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一定要快快乐乐长大哦。” 我把手术刀放下,紧紧握在手心。 他一定听到季朝的话了,他才二十八岁啊,就因为不想让我为难,用最后的力气扯掉了呼吸机。 甚至临死前,还在嘱咐我不要怪季朝和柚柚。 可是我怎么能不怪,怎么能不怨啊?这是我从十岁起就相依为命的家人啊。 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醒来后,我的手和脖子都被包扎好了。 护士一脸同情地看着我,“你弟弟的病,患者本人每分每秒都很痛苦,现在这样,起码他不会再疼了。” 我木讷地点点头,说着谢谢。 “他的遗体已经被火化了,知道你的情况,我们科室帮你凑钱买了骨灰盒,你等会儿去带走吧。” 直到捧着冰冷的骨灰盒的时候,我才真切感受到,以前那个爱笑的小伙子,真的死了。 死在了我明明有经济能力却拿不出钱的时候。 死在了季朝和柚柚的手里。 我捧着骨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最后不知不觉间,还是走到了家。 那个价值三千万的独栋别墅,只要几块地砖的钱,就能换回弟弟的命的地方。 柚柚蹦蹦跳跳地出来接我,看到我手上的骨灰盒,小脸霎时变得雪白。 “妈妈,你拿的是什么?”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是你舅舅的骨灰呀,柚柚拿钱给舅舅买个墓地好不好?” 柚柚吓得扑到阿姨怀里,带着哭腔说,“妈妈不要吓柚柚,舅舅只是生病了,怎么会变成骨灰呢?” 季朝的声音从楼上响起。 “诺诺,把那盒子扔出去!你又在耍什么手段要钱,别把孩子吓到了!” 我冷笑着说,“季朝,冯深死了,我当不了扶弟魔了,你满意了吗?” 他大踏步走过来,手上还拎着一瓶红酒,“诺诺,我对你太失望了,你都能想到用骨灰盒回家骗钱了,你吓到孩子了,你还是不是柚柚亲妈!” 看着他手上那瓶能买冯深命的酒。 我自嘲地笑了笑,抢过酒瓶,用了全身的力气,摔在地上。 “诺诺,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这个酒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怎么能摔了它!” 季朝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我感觉到一丝快感。 我站在原地前仰后合的大笑着。 季朝嘴里念叨着,“疯了,疯了”。 说完,就趁我没有防备,把我单手抱着的骨灰盒抢了过去。 “诺诺,你魔怔了,你必须清醒一下了。” 看着季朝大步走向别墅门口,外面还下着倾盆大雨。 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脑子里。 我快步跑过去,路上还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季朝打开骨灰盒的盖子,对着我说。 “诺诺,你不是说是骨灰吗?我倒要看看这骨灰像不像真的!” 强烈的窒息感压住了我的喉咙,我想求他,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也腿脚发软,根本动不了。 过了十几秒,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季朝,老公,求你,别,别那样……” “那是小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啊。” 季朝看了我一眼,随后吩咐旁边的司机和保姆。 “你们把太太按住,别让她过来。” 说完,便将骨灰盒翻过来,白白的粉末只用了片刻,就被大雨淹没。 地上一道道的白印,也很快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司机他们终于松开手,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不顾身上被雨打湿。 一遍遍把地上的雨水拘在手里,手上包着的绷带也打开了。 雨水渗进手上的伤口,刺骨的疼痛似乎也在告诉我,我完完全全失去了我最爱的弟弟。 我捧着手里的一点雨水,一遍遍念叨着。 “小深,是姐姐错了,姐姐这就带你走。” 别墅里,我落在地上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季朝眉头紧皱,看了我一眼,拿起电话打开免提。 “你好,这里是医院,是冯深家属吗?他的死亡证明你们忘记拿了,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来取?”季朝的脸色瞬间变了。 “冯诺,你也用不着联合别人来骗我吧,都能让人装医院打电话了!” “你们别去管她,让她清醒清醒。” 直到暴雨停歇,天也渐渐黑了,一阵风吹在我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让我打了个寒颤。 柚柚捧着一块毛毯站在别墅门口。 “妈妈,你跟爸爸道个歉,他肯定就不怪你了。” “爸爸说,我们才是一家人,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舅舅,让他不要什么事都指望着我们家,你好好道个歉,爸爸就会把钱转给医院的。” 