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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个闷。 能做很多事情。 其实蔺苗苗醒来之前,吴远刚跟媳妇做了一番深入的交流,作为伺候计划的一部分。 交流之后,回笼觉自然睡得深沉一些。 如此深沉的睡眠,虽说只有一个多钟头,但醒来依旧精神倍棒。 再加上大外甥女把早饭都准备好了,心情就更加愉悦轻松。 香喷喷的小米红枣粥,加上热乎乎的包子小菜。 一看就很有食欲。 吴远闻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勉励道:“干得不错,这一晚没白住。” 蔺苗苗没好气地说:“您老人家快去放鞭炮吧,放完开饭。” “这个先不急,”吴远丝毫不恼道:“对了,你舅妈人呢?” 蔺苗苗指指楼上地道:“叫表弟表妹起床呢。” 吴远眉眼一挑:“那你不去帮把手?真把自己当客人了?” 蔺苗苗不由气结。 好在这时,杨落雁一手一个,牵着俩孩子下楼道:“苗苗一大早连早饭都烧好了,已经很帮忙啦。” 随即支走吴远道:“你快去放鞭炮,放完吃饭。” 早饭刚吃完。 俩孩子干妈宋春红骑着那辆坤车就怼到了门口。 小江和玥玥见状,立马舍弃蔺苗苗,直往外跑去。 气的蔺苗苗忍不住小声嘟哝道:“一个个,都是小没良心的。” 宋春红刚从车篮里提出一大包老豆腐,上头还冒着热气,眼见着俩孩子直扑出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杨落雁跟在俩孩子后头,及时地跟出来,接过犹有余温的豆腐。 就听拦住俩孩子的宋春红道:“我妈知道俩孩子爱吃老豆腐,特地连夜做的。” 杨落雁先是夸赞道:“这豆腐做得真漂亮,我就没有大娘这般好手艺。” 接着关心道:“大娘身体怎么样了?连夜做豆腐,吃得消么?” 宋春红摸着俩孩子脑袋道:“从这边回去,就好多了。这几天搁家里,也一直温养着。昨晚才实在坐不住了,精神抖擞地忙了大半夜。” 杨落雁连忙把人往楼里让:“快进屋,外头冷。” 宋春红却婉拒道:“不了,杨老板,我还得去学校贴对联呢,这东西都带来了。” 杨落雁一见那车后座斜跨袋里,的确装着不少的红纸对联。 就随口道:“我们家还没买呢,一会还得赶集去买。” 结果宋春红从斜跨袋里掏出一束裹在一起的红纸对联道:“这是我写的,你跟吴老板要是不嫌弃,就贴这个。” 好家伙,这是有备而来啊! 杨落雁意外之余,伸手要接。 可手头还拎着温温的豆腐,转手交给从楼里迎出来的丈夫吴远。 迫不及待地展开宋春红写的对联,顿时眼前一亮:“宋老师,你这字太漂亮了!不愧是当校长的料哇。” 说着,还用手肘捣了捣丈夫。 吴远也看见了,跟着点头道:“笔锋柔和,又不失锐气。主要这对联内容别出心裁,不像是集市上买的,都烂大街的一样。” 杨落雁当即决定道:“那咱家就贴他干妈这个字了?” 吴远点头同意。 杨落雁却还不满意道:“孩子干妈,今后俩孩子这字,就交给你了。不求他们能写得跟你一样好,至少也要达到你这一半的水平。” 这话夸得宋春红都不好意思了,“就是随便写写,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呀!” 说完赶紧开溜道:“行了,你们先忙,我去学校贴对联了。” 结果俩孩子却舍不得,一左一右地抓住她不撒手。 无奈之下,宋春红只能打住先不去。 留下来陪一会孩子,顺便指导着吴远,把对联一一贴起来。 第1078章 三十贴春联,贴出新高度 贴对联这种事,对于吴远来说,早就是驾轻就熟了。 可眼下宋春红写的这些对联,内容上都偏文绉绉一些,主要突出独树一帜的文化水准。 所以吴远乍看之下,还真有些分不出上下联来。 毕竟身为木匠,文化程度有限。 好在有了孩子干妈现场指导,就好多了。 不仅如此,吴远还发现。 孩子干妈带过来贴学校对联的浆糊,明显熬得多了。 就算糊完自家的春联,也还绰绰有余。 看到这里,吴远就知道宋老师这是有备而来。 