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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问道:“对了,三姐夫,你觉着安排外国友人捐款这事,让徐县长出面接受捐赠行不行?” 熊刚不答反问道:“都说你是徐县长跟前的红人,这事你还来问我?” “那都是外人的调侃,三姐夫你还不知道?” “反正我觉着徐县长出面,问题应该不大。不过国际友人这个幌子,对他来说,还不够。我估计他得借机发挥点什么,哪怕是点表面文章呢。” 吴远隐约意识到点什么,但依旧道:“我会让萨拉女士尽量配合。” 熊刚叮嘱道:“不光是如此,明儿你最好亲自去县里一趟。” “知道了,”吴远话锋一转,聊起道:“这次水量真不小,麦子肯定得减产。” 电话里熊刚忍不住唏嘘道:“这已经算不错的咯,你是不知道,运河边上,还几处险情,把我魂儿都吓飞了。得亏咱们准备充分,关键时刻堵住了。否则,我应该是站在水里跟你打这通电话。” “三姐夫,你辛苦了。” “好在辛苦没有白费,刘局给我打过电话了。这次全市各个县市的受灾情况,就属咱们县里情况最轻。全县之中,就属咱们乡最轻。” “那缫丝厂那边呢?” 虽然吴远只是问得缫丝厂,熊刚依旧回答道:“盼盼家具厂那边,自是没有问题。生产是一点儿都没受到影响,缫丝厂那边,处在咱们乡上游不远,托了咱们的福,问题不大。” 挂了熊刚的电话,吴远宽心不少。 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回屋把热水器开起来,洗了个热水澡,就上床睡觉。 靠在床头的时候,接到媳妇杨落雁打来的电话,报了平安,简单说几句,就睡着了。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实在太累了。 睁着眼的时候,还能硬撑一会没问题。可一沾到床铺,疲倦立马排山倒海而来。 将人淹没。 不过这一觉,睡得是真香。 以至于隔天六点多钟,就醒了,而且醒得精神百倍。 起床正准备给自己熬点稀粥做早饭。 还在洗漱的时候,刘慧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叫他过去吃早饭。 没办法,只能去。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朴素的夹克衫,老干部的派头立马上身。 锁了小楼和大门两道门,一转身,发现门前菜园子里的草莓秧子,都快成浮萍了。 好在不远处的麦田里,水已经退的七七八八了。 自家菜园子这点水,应该也问题不大。 走到自家后面的村道上,水面已经低到石子路一下,露出了整个中间高、两边低的路面。 路上遇到不少扛着铁掀出来防水的乡亲庄邻,少不得互相扔根烟寒暄两句。 直到半路上,遇见马明朝开着桑塔纳过来。 等到了老丈人家,喝上热乎乎的稀饭,和香喷喷的包子,对于杨支书的问话,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结果杨支书一听,萨拉这钱要捐给徐县长,当即就炸毛道:“捐给县长,这钱还能落到咱村老百姓手里么?” 第411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吴远清楚,老丈人计较这事,不是为了自个儿。 毕竟他现在每个月,有媳妇杨落雁私密密地孝敬,连日常口粮烟都换成了华子。 虽然钱不如老伴刘慧多,但是加上大姨子杨沉鱼和大哥杨贲的那两份,就不好说了。 吴远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但肯定足以让老丈人有底气,不把村里队里这点蝇头小利放在心上了。 所以老丈人这般跳脚,无非是觉着这事,一整个都是自己闺女婿牵线搭桥促成的。 到头来,全都便宜了县里,这特么谁能忍? 吴远理解老丈人,所以才不紧不慢地劝道:“爹,你先别忙着着急。” 端了一盘包子给外头车里的马明朝之后的刘慧,进门就附和道:“就是,瞧你一把老骨头了,还这么搂不住火!这事小远,自然有他的道理。听小远好好说。” 