我看着面前如珠似宝爱了九年的孩子,突然就没那么爱了。 “柚柚,你舅舅已经死了,我不需要你爸爸的钱了。” 柚柚跺了跺脚。 “妈妈,舅舅还说要带我去动物王国呢,他说话一直都算话,你现在还在骗人,难怪爸爸说做家庭主妇久了,人都会变得狭隘。” “我不理你了,你自己待着吧。”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整个人都快冻僵了,季朝才从屋里走出来。 他将我横抱起来,用力摩挲着我的手。 “诺诺,下次别这样闹了,你不知道,看你在外面淋雨受冻我有多心疼。” “我已经放好了水,你先洗个澡,我给你做了一碗清汤面,你吃点暖暖肚子。” “你肯定最近在医院太累了,明天我派几个护工过去,再把小深的医药费都交了,给他换到特护病房。” 我将手抽出来,直直地望着他。 一字字说着。 “冯深已经死了。” 季朝无奈地笑了笑,“诺诺,你怎么还在开玩笑,自己亲弟弟的命怎么能瞎说?” 话音刚落,刘阿姨的声音传了过来。 “先生太太,有人说是医院的护士,送来了一个什么证明。”季朝的笑僵在了脸上。 “诺诺……” 直到护士把那张盖了章的死亡证明放到他手上,他还是不敢相信。 护士有些生气了,“你可以打电话给医院,伪造死亡证明犯法的,你也可以直接去医院求证!” “还有,这位先生,本来我们工作人员不能议论病人,但是你的事已经在医院传开了,住在龙湖别墅,却不肯给小舅子交五十万的医药费。” 说完这话,她面带不忍地小声啜泣着。 “他的十几个朋友拿着凑的钱来了医院,才发现人都没了,十几个年轻人,男孩女孩都有,在医院哭的所有人都跟着哭了。” 季朝喃喃地说着,“我只是不想让诺诺做扶弟魔,没有想过让他死啊。” 我把死亡证明用力甩到他脸上。 “季朝,你是不是忘了,冯深在你公司有几百万原始股!” “五年前,你有难处,他全都转给了你!” “他为了供我上学,每天打好几份工,那些股份,也是他没日没夜打游戏挣来的钱,连合同都没签,全给了你,五十万啊,只是五十万就要了他的命。” 柚柚抱着小熊玩偶站在楼梯边上。 “舅舅还没带我去动物王国呢,他怎么会死了呢?还有小熊,他给我买的小熊都还在呢。” 说完,她按了一下小熊的鼻子。 冯深的声音回响在整个一楼。 “柚柚,舅舅的小太阳,要永远阳光哦,要和舅舅一起保护好妈妈哦。” “柚柚……,” 冯深的声音一遍遍说着,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季朝才泣不成声地跪在地上,扇着自己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小深,是姐夫错了,姐夫没想过让你死啊。” 听到季朝哭,柚柚也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跑到别墅门口,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 “舅舅,你快回来啊,柚柚和你的约定,你还没完成,柚柚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似乎一切和我无关一样。 “柚柚,你舅舅死了,永远回不来了,他不会再爱你了,我也不会了。” “季朝,离婚协议我明天寄过来,你往后就守着你的钱过吧,再也不用担心我变成扶弟魔了。” 回到小时候的家,我一遍遍擦拭着那些旧家具,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房子我还是挂了出去,已经走了三个家人的房子太空了。 过了半个月,季朝带着柚柚上门来找我。 他在外面一遍遍敲着门,“诺诺,你不在的这些天,柚柚都瘦了很多,她以前最黏你和小深,你们不哄她,她饭都吃不了几口。” 柚柚也在门外说着,“妈妈,你不要柚柚了吗?爸爸说你生我们的气了,我们以后改好不好,柚柚想你了。” 我打开门,看着柚柚瘦了几圈的脸,心里没有心疼,只有冷漠。 “柚柚,你只是瘦了,你舅舅死了,你们没有机会改了。” “季朝,你不用带着孩子来打感情牌,从冯深死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说完,我用力将门关上。 季朝的手被门框夹住,瞬间变得通红。 我冷脸说着,“放手。” 他的手紧紧抓着门框,声音带着乞求,“诺诺,我真的错了,求你不要丢下我们好不好,没有你的家好冷清,一想到要失去你,我就怕得手脚发抖。” 隔壁邻居张阿姨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着季朝一脸鄙夷。 “冯家女婿,你还敢来这里,我们这些老邻居心里可都门清,小深那孩子一直重情重义,和他姐姐从小没了爸妈,能长大不容易。以前你们家有什么事他都是随叫随到,现在就因为几十万没了命。” “我们都以为你趁那么多的身家,小深的医药费肯定不是问题,不然我们这些老邻居,哪怕把棺材板拿出来,也不至于让那孩子二十几岁就没了啊。” “你这丧良心的,再不走,我就吆喝大家撵你走。” 直到那父女俩下了楼。 张阿姨才抱着泣不成声的我,一直给我拍背顺着气。 “小诺别怕,你爸爸妈妈不在了,叔叔阿姨们给你做主。”又过了几天,房款拿到手后,我用全部的钱请了律师。 还应聘了季朝对头公司的职位。 我对律师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力拿到最多的财产分成。 对入职的公司的要求也只有一个,用我的身份,尽快搞垮季朝的公司。 季朝是上市公司,他个人家庭生活的风吹草动,股民都十分关心。 