只是没有揭破。 等到所有对联贴完,又是刚刚好,不多不少。 看得蔺苗苗一脸惋惜道:“没多的么?我还想带回去,贴自己房间门上呢。” 怎么可能有多的? 指导过程中,宋春红对每副对联贴在什么地方都特地做了指导和安排。 像是一楼主卧,主打夫妻和美。 小楼灶房,主打三餐四季。 车库门上,主打出入平安…… 这要是说,她不是特地为自家准备的。 连傻子都不信。 等到吴家小楼贴完对联,宋春红发现自己的心思,有些藏不住了。 当下就推上车子,借口去学校忙活跑路。 正好俩孩子溜猫逗狗去了,没有继续缠着她。 杨落雁见状,却推了推自家男人道:“宋老师去学校贴春联,你去帮把手。” 好家伙,有这种时候把老公送入虎口的么? 宋春红推上车子就走了。 吴远又被媳妇推了一下,干脆大大方方地跟着去了。 毕竟春联贴上了,今儿也不用特地赶集去买了,正好时间空出来了。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眼见着老舅真跟着离开,蔺苗苗一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道:“舅妈,要不要我替你去看着他俩?” 杨落雁莫名地自信道:“不用,你少添乱。” 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倒是你,今儿是大年三十,你准备拖到几点回去的?” 蔺苗苗干脆耍赖:“我倒是想走,可现在……” 杨落雁只好道:“行吧,等你老舅忙完回来,开车送你回去。” 蔺苗苗小心思得逞:“这还差不多。” 村办小学里。 投入使用半年多的校园,依旧透着半新不旧的样子。 宋春红开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张贴。 而是先找出扫把,把各个需要贴对联的门口,都清扫了一遍。 这上心劲儿,一看就不是大姐夫蔺先学能比的。 吴远要帮忙,她却不让道:“这点事用不着你,你站在旁边,抽你的烟。一会帮我看看两边的高低就行。” 这一扫,尘土飞扬。 毕竟放假至今靠半拉月了,加之又是农村,这太正常了。 宋春红生怕弄脏了身上的羽绒服,干脆脱了衣服干活。 吴远点着一根烟,也不抽,任由其燃烧着。 在烟雾缭绕中,看着这一幅美人劳作的画面,倒是颇有一番风味。 宋春红本就在忙活劳动,加之明知被吴远盯着,身上忍不住地发热,倒也不觉得冷。 等到尘土扫的差不多了,才被吴远劝道:“赶紧穿上,小心着凉。” 刚才这一通除尘,确实出了点汗。 宋春红穿上羽绒服的功夫,就见吴远嘴上叼着半根华子,一手提桶,一手持刷。 刷的行云流水,大开大合。 看得宋春红,不由得痴了,直到吴远提醒道:“差不多了。” 这才回过神来,找出相应地对联,在吴远的提醒下,踮起脚尖,贴到门两边,保持高度一致,细心贴好。 一通忙活。 不止学校大门、教师办公室贴了对联。 而且数间教室,连同王凤的小卖部,都贴上了与之相对应的春联。 看来昨晚这娘俩,一个连夜做豆腐,一个光顾着写春联了。 忙完这一切,浆糊还剩两碗。 吴远就手塞回给宋春红道:“带回去喂猪、喂狗都行。” 宋春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农家浆糊本就是粮食做的,喂猪喂狗自然没毛病。 只是在门口分别时,宋春红轻轻地道:“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一样,”吴远随口了一句,接着又道:“巧了,今天在西方的节日里,是一个特别的节日。所以不管你是过东方节日,还是西方节日,都快乐。” 宋春红俏脸瞬间就红了。 她可是自学英语的人,自然知道今天除了是华夏的除夕节,也是西方的情人节。 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回去的路上,宋春红一直晕晕乎乎地,仿佛整个人飘在云端。 一句情人节快乐。 让她着实飘了,连路上行人的招呼都有些应付。 