杨支书习惯性抖了抖肩膀,把外套往上托了托道:“好好好,你说你说。” 吴远不答反问道:“爹,就算这1万美金全都捐给咱村了,你有把握把这钱都留住,任凭乡里县里派人来打秋风,也能一分不少么?” 杨支书嘟哝道:“区区1万美金,县里应该不至于来要。不过乡里卞孝生,那雁过拔毛的性子,指定会来咬一口的。” “那剩下的,能补偿咱村减产损失多少?五成还是八成?” 杨支书撇撇嘴,别说五成八成了,连一成都够呛! 吴远续道:“所以这1万美金就相当于个引子,让萨拉直接捐给徐县长,一是为了体现受灾范围的面广,二也是为了引起上头足够的重视。” “到时候,上头只要稍稍抬个手,少征点公粮,减免点提留款什么的。这样,即便小麦减产,那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况且,有萨拉和我这两笔捐款打底,说不定能吸引更多的捐助,到时候分到村里的,未必就比直接捐给你的少。” 哦…… 杨支书长长地哦了一声。欣慰之余,略有苦涩。 敢情吴远是拿这事做道台的,准备上演一场大戏。 只可惜,他这个村支书的身份,已经不够资格上台参演了。 说白了,就是吴远这个女婿的层次高了,他这个身份和位置,已经帮不了太多了。 而且话说回来,一旦真为北岗县吸引来更多的捐款,那么吴远在徐县长这里,乃至整个县里的份量,无疑会更加重要。 今后把家具厂做大做强什么的,更是无往而不利。 这些都是自己这个老支书无法给他带来的资源和优势。 于是杨支书忍不住喟然道:“哎,人老咯。” 吴远也说不出怎么安慰老丈人。 倒是刘慧一句话就结束了他的矫情道:“自己帮不上忙,还想东想西的。” 扎心了,老伴。 在老丈人家吃完早饭,吴远就上了桑塔纳,直奔盼盼家具厂。 按说应该直接去找徐县长的。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不打电话跟林秘书预约,冒然上门,未必能见到徐县长其人。 一路上,吴远也注意到了道路两边的农田。 水退的差不多了。 但依旧有不少乡亲们扛着铁锹,四处挖沟排水。 地势低的人家,可能已经淹足了72小时,那麦苗蔫了吧唧的,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少不得要在田间地头唉声叹气。 更有甚者,直接哭天抹地,伴随着旁边有人劝着,声音传出去老远。 相比之下,地势稍高一些的人家,心里忍不住庆幸。 但抬头望天时,也免不了担心。 老天爷嘞,扛过了初一,能躲得过十五么? 随着桑塔纳越来越接近城东,情况就越来越好一些。 等到了盼盼家具厂门口,那条路清清爽爽的,跟一路过来的泥泞不堪,截然不同。 看到银色桑塔纳出现在厂门口,老苏立马小跑着奔出来开门打招呼。 “老板,您来啦!” 吴远摇下车窗:“老苏,这段时间辛苦了。” 说着,给了老苏一包烟。 老苏喜滋滋地接过道:“老板,不辛苦!这段日子,大雨下得天昏地暗是不假,可咱厂是半点影响都没有。师傅们吃饭睡觉干活,都不耽误。” 说着,走近半分,压低声音道:“不像缫丝厂,早就停工了。魏厂长整天带人守在厂里,生怕再被水淹咯。” 吴远哑然失笑。 车子停在小楼门前,吴远刚露头下车,杨国柱就从屋里出来道:“老板,要不说还是您远见卓识,当初非要加高这80公分的地基。这段时日,我算是彻底服了!” 吴远笑道:“二叔,瞧您说的。我也想不到,咱们会遭遇这么大的暴雨。” 杨沉鱼打办公室里出来,接道:“真的没想到?我反正不信。” 你信不信,又能咋地? 吴远反正不在乎,话题一转,问道:“这段日子,厂子的发货送货和订单情况怎么样?” 杨国柱道:“发货送货稍微受到点影响。” 杨沉鱼立刻道:“但订单情况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而且稳中有升。” 说完,还忍不住暗自得意。 结果吴远却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登时把杨沉鱼气得够呛,连带着胸前剧烈起伏。 片刻后,才把胸前拍得连连震荡道:“不生气,不生气。他是吴扒皮,谁能真跟他较劲?” 