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那司粮比轩辕晦大上两轮不止,却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正襟危坐道:“下官以为,朝廷此番便是冲着我肃州而来,恐怕早就对我肃州了若指掌,瞒报谎报怕都是不成的了。” 他此言一出,其余人纷纷赞同。 “下官以为,”另一人插嘴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任凭朝廷宰割了。” 轩辕晦蹙眉,“此话本王可不敢苟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本王乃是先帝敕封的肃王,肃州上下均是朝廷的子民,供养朝廷本就是分内之事,什么叫做‘任凭朝廷宰割’?此番只免去你两日的俸禄,这等忤逆之言,日后不许再提!” 两日的俸禄,这惩戒可谓薄的不能再薄,那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这话到底还是说到轩辕晦心里去了。 “诸卿都听好了,就按朝廷说的办。”轩辕晦沉声道,“再苦再难,也得忍着!” 众人噤若寒蝉,他却好似不曾看见似的,只扫了沈觅一眼,“沈大人,你留一下。” 其余人退下后,轩辕晦立刻松散下来,向后一靠,盘腿倚在凭几上笑:“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光惦记着荷包里那点银子了?” 沈觅本也有些忐忑,见他如此波澜不惊,也便安下心来,“早该知道王爷成竹在胸,咱们也是白担心一场。” 轩辕晦摇头,“哪里是我成竹在胸,十九郎足智多谋罢了。他和这崔长宁同窗一场,自然了解此人性情,多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这崔长宁计策虽然阴毒,可他哪里知道,要是咱们独独靠肃州一地养活几十万百姓和十几万戍军,恐怕早就饿死了。” 雅鲁克之事,沈觅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万没想到这些年雅鲁克竟富庶到如此程度,若是没有雅鲁克,崔静笏这倒还算得上是妙招,可是现下只能算是无关痛痒了。 “另外,”轩辕晦蹙眉,“派来的这几个录事,可得看紧了,实在不成,便……” 他戛然而止,沈觅意会地点了点头,轩辕晦又道,“另外,这段日子会有些人来投,若是普通的士子便也罢了,若是那些出身贵重、身世复杂抑或是才华超群的,还劳烦沈大人亲自把关,毕竟当下是用人之际,凭借肃州这些没见识的东西,想要成事简直难于登天。” 见沈觅细细记下了,轩辕晦又道,“他们中恐怕会有人拿着白日社的帖子来投,纵使是这样,你也得留个心眼,除去四大统领亲自引荐的,更要留心考校,若是混入了什么人的细作,后患无穷。” “对了,”轩辕晦饮了口茶,笑道,“沈卿可有个女儿今年及笄?” 沈觅心中一跳,第一个反应是肃王难道终于准备繁衍子嗣、开枝散叶了? “回殿下的话,小女蒲柳之姿,既愚且鲁,不堪良配……” 轩辕晦先是一愣,似笑非笑道:“哦?这么说沈大人不愿接受本王保的这个媒?唉,看来今晚本王是进不了房咯。” 沈觅一愣,“保媒?” “恩,乃是王妃的族弟,虽不是本支,可也是原配所出的嫡子,”轩辕晦看着沈觅陡然亮起来的神色,一本正经,“此人年方十六,正在四处游历,到剑南道时,正好与王妃的人手碰见了,便决意来投肃州,现在怕已经过了凉州了。” 沈觅急切道:“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人的婚事自己可做的了主?更何况,颍川赵氏是何等的门第,如何看得上我沈家这等寒门?” 轩辕晦笑道:“他父母已逝,又素来和原颍川郡公,也就是我的老丈人亲近,他的婚事,十九郎还是做的了主的。不如他来了后,你先见见他,若是满意了,再让令嫒躲起来相看相看,双方都合意了,再换庚帖不迟。” 沈觅心中透亮——这怕是肃王夫夫开始上下联络,让肃州嫡系与京中故旧连成一脉,而且与王妃结亲,看来日后还要抬举自己。 思及此处,纵然再淡泊名利,沈觅也不由得暗自欣喜,起身拱手道:“我即刻回去与夫人商议。” “不急。” 沈觅出门后,轩辕晦才从袖中取出一封给赵诩的未拆密信,落款赫然便是崔静笏。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夫夫要做的事情好多 路好难走 我都心疼另外 偷藏人家的信又没胆看 某人真怂。 第51章 看着那信笺许久,轩辕晦还是将它放在袖中,若无其事地回秾李楼去了。 赵诩正低声吩咐着白胡什么,见轩辕晦来了,便打发白胡下去。 “怎么了?我还不能听不成?”轩辕晦难免有些不悦。 赵诩愣了愣,蹙眉看着他。 轩辕晦自觉失礼,却也拉不下面子赔礼,只好闷声在旁边坐了。 赵诩上下打量他,指尖在杯沿摩挲,缓慢却笃定道:“王爷作此语,难不成是怀疑我有事隐瞒?” 轩辕晦抬起眼皮瞥他,一副云淡风轻状,“我与王妃之间,向来从无私隐。” 说罢,他将那信取出,递给赵诩,“你看,我可未拆封。” 赵诩接了那信,一看落款,悠然一笑,“好酸。” 轩辕晦拈了颗青梅,“确实酸。” 赵诩不想细思他为何陡然间开始拈酸吃醋,只拆了信,挑了挑眉。 轩辕晦见他将信复又折了起来,放入袖中,心中霎时五感翻涌,又是愤懑,又是失望,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无奈,便只板着一张脸,看着手中茶盏。 “崔长宁想与你我缔盟。”赵诩缓缓道。 轩辕晦并未抬头,“他?是指博陵崔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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