至于能安全骑到二道渠子,而没掉沟里去,那都是靠着每天上下班的本能在驱使。 回到吴家小楼。 看着杨落雁忙着准备祭祖烧纸的贡菜,吴远正要帮把手。 冷不防蔺苗苗突然跳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 不等蔺苗苗回答,杨落雁趁机道:“路远了点,正好你开车,把她送回去。” 然而吴远却不惯着她。 直接指着车库道:“要么你骑车自己回去,要么我叫宝俊来送你回去。” 蔺苗苗哼了一声,冲吴远做了个鬼脸道:“就知道没那么好心,已经叫宝俊过来了!” 果不其然,半个钟头的功夫。 赵宝俊就过来,把人带走了。 转眼到了中午。 八道贡菜,两道点心,一共十道贡品,杨落雁全都准备好了。 家里日子好了,连带着老祖宗也跟着享福。 不等吴远发出感慨,这一幕就被赶来烧纸的熊刚看到,一边掏烟一边夸赞道:“弟妹这准备,可真上心。” 吴远感同身受地道:“她是咱老吴家的媳妇,她不上心谁上心?” 杨落雁也没辩驳,只是催促道:“这边准备完了,我先带孩子过去,你帮我把车子开出去。” 此去老丈人家过年吃团圆饭。 杨落雁不仅要带着俩孩子,而且带了黄鳝、黑鱼不少食材。 开车没毛病。 只是她这车技,在大马路上开开还行。 窄路会车什么的,多少还有些不把准。 虽说蹭了车,对她来说,不算多大事。 但大过年的,多少有些闹心不是? 好在吴远叼着烟的功夫,就把奔驰丝滑地开出了院门,停在门口。 第1079章 除夕纸一烧,一年又从头 可等到车开出来了,又出现了新的难题。 黄鳝黑鱼这些食材放在后备箱里,问题不大。 可俩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区区二里来路,上安全座椅吧,又不太值当。 不绑安全座椅吧,杨落雁一人开着车,又顾不过来。 就在这时,大姨子杨沉鱼的白色桑塔纳怼到了门口。 一见幺妹儿家,家里停着辆奔驰,顿时连说:“多余来这趟了,我这还想着把你们娘仨一并带过去的。” 杨落雁趁机一看,车上坐着马笑笑和马光辉,唯独不见马校长。 “大姐夫人呢?” 一提到马长山,杨沉鱼顿时没好气地道:“他呀,清高,咱带不动,自己骑车来的。” 说完,跟吴远和熊刚都打了招呼。 马笑笑和马光辉也下车叫了吴远和杨落雁。 杨落雁趁机道:“正好笑笑过来坐我车,帮我看着弟弟和妹妹,别让他俩乱爬。” 能坐上更好的车,马笑笑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就抱着小姨腰身答应了。 结果马光辉撇着嘴,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明显一幅不乐意的样子。 杨落雁只好道:“光辉你也来,正好你俩一人看一个。” 马光辉这才乐了。 气得杨沉鱼哟,都抑制不住起伏的胸脯,指着俩孩子道:“跟他爸一样,没良心。” 话虽这样说。 但问题终究解决了。 等到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离开,吴远正准备锁门,带上三姐夫熊刚去祭祖烧纸。 结果熊刚忽然驻足不前,语气不无打趣地道:“再等等吧,来了个稀客哎!” 吴远循声一看,还真是稀客。 四姐夫钟振涛。 像三姐夫一样,来给娘家人烧纸,这对四姐夫来说,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所以,眼见着吴远和熊刚都直愣愣地盯着自己,钟振涛这眼神就忍不住游离,不敢直视。 毕竟他这行为,确实有些见风使舵。 令他脸上挂不住。 好在这俩人也没让他难堪太久。 吴远给他散了根华子之后,就手道:“四姐夫,你要不要喝口茶?” 钟振涛接过华子,连带着道:“我不渴。” 吴远趁机道:“那咱们现在就上陵去烧纸。早点烧完,早点回去吃团圆饭。” 于是一行仨人,各自提着纸钱。 唯独吴远手上多了一笸箩的贡菜。 直接往吴家的陵寝走去。 一路上,一个大老板,一个副局,一个副乡长,这样的组合。 也着实引人侧目。 