吴远进了办公室,杨国柱也跟进来道:“这次突然回来,工作上有没有新的安排?” “那倒没有,”吴远直接道:“我是为旁的事,才突然回来的。二叔,你去忙吧,有事我会找你。” 杨国柱也很识趣地不再多问。 随即吴远拿起座机,直接拨通了县政府办的电话。 结果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而且接电话的也不是林秘书,吴远一猜,就估计徐县长不在。 果不其然,徐县长带着林秘书下乡去视察灾害情况了。 最快估计也得下午才能回来。 于是吴远留了口信,等林秘书回话。 刚放下话机没多久,电话便响了起来,吴远眉头一皱,徐县长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吧? 结果接起来一听,果不其然,不是县政府办打来的。 而是县招待所沈清打过来的。 第412章 国际友人的牌面,多虑了 “吴老板,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找到您。” 听到吴远声音的沈清,多少有些激动。但激动之余,她依旧稳得住道:“是萨拉女士找您。您稍等,我把电话交给萨拉女士。” 紧接着,萨拉声音传来,依旧是一通叽里呱啦的英语。 吴远又听不懂。 好在胡瑶的翻译紧跟着传来道:“吴先生,萨拉女士想问,什么以后开始捐赠仪式?萨拉说已经通知上海那边汇款过来,预计很快就到。” “请转告萨拉,我正在积极联系,最晚下午会有结果。” 电话里,传来俩人一通英文的交流。 接着胡瑶问道:“那我们上午做什么?想问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吴远直截了当地道:“对于你们,我没有。不过对于梁记者,我建议她多出去走走,多采集点素材。” 结果胡瑶直接道:“梁记者吃过早饭就带着相机出门了。” 还挺敬业。 吴远不由啧啧道。 接着就听电话里俩人英语交流之后,胡瑶继续道:“萨拉女士想去你的家具厂看看。” 吴远不假思索道:“那来吧,我派车去接你们。” 一个钟头后,临近十点钟。 马明朝去而复返,带来了萨拉和胡瑶二人。 换了一身衣服的萨拉,风格略显保守,也多穿了件遮风保暖的外套。 但依旧掩饰不住大洋马那得天独厚的身段优势。 杨沉鱼透过窗户一看到萨拉下车那颤巍巍的幅度,顿时就引为平生之劲敌。 太阳从云层里露出个笑脸出来,顺便泻出几缕阳光。 照在人身上,有点暖意,但不多。 即便如此,也是好事。 被积水浸泡了多日的大地,被这样晒上一天,多少能蒸发掉部分的水汽。 吴远迎上萨拉道:“真没想到,你会对我们的工厂感兴趣。相比于,芬迪的意呆利厂区,我这里的条件,肯定会逊色一些。” 萨拉却是饶有兴致,四处张望。 甚至连办公楼都不进,直接就往厂房那边绕。 要不是知道盼盼和芬迪不在一个竞争层面上,吴远甚至会怀疑这娘们别有用心。 站在木工车间门口,吴远接过师父乔四爷递来的几个安全帽,交给萨拉和胡瑶带上道:“我们这边,对于人工的依赖性,比芬迪肯定会更大一些。机械化、自动化这块,还在不断地成熟和改善之中。” 萨拉却摇摇头道:“在芬迪的设计理念中,并不过于倚重自动化的工业生产。我们也比较强调纯手工打造,突出的就是一个匠心独到。”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吴远的预料。 事实上,盼盼家具厂在经历了机械化、自动化生产之后,迟早也会分出一条走纯手工打造、实木打造的路数来。 因为这是消费升级再升级之后的自然需求。 并不奇怪。 等到仨人走到缝纫车间时,萨拉忍不住赞叹道:“吴,你的工厂氛围实在太棒了,我很喜欢这里。” 一番参观下来,回到办公楼的厂长办公室。 萨拉才感慨道:“吴,你的家具厂,抬高了我对于华夏工厂的印象底限。机器设备落后一点不要紧,但厂房管理和工厂运营,能做到这般程度,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所以,吴,我现在丝毫不惊讶于你的成功了。你将会是我们芬迪最值得信赖、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吴远笑着道:“所以,如果今天的参观令你不满意的话,等到芬迪在华夏推广开来,你就准备一脚蹬掉我这个代理呗?” 