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上一世,只因我帮瞿鹤明的白月光陈理理假死离京,他就一把火点了我家府邸。 他挟持我濒死的爹娘,逼我交代陈理理的下落时。 本该已经离京的陈理理却忽然出现了,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明郎,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理理,你何苦假死骗我?我早打算毁了与林惟熙的婚约娶你做正妻了!” 重伤的爹娘急火攻心,在两人深情相拥之时断了气。 我这才知道,原来陈理理说不愿困在宅院、求我帮她假死离开重获新生根本就是她的骗局。 二人大婚那日,我心死殉了爹娘。 再睁眼,我回到了帮陈理理安排假死的那一天。 …… 陈理理跪在我面前,哭的伤心,“县主,我对瞿将军真的无意,求您想办法送我走吧。” 再次听到这样的话,我浑身发寒,爹娘惨死的样子仿佛再现。 紧握拳头,我勉强勾起嘴角,“好。” 陈理理低头擦眼泪时,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前世的我因为她的知难而退高兴的不得了,压根没有注意,可这一世我看的一清二楚。 一挥手,直接让人把她给绑了。 她害怕的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县主!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杀了我不成?” “你不是喜欢瞿鹤明么,这次我把你送到他的床榻上可好?” 让人把她带去瞿府后,我就准备去找父亲母亲。 可刚刚走出门,一把匕首就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丝毫未收的力度直接划破了我的脖颈,鲜血直流。 瞿鹤明双眼猩红,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杀了我,“林惟熙,你把理理藏哪了?” 刚要回答,他身后之人就把奄奄一息的爹娘扔到了地上。 “父亲母亲!” “瞿鹤明你发什么疯!我已经命人把陈理理给你送过去了。” 他紧咬牙关,压重匕首,“你会这么好心?林惟熙,我劝你最好尽快把人给我,否则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情分!见到理理,我就把你父母给放了。” 我看着说不出话的父亲母亲,眼泪缓缓滑落。 “情分?我父亲可是你的老师,你这么对他们可曾顾念情分?” “子债父偿,你伤害了理理多少次,我就在你父母身上讨回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瞿鹤明恨毒了我,只因我因为爱他入骨,不愿与陈理理共侍一夫。 不过他说的没错。 “是啊,都是因为我……我不该喜欢你的。” 他的手忽然一松,不过很快就缓过神,想要再逼问时,他的人带着陈理理回来了。 “将军,我在路上碰到的陈小姐,她确是正被送往咱们府中。” 可瞿鹤明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 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陈理理心疼的不行,立刻就上前将绳子解开,小心的揉搓着那被勒出来的红痕。 轻吹了几口气,小声询问,“可还疼?” 温柔至极的模样和刚才天差地别。 看到这一幕,我还是觉得十分刺眼,心中闷痛。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琴师,这么对待自己的老师,这么对待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我。 连忙扶起地上的父亲母亲,想要出声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哭着说,“对不起父亲母亲,都是因为我……” “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母亲抬手想要帮我捂住伤口,可还没碰到我就晕了过去。 父亲倒是说了句,“熙熙……你的伤。” “没事父亲,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听雨!听雨快找医师!” 他们被下人抬走,我也想要跟过去,却被人拦住。 “林惟熙,理理说你想要找人辱了她的清白,可有此事?” 我不可置信,转过头看向陈理理。 可她只哭啼啼的瑟缩在瞿鹤明的怀中,压根不敢看我。 低头冷笑一声,我擦掉不断滑落的眼泪。 “我说没有,你信么?” 瞿鹤明面色阴沉盯着我,不作回答。 我早就已经知道答案,所以内心无感。 “晚膳后她来找我,要我送她离开,我觉得不妥,就把人给你送过去,这府中的下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说罢,陈理理小声啜泣。 “这府中都是县主您的人,自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郎,刚才若不是我用银钱收买了那几个人,让他们把我送到你的府中去,恐怕……恐怕我再也没有清白可言,就更不敢出现在明郎你的面前了。” 我第一次见如此卑劣之人,瞬间气上心头,“陈理理!你诬陷我!” 她抖了下身子,好似被吓到了一般。 瞿鹤明立刻抱着她,把她按在怀中好生安抚。 而后厌恶的扫我一眼,“跪下道歉,我今日便饶过你。” 我无力地垂下手,看着瞿鹤明只觉得陌生至极。 2 我和瞿鹤明马上就要定亲时,陈理理来了京都,路遇土匪被瞿鹤明所救。 自此,两人有了交集。 瞿鹤明与我在一起的一半时间,都在谈论着她这个江南第一琴师。 时常与她呆在一起拂弦听曲。 可与我在一起时,时常皱眉。 “你的琴音没有理理的意境,像是大白话一般让人听过就忘,不似理理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你有空多去找她学一学,她性子极好,定会教你的。” “对了,你的琴艺这么差,那长相思琴就送给理理吧,放在你的手中倒是白费了。” 可我的琴艺是大师曲乐所教,在这个世上,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因为他的话,我总想和陈理理一较高下,让瞿鹤明听个明白。 可后来才明白,他不是在贬低我的琴,是在贬低我的人。 就像是今日这般,和陈理理的较量,我一直都是输家。 见我一直不动,他不耐烦起来。 “怎么?不愿意?你差点害理理失了清白,我让你下跪道歉很过分么?” 陈理理的视线在我们两人间徘徊。 挑衅的看我一眼后,眉间又带上了愁色。 “算了吧明郎,县主向来骄傲,怎会肯下跪。” “我只希望以后县主以后不要来找我的麻烦,更不要废掉我的双手,若是不能弹琴,那当真是没了活路。” 她露出一直掩盖在衣袖下的手,纤细白净的手上如今青紫一片,像是被狠狠夹了一通。 “这也是她做的?” 瞿鹤明再看向我,眼神更加的凌厉。 之后就是一通指责。 “我本以为你就是任性不服输一些,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有害人之心。” “你没有理理技艺高超,就想把人家的手给毁了是么?” “当真恶毒!来人,上夹板!” 我身后的下人立刻上前,想要护着我,却被瞿鹤明身后的侍卫团团围住。 “瞿鹤明!这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你敢不敢信我一次!” 挣脱开想要禁锢住我的人,对他大喊。 可他像是听不到一般,只心疼的看着陈理理的手。 我拼命挣扎,委屈上心头,可在手被夹板夹住时,疼痛让我溃不成军。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瞬间出了一身的汗。 直到一声脆响,让行刑之人愣了一下,手上也不敢再用力。 我这才得了半刻的喘息,瘫在地上双手颤抖,好生狼狈。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好像也听到了。” 两个行刑人看向瞿鹤明,似乎在等他的指令。 可瞿鹤明只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骨头那么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断裂,继续!” 他似乎忘了,小时候我为了救他,手腕被石头砸的错了位,很难恢复如初。 能弹琴,是我付出了不少努力的结果。 可如今,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我想要说话,却因为疼痛头晕眼花,连看清眼前人都困难。 手再次被强制夹住时,我疼的接近晕厥,眼泪狼狈的再次流出。 “瞿……瞿鹤明,我们解除婚约吧。” 他挥手让人让开,些许有些不耐烦。 “又来,你都提了多少次了,到头来还不是跟在我身后,求着我娶你。” “不过这次我同意,我要娶理理为妻,至于你,当个小妾都是赏你的。” 陈理理双眼放光,扭捏的说,“我身份低微,怎么能配得上明郎,还是县主做正妻更为相配。” “只有你能做我的妻,其他人,侍奉你刚刚好。” 两人对视,眼中只有彼此。 又看向我时,眼中温情荡然无存。 “林惟熙,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再闹,我还可以娶了你当个小妾,否则,比今日更甚。” 说罢,他将人打横抱起带走。 下人瞬间围了上来,听雨急的眼泪直流。 “小姐的手是不是断了,快请医师!快请医师!” 我忍着痛,嘱咐听雨。 “你去把凤鸣玉佩拿来,代我呈给皇上。” 3 翌日,瞿鹤明就带着陈理理一起进宫,请求圣上赐婚。 因为两家的婚约,皇帝也再次宣我进宫。 看到我缠着板子的两只手,皇帝顾元祁微微蹙眉,手上玩弄扳指的速度加快。 