加之钟振涛头一回出现在这样的队伍里,以至于不少人好奇着打招呼。 钟振涛从一开始的多少有点挂脸,到后头坦然受之。 很快的。 寒风中,吴家陵寝边上三棵劲松,迎风猎猎。 风里带来四面八方的炮竹声声。 有的明明很远,听着却是很近。 有的明明很近,听着却是很远。 钟振涛头一回来到老爷子老太太长眠的地头,心目中也不由浮现往日里老俩口的音容笑貌。 不得不说,老俩口对自己是没说的。 至于说,自己以前经常念叨的那些点,其实不单是针对自己家。 而是针对除了大姐家的所有人。 因为老俩口对大姐的偏爱,确实是盲目而客观存在的事实。 心情肃穆间,帮着幺弟,先把陵寝周边的树叶清扫干净。 然后看着幺弟摆开贡菜和贡品,足足十样。 伴随着幺弟的碎碎念,钟振涛听到自己被提及的同时,幺弟也跟老爷子和老太太,吐槽了大姐家没来的事实。 但很快,幺弟又提到大姐夫蔺先学刚到村办小学任教后,曾来过一趟。 等于是既跟老爷子老太太吐槽过了,紧跟着又抚慰了老俩口的心。 言下之意是,你俩可以偏心,但我们也都门清。 烧纸,磕头。 如同寻常人家一样。 盘旋而上的纸钱袅袅而去,似乎是被老爷子老太太,以及长眠于此的吴氏先祖,尽数收了去。 风中带来的鞭炮声,更加绵密而响亮了。 吴远看着火光尽敛,这才给三姐夫、四姐夫散根华子道:“咱们回吧。” 没有什么幡然悔悟,痛哭流涕。 主打就是一个稀松平常。 回到吴家小楼,俩姐夫各自骑上二八大杠离去。 吴远也回家洗了手,锁上小楼和大门,径自遛达着直往老丈人家而去。 路过村办小学时,宋春红书写的春联,在寒冷的劲风中,愈显锋芒。 紧走几步,正遇上董大成俩眼通红地打湖里回来。 这家伙每次上陵烧纸,都哭成这样地回来。 似乎把祭祖烧纸,当成一次情感宣泄了。 饶是如此,吴远依旧给他丢了根华子,说了几句宽慰话,随后继续前行。 等走到村口时,大舅子杨贲早已混迹在人群中,欢笑阵阵。 一个两个都逮着他那隆起的肚皮,死命地嘲笑。 嘲笑之余,不乏羡慕、嫉妒和恨。 恨自家没有杨落雁这般贤淑旺夫的妹子,叫吴远看上,娶进门。 一见吴远出现,杨贲立马屁颠颠地迎上来道:“等你半天了,怎么那么慢呢!” 吴远任由大舅子给自己上了火道:“时间不还早么?” 杨贲冲村口的众人挥别,转头就催着吴远道:“笑笑和千帆,都等着你露一手,想吃你做的水煮鱼片和葱爆鳝段。” “我倒是会做,也想做来着。可俩孩子非不准,怕我做的不对味,白瞎了食材。” 吴远啧啧道:“你到底给她们什么好处了,叫她们这么向着你?” 杨贲哑然失笑道:“这是向着我么?这分明是嫌弃我,好不好?” “再嫌弃,也是你闺女!”这话说得是杨千帆。 杨贲却兀自摇头道:“你不懂!等你家玥玥大了,在旁人面前公然嫌弃你,你就懂了。” 吴远不仅不同意,反而火上浇油道:“等千帆找了对象,你这个老父亲就更入不了她的眼了。你还不趁这机会,好好学学?” 杨贲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家千帆还小,不会的。” 吴远就笑笑。 笑得杨贲心里直发毛道:“一会等你做的时候,你好好教教我,别藏私。就算我学不了你的十成十,好歹七八成功力也得有吧?” 第1080章 大厨请就位,双线仍有余 杨贲说完,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你的七八成功力,千帆应该不会嫌弃了吧?” 吴远叼着烟,漫不经心道:“反正孩子还小,你往后在家多练练呗。” 杨贲忙不迭地点头,喃喃道:“对的,对的。我以后得多回家吃饭做饭,多陪陪孩子。” 好家伙,一句无心之语,居然激发起大舅子身为老父亲的危机感了。 说话间,俩人拐下石子路,进入老支书家庄前的那条道。 一路看过去,挨家挨户都换上了新对联。 红纸黑字,透着十足的新年意味。 见到吴远到来,都喜气洋洋地打着招呼。 吴远回应招呼之余,手上的烟也是没少撒。 半包烟下去后,俩人终于来到二叔杨国柱家门口。 因为媳妇杨落雁的大奔,就停在二叔家门口,两家的老爷们正凑在车边,啧啧围观着。 杨若霖也跟在外围凑热闹。 