胡瑶一脸噫怪地翻译给萨拉听。 结果萨拉不愿说假话,只在那儿笑得花枝乱颤。 中饭是在食堂吃的。 既然萨拉对盼盼家具厂推崇备至,那么用厂里的食堂盒饭招待她,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下午上班时,吴远还没等到县政府办的电话,干脆把萨拉利用起来。 请她在会议室,给公司的骨干做了个报告。 关于品牌家具全球化的一个思考和分析。 这种议题,在国内听着新鲜,在国外却早已耳熟能详了。 萨拉在这其中,也加入了一些个人的理解和经历。 杨沉鱼听了,确实有种格局忽然被人打开的感觉,连带着心中的那点警惕也烟消云散了。 报告结束,差不多两点五十了。 稍事休息之后,吴远正打算让马明朝把人送回招待所休息,结果桌面上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听,林秘书的声音传来道:“吴老板,徐县长的意思,你现在就可以带萨拉女士过来,别让咱们的国际友人等太久。” 果然国际友人,就是有优待。 好在如此一来,剩下的事儿也不用他安排了。 直接负责把人带到就行。 挂了林秘书的电话,吴远紧接着又给县招待所去了个电话,一问才知道,梁洛已经回到招待所了。 于是桑塔纳带上萨拉二人,走县招待所接上梁洛,直奔县政府办。 拐上县政府办门口的那条路,远远就看见那门口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还搞了这么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一行人在门口排开。 见到吴远的桑塔纳出现,就有人立刻通知徐县长。 等到银色桑塔纳在门口停下,吴远领着萨拉仨人下了车,徐县长也从里面匆匆迎出来,老远就伸出双手,直奔人群中唯一的国际友人道:“欢迎你到北岗来,萨拉女士。” 老实说,萨拉多少有点受惊讶的反应。 但是礼多人不怪。 加上胡瑶作为这种和政府会面的翻译,也很重视,翻译之间没少添加点私货,保证双方的相谈甚欢。 这边萨拉在寒暄之时,市日报社驻北岗的记者咔咔拍照。 负责全程跟踪报道的梁洛自然也没闲着。 随后萨拉一行人,被徐县长引到一处规格较大的会议室。 地上铺着地毯,中间插着国旗。 好家伙,有那味儿了。 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隆重。 这很好。 只要徐县长没有面子之忧,大大方方、坦坦然然地接受捐款,那就是北岗之福,老百姓之福。 原先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以便说服徐县长顶住压力接受捐赠和报道的,现在全都用不上了。 第413章 摆正自己的位置,很重要 于是吴远就坐看其成。 甚至于会谈结束,拍照的时候,他还刻意地不上照,当个隐形人。 深藏功与名。 不过拍完照,趁着林秘书安排萨拉回招待所的时候,徐县长还是找上了吴远,不乏唏嘘地道:“你这次,给我出了个不小的难题。” 吴远给徐县长散了根烟,嬉皮笑脸地道:“事先也想跟你通气来着,实在是没来得及。” 言下之意,这主动权把握在你手里。 谁能想到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见了国际友人呢? 徐县长接过烟后,任由吴远点上道:“这事确实怪不着你,你也是一片公心为了家乡的建设和发展。” 随即才侃侃而谈道:“这一上午,我跑了好几个乡镇,情况实在不容乐观。我正愁今年怎么渡过难关,你就送来了这枕头,你让我怎么拒绝?” 吴远嘿嘿一笑,也不说话。 徐县长却话锋一转道:“别光笑,这次你打算捐多少?” 吴远没有明说,却也把意思传达到了:“总不能比国际友人更多吧?” 徐县长会心一笑,转过头来,意有所指道:“有时候我发现你,行事作风,真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旋即又问道:“说吧,这次你有什么诉求?” 吴远矢口否认道:“没有,一点都没有。