可瞿鹤明却冷笑一声,“昨日我的人分明注意了力道,绝对不会伤到你的,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会做戏,不去当个戏子真是浪费了。” 我没有反驳,脸色苍白。 但看到顾元祁关切的眼神时,微微歪歪头,示意自己很好。 顾元祁这才将视线挪到他们二人身上,极其不耐烦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赐婚?” “是。” “臣家中三代簪缨,出了两名虎将,如今到臣这里,实在是不能迎娶一个毒妇,所以请求圣上将婚约更改成臣和理理,至于林惟熙,做妾也就行了。” 顾元祁语气微冷:“你所说的毒妇指的是谁?” 可瞿鹤明完全没有觉察出顾元祁语气中的异样,看向我,“太傅独女林惟熙。” “蛮横无理、狂妄自大,刁蛮惯了,昨日竟然想让人毁了理理的清白,还因为理理琴艺比她高超,着人毁了她的手,您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陈理理的手露出,白嫩细腻的皮肤上有几块青紫和疤痕。 可这并不是我所为。 陈理理带着哭腔,声音委屈,“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惹怒了县主,竟然被如此对待……” 顾元祁瞥了一眼她的手,又看向我的手,眼神阴鸷几分,眼看就要发作。 我对上他的视线,只是微微摇头。 瞿鹤明满心都是陈理理,疼爱地牵着她的手,全然没发觉我与顾元祁的眼神交流。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入歧途,所以昨日臣只是小作惩戒,让她长个记性,否则她会继续无法无天下去!” 他为了陈理理当真是妙口生花,对的也能说成错的。 我冷哼一声,“那我父亲母亲被你折磨至此,你该如何解释?” 瞿鹤明挑挑眉,毫不心虚的看着顾元祁。 “圣上,林太傅夫妇昨夜被山匪所劫持,被我所救,如今怎么成了是我折磨二位了?” “若不是我救了他们二人,恐怕早就……” 看着他如今模样,我真是后悔没有早些看清他的面目,否则父亲母亲也不会如此走一遭。 不过他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欺君,当真胆大。 高位之上的顾元祁未说话,静看瞿鹤明。 瞿鹤明的视线与顾元祁相撞,忽然心中一颤,立刻下跪。 “圣上,臣实在是不能迎娶一个毒妇!” “她竟能够想出来侮辱其他女子清白这样恶毒的伎俩,哪像个正经的闺阁女子,私下里还不知有多不检点!”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 他为了娶到陈理理,竟然会拿我的清白来说事。 “瞿鹤明……你当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顾元祁脸色更加难看阴沉,似乎不愿意再听下去,“孤同意了,你下去吧。” 瞿鹤明得意的牵着人离开,陈理理从旁走过时还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两人当真登对极了。 待两人走后,顾元祁从高位走下来到我身边。 “可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 回府时,瞿鹤明要迎娶陈理理的消息就已经传开,日子就定在了下月底。 陈理理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特地让人给我送来了一身粉色的嫁衣。 瞿鹤明更是派人来警告我,大婚当日不许打扮,也不许太傅府给我搞什么排场,只等着小轿子来抬我就好。 听雨替我一一答应,外面看着我好像认命了一般。 直到大婚当日,太傅府一片喜色。 不少王妃命妇不断出入,为我更衣讲规矩。 可等我快要上鸾轿时,府外突然奏起哀乐。 紧接着就是吵闹声。 “好啊,我就知道林惟熙会搞事情,竟然搞了这么大的排场,她还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么!她只是个妾!” “我本想着给她个脸面,亲自来迎接她,她可倒好,给脸不要脸!” 瞿鹤明只顾着为他的理理出气,却丝毫没注意到还有一顶鸾轿停在府门前。 看到身着凤冠霞帔的我时,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竟冲上前想要扯掉我的凤冠,躲闪不急,衣服上一个东珠被他生生扯下。 瞿鹤明毫不犹豫的把东珠砸在我的脸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只是个妾?竟敢穿着正红色一身凤冠霞帔冲撞正妻!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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