所以最先见到吴远道来,高高翘起的马尾,一翘一翘地道:“姐夫!” 吴远点点头:“几点到家的?” 不等杨若霖开口,二叔杨国柱就回过头来道:“她呀,刚到家。” 吴远就手扔了根华子给他,顺带着把剩下的半包散了个干净。 接着也没多留,径自越过二叔家,进入老丈人家。 虽说时间尚早,但有的人家已经放过年夜饭的鞭炮,开始吃饭了。 而杨支书家这年夜饭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至少葱爆鳝段和水煮鱼片都还没动。 吴远一出现,焦急等待的马笑笑和杨千帆就吼吧吧地凑过来。 “小姨父(小姑父),你可算来了。” 吴远看着又长高了少许的俩孩子道:“我这也没耽误你们吃吧?葱爆鳝段和水煮鱼片那都是压轴菜,要最后上桌,趁热吃的。” 俩孩子说不过他,只能嗷嗷地主动请缨道:“要我们做什么?” 吴远思忖着道:“那就还是摘豆芽吧,水煮鱼片自然少不了豆芽打底。” 跟孩子们说话的功夫,杨沉鱼拿了条围裙过来,要给他穿上。 吴远却有些束手束脚地问:“我媳妇呢?” 杨沉鱼敏锐地拿眼瞅他:“我就是你媳妇派来的!” 一句话逗得后头忙活的蒋凡和李云大笑。 系好围裙之后,吴远就手蹲在水井边上,拽过盛有黑鱼的水桶,一把捞出游累了的黑鱼,摆在案板上,直接手起斧落,送它一个转瞬即逝套餐。 去净了内脏,洗净了鱼身后,削成鱼片稍微慢了点。 但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接着就是三斤来重的鳝鱼,任它们如何滑腻,扭动得如何妖娆,都被吴远死死地攥住,一钉子嵌在木板上,然后享受一个开膛破肚的套餐。 动作很快,痛苦不多。 至于成段之后,还在盆里犹自蠕动的。 那就怪不得吴远的手法不利索了。 实在是它们的神经末梢过于发达了些。 忙完这一切,吴远遍寻一圈,看不到人,就直接拉壮丁道:“马光辉,杨冲,你俩过来给我压水。” 俩男孩正攥着一兜的擦炮,准备找个地儿炸了去。 闻言只好乖乖走过来,使着吃奶劲地,合身扑在井把上,压水。 好家伙,脸都憋红了。 吴远没多说话,只不停地催促着道:“快点,再快点。” 然后,任由新上来的井水冲洗着新鲜的黑鱼片和鳝段。 洗的差不多了。 吴远一声好了,俩孩子顿时如临大赦,一口气跑出大门去,消失不见。 随手把俩盆食材往磨盘上一放,吴远甩甩手,正准备掏烟。 围观大奔的一众老爷们也回来了。 杨猛见状,连忙掏烟散过来。 见吴远俩手都是水,没法接,直接给送到了嘴上。 捎带手地连火都送到嘴边。 突出一个服务到家。 但没有谁觉着,这有什么不对。 全都一幅习以为常的样子。 众人凑过来,甭管聊什么,已经习惯着以吴远为中心了。 杨支书倒也还是占据着C位,但他只能忝为副中心。 偶尔还会成为一个话题的提起人道:“今天咱们这儿炮竹声声辞旧岁,海湾那边还处于炮声隆隆的水深火热之中,小远,你看这老美什么时候会下场?这仗什么时候能结束?” 对此,吴远只能说:“快了快了,再炸个十来天就差不多了。” 马长山笑着打趣道:“听妹夫这口气,就跟这轰炸是他安排似的。” 知晓结果的吴远,也意识到,自己说这话,太过于主观了。 杨贲疑惑着接茬,突出一个不学无术道:“都说海湾战争是石油战争,可那玩意,咱们平常也用不了多少。像我这弯梁,加一箱油,能跑上百公里的……” 话未说完,就被杨猛打断道:“你忘了幺妹和妹夫的大奔和宾利了?” 杨贲当即反驳道:“像他们这样档次的家庭,全国能有多少家?” 一句话确实把杨猛给问住了。 结果还是吴远解了围道:“大哥,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现在不多,不意味着以后不多。况且民用是一方面,工业上的需求才是主流。” 这就超出众人的知识盲区了。 然后话题就被杨贲和杨猛兄弟俩拐到打算何时买车上来。 对于这问题,马长山全程不插话,只是默默地抽烟,应付着。 最后杨支书似乎看出了什么。 一句话堵住了俩儿子的嘴道:“你俩先消停地攒点钱吧!别手里一有点钱,就烧包得不成样子。” 