你都说了,我是一片公心。我只是希望这次捐款,能用到实处。别好心办坏事就行。” “滑头,滑不溜秋!”说完这句话,徐县长转身就走。 虽然吴远什么都没提,但徐县长真不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表示。 以吴远在外头日益上升的影响力,谁知道他下回还会带回来什么来头的国际友人? 这种可能性,县里头不能无视。 从县政府离开,吴远也去了县招待所,安排萨拉一行人用餐。 包间里,萨拉明显比和徐县长会谈时放松多了。 和徐县长比起来,吴远无疑算是自己人,没那么多顾忌。 于是有说有笑,倒也相得益彰。 尤其是,听得久了,吴远也开始能听懂一些常用单词的意思,回应一些yes、no以及OK之类的。 虽然常常猜错,但却更增加了俩人沟通交流的乐趣。 这样,只有女翻译胡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因为俩人这般乐此不彼地猜来猜去,反而增加了她的工作量。 以至于一顿饭吃下来,她都没怎么顾得上吃。 包厢外。 沈清安静地守着。 偶有相熟的小姐妹路过,全都惊讶于她站在外面服务道:“清清,你怎么不进去?上回他都让你帮忙陪客了。” 沈清波澜不惊地道:“他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进去的。” 虽然上回她见缝插针地在吴远面前露了回脸,帮了个忙,但她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忙,就自我感觉良好。 跟吴老板这样的贵人相处,摆正自己的位置很重要。 沈清就很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隔天4月17日,星期二。 旭日东升。 北岗老百姓,总算是迎来了久违的大太阳。 太阳再不像昨天那般扭扭捏捏,欲遮还羞的,显得敞亮多了。 照在人身上,仿佛能把连日来积攒的霉气全都晒走。 吴远端着口杯,蹲在门廊下,晒着太阳,对着仨狗,痛痛快快地洗漱。 刚刷完牙,老丈人提着早餐进大门了。 吴远很感动。 这老丈人为了让自己多睡一会儿,都亲自提溜早饭上门了。 只是带个早饭而已,至于穿得如此隆重么? 中山装纽扣扣的一丝不苟的,这靠五月的天,也不嫌热。 吴远接过早餐,顺嘴问了一句道:“爹,你不嫌热哪?” 杨支书在沙发上坐下来,依旧是正襟危坐道:“不热不热,正好正好。”旋即催促道:“你赶紧吃。” 吴远不以为然道:“明朝还没来呢,我着什么急?” 一听这话,杨支书直接摸起电话,给村部打电话,让老许头在大喇叭里喊一声马明朝。 好家伙。 吴远终于感觉出不对劲了:“爹,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杨支书挥挥手道:“就是县里打电话通知我,去参加捐赠仪式。” 吴远习惯性地哦了一声,随即明白过来道:“爹,这下你放心了吧,满意了吧?” 杨支书忍不住眉开眼笑。 他自然明白吴远的话里所指,美滋滋地绷着嘴道:“算他徐县长有点良心。” 这么公开重要的捐赠仪式,却把梨园村的村支书叫到现场参加,等于是摆明了说,不会亏待梨园村的。 为啥? 自然是因为这些捐赠,都是靠梨园村吴远的关系拉来的。 这个态,徐县长必须表出来。 听到广播,马明朝是匆匆忙忙、一脚油门地赶过来了。 那速度快得,让吴远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完。 更何况,还得换身衣服。 不过和杨支书煞有介事不同,吴远就随便换了身套头衫和外套,穿上之后,扔在人堆里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等到一会代表曼迪菲家具厂捐过款之后,估计也不会给人留下什么特别的记忆点。 这样,就挺好。 九点半钟,银色桑塔纳抵达县大礼堂。 这大礼堂有年代了,墙壁斑驳,唯有头顶哪红五星熠熠闪耀。 县里但凡有些大事小情的,都会在这里举行。 不过等到几年后,北岗升级为地级市,把政府所在地搬到了新区那边后,县大礼堂也就失去了作用,被改造成红旗电影院了。 