父,却又不由自主想起前段时间网上疯传的视频, 是池语若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 明明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连送行人都只能找男方的父母,可在婚礼上,他们却给足了池语若的面子, 哪像她,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在婚礼上被顾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嫉妒与愤恨在心底交织,在她脸上现出些许扭曲来。 第二十二章 沈执聿将她的脸色收入眼中,面上却没有丝毫破绽, 只等着她自行赶走顾父之后才朝她伸出手,笑得温润,却让她的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怪异。 自从池语若出国后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但她没有多想,只轻轻将手搭在了她的手上。 司仪熟练地打着圆场,见两位新人都已经到位,正要开始下一步流程的时候,台下却突然冲出几个大汉! 大汉径直朝着舞台奔来,顾月凝在惊呼声中回头,察觉到大汉的目标是自己,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尖叫着想要寻求沈执聿的保护,一转眼却发现,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离她五米远的地方。 不详的预感落实,顾月凝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只能仓皇奔逃,声音里也带上了颤抖,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跟你们更是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紧盯着我不放?” 只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能跑得过那几个看上去就是常年锻炼过的粗壮大汉? 才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臭娘们,你接着跑啊?” 无数只长着厚茧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一边往下扒着她身上的裙子,一边污言秽语的骂着, “别这样,我错了,你们饶了我,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饶了我好不好?” 被按在地上扒掉衣服,顾月凝又羞又恼,她拼劲全力想要保住自己最后的体面,最后却只是徒劳无功, 更过分的是,有人中途色心大起,粗糙的大手在她牢牢护住的私密地带不断流连,一群人扒光了她的衣服就走,人群散去时围观者才发现,那些人竟连一件蔽体的遗物都没有给她留! 雪白的胴体上遍布红痕,带着被蹂躏过的破碎感,脆弱无助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如果不是酒店的保安赶来给她披了件外套,在场之人甚至没有一个反应过来要先让她蔽体—— 毕竟,连她自己的丈夫都未曾有过任何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保安怎么现在才过来?” “也不知道这新娘子是得罪了谁,在婚礼上被弄得这么惨,说起来也怪,这么大的酒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不过这都闹成这样了,这婚礼还能办下去吗?” 终于等到一件外套蔽体的顾月凝心中羞愤欲绝,她颤着身子听着旁人的议论,视线却可怜兮兮的望向站在角落的沈执聿,不解与质问就快要脱口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她? 如果说一开始顾月凝还察觉不出来的话,但现在她怎么可能还察觉不出来? 他这样声势浩大的筹备婚礼,根本不是因为宠爱她,只是为了让她在更多的人面前丢脸,否则那些人根本就无法进入酒店,酒店的保安也绝无可能等到那些人全都安然退场之后才 可是顾月凝不懂,他们明明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他突然要这么做? 众人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角落,这才发现原来沈执聿一直都在, 议论的声音忽然滞住,在场之人面面相觑,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懂沈执聿。 下一秒,他的身形一动,带着所有人投来的目光走向顾月凝。 “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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