如此半个多钟头后,马笑笑蹦蹦跳跳地过来扯吴远的胳膊道:“我妈说了,大厨请就位。” 吴远一愣神,这才明白过来道:“灶上的俩锅都空出来了?” 马笑笑连连点头。 吴远趁机跟过去,开始驾轻就熟地双线操作。 一锅葱爆鳝段,一锅水煮鱼片。 忙而不乱,游刃有余。 等到水煮鱼片最后出了锅,堂屋里的年夜饭已经摆开了。 足足两桌。 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隔壁的杨若霖凑过来,一脸艳羡地道:“哇,好丰盛啊!” 接着就问杨支书道:“大伯,我能不能到你家来吃年夜饭?” 杨支书无可无不可地道:“能啊,但有一条,你得坐小孩那桌。” 第1081章 这也比不过,那也比不过 结果杨若霖却老大不乐意地道:“凭什么呀?” 接着把胸脯一挺,“在上海,人家好歹也是一家店的店长,早就是大人了,好吧!” 说完,就回自家去了。 引得众人哄笑。 随后吴远端着刚烧好的热油过来,准备浇在水煮鱼片上,来一个画龙点睛之笔。 这边杨落雁就提醒杨支书道:“爹,该放鞭炮了。”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热油一圈圈地淋在鲜嫩的鱼片上,发出滋啦呲啦的声音。 别有一番相映成趣的味道。 鞭炮声落,年夜饭正式开始。 虽然屋内屋外的气温一样冷,跟吴家小楼是不能比。 但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肴,散发着丰盛的香气和热气,令人无比地暖心,甚至热血沸腾。 至少孩子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地,那心里早就是迫不及待了。 等到大人们这一桌举盅相庆,喝掉第一盅酒,杨支书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中后道:“动筷吧。” 孩子们一个两个,全都筷出如龙,直奔自己喜欢的美味盘中。 这搁在以前,好菜有限的条件下。 别说分两桌来吃了。 在同一桌上吃起来,也得喝一轮酒,由大人们指定吃某一个菜。 等到把所有热菜尝完一遍后,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地夹菜。 现在也就是条件好了,不讲究这些细枝末节了而已。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贲和杨猛俩个舅哥,开始捉对厮杀,频频敬酒。 自家人吃完这一轮。 隔壁二叔带着儿女过来敬第二轮了。 趁此机会,杨若霖在杨落雁身边挤了个座位,顺便不露痕迹地掏出自备的碗筷来。 好家伙,这是打算吃遍两家的年夜饭。 原以为这一切做的不露形迹的。 结果刚把自备筷子摆上桌,就抬头迎上了小姐夫吴远的目光。 好在,老爷们顾着捉对喝酒,没人注意到她。 等到杨国柱回到自家,遍寻一圈,才发现小闺女没回来。 经此一番敬酒,肚子都填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肚皮凸显的杨贲,撑的都快坐不下来了。 无奈只能敞着怀,偶尔吃一颗花生米,打打牙祭。 如此之余,还不忘羡慕吴远道:“妹夫,你这迎来送往的应酬应该也不老少,怎么就一点不见胖么?” 不等吴远回应,杨落雁直接扎心地回道:“大哥,俺男人还年轻,能吃能喝,代谢也快,你能跟他比么?” 这还不算完。 媳妇李云跟着继续打击道:“妹夫出去应酬,那都是旁人敬他酒,高兴了就喝,不高兴就不喝。这一点你能比么?” 杨贲闷闷地干了一盅。 他就多余提这茬。 酒足饭饱之后,残局交给女人们收拾。 这时,自备碗筷的杨若霖,还想着帮把手,以表达内心的满意。 可惜插不上手。 老爷们回到院中,看着日渐西斜的冷阳,点起了香烟,就着瓜子点心,继续先聊侃大山。 唯独喝多了杨贲,早已进屋躺上,鼾声隆隆了。 稍好一些的杨猛,也跟着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双手拢在袖口里,像个弥勒佛一般,俨然入定了一般。 