前世,吴远也是在这里看rose和jack在这里斯洛伐克的。 记忆尤深。 而此时此刻,县大礼堂门口聚集了不少青少年。 全都统一着了装,带着红领巾和臂章。 实小少先队的乐队,正在奏乐,迎接今天这场捐赠仪式的八方来宾。 吴远一下车,林秘书便迎过来了。 这时,他才想起问道:“萨拉呢?” 林秘书连忙道:“县招待所已经派车,把她们早早送来了。” 吴远放下心来,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这是纯属多虑了。 不管怎么样,徐县长能让萨拉这个金主跑了么? 不能够。 第414章 流程乱了,但问题不大 “吴老板,杨支书,你们请跟我来。” 林秘书在头前带路,领着吴远和杨支书走进了县大礼堂。 礼堂里济济一堂,单从回声的浑厚度来判断,就比乡大礼堂空旷多了。 吴远不得不惊讶于县里的组织力,竟然短短一夜,就组织这么多人到场。 这里面包括工人、中学生和小学生。 而礼仪礼宾,都是县招待所照搬过来的现成人员。 沈清就穿着旗袍赫然在列。 吴远也是走到主席台,才看到守在帷幕旁边的沈清。 不得不说,这身大红旗袍,虽然艳俗,但穿在沈清身上,是真好看。 啧啧,赶明儿,也弄身旗袍给媳妇穿穿。 至于萨拉、胡瑶早已在主席台就坐了,萨拉的位置仅次于徐县长,而胡瑶就侧坐在萨拉的身后。 看得出来萨拉也有点紧张。 因为自打吴远出现,萨拉的目光就一直跟着他走。 实在是今儿这场面有点大。 吴远随着林秘书绕到主席台的另一侧,在从右数第三个位置上坐下,而杨支书则被安排在了最末的位置上,跟吴远恰好隔了个人。 就挺好。 吴远刚坐下,沈清就借机快步走过来,给他倒茶。 吴远点点头,这才注意到主席台前面正中,摆着一个大大的募捐箱。 不由一愣,旋即忍不住思忖道,好家伙,一会台下的小学生不会也要上台来捐款吧? 这倒是很符合县里的一贯作风。 主席台中间,刘书记也赫然在座,正和徐县长相谈甚欢。 看得出来,在捐赠一事上,俩人已经暂时达成一致。 不过目光扫完主席台,却没发现梁记者的身影。 打眼往台下一瞧,结果正捧着相机在台下坐着呢。 也是,她是记者,在台下才好拍照。 喧喧嚷嚷间,很快到了十点钟。 徐县长走到旁边的发言席,开始主持今儿的捐赠仪式。 首先自然是对萨拉一行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随后谈起今儿这场捐赠的起因,连带着痛心疾首地说起近半月以来全县的受灾概况。 不得不说,徐县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至少这受灾概况,就说得挺有感染力,不少中学生都忍不住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即长大,报效国家。 其次就是刘书记做指示发言。 刘书记很短,很言简意赅。 他的话,其实主要是为他带头第一个往捐款箱里扔钱做铺垫。 好家伙,他这么一扔。 吴远愣了。 程序这样搞,是不是有些不对? 左右看了看,吴远笃定,确实不对。 因为负责流程的相关人员,明显慌乱起来,林秘书甚至跑动起来。 但徐县长就是徐县长。 关键时刻,他一个箭步就跟在了刘书记身后,第二个往捐款箱里塞了两张老人头。 然后主席台的其他人,全都拍在了徐县长身后,往捐款箱里塞钱。 萨拉有些莫名,吴远却很淡定。 只是回头看到杨支书的时候,忍不住问了问:“爹,你带钱了么?” 杨支书庆幸道:“幸亏带了。”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 就说为乡亲们谋福祉,没那么容易。 还得先自掏腰包,往里垫钱。 好在主席台的领导干部们捐完钱,流程被强行拉了回来。 萨拉代表意呆利芬迪品牌,向刘书记捐赠了1万美金,并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 发言不长,也就十来句话。 但那字正腔圆的伦敦口音,直接让整场捐赠的逼格,强行拔升了好几个档次。 以至于接下来吴远代表曼迪菲品牌,向徐县长捐赠8万人民币的仪式,是一点浪花也没激起来。 