我已经和社会脱轨九年,想依靠自己大学那点浅薄的书上的知识搞垮季朝,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我有他公司的股份,有他老婆这重身份。 新闻很快发酵,我和季朝已经在走离婚流程,消息出去后,股价一夜之间就跌倒了谷底。 起诉状也被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季朝打电话过来,“诺诺,你这么闹,公司毁了,你不仅自己得不到多少钱,柚柚的生活怎么保证!” 我慢条斯理地回复,“你还剩一千万,那我分五百万,你还剩一百万,我分五十万。” “我对具体多少钱没兴趣,但是该我的,我一分都不会少拿。” “还有柚柚,我小时候父母双亡都能活下来,她过了九年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的抚养权我不要,你放心,我会按照最低标准支付她的抚养费到十八岁的。” 季朝气急败坏地说着,“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我背上巨额债务,我们还没离婚,你也得付一半责任!” 我笑了出来。 “公司经营情况,结婚三年后你就不让我过问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参与经营,我负什么责任?” 重重压力下,季朝的公司没有撑过一个月。 公司没了,但是他的个人资产留存了不少,起诉离婚后,我分到了六百多万。 除了一次性支付柚柚的抚养费后,剩下的钱都被我捐了出去。 专门给那些遇到重病,没有经济能力的家庭。 我坐着出租车准备离开前,季朝又带着柚柚来找我。 他不再穿黑色西装,反而穿着一件棕色卫衣,带着棒球帽,就像十几岁时,我们刚在一起不久时那样。 他笑得十分卖力,深深的酒窝刻在脸上。 遗传了他酒窝的柚柚,也用力笑着。 季朝咧着嘴,边笑边说,“诺诺,现在公司没了,我以后有时间专门陪你和柚柚了,不要走了好吗?” 柚柚也学着他那样,“妈妈,柚柚以后一定听话,好好读书,好好吃饭,你不要丢下柚柚好不好。” 说着说着,九岁的孩子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边哭边笑,“爸爸说,柚柚一定要笑,妈妈看到柚柚笑,开心了肯定就不会不要柚柚了。”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毕竟是自己爱了九年的孩子,看她这样强颜欢笑,我的心也仿佛被攥紧了一般。 柚柚还拿出冯深送给她的小熊,又按了一下小熊的鼻子。 “柚柚,舅舅的小太阳,……。” 季朝一只手抱着柚柚,另一只手拉着我的袖口。 “诺诺,小深那么爱柚柚,肯定不希望柚柚难过,你生我的气可以不理我,但是柚柚还小。” 我打掉他的手,转身上了出租车。 关上车门前才开了口,“柚柚是还小,但是九岁也分得清生死了,冯深爱她像眼珠子一样,她却能狠心拒绝救他的命,这样的孩子,我养不了。” “还有,小深之所以爱她,是因为爱我这个姐姐,那我就更不能忘了他,然后和你们在一起毫无芥蒂地活着。” “季朝,从今以后,我不配幸福了。” “你也是。”冯深死后的第二年,我也病了。 我们的病是家族遗传,本以为年年体检,提早预防,能躲过这一劫。 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倒在了海边。 送到医院后,护士让我联系家人,我摇摇头。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化疗了几次后,我的头发已经掉光了,整个人像冯深当初在病床上一样,形如枯槁。 季朝不知道在哪里打听到我在这里,赶来时,看到我的样子,眼眸震颤。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一遍遍将头磕在栏杆上。 “诺诺,你放心,无论花多少钱,我都一定会救你的。” “你的钱都捐出去了,没关系,我还有,我哪怕是去借,去抢都一定会救你的。” 我没有力气跟他说话,他一点都不介意,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我。 过了几天,柚柚也来了,抱着她的小猪存钱罐。 小姑娘一看见我就红了眼。 “妈妈,我的存钱罐都给你,你一定要好起来,柚柚不能没有妈妈。” 看着在我病床前急切的两个人,我想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我曾经也像他们一样,面对亲人的死,心如刀割。 但是为什么他们的亲人还有机会活下去,冯深却因为几十万死在了小小的病床上呢。 好多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忽然感觉自己有了点力气。 我艰难地站起身,拔掉了呼吸机的电源。 没有警报声响起,季朝也坐在床边静静趴睡着。 我吃力地重新躺到床上,按下手机的录音键,给他们留下了最后一段话。我死了,和冯深那天一样。 不知为何,我似乎还能看到病房里的一切。 清早季朝醒来后,我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摸到我冰冷僵硬的手,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指着我。 