不多时,正在外头玩擦炮的杨冲跑进来,找到杨落雁道:“小姑,你车里的大哥大响了。” 杨落雁连忙跟出门去。 毕竟俩口子的大哥大都在车上。 只是这大年三十的,能有什么事,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来? 杨落雁接过一个电话,正是厂里蒋翠花打来的。 以为是有什么事,结果是专程打过来拜年的。 好家伙,一通拜年,直接败掉了她十几块电话费。 这接听加漫游的,几块钱一分钟。 挂了自己的大哥大,杨落雁发现丈夫那大哥大响的更欢。 随手带到院子里递给吴远道:“你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哪知道吴远连接都不接道:“指定都是拜年的电话,接不过来。” 不多时,夜幕降临。 堂屋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包饺子汤圆的台面。 电视上也打到了央视一套。 上头正播着全国各个品牌集体给全国人民拜年的系列广告。 其中,盼盼家具乃是打头的第一个。 这不仅是因为盼盼家具是今年的央视标王。 而且由于这个系列拜年广告的主意,本身就是杨沉鱼跟谭主任提议的。 杨沉鱼说到这里,也是忍不住得意洋洋。 辞旧迎新之余,谁不希望来年充满希望,充满期待呢。 直到蒋凡点破道:“大姐,这恐怕不是你的主意吧?” 杨落雁也闻声期待地看过来。 杨沉鱼只好承认道:“好吧,是你家吴老板的主意,行了吧?我就是个传话筒,跟着沾沾光,都不行嘛?” 杨落雁手上揪着面团,乐呵呵地道:“没人说不行,大姐。我就是好奇一下下而已嘛。” 俩嫂子跟着偷笑。 等到孩子们疯玩了一圈回来,外头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虽说节气上立了春,但北岗的春节还是很冷的。 杨国柱跺着脚提议道:“大哥,咱们这么多人,摆两桌?” 杨支书一听,就明白道:“打麻将,还是打牌?” 杨国柱道:“随便,看孩子们玩什么。麻将和扑克,我那都有。” 杨支书不屑道:“就跟谁家没有似的。” 一听打麻将,弥勒佛般的杨猛立马睁开眼:“在哪儿打,算我一个!” 反正他们俩家人是打算住下的,玩到多晚都无所谓。 接着跃跃欲试道:“挣钱挣不过妹夫,打牌打麻将,那我还能也赢不过么?” 片刻之后,杨猛愕然发现。 赢不过,真的赢不过。 麻将桌上,妹夫虽然没怎么赢钱,竟给亲爹点炮了。 但也没让自己占到便宜。 一开始他还笑妹夫手艺菜。 等到几轮下来,不管他手里牌面如何,结局都一样,杨猛开始沉默了。 事已至此,这要再看不出端倪来,岂不是傻子了? 本想着靠麻将逆袭一把,结果当了半天的炮架子,哄得老头子眉开眼笑的。 等到外头传来春晚开始的歌声时,妹夫是输了不少不假。 但自己也是一分没赢,跟着搭进去不少。 这种掌控全局的牌技,叫人怎么赢? 第1082章 恭喜你发财,红包快拿来 大老爷们在里头打牌听牌。 被老娘们在外屋里当个乐子,随意调侃。 可是玩到最后,都发现小姑父、小姨父输的最多。 顿时就调侃不动了。 因为就按今晚这赢钱的速度,就算是连赢一辈子,也赢不了小姑父身家的九牛一毛。 如此一来,女人们视角一下子就变了。 格局紧跟着上来了。 气氛也跟着欢快起来。 赢多赢少不在乎,就图一乐而已。 转眼到了十来点钟,赵本山和杨蕾的小品开播时。 各种馅儿的饺子,已经包了五六个盖帘。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玩闹了一天的孩子们一个两个,开始撑不住了,止不住地打瞌睡。 这其中,就属小江和玥玥最小。 刘慧心疼俩孩子,就要抱着俩孩子上床睡了。 但杨落雁却拍拍手道:“别忙活了,妈,正好忙完了,我们就先回了。” 吴远闻声,就从里头出来。 配合着媳妇一道,一人抱一个孩子,拎上刘慧让带的饺子,就往外走。 一听这动静,杨沉鱼就叫上马长山和孩子们也一道走了。 