这就很好。 越没存在感,就越好。 徐县长接着做了简单的感谢致辞,然后就是全场所有人陆续上台,往捐赠箱里塞下充满爱心的捐款。 这场面搞得着实有些大了。 连带着这么多人,跟着掏腰包捐款。 可惜却没多少镜头。 大部分镜头和照片,都聚焦在萨拉这个国际友人的身上。 一切结束,差不多十二点了。 刘书记和徐县长,特地在县招待所,招待了萨拉一顿饭,算作是答谢宴。 吴远和杨支书也都陪着。 吴远努力地做个透明人,但在这个相对小的场合里,他透明不了。 他在这件事中所起到的积极作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更别提,徐县长左一句有一句地把他拎出来说了。 当然透明不了,吴远也浑然不怵这场合。 毕竟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谈笑风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答谢宴吃完。 和萨拉、梁洛约定好明早出发回上海的时间,吴远就坐着桑塔纳回了盼盼家具厂。 毕竟距离下班还早,早回去也没事。 银色桑塔纳在家具厂停下,吴远下了车,正准备叫马明朝把老丈人送回去。 结果老丈人也跟着下了车。 即便吴远开口道:“爹,你要有事,我让明朝跑一趟呗。” 杨支书摆摆手:“我没事,正好到你这厂里来看看。” 结果爷俩刚走到办公楼,就听到二叔在办公室里接待客人的声音。 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大礼堂回来,就直奔家具厂的乡长卞孝生。 “哟,卞乡长。刚才你在台下,我都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 杨支书这话是实话,却让卞孝生忍不住眼皮一跳,觉着有些赧然。 目光落到吴远身上,心里不由想到,这爷俩刚才可都是在主席台就坐的。 不过他一开口,却变成:“杨支书你说得哪里话?这次多亏了吴老板,提前给水利局预警,水利站那边防汛及时,没给咱们乡带来更严重的灾害。” “再加上促成国际友人捐款,解决咱们县的燃眉之急。绝对是帮了大忙了!” 吴远笑着边散烟边道:“卞乡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那一口井乡和梨园村,不也是我的老家,我的故土么?” 卞孝生无话可说。 毕竟人家做得无可挑剔,要名有名,要钱有钱。 倒是杨国柱接着问起道:“咱们厂得捐多少?刚才县里打电话来号召了。” 当着卞孝生的面,吴远没有直说,只道:“这事我们研究研究。” 卞孝生忍不住脸皮微跳。 结果杨支书跳脚道:“你捐了8万,那县里是眼瞎么,还叫你这个厂再捐?” 第415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成绩 卞孝生还是识趣地先溜了。 捐款这事上,是谁穷谁尴尬。 即便吴远的盼盼家具厂再捐一份,那也不过是心理上的稍稍不适。 但缫丝厂这般尚未进项,都快揭不开锅的局面,想要捐个款,那得把牙咬碎了,把脸打肿了,才能办到。 这已经涉及到生理上的巨大不适了。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吴远把卞孝生送出门外,回到杨国柱办公室,就听二叔劝着老丈人道:“大哥,你怎地年纪越大,越搂不住火了呢?这事上小远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结果老丈人反咬一口道:“办一个厂子,小远从单枪匹马干到今天这局面,容易么?你身为他长辈,不帮他护着点,任谁都上来咬一口,要你这个副厂长干什么?” 一句话说得杨国柱脸色铁青。 换做是外人,早一拳头揍上去了。 瞧这哥俩! 吴远连忙劝住俩人道:“爹,二叔,瞧你俩,为这点事至于么?县里打来这电话,也是寻常惯例,我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应付。倒是你俩,为了这点小钱,真把身体气出个好歹来,咱值不值当?” 