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 直到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他用力捶打着病床的声音才被人听到。 我被推到了抢救室。 没过多久,医生出来跟他说。 “死者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季先生,请您节哀。” “冯女士既然选择自杀,想必是觉得那条路更好一些,她这个病,即便康复,也需要很多钱多复健的。” 季朝啊啊地大口喘息,摸着我铁青的脸,不断呢喃着。 “诺诺,不要开玩笑,快醒过来,你快醒过来啊。” “我已经找人借了几百万,打算带你出国去治疗的,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啊?” 季朝捏着病床栏杆的手,手指泛白,他哆哆嗦嗦地说着。 “诺诺别怕,我来陪你。” 然后在所有医护人员不备的情况下,跑到了楼道栏杆处,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很容易就翻了过去。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打算跳下去时,柚柚从电梯口出来。 她抱着小熊,怯懦地哭着。 “爸爸,你也不要柚柚了吗?” 本想松开栏杆的季朝,听到这话才重新捏紧了栏杆。 几个保安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他紧紧抱着柚柚,一遍遍跟她说。 “柚柚不怕,爸爸在,爸爸在,妈妈也在呢。” 负责我病床的护士拿来我的手机,手机页面还停在我发的语音界面。 “季先生,你别激动,冯女士生前应该给你们留了遗言的,先听一下。”录音打开,我的声音缓缓响起。 “季朝,现在我应该已经死了,你这些天一直问我是不是还怪你,我一直没回应你。” “我现在告诉你,我确实还在怪你,我死后,你应该是伤心难过的吧。” “一年前,我也如同你现在一样,明明只需要五十万,我就能救回冯深的命,但是你一次次打破我的希望。” “有人说,这世界上永远都没有换位思考,只有感同身受。” “感受到我的离开,你现在真的后悔了吗?心痛了吗?” “还有柚柚,你才十岁,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妈妈用我的命告诉你。” “这世界上,很多错误,一旦犯下,是没有挽回余地的。” “所有的爱,也都是有尽头的,舅舅对你的爱,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妈妈对你的爱,也在那一刻。” “你们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感觉到痛苦,我不想痛苦了。” 录音放完后,季朝的头一遍遍磕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 “诺诺,我错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求你原谅了,我不求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活过来好不好?” 柚柚抱着小熊,一脸的无措。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稚嫩地语气问着季朝。 “爸爸,为什么你要说妈妈是扶弟魔?我问过老师了,舅舅经常帮我们,兄弟姐妹就要互帮互助的,妈妈这样不算扶弟魔。反而是叔叔一直都跟你要钱,他好几次买跑车赌输钱,你都会给他几百万。” “老师说,你这样的才是扶弟魔。” 季朝喉头一动,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终于支撑不住晕倒了。 我的意识也渐渐消散。 一切都结束了。 你们终将痛苦一生。 而我,要一家四口团聚啦。 《????》来自: http://www.xqb5.cc/77_77296/ ===第 1 章(“江阔跳楼了——”...)=== 1 -。 江阔站在卧室阳台上,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江了了发来的信号时,他立刻撑着阳台栏杆跳了出去。 卧室在三楼,阳台的斜下方是老妈瑜伽室的大露台,闭眼跳下去也没问题。 虽然知道老妈没在家,不会有人看到他,江阔还是往窗户里看了一眼。 刘阿姨拿着抹布,正扶着窗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这个场景实在有些意外,江阔保持着落地时的半蹲姿势,半天都没想好要不要顺便跟她打个招呼。 这个时间擦什么窗户! 窗户有必要每天都擦吗! 万无一失的出逃计划里并没有“刘阿姨在瑜伽室擦窗户”这样的选项,江阔赶紧竖起食指,但还没等把手指放到嘴边,从来就没配合过他的刘阿姨已经发出了一声尖叫:“江阔——
相关推荐:
逆战苍穹
老司机和老干部的日常
全能攻略游戏[快穿]
永乐町69号(H)
病娇黑匣子
斗罗:转生火麟飞,幻麟星云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
进击的后浪
罪大恶极_御书屋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