一脚油门回到自家。 大奔杨落雁开不进去院里,直接扔在了外头。 反正院子里四条大狗,谁也办不到无声无息地把车子弄走。 想到狗狗们,吴远这才意识到,它们都还饿着肚子呢。 于是趁着杨落雁给俩孩子洗脸哄睡的功夫,吴远特地用灶房的大锅,烧了一锅狗饭,各种骨头,鸡鸭鹅内脏下水愣是没少加。 算是给狗狗们过年了。 等到四条大狗全都吃上了,吴远顺手就要把大门销死,准备回屋。 却被忙完出来的杨落雁阻拦道:“别介呀,我陪你守岁到看完春晚,也让咱家多进点财气。” 吴远失笑道:“咱家的财气进的还不够多嘛?” “财气哪有嫌多的?”杨落雁理所当然地道,随即嗔怪着看了老公一眼道:“都老夫老妻的了,总不能还要搞什么床垫压力测试吧?” 结果吴远却煞有介事地道:“未尝不可。” 杨落雁秀拳小锤了丈夫一拳,挑衅道:“谁怕谁?” 这事岂能忍? 吴远当即就要牵着媳妇进屋,进行三年期的床垫压力测试。 结果客厅里电话铃声突然大作。 于是就拍了拍媳妇,叫她先进屋,自己先接了这电话再说。 电话是黄琦雅从黄家巷小区打过来的。 以拜年为名,顺带着汇报了一下国际原油价格目前的情况。 吴远心里对此,早就不担心了。 可架不住电话里黄琦雅的声音,还带着点紧张和认真。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眼看着那么大一块蛋糕即将砸到自己头上来,任谁都有些恍惚和难以置信。 以至于随着时日的愈发临近,也就越来越紧张。 紧张到大过年的都无法释怀。 吴远宽慰了一通,效果不佳,也只能交给时间了。 反正满打满算,就剩半个月而已。 就这样,好不容易挂了黄琦雅的电话,吴远正欲起身。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这回是杨怀定杨百万打过来的,一开口,腔调就充满着唏嘘和感慨。 俩人在电话里互道祝福的同时,稍微提了一下杨卫国的境遇,纷纷生出一股子物是人非的慨叹…… 就这样,拜年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等到杨落雁等到失去耐心之后,出来,吴远正好接到叶芸打来的电话。 顺手交给了媳妇。 趁着媳妇接电话的档口,吴远去洗了把澡,顺便到灶房里添了把柴,维持着小楼的温度。 再回到小楼客厅,已经十一点多了。 俩口子也没了测试床垫压力的兴致,就开着电视,看着春晚。 靠在一起守岁。 终于,随着春晚现场的倒计时,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 杨落雁裹上羽绒服,跟着吴远一道出门去放鞭炮。 远处的鞭炮声已经提前响了。 这是有人抢跑了。 吴远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根烟,猛吸一口,这才递过去,然后淡定转身,回到媳妇身边。 杨落雁激动得像个大姑娘,蹦蹦跳跳,又是拍手,又是跺脚。 看着丈夫稳如老狗的样子,甚至还促狭般地把冰凉的双手伸进他脖子里。 结果吴远把她双手裹在怀里捂着,她却又不乐意了。 鞭炮声落。 俩口子仰头望天,天空中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一缕凉意敷到脸上,进而化开,深入皮肤,俩口子这才相视一眼,齐齐道:“下雪了!” 杨落雁当即欢欣鼓舞地直拍手道:“那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咯。” 吴远也趁机道:“正好我把车开进去,免得淋一车的雪,再冻上,麻烦。” 如此把车开进院内葡萄架下,俩口子放心地销死了大门。 你追我赶地进了屋。 外面的鞭炮声还在持续,屋里的战斗也紧跟着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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