杨支书脸色稍霁,直截了当地问:“你准备捐多少?给我句实话。” 吴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杨国柱道:“二叔,我记得县里不是还欠着咱们一笔办公家具的款子没结么?跟林秘书提一下,再捐1000块钱。” 杨国柱疑惑道:“这事,林秘书会跟徐县长汇报么?” 吴远笑道:“他会的。” 杨支书也长出一口气。 1000块钱虽然不少了,但总算是没超出自己的预期。 不像八万十万那般,大手大脚。 一切都定下来,杨沉鱼才匆匆赶过来道:“大老远就听见你俩吵吵,爹,为什么?” 杨支书背着手直接出了门道:“问你二叔去。” 杨国柱摆摆手:“没事,沉鱼,你忙你的。” 杨沉鱼也没纠结,转身就走了。因为有妹夫在,他说话比自己好使。 杨支书打副厂长办公室出来,径自进了吴远的厂长办公室。 爷俩单独坐下来。 吴远这才轻言轻语地强调说:“爹,你那脾气真得收一收。心脑血管的问题,最怕脾气搂不住。” 杨支书默默抽烟,没说话。 吴远续道:“其实二叔干的挺好的,他不先表明态度,那就是怕我难做。说明他分寸把握的很好,知道这个厂子的大事,还得由我做主。也是为了维护我这一言堂的地位。” 杨支书一挥手道:“你崩替他说好话,俺俩从小长大几十年了,他什么尿性,我还不清楚。我看他就是跟着你,好日子过惯了,严重缺乏危机意识!” 翁婿俩这一聊,直聊到下班时间。 吴远拿起手包,就往外走,杨支书也总算可以心安理得地跟着坐车回家。 路过副厂长办公室时,吴远进去打了声招呼。 出来跟杨支书随口道:“爹,你瞧,没有二叔坐镇,我也不能说走就走不是?” 杨支书心里明白,却依旧嘴上不屑道:“他这位置,换谁来不是坐?” 回去的路上,车内。 杨支书看着窗外,唏嘘道:“这次水灾也不是全无好处,像是先前那些不愿意退田种桑的,这下都被淹差不多了。不种也得种了。” 这语气多少带着点自嘲。 吴远没说话,只是顺着话头道:“等下半年,卞乡长只怕会把蚕桑抓得更紧。” 杨支书并不在意道:“反正大部分桑树都种下去了,长不出足够的叶子养蚕,他抓得再紧也没用。” 桑塔纳开到吴家小楼后面,吴远下了车,跟杨支书说好了,一会过去吃晚饭。 结果,从家后面绕到大门口,才发现熊刚带着三姐吴秀华,正蹲在门口。 俩口子跟前还放着一笸箩。 “三姐,三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吴秀华白了熊刚一眼道:“还不是你三姐夫,非要找你喝酒,还不能声张。这不酒菜我都做好带来了。” 吴远连忙开门道:“三姐夫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么?快点进来,我去给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别等我吃饭了。” 也就打个电话的功夫,吴秀华已经麻利地把酒菜都摆好了。 吴远洗了手,顺带着从自家摸了瓶茅台出来道:“三姐夫,到我这儿,就不用你带的酒了。今天你不管遇到什么好事了,得用我这酒。三姐,你也过来一起吃。” 吴秀华摆摆手,径自打开厨房旁边的侧门道:“你俩喝,我吃过了,去给你家仨狗做点狗饭去。” 吴远也没强求。 大老爷们谈事的时候,三姐从来不上前,更别提上桌了。 这习惯跟自家老娘一样一样的。 吴远一边打开茅台酒,一边听熊刚喜滋滋地道:“这次防汛,其他县市房倒屋塌、道路中断的不少。相比之下,就咱们县情况最轻。” “这其中,咱们提前准备的那批物资起了大作用。经此一事之后,刘局直接成代局长了,顺带着把我调到局里去帮帮忙。” 情况介绍完,吴远的酒也倒好了,直接举杯道:“那是应该好好喝一顿,庆贺庆贺。” 熊刚也举盅道:“但水利站这边一时半会还交不出去,刘局意思是让我辛苦一下,先兼着,等找到合适人手再说。” 一顿酒喝到了九点钟。 吴远也没敢让熊刚多喝,毕竟他还要骑车带三姐回去。 倒是熊刚说了不少话。 忆苦思甜地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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